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穷途惊见谪仙来 “桑杳,你
桑杳想, 大概往后很久很久,她对于岑怀宴,还是会心怀感激的。
她绝望、痛苦, 跟岑怀萧求着、哭着, 可是岑怀萧却欲望上头, 不仅对于她的崩溃不甚在意,甚至还满口荤话,满嘴污秽。
进了他的寝室,满室的光亮几乎是刺眼,桑杳挣扎的更剧烈。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放下姿态去用肉/体报答岑怀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尽管之前还想, 若是岑怀萧想玩弄她,也能接受, 毕竟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可是直到事情真的即将发生了, 桑杳才知道心里的抗拒多么强烈。
不可以,不可以。
她虽身份暴露,但鉴心院的每个人还是把她当成岑怀宴的妻子, 她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红杏出墙”。
更不要说白日宣/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
“桑杳, 你最好待会儿在……也能这么激动。”
岑怀萧嘴角挂着恶劣的笑,说的话也露骨直白。
桑杳被他摔在床榻上, 头晕眼花,却还是第一时间紧紧的抱紧自己、护着自己。
她满脸泪痕, 仍旧没有放弃,还低低的哽咽求他。
“放过我罢……”
岑怀萧仍旧置之不理。
他与岑怀宴在某些方面,比如冷漠, 是出了奇的相像。
但是,桑杳总是可以区分得开的。
岑怀宴就是这时候,突然的进了门,突然的出了声,突然的制止岑怀萧、把桑杳从阴沉恣睢的岑怀萧眼皮子底下带走的。
“岑怀萧,你别太放肆了。”
桑杳那时候腿被岑怀萧吓的发软,整个人哭的泣不成声、浑身发抖。
岑怀宴还是那样,漆黑的眼底一片平静,脸上淡淡,看不出情绪。
他走了过来,把桑杳拦腰抱起来,掀起眼皮,很冷的看着岑怀萧,说出来的话也冰冷刺骨。
“谁给你的胆子,来鉴心院抢人?”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是剑拔弩张还是握手言和,桑杳都记不清了。
她那时候太害怕了,被天神般降临的岑怀宴抱在怀里,闻到熟悉安稳的冷香味,整个人再也绷不住,哭的更大声、更可怜,两条胳膊死死地环住岑怀宴的脖颈,脑袋埋进他肩侧,不肯松手、不肯听谁一句话。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睁开眼,还是鉴心院熟悉的檀木雕花纹路床榻,鼻尖萦绕的,还是岑怀宴身上经年不散的冷香。
桑杳呆呆的、怔愣的躺了好久,才倏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劫后余生般的捂着胸口,感受到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流动的血液,整个人眼眶发热,泪又流了出来。
她蜷缩着身体、颤抖着身体,死死地在被窝里抱紧自己,抱紧这副尚且干净的处女之身。
她把整颗脑袋都躲进被子里,眼前一片漆黑,空气稀薄,却叫桑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逐渐缺氧、微微窒息,却还是不肯出去,不肯见烫人的日光。
她宁愿死在这里,再也不要去跟外面如狼似虎的人接触了。
她太害怕了。
桑杳哭了好久,整个人哭的脑袋沉沉、眼眶红肿。
“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突然,一声很淡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隔着一层厚重的被子,却无法削减半分那人的漠然骄矜。
被里瘦小发颤的身体一僵。
岑怀宴不知何时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鼓起来的一团,声音平静无波。
“桑杳,起来。”
那团身体并没有立刻听话,而是沉默很久,几只葱白的手指才慢慢的从被窝里伸出来,抓着被子慢慢往下拉,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那张潮红的脸。
因为闷、因为微微的窒息。
“不哭了?”
桑杳慢慢坐起身来,却没有看岑怀宴,只是低着脑袋。
头发凌乱,整个人看着略显狼狈可怜。
“抱歉……”
她嗓音沙哑发颤,却还是那么弱、怯。
因为哭的。
“大人,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低的问。
“很谢谢您今日肯来救我……”
她说着说着,又要哽咽,停了片刻,勉强叫发烫的眼眶不在流泪。
“谢谢……”
她抓紧被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岑怀宴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
“只是不喜有人闯进我的地盘,随意玩弄我的东西罢了。”
桑杳低着头,心里想。
她知道的。
她隐约知道岑怀宴来找她的原因,猜了很久才勉强猜到。
但无论出于什么缘故,桑杳还是打心眼里很感激岑怀宴的到来。
她很谢谢岑怀宴。
桑杳没说话,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泪,跟岑怀宴轻轻道歉。
“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抱歉,我是不是太没礼数了?”
