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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今天又哭了吗 第26章

林宴歌 · 历史架空 · 740 KB · 2026-10-13 20:22:57

第26章

  春儿哭笑不得, 将人好一顿哄,沐浴梳洗绞干头发,她才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日, 李世民召集了副将与统军一同商议近况, “既然薛举一心求战, 不惜设计诱我军出击, 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唐军的粮草从后方驰援,这下李世民更有底气, 继续晾了薛举半月。

  半月后, 他已基本可以正常策马, 阿音劝他坐镇后方,不必亲赴战场, 他一边佩甲胄一边侧头过来, “你跟他们说的话我都知道了,身为主帅,我如何能不跟他们同进同退。”

  “……”阿音欲言又止, “好吧。”

  他捧着她的脸颊, 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肃穆道,“等我回来!”

  她用力点头, “嗯!”

  李世民的计策是诱敌深入,前后夹击。

  他这些日子不断故意派人散播消息,就说他始终没能醒来, 准备后撤。

  薛举果然中计,不甘心唐军就此撤回,故技重施,继续派人到城外谩骂。

  殷开山做出无法容忍的模样, 擂鼓列阵决意出征,将鼓敲得震天响。

  动静传到薛举那边,他们再度派遣精锐骑兵打算埋伏。

  这一次,李世民令殷开山直接出兵,他自己则单独率三千骑兵,守株待兔。

  果然等殷开山率领三军长驱直入、直抵浅水原,薛举的人马忽然从身后袭击,但是,他预想中的唐军军心大乱、阵型被破的情形并未出现。

  殷开山勒住缰绳,冲他冷笑,“你来了,薛举。”

  薛举见状,与儿子薛仁杲对视上,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马蹄声‘踏踏踏’的袭来,将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薛举定睛一瞧,自己的后方竟然袭来黑压压一片骑兵,唐战旗飘扬,为首的青年铜色甲胄披身,猩红披风猎猎迎风作响,他单手拉动缰绳,另一手持玄色长枪,一对上扬的眼眸被初升的日光折射成金色。

  ——不是秦王李世民又是谁?

  他微微偏头,冲薛举露出一个笑。

  薛举脸色骤变,猛地抓紧了手中的兵器。

  阿音在营帐中等了整整一日。

  李万为人机灵,跑得也快,脚步倒腾如飞,时不时就怪叫着给她传递军情。

  什么薛仁杲派猛将宗罗睺出击的关头,李世民从背后猛然发起突袭,将薛举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什么西秦被唐军穷追猛打,狼狈逃窜。

  什么李世民单枪匹马穷追不舍,生擒了薛仁杲。

  什么薛举狼狈逃跑,还问自己的黄门侍郎:“自古以来有天子投降的事吗?”

  他的部下大惊,“兵败乃兵家常事,陛下怎能因为一战不胜就做亡国的打算呢?”

  开玩笑吗?

  我等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薛举被说的面红耳赤,强硬改口:“我只是随便试探一下诸位的决心罢了。”

  最后薛举跑了,薛仁杲被擒。

  阿音很无语,“薛仁杲是个傻子吗?”他父亲都跑了,他干嘛还不走。

  李万:“他要跑的,秦王殿下一直辱骂他,边追边骂,骂了四五里地,他一气之下回头要跟殿下拼命。”

  然后就被抓了。

  阿音:“……”救命,是不是不该笑啊?

  大军回营,欢呼声一片。

  薛仁杲被装在囚车中,嘴部塞满布条,即便如此,他也挣扎得脸红脖子粗,用眼神把李世民骂了千百遍。

  李世民倚在囚车旁,耀武扬威大喊:“王妃,你曾问我与薛仁杲谁的力气大,这下可明了了?”

  周围哄笑声一片,善意的、起哄的、打趣的应有尽有。

  阿音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气恼得在人群里瞪他。

  回长安的路上,她不肯理他,他好一阵哄,又是给她摘捧花、又是请人看日出,才把人给哄好。

  云山料峭,阿音极目远眺,远处的橙色圆日缓缓从地平线跳跃而出,将江映出一条金色的天路。

  “真美啊!”她不由得喟叹。

  李世民盘腿,咬着一根干草眺望日出,慢慢地挪到她身边。

  天空大片大片的浮云被烧成浅橙、炙红、淡紫交织的颜色,美得叫人看痴了去,阿音脑袋里天马行空,忍不住幻想这么美丽的天宫中,真的没有仙子居住吗?

  偶有飞鸟成行,远处山下的草坪如海浪波动。

  她软过身形依偎在他肩上。

  他抬起手臂,适时将人圈入怀里。

  “有一年出游,你我也曾看过日出。”他忽然提起往事。

  阿音想了想,“那是春日的事情了。”

  是嫁给他前一年的事情。

  他托长孙无忌约她出门游玩,为此还故意输给他好些钱。

  “你也不跟我说话。”

  “……”

  说这干什么?

