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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歇 第8章 混话,讥讽,折磨 “抓到,全部绞杀,……

姜献 · 历史架空 · 550 KB · 2026-10-12 21:07:37

第8章 混话,讥讽,折磨 “抓到,全部绞杀,……

  桑杳睁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不是岑怀萧知道什么。

  那双上挑的眉眼、炽热的气息,这么近、这么危险。

  桑杳潜意识里害怕,觉得自己该离岑怀萧远远的,否则,早晚有一日,会被他恶狠狠的欺辱。

  桑杳后退一步,轻轻晃着手臂想要挣开岑怀萧的桎梏,可是那双大手却纹丝不动,甚至因为桑杳轻微抗拒的反应,惩罚性的又紧了紧。

  “我是你嫂嫂,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桑杳鼓起勇气,浑身发颤的质问。

  声音软糯含糊,听着倒像是撒娇。

  岑怀萧却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毫无预兆的一把甩开桑杳的胳膊。

  力气有些大,桑杳被甩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呵。”岑怀萧冷笑着,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危险,“怎么,刚老实安分不过一日便忍不住露出来真面目了?”

  桑杳轻轻揉着被岑怀萧攥疼了的腕骨,对岑怀萧的话有些害怕。

  什么意思?

  什么真面目?

  桑杳咽了咽口水,眼睫不安的轻轻颤着。

  她刚才有说漏什么、表现的很怪异吗?

  桑杳因为岑怀萧的一句话,浑身发冷,怔愣的站在原地回想。

  她只是因为赵嬷嬷的毒打走的慢些、只是因为害怕岑怀萧而退缩、只是学着嫡姐的傲慢说了一句话。

  只是如此。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桑杳头脑发晕,肩膀发颤,强装镇定的轻声开口。

  “上次的事情,我看在夫君的面子上、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没有与你计较,但是,这不是你能随意欺负我的借口。”

  岑怀萧站直身体,高大的、带着极强压迫性的身影将桑杳完完全全的笼罩着。

  刚刚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脾气,又不知不觉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桑杳整个人被岑怀萧吓的后退两步,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嫂嫂比我还要年幼,这副说教的姿态,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岑怀宴压低声音,恶劣猜测,“我哥在床上教你的吗?”

  桑杳被他粗俗露骨的话吓的瞪大眼。

  “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就算你嫁给我哥,我想怎么欺负玩弄你,也没人能管的了。”岑怀萧伸出手,掐着桑杳的脸颊,力气大的桑杳低声闷哼。

  柔软的、微凉的肌肤接触,陌生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撩拨起一身的热火。

  岑怀宴的眼神很沉、很黑、很阴冷。

  他的手掌,却源源不断的传着炽热。

  而桑杳,连反抗挣扎的勇气都已经消耗殆尽。

  “你难道还以为,我哥会为了你,与我反目成仇吗?”

  岑怀萧嗤笑出声。

  “嫂嫂,你真是……”

  “蠢得叫人想笑啊。”

  他松开桑杳的脸颊,目光落在刚刚掐着点地方。

  那里因为他,留下了明显的指痕。

  “娇气又蠢笨,真不知道桑家如何能将你这种蠢货吹的天上有地下无,还蒙骗京都一群蠢货追捧。”

  岑怀萧的话又冷又残酷。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桑杳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听到岑怀萧不留情面的贬低,整个人心都要碎掉了。

  她鼻尖一酸,声音发紧。

  偏生岑怀萧此人,毫无同理心,甚至莫名的,此刻见到桑杳的窝囊样,心底窜起来一股难言的火。

  他冷嗤,轻蔑笑出声来。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嫂嫂,我哥跟京都那些纨绔不一样,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也看不上你这副天真到愚笨的姿态。我本以为,外头将你吹捧的那样高,嫁入岑家,起码能听得懂人话、看得懂脸色。”

  冷酷的话,近乎将桑杳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扒出来赤/裸的羞辱践踏。

  “你不会真的以为,仗着嫁给我哥,就能在岑家作威作福了罢?”