岑怀宴只是说。
“昨日托我送的信已经送到了,你母亲给你来了信。”
他从衣袖间拿出来一封有些厚的信。
泛着冷的指尖夹着,随意递给桑杳。
“给你。”
桑杳一怔,抬起头,看着岑怀宴手中的信,呆呆的愣神很久,才哆嗦着唇、颤抖着手,很慢很慢的接过来。
“……谢谢大人。”
她哽咽着说。
岑怀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淡的应声。
“还有,你表兄前两日写了篇文章,得陛下青睐,封了官。”
“那表兄是寄住在你家后院的,你父亲高兴得很,要大办特办庆贺,邀你我共去。”
桑杳抓着信,下意识抬头看岑怀宴的脸色。
“大人……大人想去吗?”
她哑着嗓子试探的问。
岑怀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桑杳,你真的笨死了。”
桑杳呆呆的看着他。
“你父亲光明正大在金銮殿外请我去吃酒,搞得人尽皆知,你说我去不去?”
他挑眉反问。
桑杳脸一白,整个人看着脆弱孱弱、摇摇欲坠。
“抱歉……”
她眼神黯淡,喉咙发紧,低下头,狼狈不堪。
“酒宴定在三日后,这两日你好生休息,不用担心岑怀萧的事情。”岑怀宴道,“只要你不主动出鉴心院,没人能把你带走。”
“……”
桑杳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是脑海里盘旋着岑怀宴的话。
相处久了,桑杳渐渐也摸清了岑怀宴的脾气性格。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平静冷淡的、骄矜沉稳的,他说的话,也向来都是叫人信服、从未出错的。
久而久之,只要岑怀宴许诺什么,桑杳总深信不疑。
现在,他说,桑杳不会被岑怀萧拉去明心院亦或是随处某地强/暴。
桑杳鼻尖一酸,整个人又要哭。
岑怀宴却预料到她会这般优柔寡断,淡淡看了她一眼。
“别哭了,冬日被褥干的慢。”
桑杳忍住。
她抽泣着,衣袖蹭着眼泪慢慢把脸上的泪擦干,她说话还是含糊的,但很真挚、认真。
“谢谢你……谢谢你……”
书房内,血腥味淡淡的侵入弥漫着淡淡墨香的书案上。
一只染着血的大手按在文书旁,手背鼓起的青筋喷薄着生命力。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岑怀宴眼皮都没抬,垂眸看手中文书,时不时的批阅勾画,赏心悦目、内敛成熟。
岑怀萧冷笑,阴冷的眼中满是讥讽。
“怎么,哥,你不会真的搞那套处子之说罢?我看桑杳那副浪/荡模样,是不是雏还不一定啊。”
他说的话那么伤人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顽劣。
而岑怀宴却仍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声音发冷。
“岑怀萧,你要乱搞,在鉴心院,也该守着我的规矩。”
“我没那个癖好,到时候看桑杳满身**回来。”
岑怀萧笑容更大。
“哥,你越说,我越想试试啊。”
“真想把她□成□□,看她从明心院爬回鉴心院。我们的院子离得不是太远,但爬来爬去倒是费力气。”
“她平日那么柔弱娇气,还没出明心院的门,怕不是要累的求饶撒娇了。”
岑怀宴淡淡的瞥了眼岑怀萧,淡声警告。
“岑怀萧,你最近很不老实。”
“地牢里又来了批不服管教的重犯,你既然无聊,便去审讯。”
岑怀萧顿时没了笑、没了兴趣,轻啧一声,蹙着眉。
“哥,你每日到底哪来这么多闲情雅趣扩充地牢?”
岑怀宴放下笔,倚着背椅,随意扫了眼岑怀萧的腰间淡蓝的玉佩,又移开眼。
“你怎么不说你每日惹了多少麻烦?”
“我在外面给你收拾烂摊子,回到家还不得安生。”
“别废话了,也别去吓唬桑杳了,收收心思,这两日多注意那女人,也注意外头蠢蠢欲动的苍蝇。”
岑怀萧把岑怀宴手边的白棉纸抽出来,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敷衍点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你过两日去桑家的时候小心些。”岑怀萧把脏污的白棉纸扔进火炉,随意道,“宋端允老实这么多日,终于有动作了。”
岑怀宴一顿。
“他也去桑家的酒宴?”
岑怀萧点点头。
“非要去凑热闹。”
岑怀宴放下笔,垂着眼睫,遮掩住眼底晦暗的情绪,许久,才放下文书,抬眸看向微微敞开的窗户。
外面还是冷,风冷、日光也冷。
枯树摇曳、簌簌作响,池塘中水面光秃秃的,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女婢替郭氏添了件披风。
郭氏忧心的走到宋端允身边,白净的面容姣好沉静。
“殿下当真要留在京都吗?”
宋端允侧过头,看向身侧成婚多年的侧妃,顿了顿,安抚的笑了笑。
“父皇尚且清明,既发话叫我留京,自然有他的道理。”
郭氏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可是这个节骨眼,陛下留你做什么?”
