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正文oe结局延伸版
桑杳不理他, 撑着下巴专注听曲儿。
岑怀萧晃了晃她的胳膊,被桑杳轻轻拍开,见她实在认真, 便也不缠着她了。
画舫之中, 丝竹不断、笑闹不停。
等台上准备的东西都过去了, 大家也都不乐意被按在软凳上坐着,纷纷起身成群结队说笑玩乐了。
春日游湖, 本质还是为京中官家子弟觅良缘、结识权贵罢了。
王越等台下乐师退下,便立刻冲到岑怀萧和桑杳身边了。
“表妹, 我看你怎的一副酒醉之态呢?来来来,喝杯茶醒醒酒。”
桑杳乖乖喝掉, 坐在岑怀萧身边, 身体微微晃着。
岑怀萧索性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身侧,叫她紧挨着自己的胳膊。
桑杳就好似无骨般靠着岑怀萧的肩, 颓颓的。
“酒量怎的这么浅?当真是岑氏的亲戚吗?”王越惊呼。
岑怀萧一顿,笑眯眯看他。
“王二,你嘴里真是没个把门的。”
“我家都是武将, 说话自然不像你哥那般文邹邹的。”王越摆手, 一脸兴奋, “你听说了京都这两日的流言了吗?”
岑怀萧微微蹙眉。
“什么流言?”
王越凑近。
“关于岑氏这位表妹的。”
岑怀萧漆黑的眼盯着王越, 片刻, 忽的笑了。
“王二, 你真会吊人胃口。”
王越也笑。
“谁知你们岑氏发什么疯?年初的时候, 表妹来的那么风风光光,连你娘都将她带去宫中宴席,叫那么多贵女贵妇都晓得她的存在。那时人人都猜, 这位表妹,该是你娘替你哥选的妻。”
他打量着岑怀萧,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段时间怎的又带她频频露面了?而且,岑二,你怎么对人家这么殷勤?”
岑怀萧看了眼身侧已经萎靡不振的桑杳,调整了下姿势叫她舒服些。
“我对她殷勤?王二,你眼瞎啊。”
他嗤笑,还是懒散模样。
“她对我殷勤才是理所应当罢。”
王越没忍住笑出声来。
岑怀萧啧了一声,顾忌着桑杳,忍住了打他的冲动。
“岑二,你对人家鞍前马后、两眼冒绿光,我刚才若不下来管管,你可要当众流哈喇子了!”
岑怀萧:“……王二。”
“我说的哪里有错?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啊!我就问你,岑二,刚才歌姬来唱了、舞娘来跳了、琵琶也拉了,你告诉我,你看了几个?”
“我——”
岑怀萧刚要反驳,一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都没在意、没放在眼里。
王越更得意了。
“你看,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岑怀萧哂笑。
“你小声些,没见她正醉着吗?”
“你这是承认了?”王越凑过去小声问。
岑怀萧但笑不语。
“可以啊岑二。”王越道,“我看你对这个表妹,心思不纯啊。”
“眼神不错。”
王越更好奇了。
“唉,那……那你哥,岑首辅对表妹如何?哪有你哥还未娶妻,你先娶妻的道理啊?我们还以为,这会是你哥的妻、你的嫂呢!”
岑怀萧笑眯眯看他。
“你觉得我哥喜欢她吗?”
王越摸摸鼻尖,心虚的笑了。
周遭吵闹、美酒醇香,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岑怀萧坐镇,叫周围人都不太敢近前。
“岑二,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关系向来不错。”王越铺垫道,“我同你一见如故,我哥也死皮赖脸的跟着你哥。”
“你哥说什么了?”
岑怀萧好奇,笑问。
王越双手合十,作求饶状。
“我哥跟我讲……”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凑近,好似要说什么秘密。
“……你哥早带表妹见过他和前礼部尚书了!”
岑怀萧笑容淡了淡。
“哦?何时?我怎的不知?”
“你若能知道就怪了!你对表妹可是饿虎扑食!我要是你哥,我也不告诉你!”
岑怀萧笑着看他。
王越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他摸摸脑袋,又转头看向垂着的轻纱外头的景致。
“人家都在赏荷赏花赏美人美景美酒,咱们、咱们要不也去看看?”
