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万贵妃念叨的事情都是老生常谈, 她关心晋王李智云的婚事,除此之外也提过几嘴颇得圣宠的张婕妤。
张婕妤为人嚣张跋扈,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年纪小, 也不过比阿音年长五岁, 李渊肯疼她, 要什么给什么, 不过也正因为张婕妤年纪小,万贵妃万事不好跟她计较, 这才总被蹬鼻子上脸。
太子妃还给她支招。
她敢说, 阿音都不敢听。
神神叨叨地坐了会儿, 熬到可以回承乾殿的时辰,她马不停蹄地走了。
在太极宫住着, 上有万贵妃和太子妃, 万事不需操心,只用管着承乾殿这一亩三分地足矣,阿音整日闲得很。
回内殿换了身清爽的衣裙, 垫了两块点心, 教她跳舞的内人来了。
晌午李世民不回来用膳, 她粗略用了些,歇了个晌, 起身后特意请示了一番李渊,得到了同意后,派人出宫请蓬莱医馆的杜氏入宫——
阿音身为王妃, 居住于太极宫,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一个半时辰后,杜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宫内。
她特意打扮过,襦裙崭新, 上了妆,乌黑发丝一丝不苟的挽起,缀一支缠枝梅花簪,瞧见阿音,目光炯炯有神,步伐克制而轻快。
宫中入殿是不能穿鞋的,她连脚上的白袜也净得像新雪,刚一走近,便翩然跪下请安,“民女拜见王妃殿下。”
“快快请起。”上来就噗通跪下了,迫不及待得很,弄得阿音扶她都没来得及。
杜者扶着阿音的手站了起来,小眼神瞅瞅这里,看看那边,对承乾殿好奇得很。
她像个孩子,阿音不自觉问道:“依照规矩,你要先去给陛下和万贵妃请安,他们都说什么了不曾?”
“他们都不见我。”杜者摸了摸脑袋,“打发宫人出来跟我说了两句话,就让内侍带我来这里了。”
“不过万贵妃送了我些首饰和布料。”
李渊不见宫外的平民很正常,晋王跟秦王颇有交情,既然是阿音的客人,万贵妃会有些表示。
宫人举起托盘让阿音瞧,阿音看了看,确认没问题便笑着说,“颜色鲜亮,适合你这个年纪的穿,可以裁几身衣裙。”
杜者眉开眼笑,“我甚少穿裙子,也不知哪些好看、该如何搭配,王妃定然颇有研究,不如帮我参谋参谋。”
阿音微愣,升起小小警醒。
她虽爱美,但喜好研究穿衣搭配这一点,好似是没人知道的吧?
杜者见她脸色微顿,立马找补,“您每回穿得都很漂亮,我都看花了眼。”
“哦…”
“是吗?”阿音笑起来,“好啊。”
她很大方地叫葵把她画的图册取来,与杜者一同观看。
两人到书桌边坐下,杜者侧头看了一下,这画册简直厚厚的一沓,令人叹为观止,待她翻开更是看花了眼。
音音画了好多仕女图,各色衣裙、不同的发型、首饰将仕女们点缀得如四季之花,各有风采。
她暗自想,果然音音是个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人啊。
阿音仔细观察杜者的脸型,“你生了张心形小脸,梳什么头都好看。”
“我皮肤黑!都是上山采药晒的。”杜者忙说,“应当不适合穿亮眼的颜色。”
“那也不一定。”阿音认真地观察着,“这肤色康健有力,颇具力量感,适合朝气十足的颜色。”
后者被说得害羞,对镜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你平日都是自己上山采药吗?”
杜者回答道,“收了几个药童,有些草药生在山头悬崖等危险地界,我也不好让她们去,若出了意外,她们还有父母呢。”
阿音闻言,轻轻静默住,半晌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她好似是无父无母,孤苦一人,否则也不至于穷苦潦倒,饿得被曹记煎饼铺的老板接济。
杜者被摸了脑袋,默默挨她更近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将脑袋靠在她身边。
“你给秦王送的那些药,效果颇佳,在浅水原不过三日病竟就好得差不多了。”
杜者浑然不在意地摆手,“这是小病!主要也算是中毒了,做好驱虫能防御大部分病。”
“对有本事的人来说,自然是小病。军医当时也束手无策。他也曾提出放血排毒,却没有你的药更好。”
杜者腹诽,那当然了,这时候看病要么慢慢熬,要么粗暴的治,疟疾算是影响深远的病了。
秦王做了皇帝之后病魔缠身,苦痛难抑,除了常年带兵打仗落下了各种病根子外加李家的遗传病外,多半也有当年疟疾没有被彻底治好的原因,只放血排毒是不顶用的。
哎,难怪他才活到五十多岁就死了。
“能治好秦王殿下是我的荣幸,我学医多年,救人治病是职责所在,不值一提。”
阿音笑了笑,说起正事:“我前几日与殿下商议过,可以让你到朝廷中做个女医,若是后宫妃嫔身子有恙,你便入宫诊脉,若是无事,你仍旧可以到蓬莱医馆中坐诊。”
这是方便她日日回家。
“此外,殿下的驻地长春宫也职位空缺,若是你想到那儿去也可以,便封你做个医药博士。”
杜者猛惊,医药博士?
这可是地方医学的主官了,等同于让她做陕东道大行台的最高医学负责人兼医师,虽然官阶才正八品,却是正儿八经的秦王麾下人。
哎呀妈,那谁还要给李渊的妃子看病啊!