  “你若真的想好好在岑家做你的岑少夫人,就老老实实、本分乖顺,见到岑家的谁,都卑躬屈膝的去觍着脸伏小做低。否则,就算是桑家,也难保得住你啊。”

  “你什么意思?”

  桑杳眼眶倏然泛红,眼前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她声音哽咽,整个人被岑怀萧的话吓的瑟瑟发抖。

  岑怀萧却盯着桑杳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珠,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噙着讥讽的笑。

  “我的意思是。”

  岑怀萧抓住桑杳的肩膀,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对上桑杳泪眼朦胧的目光。

  他笑容更大,薄唇微张,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脸侧。

  距离太近了,桑杳控制不住的浑身发颤、想要退缩。

  可是那只手,却仿佛有千斤重,压的她难以动弹、抗拒不了。

  岑怀萧的话,慢慢的、蛊惑的,在桑杳耳畔响起。

  没人知道桑杳听到了什么、岑怀萧说了什么。

  不过转瞬间,桑杳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整个人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杏眼中恐惧、惊骇,连眼泪都难以遮掩。

  她突然剧烈的开始挣扎着,冰冷的手抗拒的想要推开岑怀萧的手。

  潮湿如同阴雨连绵,桑杳用尽全力,却无济于事。

  那只手巍然不动,而岑怀萧,甚至愉悦的欣赏着她的痛苦。

  桑杳被无边的疲累绝望笼罩着,泪如雨下,整个人哽咽着,不再反抗,只是低着头,声音压抑又细弱的低低求着。

  “别欺负我了……对不起……”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是桑杳却习惯了道歉示弱、退让妥协。

  挣扎被当成戏码,任由旁观者一笑置之。

  岑怀萧后退一步,松开桑杳。

  他还未说什么,桑杳便捂着满是泪的脸,狼狈慌乱的逃走。

  她带来的那群女婢嬷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在岑怀萧和桑杳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岑家的嬷嬷匆匆跟岑怀萧赔不是,带着乌泱泱的人追了过去。

  岑怀萧站在原地,目光森冷的盯着桑杳的背影,喉结滚了滚,转身离开。

  鉴心院内,桑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岑怀宴不喜人多,故而桑家大门陪嫁女婢、韦氏送来的嬷嬷,有许多都只得在鉴心院外伺候着。

  赵嬷嬷一巴掌扇在桑杳的肩侧,力道很大,桑杳痛呼一声,哭着求饶。

  “赵嬷嬷我错了……不要打我……”

  泪混着痛,一时间,桑杳竟然咂摸不出来哪一个更叫她难受。

  赵嬷嬷因为她今日三番五次的违逆而大发雷霆。

  她动作粗鲁的抓着桑杳的胳膊,狠狠地咬着牙朝着她后背又掐又扇,不管不顾桑杳压着声音的凄惨的痛哭,嘴里骂骂咧咧。

  “真以为来了岑家就管不住你了?!小贱蹄子,不要以为嫁给首辅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赵嬷嬷想到桑杳今日被岑怀宴从怡春楼赶下来的灰溜溜的模样、想到刚才被岑怀萧欺负的窝囊怯弱模样,心里涌起愤怒。

  岑怀宴性子冷,话也少,旁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他敏锐聪慧。现在岑怀萧已然察觉不对劲,他作为哥哥,或早已起疑。

  若真叫他们查出来真相,如今行踪不明的桑婉,又该如何?

  桑家又该如何?

  思及此,赵嬷嬷手下更不留情了。

  “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今日不叫你好好长长记性,怕是以后要骑到桑家头上!”