岑怀萧:“你没见我表妹睡着了吗?”
一只手忽的贴上岑怀萧搭在桌上的手背,很柔软的触感。
桑杳扒拉着他的衣裳。
“我醒了,我要看。”
王越笑的前仰后合。
岑怀萧脸色很黑。
桑杳自顾自的借着岑怀萧站起身来,踉跄两步,被岑怀萧扶着才站稳。
“头还疼吗?”
岑怀萧低声问。
桑杳奇怪的看他。
“我头根本就不疼。”
“谁脑袋疼?”
王越忙挤过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我,表妹,我脑袋疼!”
桑杳点点头,慢吞吞道。
“哦。”
“表妹你心真狠,怎的不知关心关心我?”
岑怀萧呼吸乱了一拍。
王越一听,立刻噤了声,跟看过来的桑杳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王越便拔腿跑开了。
“啧,王家上下都从武,粗人一个,你别理他。”岑怀萧道。
桑杳揉了揉额角,拉着岑怀萧出去了。
烈日高悬、青绿满目。
春末夏初的湖波光粼粼的,荡漾着墨绿的水,水面飘着荷,被大大小小的船只冲撞。
风一吹,桑杳抓着栏杆,吐出一口气,好歹头脑清醒了许多。
“好暖和。”
她眯着眼,懒懒的晒着太阳。
他们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图着清净。
岑怀萧背靠着栏杆,胳膊肘撑着,姿态随意。
耀眼的日光打在他身上,照着他浓黑的眉眼和锋利的面部轮廓。
带有攻击性、侵略性的孤俊。
和岑怀宴一模一样。
他束的发被吹的摇晃,精致的玉冠衬得他整个人疏狂随意。
“懒猫。”
岑怀萧笑着说。
桑杳将两条胳膊搭在栏杆外,上半身的重量依靠着栏杆,整个人真像只懒猫一样软软的小憩。
她并不反驳,也没力气反驳。
“哥哥,我要是懒猫,你就是坏狗。”
隔了片刻,桑杳恢复了些,站直身体,一本正经说。
岑怀萧侧眸看她,饶有兴致。
“哦?为什么这么说?”
桑杳跟他认真分析。
“你说我是懒猫,那我是你表妹,和你流着很浅薄的相同的血。我是猫,你就是狗,我要是懒,你就是坏。”
岑怀萧笑吟吟的。
“那我哥是什么?”
桑杳本以为他会说她谬论,未曾料到他会突然提岑怀宴,愣了愣,才脱口而出。
“冷蛇。”
岑怀萧觉得通俗易懂了。
因为他理解了桑杳奇怪的脑回路。
“因为我哥很冷淡、很阴险狡诈?”
桑杳纠正。
“哥哥光风霁月、是正人君子。”
岑怀萧很想捧腹大笑哈哈大笑嘲讽大笑。
光风霁月、正人君子?
谁家正人君子兄弟共/妻、谁家正人君子把桑杳放了又抓回来、谁家正人君子诱哄拐骗良家少女?
岑怀萧真想撬开桑杳的脑袋看看这人怎的能笨成这样。
可他看着桑杳那么认真的样子,觉得那些讥讽的话若是说了出来,自己恐怕得被桑杳抵制厌恶。
“行行行。”
岑怀萧懒得纠正了。
“我哥在你心里最伟岸、最无所不能。”
“我呢,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只又坏又难缠的狗。”
他唇角勾着,偏头看桑杳,漆黑的眼底倒映着桑杳那张温吞的面庞。
“你最好祈祷,这条狗不会哪天发疯,咬你一口。”
桑杳傻傻的笑,把手伸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咬,以后不准咬了。”
岑怀萧看着面前白嫩的手,吹了口气。
桑杳被吹走了。
“你现在拒绝我,以后就没机会咬了。”
桑杳趴着看他。
姿态是鲜有的娇憨、天真。
她在撒娇。
或者说,她做什么在岑怀萧眼里都是撒娇。
岑怀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的看他。
这一刻,岑怀萧好像忽的明白了,为什么岑怀宴要把她抓回来,要将她搞得失了记忆、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最开始,吃饭、走路、说话都是靠着最本能的反应做出来的。
她茫然、害怕、痛苦。
但她单纯、良善。
所以岑怀宴出现,一点一点的教她、引诱她。
他耐心、沉稳、面若冠玉。
所以桑杳信了他,从蜷缩一团慢慢站起来、慢慢笑起来。
她成了独属于岑氏的人,独属于他们的人。
岑氏,成了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底气、她的靠山。
不再要为了不必要的人痛哭、低头、下跪求饶,不再要因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而瑟瑟发抖、惊恐惧怕。
“你好呆。”
耳畔,少女带着笑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岑怀萧的注意。
“什么?”