  阿音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她都紧张得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说什么闲话,恨不得把浅露盖到下巴上去,最好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脸。

  日出的那一刻极美,她看得入了迷。

  他忽然探身过来,伸手撩开了她浅露的细纱。

  两人骤然对视,彼此都怔了一下。

  那是阿音这辈子第一次打他,炸得浑身发抖。

  他讪讪然地道歉,说看她一动不动,还以为是睡着了。

  长孙无忌就坐在两人身后的巨石上,憋笑憋到满脸通红。

  阿音想起这些,不自觉歪过脑袋看他,他也一直在看她,好似对日出本身不是很感兴趣。

  两人对视上,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了彼此。

  他忽然倾身而至,伸手轻轻拂过她耳边的发丝,这一举动神似那一年他撩开浅露的动作。

  她闭上眼,果然他的吻落了下来。

  日出的浅金色映照在两人身上,往后拉出两道影子。

  影子无限靠拢,鼻尖、唇角,若有似无地贴近又分离。

  “你当时也想这样做?”她悄悄问。

  “以前的我在你心里是登徒子?”

  何况,敢就这么凑近亲她一口,长孙无忌腰上的剑就要戳过来了,他又不是疯了。

  那时候长孙无忌虽然很赞成这门婚事,对他却也提防得很,无论两人去哪儿玩耍,他没有一次是不跟的。

  念头没落下,她忽然推开他的胸膛,跨上他的腹。

  李世民微惊,迅速看了看四周。

  “不会有人,这荒郊野岭的,还在山上,天也才刚刚擦亮。”阿音眉眼弯弯,故意问,“你的病已经好了,应该可以吧。”

  ……什么叫‘应该可以吧’?

  是在质疑他吗?

  他险些自证清白,不过想起了什么还是忍了回去,“还是算了,药囊……”

  两人是为了看日出出来的,什么都不曾携带。

  “我不。”她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晃了下,靠近亲吻他的嘴角,在他耳边低语。

  两人半个多时辰后才回驿站。

  刘文静很有眼色嘱咐众位将士多歇息半日,也好让马养养神、吃得饱饱的才好上路。

  这一休息,便等到了太阳正中的时辰。

  阿音醒来有些饿了,掀被一瞧,身上已经被清洗过了,便又躺下来发呆。

  早晨去看日出穿的衣裙已经不能要了,不仅沾染了青草汁水,还有其他……回来沐浴,没忍住挤在浴桶里又来了一次。

  也不知道是狭小的空间挨得更近,还是潮湿的气氛催动情yu,两人好长一段时间都待在一起,就连最后时刻,也是趴在他怀中睡下的。

  起身,酸麻的感觉蔓延开来。

  稍微动了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下意识细看,其实什么也没有。

  痒痒的、热热的。

  都是睡前他带给她的滋味。

  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阿音回神,立即盖好被子。

  门外人推门进来,是春儿。

  阿音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疑问,“二郎呢?”

  “阿郎在楼下跟厨子说话呢。”

  “……”怎么跟谁都能唠起来。

  春儿笑意盈盈,将怀中叠好的新衣放下,柔声道,“这是阿郎一早亲自去成衣铺子选的新衣,是您喜欢的颜色。”

  阿音看了看,是名贵的布料轻容纱制成的金缕裙,她在春儿的服侍下换上,又梳了个简单的随云髻,用一根金钗固定,另佩上一对青玉耳坠。

  随后揽镜自照。

  其实她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也没有讨厌的颜色,在她看来,任何颜色只要搭配得当都会出彩。

  打扮得好,她心情都好了许多,对着镜子哼歌。

  李世民上楼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无奈地笑着欣赏了会儿,才招手让人上来送膳。

  听到他的笑声,阿音起身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郎君。”

  声音比从前甜了不止一个度。

  春儿打了个哆嗦。

  李世民轻轻拥住她,捏捏她的鼻子,“饿了吧?”

  “嗯嗯!”

  “都是你爱吃的,快坐下尝尝。”

  这对夫妻的腻歪更胜往日,连用饭都要坐在一边,而不是分开对坐。

  春儿悻悻然关好门 ,带人下楼去。

  二十日后,大军返回长安。

  李世民先行将兵马交还李渊,禀报军情。

  李渊高兴坏了,原本想给自己的二儿子赏赐几个女人,也不是他过于关心他,实在是他成婚多年,如今不说侧妃,房中连个服侍的侍女也没有。

  他岂能不心疼?