  桑杳被赵嬷嬷肥胖沉重的身体压着,整个人脸贴着厚重的地毯,胳膊被反缴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艰难。

  鼻腔被淡淡尘气和空气里弥漫的冷香充斥着,桑杳感觉胃部被挤压的难受,微微挣扎,换来的确实如雨落的打骂。

  不知过了多久,桑杳哭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死了一样的伏在地上,背脊被汗浸湿,好似从水里捞出来般,湿冷冷的。

  脸色惨白的可怕,嘴唇干涩,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张着嘴,奄奄一息。

  赵嬷嬷唤人来备了热水,抓着桑杳的衣领,毫不怜惜的拖着她,将她拽到屏风后,浑浊的眼盯着她,三下五除二将她扒光。

  桑杳没力气挣扎,也不敢挣扎,只是任由赵嬷嬷动作,无声无息的哭着。

  因为在桑家不受宠、常被欺负的缘故,桑杳身体瘦削、没二两肉。

  但是常年住在阴湿偏僻的别院,捂的倒是白到晃眼。

  眼下因为赵嬷嬷一顿毒打,背后一片泥泞青紫,惨不忍睹。

  赵嬷嬷将桑杳扔进冒着热气的浴桶中,微微发烫的水碰到一片狼藉的背,桑杳吃痛叫出声来,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赵嬷嬷掐着脖颈死死地按在浴桶中。

  “不、太疼了……赵嬷嬷等等、疼……疼……”桑杳哑着嗓子哽咽的低声求着。

  “狐媚子,惯会装乖讨巧!”

  赵嬷嬷冷哼一声,鄙夷低声骂。

  等赵嬷嬷将桑杳洗干净从微凉的水桶中拽出来,桑杳已然半死不活了。

  赵嬷嬷离开后,桑杳浑身发软、头痛欲裂了。

  她瘫坐在床榻边的地毯上,发尾滴着水,脸颊潮红、眼神游离。

  应该是出了汗又受了凉,被毒打又受了惊,几番折腾下,力不从心罢了。

  桑杳眼皮很酸、因为今日一直在哭,杏眼肿得像核桃。

  她强撑着上了榻,实在没了精气神,昏昏沉沉间昏睡了过去。

  连去悲痛难过的空隙都没有。

  桑杳睡过去之前,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讨好岑怀宴。

  她一定要讨好岑怀宴,虽不至于恩宠傍身,但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人人打骂欺辱,连求饶都成了奢望。

  轻纱帷帐下,桑杳缩着身体,只露出来小半张白皙细腻的脸,长睫轻颤着。

  似乎是因为梦魇,桑杳身体轻轻颤抖着,秀眉微蹙,翻来覆去许久才逐渐安静下来。

  因为太累了,桑杳这一睡,睡到了日落西山、月上柳梢头。

  “……主上……勾结……信物……下落不明……”

  模模糊糊的说话声音在桑杳耳边不断的响起。

  桑杳动了动,意识朦胧,眼睫动了动,睡眼惺忪的要睁开眼。

  “……牵连户部尚书……潜入其中……”

  桑杳身体猛然一僵,刚才还混沌不清的意识,一刹那拨云见日、明朗起来。

  户部…?

  桑家!

  桑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手脚发冷。

  罗帐垂落着,遮盖着桑杳的视线,但是桑杳听得出来,说话那人的声音,是岑怀宴身边的侍卫,怀江。

  他在跟岑怀宴说话吗?

  是什么事情,牵扯到桑家?

  什么人潜入桑家了?

  桑家虽比不上岑家,但防卫也并不懈怠,若是有人藏身其中,最先去的……

  定然是偏僻荒凉的角落破院。

  桑杳心脏跳得很快,她咬着唇,眸光轻颤着,紧张不安,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怀江的声音说完,许久,房间内都是一片死寂。

  但是桑杳知道,岑怀宴在。

  他身上那股浅浅冷香,已经提醒桑杳,他在身边了。

  果不其然,片刻过后,隔着层层叠叠的轻纱罗帐,桑杳听见,岑怀宴低沉冷淡的声音闷闷传来。

  “税银失窃案已经停了许久,进展缓慢,陛下虽未发话,但屡次催促,可见不耐。”

  “这次抓住线索,定要顺藤摸瓜,查出真凶。”

  他声音淡淡,听不清情绪。

  “抓到,全部绞杀,不留活口。”

  桑杳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老婆们喜欢,我会一直写下去的^^

  还有就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开gb题材的文了,如果有想法开文会发vb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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