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指尖缠意惹春深 “惯会撒娇
她痛苦呜咽、走投无路了。
求着之华把她送到明心院门口, 便把之华推走了。
谁都知道她这个时候去找岑怀萧是什么意思。桑杳却不愿意叫之华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尽管,之华早已见过无数次了。
明心院门口的桂花树枝头光秃秃的,日光打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桑杳跪坐在门口冷硬的青石板上, 点点光斑在她眉眼逡巡摇曳。
风是冷的、地板也是冷的, 她穿的单薄,只披着披风,紧紧的把自己裹住。
低垂的眼睫遮掩住眼底的哀痛悲苦,桑杳攥着披风的指尖都在抖。
岑家的仆从很少,至少明面上要比其他官宦世家少上许多。
明心院门口连个侍卫小厮都没有。
目光所及之处,都空无一人,看着那么冷清、那么荒凉。
她从午时一直跪着, 直到傍晚,才看到自己等待的那道身影。
岑怀萧一身劲装, 乌发用发带绑着, 上面镶嵌的青玉格外耀眼,衬的他有些凶的眉眼意气风发。
似乎是从演武场回来,他出了一身的汗, 额角的碎发也被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侧。
岑怀萧不在意的抬手蹭了蹭, 大步走过去,只低低的瞥了眼桑杳, 脸上没什么表情。
桑杳身体本来就大病初愈,甚至滴水未沾, 虚弱脆弱,一抬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见岑怀萧不理会她要进去, 桑杳喉咙发紧,赶紧膝行两步拦住他。
她抱着岑怀萧的大腿,胳膊都在颤抖。
“哥、哥哥……”
桑杳喉咙一哽,低低的、嘶哑的喊。
姿态放的那么低,微微仰着头,逆着光,竭力去看岑怀萧被模糊了的眉眼。
“松手。”
岑怀萧声音发冷。
桑杳被他的态度吓得瑟缩了下,却抱得更紧。
“不要……”
低低的哀求、低低的痛苦。
岑怀萧一双漆黑的眼盯着桑杳饱满却苍白的唇珠,顿了顿,才咧着嘴笑。
笑的却叫桑杳更加惶恐害怕。
“桑杳。”
他开口。
“你怎么这么下贱?”
他的话向来都是那么直白、那么露骨、那么伤人的。
桑杳的自尊、颜面、傲骨却早就在这场桑家剧变中磨灭殆尽了。
她的心,此时此刻,再难为这些话而受伤了。
“哥哥……”
她哽咽着又喊,眼眶已经湿润了。
“我、我想跟你进明心院……”
她带着哭腔的说。
“我想跟你进去,我想、我想服侍你。”
她说完这句话,耳边有道很清脆的碎裂的声音。
桑杳闭上了眼,眼泪就流了下去。
她心里很清楚。
那股对于岑怀萧的抵触和隐晦的自尊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彻底的放下姿态、放下抗拒,彻底的要成为人尽可妻的、岑怀萧口中的烂货了。
她为此感到悲哀、感到绝望。
可是她的痛苦却只能被无视、被搁置。
她抱着岑怀萧的腿,收紧胳膊,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很浓重的汗味、感受到男人的炽热气息。
“哥哥,我想、我想伺候你……”
她艰难的说出来这句话。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呜咽。
岑怀萧站着,垂眸看桑杳那颗早已经因为难堪低下去的脑袋,沉默许久,眼底翻涌着很晦涩的情绪。
许久,他才轻笑出声。
桑杳还在求他。
“哥哥,你就让我进去罢……我、我一定能伺候好你的,求求你了……”
岑怀萧微微弯着腰,伸出根指头勾起来桑杳的脸。她瘦的下巴尖尖的,脸上没多少肉,看着更加清贫清纯。
粗粝的大手不轻不重的在她脸上拍了拍,屈辱感十足。
可是桑杳现在却无法顾忌尊严被岑怀萧践踏的难堪了。
“桑杳。”
岑怀萧开口。
桑杳浑身几乎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下。
“哥哥……”
她哭着闭上眼,低低的应。
于是岑怀萧就咧着嘴笑了。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脸上轻轻拍着,感受到她微凉的温度,直到漆黑的眼看到她涌上薄红的脸颊才停了下来。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岑怀萧直起腰来,语气不咸不淡的问。
桑杳一直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
“哥哥,我知道的,我愿意,这都是我自愿的……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罢……”
那张脸哭的梨花带雨。
大病初愈的姑娘那么低三下四、那么柔若无骨的依靠着他,不断的乞求、不断的示弱讨好。
岑怀萧本就对她心存歹念、本就满身□□难耐。
他有什么理由把送到嘴边的肉放走?
岑怀萧勾了勾唇,看够了桑杳的痛苦,才大发慈悲的施恩。
“行了,进去罢。”
桑杳一愣,反应过来后赶忙松开岑怀萧的腿,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大病初愈、气血不足而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一只大手抓着她的胳膊,有力又炽热,桑杳被这股力道带着撞进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怀抱。
“蠢的要死。”
岑怀萧讥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嫌麻烦,直接把桑杳扛在肩头,阔步走了进去。
桑杳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很乖顺的任由他动作。
岑怀萧这次倒是不急不慢,许是知道桑杳根本不会逃脱,悠哉悠哉的进了院子,直奔寝室。
门口倒是有两个伺候的小厮,岑怀萧随口打发掉后,踹开门,扛着桑杳走到拔步床前,把她扔在床榻上。
他力气不算小,桑杳猛然陷进被褥里,眼冒金星,片刻过后,才缓过来。
岑怀萧居高临下的站在床榻前看着她。
桑杳嘴唇动了动。
“……哥哥,门没关。”
声音怯怯的、弱弱的。
岑怀萧便咧着嘴笑了,笑的恶劣。
“对啊,不关门,就这样做。”
“骚货,你不是最喜欢外头的野男人了吗?不是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吗?”
他向前一步逼近,双手撑在桑杳两侧,俯身向下,抬眼看她,眼底的恶劣呼之欲出。
炽热的、不算陌生的气息一下子离桑杳那么近。
她只是睁开眼,就能看到岑怀萧眼底的浓重的欲望。
如同漩涡、如同深海,只一眼,就能把她吞噬掉。
桑杳怕的浑身发抖、怕的眼睫发颤。
岑怀萧却又开口了。
“待会儿我们先去床上行吗?你不是想勾引男人吗?不是要不够吗?”
“我们每个地方都要来一遍,你目光所及之处,都来一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