  不过听说儿媳长孙氏立功,李渊也不好打她的脸,赏女人的事只好暂时搁置不提。

  薛仁杲被斩首示众,薛举听闻这个消息,急火攻心,竟然暴病而亡。

  军医猜测薛举应该也是得了疟疾,因为他留意到薛举曾有部下返回高墌城打听长安密药。

  至此,薛举、薛仁杲双双死亡,余部四散而逃,西秦灭亡。

  这是一桩大好事,宫中连宴三日。

  李渊高调地举着酒杯封赏李世民,“除了已有的官职,特令秦王官拜太尉,使持节、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镇长春宫!”

  太子李建成猛震,几乎坐不住,嘴唇动了动。

  上首的李渊沉吟一阵,又笑着道,“此外,下令蒲州、河北诸府等地的兵马同受秦王节度。”

  下方鸦雀无声,寂静如死。

  李世民接诏谢恩,“谢陛下。”

  裴寂捋了捋胡子,含笑着对李建成摇头。

  阿音亦听得微惊。

  这份敕令中的内涵太多了。

  太尉是三公之首,为全国最高武官,地位比所有文官武官都尊贵,属于顶级荣誉头衔。

  其次是使持节,何为使持节呢?

  节是皇帝授权的信物,分为三种,分别是:持节、假节、使持节。

  其中使持节的权力最大。

  这意味着李世民在自己管辖的区域范围内,不论是文官、刺史、太守、将军,只要是两千石以下的官员,他们的去留、升迁、降职亦或者生死,他都可以不用上报李渊,先斩后奏。

  既然这个官位容许他这般,李渊自然也确实给他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了——陕东道大行台,驻地长春宫。

  陕东道大行台,囊括潼关以东,黄河中下游,包含陕西南部、河南全境、河北大片区域,可谓是中原核心地盘。

  此为容许李世民割据一方的超然规格。

  另外蒲州、河北的驻军、部队,全部归属李世民调遣。

  这套封赏意味着,李世民将拥有一个独立于李渊统治之外的王国,地位仅次于皇帝和太子。

  太子李建成留守长安,掌控中央朝堂,李世民却可以凭借这套官职,把关东、河北大片疆域纳入秦王的私人势力范围。

  当地官员由李世民提拔、钱粮由他掌控、数十万兵马听他调遣。

  这下,李世民彻底与东宫分庭抗礼。

  这一晚,即便李世民不太沾酒,亦受满朝文武的示好,被迫喝了许多。

  回到承乾殿,他似乎已经醉了,是被扛着回来的。

  他醉醺醺的一身酒味,李元吉等人送他回来,一行人且还嘻嘻哈哈的,仿佛大家因为开怀都吃得很醉。

  阿音被迫跟他们寒暄了好几句,李元吉话多,一直吆喝着让阿音照顾好他二哥,李智云赔笑,“兄长们都喝醉了,二嫂勿怪。”

  她笑得嘴都要僵了,人才走。

  人一走,她刚回头,方才还倒在筵席上打呼噜的人好端端地坐在台阶上。

  阿音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

  李世民竟没醉,方才是装的。

  “你——”她想骂他,又想起今日宴席之事,难免凝重。

  “观音婢,”李世民说,“咱们怕是要搬家了。”

  “嗯?”

  “陛下如此丰厚封赏,我已手握半壁军政大权,于情于理都不能继续住在内宫。”

  “长春宫距长安有些距离,若是处理关外军政,便不能待在长安了。”

  阿音大惊,快步过去挨着他坐下,“那我们要去长春宫驻地住吗?”

  李世民思索片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他也没想好李渊会把他放去哪里。

  她顿了片刻,犹犹豫豫地放低声音,“郎君,陛下他到底是……他是,是忌惮太子吗?”

  “忌惮。”他摇摇头,“兴许有吧,皇帝和太子自古以来就是政敌。”

  一国太子不能太仁,“不过也有历练大哥的意思,忌惮不意味着不看重,”

  阿音沉默了片刻,握着他的手说,“从今以后,得让你们那些人低调行事,不要招惹事端。”

  把太子逼急了,谁知道他会怎么样。

  他颔首,“我知道。”

  “那刘文静和裴寂……”阿音迟疑,“他们两个。”

  “刘文静处处被裴寂压制,当然不服他,”李世民道,“不过他跟着我,军功也不小,如今也晋升了。陛下避讳他也有原因。”

  “当年我们起事,陛下为了大局隐忍,向突厥示弱,派遣刘文静出使突厥送去金银珠宝,这段过往是屈辱。”

  “这么平吗??”阿音惊诧,从未听过这种事情,“我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刘文静何其无辜。”

  “不说别的,只说三娘,三娘当初变卖了家产凝聚成了一支娘子军,也曾立下军功无数,如今她的兵马被缴归朝廷,只得了一个平阳公主之称。”

  “这么平吗?!”

