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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歇 第15章 僵持,出头,央求 “寝不语。”

姜献 · 历史架空 · 550 KB · 2026-10-12 21:07:37

第15章 僵持,出头,央求 “寝不语。”

  岑怀萧挑眉,抱着胳膊懒懒的靠着墙,掀起眼皮,嗤笑出声。

  “不巧吗?”

  “我刚从演武场回来就碰到你们,难道不是缘分吗?”

  “嫂嫂,怎么这么怕我?”

  岑怀萧的目光落在岑怀宴身后那双怯生生的眼睛上,对视一眼,就吓的那人往岑怀宴身后缩。

  桑杳被他点名,浑身发抖,抓着岑怀宴的衣角,不知所措。

  “岑怀萧。”

  岑怀宴语气微微加重。

  岑怀萧挑了挑眉,态度依旧懒散随性、狂傲自负。

  “哥,我没吓唬她啊?难道平日与她打个招呼也叫吓唬吗?”

  “嫂嫂,你这样胆小怕事,不是上赶着叫人欺负吗?”

  岑怀萧勾唇笑。

  桑杳咬着唇,一时间摸不清他们兄弟二人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害怕……”

  桑杳声音弱弱的。

  岑怀宴身上淡淡的冷香包裹着桑杳,她拽着岑怀宴的衣角,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君……”

  桑杳仰着头求助的喊岑怀宴。

  岑怀宴垂眸,眼神淡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又看向对面吊儿郎当的岑怀萧。

  “这两日京都乌烟瘴气、无序混乱,手下人通报,不少鼠辈浑水摸鱼、借机做怪。”岑怀宴声音冷淡,“岑怀萧,这两日,你太散漫了。”

  岑怀萧笑。

  “不过是蹭你个婚假忙里偷闲,就被你这样斥责,哥,你对我总这么苛刻啊。”

  “娘夸你做事井然有序、公正无私,那怎么对我就说一不二,对嫂嫂就再三包容啊?”

  “难不成与嫂嫂相比,我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他还是笑着的,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和岑怀宴如出一辙的阴冷。

  “岑怀萧。”岑怀宴的声音更冷。

  桑杳只觉得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对峙气氛叫她呼吸困难、浑身难受。

  她往岑怀宴身后躲着,生怕叫岑怀萧再看见,继续找茬。

  许久,桑杳手心都沁出冷汗、双腿打颤时,岑怀萧冷笑出声。

  “行啊,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我性格顽劣,叫你费心劳神了。”他嗤笑道,“哥,你装模作样的本事还真叫人艳羡啊。”

  “哪日有空,也教教我。”

  “将嫂嫂骗的晕头转向,挺有意思的。”

  岑怀宴长睫轻颤着,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看着岑怀萧,薄唇微抿,下颌绷得极紧,一言未发。

  桑杳的视线中,只能看到岑怀宴挺拔如玉的背影,他一只手背在身后,自然的蜷缩着,桑杳低着脑袋,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在眼中。

  耳畔,岑怀萧与岑怀宴剑拔弩张的氛围叫桑杳惶惶不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外向来以“手足情深”著称的岑氏二子,会这样措不及防的冷言相向。

  是因为她吗?

  桑杳想。

  刚才,岑怀萧似乎是针对她的。

  她有些懊恼。

  早知岑怀萧如此不服管教,刚才便不该喊岑怀宴参与其中的。

  岑怀宴今日刚对她好些,她便这样恩将仇报。

  岑怀宴心里会不会怨她嫌弃她?

  桑杳苦着小脸,整个人胡思乱想、不得章法。

  她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一件事。

  嫡姐何时归?

  她都嫁入岑家多少日了,嫡姐还没有找到吗?

  她记得,嫡姐离开时,只来得及带些金银细软便匆匆与先生逃走了。

  就算再能躲藏,桑家不至于半个月找不到罢?

  桑杳眸光颤颤。

  “想什么呢?”