若事关帝位,且不说有宋端臻这等朝臣心之所向、出身高贵的皇子,更不要提宫内其他尚且年轻年幼的皇子了。
哪里能轮得到宋端允?
那留他在是非纷扰的京都,搁置去封地的打算,又是做什么?
郭氏牵住宋端允的手。
“殿下,我只是怕玉成会出什么岔子。”
宋端允想到宋玉成,一怔,转而抿着唇,沉默片刻,才郑重握紧郭氏的手。
“你别怕,放下心来,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玉成的。玉成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当然会倾尽全力护着他。”
得了宋端允的承诺,郭氏惴惴不安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她笑了笑,依偎在宋端允的怀中。
“只是希望,这场纷争,千万千万,不要牵扯到燕王府。”
“对了,后日的桑家酒席,殿下为何不推脱掉?”郭氏疑惑,“这户部早已是三殿下之党,他们家的宴,为何要去吃?”
按理说,不仅不该去吃,还应该划清界限、早早远离的才是。
宋端允向来淡泊名利、不争不抢,就是不愿意被帝位之争牵扯。
宋端允却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沉默。
沉默很久,他才淡笑。
“莫要担心了,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只是,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该是需要帮忙的。”
郭氏弯弯眼睛。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肠、乐于助人。只是,虽友人有难,殿下施以援手,但还是不要叫自己身陷囫囵才是。”
宋端允搂着郭氏的肩膀,脸颊贴着她的额头,笑着应下。
“自然,我心里有数。”
两人情意浓浓、依偎许久,直到女婢来报,说午休的宋玉成醒来,嚷嚷着要找郭氏,郭氏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宋端允,含笑去找宋玉成了。
凉亭内,冷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宋端允只是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高墙边粗壮高大的青松,没了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桑杳变得比以前更加软弱、胆怯、病怏怏了。
自从被岑怀萧吓到后。
之华端着梨花酥进门时,桑杳正坐在软榻上发着呆,听到开门的动静,反应很大的瑟缩着身体,满脸惊恐害怕。
之华一顿。
待她看清来人,才很微弱的松了口气,但是身体仍旧颤抖着。
“夫人。”
之华垂眸,将梨花酥放在桑杳面前。
“吃些垫垫罢,待会儿去桑家,饭不一定合您胃口。”
桑杳脸色苍白,扯出来一个孱弱的笑。
“……我没有忌口的。”
声音弱弱的、颤颤的。
但她并未拂了之华的好意,抬手拿起梨花酥,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前两天被岑怀萧吓了一遭,桑杳脸颊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软肉又极快的消失不见。
尖尖的下巴看着跟刚来岑家那时候一样,瘦的叫人心疼。
胃口也变小了。
之华看着盘中剩下的糕点,若有所思想。
她没说什么,端着剩下的糕点离开。
没多久,岑怀宴便推门进来了。
桑杳跪坐在软榻上,隔着屏风,认出来了岑怀宴的身影。
她眼睫轻轻颤着,看着那道身影慢慢的靠近。
岑怀宴绕过屏风,步伐平稳、不急不缓。
率先闯入桑杳眼中的,是那张冷淡却足够冷峻的脸。
淡漠骄矜的眉眼半掀着,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打下一片阴影,薄唇微抿,下颌绷着,看不出什么情绪,身上那股浑天天成的威压却叫人臣服害怕。
男人长身玉立,身影挺拔如松如玉,负着手,姿态矜贵沉冷。
墨黑的长袍拖曳在地上,青玉腰带把他精瘦的腰身勾勒出来,宽肩窄腰,好不惹眼。
玉冠精致清冷,更衬得他的眉眼,淡而疏离,无情似有情。
桑杳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走近了,才堪堪回过神来,不大好意思的缩着脑袋,低下头。
“大人……”
她弱弱的喊。
岑怀宴开口。
“休息好了?”
桑杳应了声。
“现在要去了吗?”