  “他封万氏为贵妃,封智云为晋王,不就是替太子擦屁股吗?”

  她一下就爆发了,“还有,你病了他也不派人接替,特地下军令不许退兵,难道他心里只有太子这个儿子!”

  想起这件事情,阿音心里一阵刺挠,替他委屈。

  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里喊过耶耶,李渊这个耶耶在宫里可曾惦记过二儿子病了?

  李世民被妻子的义愤填膺弄得怔怔然,好半晌后他笑着摇头往后躺去。

  “你笑什么呀?你还笑,你笑得出来吗你!”

  阿音气不打一处来,拿脚踢他的腰。

  他捉住她的脚腕用力一扯,她没站稳摔到了他身上,

  被吓了个半死,还好有这么一个肉垫子,倒没摔疼。气得她连着捶打他好几下,“还笑!还笑!”

  “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作甚,不如去做些开心的事。”

  他倏然把她打横抱起来。

  阿音:“!!!”

  自打返回长安路上山上有过那一次,此后两人便没有再特意避孕。

  唇齿交融间,她推搡他,“你浑身酒味。”

  “很臭?”

  “……”那也没有,他没吃什么东西,就是一股淡淡的酒香。

  他本就体热,雄厚有力,冬日里抱着睡最舒服不过了,烫烫的好像火炉,夏天就算了。

  简直热得阿音浑身都是汗,烧得她也开始情急。

  “你…你快点。”

  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故意急她。

  “急就自己来。”他说。

  阿音恨恨地咬他的脸,在他脸上连着留下了两个牙印。

  他摸了摸脸庞,指尖触到了她遗留的口水,扬起眉毛说,“口水这么多。”

  说的是口水,实际眼神看得却不是她的脸。

  他言辞孟浪,被打了好几下,嘴还没老实,闷笑着道歉,“生气了?别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就喜欢口水多的。”

  怎么有这种人?

  把人惹羞恼到落泪,他才慢吞吞地身体力行哄人。

  次日清晨醒来,李世民已经不在身边了,如今他职位众多,公事也繁忙。

  阿音简单收拾过,用了膳,便去万贵妃处请安说话。

  在路上遇到了太子妃郑氏。

  见到她,阿音微惊,忙伏低姿态给她请安,“太子妃。”

  “秦王妃。”太子妃挺着隆起的肚子笑,“不必客气,快快起身,我如今身子重,不好扶你了。”

  阿音关切道,“您这些日子如何了?吃睡可好?”

  “很好,都很好。”太子妃唇边的笑顿了顿,“劳你关心了。”

  留意到她眉宇间的顿挫,阿音很快就想起了太子房中的妾室冬菱,她跟太子妃前后脚怀孕。

  这人早在河东时阿音就注意过。

  她是太子书房里侍奉的婢女。

  想来当时李世民也没有要冬菱做什么,放在书房别有用意,不过,她是什么时候成了太子的女人呢?

  两人相携着往万贵妃处去,时不时闲谈几句。

  “哎,秦王妃,你听说了吗?”太子妃指尖轻轻点了点搀扶着自己的那只手臂,顺着看过去,目光落在阿音的脸上,“父皇有意为秦王另建宫殿。”

  “选址在太极宫外。”

  “也不知道在宫中住着有什么不好的?齐王和晋王不都住在宫中?离东宫也近,一起住着他们兄弟之间感情也好,分开了难免生分。”

  阿音微敛眉眼,“我还不曾听说,秦王殿下没有提过。”

  “哦?”太子妃挑眉,“如此说来,秦王也还不知道了?”

  在外人跟前,阿音自来谦虚,“殿下的事,我极少过问。”

  太子妃心中啧啧,审视一般上下扫她好几圈,她也曾跟秋蝉起过一样的疑问,这长孙氏跟木头似的,眉恭目顺,漂亮是漂亮,不知情趣也没意思,秦王究竟爱她什么?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她重新端起笑,“既然你知道了,也要往心里去一去。”

  “在宫外住着到底没有在宫里舒心,外头哪儿能跟家里比?你说呢。”

  阿音很无语,不懂太子妃怎么总是直来直往的,说她没有小心思吧,她有,说她有吧,有的太明显了等同于没有。

  不就是觉得陛下太过恩宠李世民,还要在宫外给他建个大宫殿看不顺眼了吗?而且她几乎是直说了,住得太远不方便太子监视。

  弄得她都不紧张了,一阵无言。

  不过太子妃的话启发了她。

  太子那边,也难免怨怼李渊,或许他也会认为李渊心里只有李世民这个儿子,担心他要废太子。

  “我记下了,会劝说秦王殿下的。”

  阿音:我劝说个鬼,呵呵!我就要住大房子!

  作者有话说:

  来噜!抽奖已经出结果了,不知道是谁中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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