  突然,一只炽热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腕骨,温度隔着衣裳传来,桑杳吓的一激灵。

  她慌乱抬头看去。

  是岑怀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悄无声息的。

  “我、我……”

  她苍白着脸,被他吓的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只是用湿润的眼看他,无辜又单纯。

  岑怀宴此时,也侧过身来。

  两道高大的、危险的身影将桑杳笼罩着,她微微仰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谁。

  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道冷、一道热,叫她忍不住的想躲起来。

  “好了。”

  岑怀宴淡淡开口。

  “今日燕王府的宴席嘈杂混乱,她累了。”

  说罢,岑怀宴掀起眼皮,没看岑怀萧,也没理桑杳,抓着她的腕骨就要走。

  “哥,你怎么变得这般小气了?”

  岑怀萧轻啧一声,不大高兴的收紧力气,拽的桑杳腕骨发疼。

  她咬着唇,不安的被夹在他们中间,感受到卷土重来的僵持,整个人怕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放手。”

  岑怀宴的语气倏然冷了下来,他蹙着眉,不悦看向岑怀萧。

  岑怀萧还笑得出来。

  “她算什么东西?”

  “哥,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岑怀萧讥讽笑着,“怎么?难道你真看上她了?”

  桑杳心口一紧。

  岑怀宴没说话,脸色依旧平静。

  “岑怀萧,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过问。”

  就这样在门口僵持许久,初冬的冷风将桑杳本就白嫩的脸吹的更加苍白,岑怀萧才率先松开桑杳的手腕。

  “有消息再与你聊聊罢。”岑怀萧没了兴趣,“你要的东西过两日送来,我这几日就不回家了,若要找我,叫怀江传信便可。”

  他最后看了眼桑杳,眼神意味不明,嘴角还挂着讽刺的笑。

  桑杳突然从脚底窜出来一股凉意。

  她打了个寒颤。

  岑怀宴牵着她的手腕,带她进了门,进了鉴心院。

  女婢替她将厚重的鹤氅拿下来,岑怀宴没有多停留便去了书房。

  屋内地龙与火炉齐齐发力,将寝室热的暖烘烘的。桑杳捧着茶盏小口小口的喝着,片刻过后,总算回暖。

  驱散冷意,驱散怯意,桑杳总算能腾出来心思想关于税银失窃案的事情了。

  这件事牵扯到桑昱,桑杳定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只是她到底还是不清楚,桑昱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又参与多少。

  若只是拿钱办事,她努努力、想想法,许还能保下他。

  若他背地与权臣皇嗣勾结……

  桑杳咬着唇,心脏砰砰乱跳。

  她想到了岑怀宴。

  不知道第多少次。

  少年天子臣、御前第一人。

  他们都这样说他的。

  桑杳想,若是岑怀宴愿意施以援手,亦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桑昱是不是便有生还之道了?

  摇曳的烛火、飘动的轻纱、淡淡的混杂着墨香的桂花香。

  明月高悬,长夜无尽。

  桑杳一身素白亵衣,垂着眼跪坐在床榻边,手指绞着一缕乌发,白皙的脸上带着少女的苦恼。

  近子时,岑怀宴竟还未回来。

  她眼皮一直在打架,为了等岑怀宴回来,为了殷勤伺候他,桑杳强撑着才没睡下。

  淡淡的烛火照亮轻纱帷帐后一抹很乖很小的身影。

  岑怀宴推门而入,便看到那道身影缩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没说什么,褪去衣衫,走到床边,单手挑开纱帐,与已经迷迷糊糊的桑杳对上眼。

  “还不睡?”

  岑怀宴淡淡道。

  桑杳被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吓的立刻清醒,歪七扭八的坐姿也端正过来。

  “夫君……”

  岑怀宴看着她,眸色淡淡,薄唇轻抿。

  她总这样,怯怯的、乖乖的,用含糊软糯的声音喊他,用那双懵懂干净的眼睛看他。

  杏眼中总是湿漉漉的蒙着一层窥不破的水雾,岑怀宴每每看她,总能看到上面清晰的自己。

  “我在等你。”

  她咬着唇轻轻道。

  “今日回来,多谢夫君叫女婢备着的汤婆子,才不叫我感染风寒。”

  “嗯。”

  岑怀宴喉结滚了滚,一声低沉平静的应声从中发出。

  桑杳往后退了退,把床榻位置让出来。

  “夫君……”

  她又拖着语调,吴侬软语的,不像是京都人士,倒像是江南那边山水养出来的。

  “还有事吗?”