桑杳戳着他的胳膊,很轻,很痒。
像是猫爪在挠他的心。
他纵容,受伤流血都没关系。
“你猜。”桑杳后退一步,笑的狡黠。
岑怀萧追上去。
“你刚才趁我不注意说我坏话了?”
“你不注意听怪谁?”
裙摆绽放、摇曳生姿。
桑杳步子大了,看着岑怀萧。
岑怀萧不自觉的带给她的压迫感叫桑杳下意识的想逃。
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就不告诉你!”
桑杳转头就跑。
岑怀萧逗猫般的去追,喉结滚动着。
“杳杳,你怎的这么坏?”
桑杳百忙之中抽空看他眼,明眸皓齿、实在纯洁无瑕。
“杳杳,你怎么这么坏……”
她学着岑怀萧说话,故意拉着调子。
岑怀萧一伸手,指尖擦过桑杳的裙带,抓了个空。
“岑二!怎的跑这么慢?”
王越在人群中喊完就溜走了。
桑杳钻进姑娘堆里,引得这群世家小姐掩唇轻笑,有人还专门侧身替她拦住岑怀萧。
“表小姐,慢些跑,别摔着!”
手帕一挥,俏丽的姑娘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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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推推预收
下本《青羡》要写小甜文,全文存稿之后再发,感兴趣的老婆不要错过,戳我专栏或者公告直达
■隐忍内敛世家女×狂妄恣意江湖剑客
■vb:晋江姜献
◎文案
青羡贵为相府嫡女,沉稳端庄、性情温顺,为京都贵女之首。
一次意外,赶赴寺庙祈福的林青羡双目失明,坠入湍急长河,昏迷不醒。
再睁眼,耳畔传来少年懒散的声音。
“小美人,知不知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啊?”
林青羡被一隐世避居的江湖剑派收留,她一再表明,自己乃是相府嫡女,万不可在外逗留,门派救命之恩,她会清楚告知父兄,定以丰厚报酬答谢。
宗主却笑呵呵的摇摇头:“你眼疾未愈,怎可孤身赶往千里之外的京都?”
少年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我师傅不过是看你好欺负,想把你扣留于此、同我婚配,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三两句话将宗主气的破口大骂。
林青羡斟酌再三、思虑良久,最终妥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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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对她好似颇有微词,得师命陪她,总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林青羡只以为他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便温声提醒。
“若实在倦怠,可以自行离开。”
那人呛声:“你倒是善解人意。”
同门解释:“徐之敛恶劣狂妄,姑娘莫怪。”
徐之敛。
林青羡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面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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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胁迫,徐之敛不得不同她共处、明护暗控。
此女果真如同传闻所言,古板封建、没脾气,任徐之敛捉弄嘲讽,仍面不改色、低眉敛目。
“先生玩笑,我自不会当真。”
徐之敛几次三番如此,得了趣,借着玩笑试探她。
“林姑娘这样包容我,真叫我动心啊。你不在意,难不成是想恩爱过后,始乱终弃?”
只是还没等到他挑明心意,相府便来人强势将她带走。
直到林青羡离开,都还未曾见过他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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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青羡眼疾痊愈、及笄礼毕,同太子议下婚事,择吉入侍储闱。
大婚当日、吉时未到,有人挑开盖头。
她抬眼,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陌生少年。
“夺太子妻、损皇室颜面,小心满门抄斩。”
她温声提醒。
少年气的眼眶泛红,咬牙切齿。
“你真打算抛夫弃子?”
林青羡:?
■少男少女的甜甜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