岑怀宴点头。
“走罢,早去早回。”
桑杳从软榻上下来,看了眼面前的岑怀宴,抿了抿唇,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她收拾妥当后,被之华领着上了马车,终于终于,看清楚了这条繁华热闹的街道的全貌。
尽管是隆冬,却也临近年关,如梦街百姓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孩童玩闹、行人欢笑。
俨然一副安宁繁盛之景。
桑杳在车厢外看了好久,才掀起车帘慢慢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岑怀宴坐在她身侧,仍旧平静冷淡,对于外面的吵闹、身侧的不安,毫无反应。
桑杳攥紧手帕,紧张到几乎是坐立难安,她很想现在下去走走,缓解焦虑,但又怕打扰到岑怀宴,只能心提到嗓子眼也不敢表露出来。
待会就要见到桑家那群人了。
桑勤、桑赫、冯氏、母亲、桑昱,还有那么多的手足至亲。
桑杳浑身发颤。
他们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身份的事情。
还当她扮演着“桑婉”,还寄希望于她能继续骗岑家。
桑杳偷偷瞥了眼岑怀宴,匆忙只看清了他略显冷硬的侧脸。
她咬着唇,满面愁容。
两家离得不算远,马车走了片刻便停了下来。
岑怀宴睁开眼。
“下车罢。”
他率先起身,撩起车帘下去,在马车旁等桑杳出来,扶着她也下了车。
桑杳下车后便死死地抱着岑怀宴的胳膊,低着脑袋,试图把自己的脑袋和脸缩进岑怀宴的身体里。
岑怀宴垂眸看了眼桑杳毛绒绒的发顶,没说什么,配合的揽着她,走上台阶。
旁人看着,两人这般亲密,倒也是夫妻伉俪情深、情深意切了。
桑勤满面红光,一大早便带着冯氏站在大门口,说是迎宾,实则是等着岑怀宴。
见人来,桑勤赶忙肘了下身侧的冯氏,赔着笑走上前。
“贤婿啊!你来了!”
冯氏笑盈盈的走上前,看似温馨实则强硬的拉过来桑杳的手,声音温柔。
“婉婉回家了?怎么这么黏人,见到娘亲也不知道喊,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的心都要被你伤着了。”
桑杳勉强露出来一双杏眼。
怯怯的、乖乖的。
她有些怕的看了眼冯氏身后那些来来往往的宾客,又看向冯氏,咬着唇犹豫许久,才轻轻喊。
“母亲……”
冯氏笑得更开心。
“婉婉还是没变,一见到母亲就知道撒娇!快,知道你羞,跟母亲进去罢!”
她拉着桑杳的腕骨,又看向岑怀宴。
不过笑里带上几分畏惧和讨好。
“贤婿啊,唉,婉婉从现在家就爱跟我们撒娇,去了岑家没有扰你清净罢?”
她摆摆手。
“她自幼便是如此,就爱跟亲近之人撒娇耍赖,你多担待些。”
岑怀宴侧眸,意味不明看了眼桑杳。
“哦?是吗?”
桑杳被岑怀宴的眼神烫到,眼睫轻轻颤着,讷讷应声。
“……是。”
岑怀宴看了她许久,才淡淡移开视线。
“去罢。”
桑杳如蒙大赦、冯氏如蒙大赦、桑勤如蒙大赦。
三人心思各异,但都在岑怀宴面前正襟危坐、汗流浃背。
冯氏赶忙带着桑杳离开,桑杳一路低着头,被冯氏抓着走得很急促。
岑怀宴抬眸看了眼。
桑杳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拐角人群里。
“桑尚书——”
一声很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岑怀宴动也未动,仍旧神色淡淡。
宋端允一身低调奢华的宝蓝长袍,眉眼温和,姿态不卑不亢,从岑怀宴身后走了过来。
桑勤赶忙笑。
“大殿下莅临寒舍,真是叫我这小小尚书府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还要恭贺桑尚书,府中真是能人辈出啊。”
桑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勉强笑着。
“殿下言重了,不过是个芝麻小官。”
“岑首辅。”
宋端允看向身侧的岑怀宴,笑容平和。
“许久未见了。”
岑怀宴颔首,神色淡淡。
“若非陛下不舍殿下,这时候确实该是许久不见了。”
桑勤吓的满头大汗。
宋端允却轻笑着,也不恼,只是应着附和他。
“父皇的心思,我们这些小辈哪里能随意猜测,你说对罢,岑首辅?”
“许是临近年关,许是京都雪大,父皇也觉得,叫我赶赴封地,实在残忍。”
“哦?是吗?”
岑怀宴淡淡掀起眼皮,提不起兴趣道。
“桑尚书,我先进去了。”
岑怀宴跟桑勤说了声,也不等他们谁同意,抬脚便往里走了。
桑勤和宋端允站在大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桑勤尴尬的笑了笑,但好歹松了口气。
宋端允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形单影只的岑怀宴。
桑杳被冯氏一路扯到后院偏僻地方才停了下来。
她喘着气,脸色苍白,腕骨被拉着的地方已经通红,甚至微微刺痛。
“你在岑家可有被他们发现端倪?”
冯氏冷下脸来,蹙着眉问。
又来了。
桑杳嘴唇发抖。
那股对于桑家人日积月累的畏惧袭上心头。
桑杳感觉心脏都开始绞痛了。
她摇了摇头,愈发畏畏缩缩。
“……没有。”
冯氏却紧皱着眉,厉声质问。
“没有?若你没被发现,为何赵嬷嬷和我送去的女婢都被赶了回来?!”
桑杳脸色惨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