  桑杳纠结。

  “我……我今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怀萧好像不大喜欢我……”

  岑怀宴平静道,“他对谁都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

  桑杳看着岑怀宴,试图从岑怀宴脸上找到什么情绪,但终究还是失望。

  她只得悻悻作罢。

  “夫君,你每日睡得这样晚,身体吃得消吗?”

  岑怀宴以为桑杳无事,便上了榻,刚一躺下来,身侧的桑杳便又开口了。

  桑杳坐在他身边,睁着眼睛乖乖看他。

  “无碍。”

  岑怀宴抿唇道。

  桑杳愁眉苦脸。

  “真的吗?夫君每日晨起的早、夜归的晚,被政务缠身忙的焦头烂额,当真吃得消吗?”

  她胳膊撑着床榻,又凑的近些。

  “夫君,我实在不忍心见你这样劳累……”

  岑怀宴侧眸看她,神色平静。

  桑杳被他看着,还是有些紧张。

  “我、我……”

  她又开始结结巴巴了。

  “我心疼夫君,想每日、每日为夫君做些什么……”

  “夫君,你要不要喝我做的羹汤……”

  桑杳可怜巴巴。

  “我会做的可多了,茯苓莲子羹、酸枣仁粥、银耳百合汤……”

  “夫君……”

  桑杳伏着身体,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岑怀宴身边,慢慢放大的脸,叫岑怀宴看清了她脸颊细小的绒毛和因为羞赧而泛起的红。

  岑怀宴喉结滚动两下,眸色晦暗不明。

  “夫君,我不会随意进你书房的……我托怀江送进去,可以吗?”

  桑杳小声问。

  岑怀宴闭上了眼。

  “睡觉。”

  桑杳:“夫君……”

  岑怀宴:“寝不语。”

  桑杳眼巴巴的盯着岑怀宴,好一会儿,发现岑怀宴当真没有打算松口睁眼的意思,不由得失落。

  她犹犹豫豫的躺下来,不死心的侧眸看着岑怀宴。

  冷冽的侧脸被昏暗的光线模糊了本来天堑般的距离,岑怀宴现在躺在她身边,就好像是高悬的明月掉进杯中酒水,触手可得。

  桑杳咬着唇,缩了缩脑袋。

  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若她放弃,弟弟会出意外的。

  今日不行,明日不行,难道日日都不行吗?

  桑杳知道岑怀宴冷心冷血,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不信,软磨硬泡、日夜服软里,岑怀宴还能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她。

  只是,桑杳也不能太循序渐进。

  否则等嫡姐回来,她还未曾叫岑怀宴松口,那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桑杳暗暗下定决心。

  岑怀宴说不让送,她难道就不去送了吗?

  送,还是要去送。

  一次不喝,两次不要,三次四次……

  岑怀宴是光风霁月、谦逊骄矜的世家权臣,必定不可能跟她翻脸甚至是像桑家那般打骂她。

  她脸皮厚些、再厚些。

  弟弟的生机就会高些、再高些。

  桑杳握紧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而发颤的手指,捂着胸口,很小心的朝着岑怀宴的方向靠近一点点。

  一夜无梦、满室寂静。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在哭…

  前两天完全一头浆糊就开始说,今天一算字数不对,周四之前到5.5w,这章发完距离5.5w还差4k,所以明天(周三)更4k,(周四)上佳作更3k,总字数到5.8w,(周五)更3k,总字数6.1w,(周六)入v,当天更1w,周日、周一更3k,周二上夹(当天更新时间移到晚11点30)

  这样算应该是对的了吧!

  今天简直要被吓死了,上午无聊的时候又捋了一遍才发现不对劲…

  还有就是,跟基友商量了,打算v后日六到完结…!

  请原谅这个笨笨的小姜好不好…第一次写bg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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