指不定啥时候得罪人就吾命休矣!
“二二二,我选二!”
阿音忍俊不禁,眉眼笑得弯弯,“好。”
“那长安这边的医馆,你打算如何?”
“有个学徒已经顶事儿啦,我让她接替我!遇着疑难杂症不会的写信就好啦!”
“如此甚好。”
落日余晖,天色渐暗,阿音留杜者在宫中用饭,她一口答应。
见她实在好奇承乾殿,阿音又带她逛了逛,她不停惊呼好大啊好大啊,比哪儿哪儿哪儿大多了,说的地名阿音没听过,许是她的家乡吧,人家父母双双亡故,阿音也不好细问。
出了承乾殿,正好撞见了晋王。
“二嫂。”
阿音稍礼,微笑,“智云。”
“这位是……”
“这位是蓬莱医馆的医师杜娘子,你二哥的疟疾正是她治好的。”
李智云倍感意外,多看了杜者好几眼,“蓬莱医馆,久仰大名,原来是杜娘子。”
杜者没说话,倒迟疑地也盯着他多看了好一阵子。
李智云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杜者却是个脸上不藏事儿的,阿音狐疑了,“你们二人认识?”
“不不不……”杜者不知该如何说,“不认识。”
李智云笑问阿音,“二嫂是要带杜娘子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她头一回入宫,带她走一走,全当散心了。”
“左右我也无事,不若就交给我来办?待会儿弟弟定将杜娘子完好无损送回承乾殿。”
“这……”阿音看向杜者。
杜者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阿音还有什么不懂,明显他们二人有话要说,于是利索地给腾了地儿。
等秦王妃一走,杜者立即拉着李智云到一旁的湖泊边走去。
李智云今年不过十六岁,杜者已经十八了,比他年长两岁,拉他完全不吃力。
一到地方,晋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问题,她开口便说,“奇变偶不变!”
李智云茫然一瞬:“什么?”
杜者又道,“宫廷玉液酒?”
李智云沉默了,思考了会儿,慢慢开口:“一百八一杯?”
杜者顿时眼放异彩,没留意他的异样,只顾激动抱住他,“果然是你!我们是家人呀,我就说秦王怎么莫名其妙问我爸爸妈妈是什么意思,吓得我好几天不敢出门,是你说的吧!”
“我还奇怪呢,李智云不早死了吗,死得可惨了!怎么还封王了呢??”
李智云:“……”
想起这些,她摇头啧啧啧了几声,不过,“你个九漏鱼,奇变偶不变都不知道。”
“小学没毕业啊!”
九漏鱼是何物? 小学又是何物?
李世民临近傍晚才回宫,迎面便撞见了晋王和杜者,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并肩往承乾殿回。
杜者嘴巴不停,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李智云一个那么爱笑的人被说的异常沉默。
“你们在做什么?”
瞧见李世民,李智云狠狠松了口气,宛若看见了救星,“二哥!”
反倒是杜者,立马谨言慎行,嘴巴死死闭上。
李世民偏头打量她,笑也不笑,“我很吓人吗?”
杜者立即用力摇头。
李世民觉得有趣,扫了一眼李智云,扬起语调:“进去用饭吧,天色已深,待会儿让晋王送你出宫。”
李智云:“……”
三人回到承乾殿,阿音已经叫人备好了饭食。
看见李世民,阿音欢心,抱住他的手臂才看见后面跟着李智云和杜者,立即放开了手。
李世民却没个顾忌,大刺刺搂过她的肩膀柔声问,“今日去万贵妃处请安了?听说太子妃也在。”
“只呆了片刻。”阿音轻拂他的手。
杜者:星星眼
用过了晚膳,春儿笑眯眯送杜者到宫门口,“万贵妃赐您的布料,您托我们王妃裁制,待做好了便派人送去医馆。”
杜者忙不迭,“嗯嗯嗯,我进宫来拿也行!等秦王不在的时候!”
春儿忍笑,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位杜娘子起初是不怕秦王的,那时候的秦王不过是李家的二郎,她还敢跟他说笑,今时不同往日,李二郎已是手握重权的秦王。
要问杜者,是什么时候畏惧李世民的,当然是他问出‘爸爸妈妈是何意’的时候了。
笑话,没穿越过还能没看过穿越小说吗,敢跟一个帝王暴露自己是穿越者,不得被囚禁起来当妖怪拷问?
要是她穿成长孙皇后……呃算了那也不行,绝对会被捉住说什么‘快从观音婢身上下去’。
李世民得知太子妃教万贵妃争宠,也很是无语了阵子,“是诚心教吗?也别太诚心了,我怕万贵妃会彻底失宠。”
“……”嘴巴怎么这么损呢?
阿音没能笑得出来,“万贵妃的确本就不太受宠。”
李世民:“太子也不见得多喜欢太子妃。”
只因她是太子妃,是太子的正妻,不论怎么说,恩宠和尊重都要给她。
妻跟妾是不一样的,妻是家人,妾则很无所谓了,要多少有多少。
沐浴过,阿音趴在他怀中,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低声问,“陛下当真要在太极宫外再给咱们建一座宫殿吗?”
“嗯。”抚过她柔顺的长发,“名字都已经取好了,叫做弘义宫。”
“不过建宫不是小事,外面战事不休,到处都要用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建成的。”
“还是要住在承乾殿。”
其实阿音还挺喜欢承乾殿的,地方大也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挨着掖庭,每日天不亮就会有动静传来,她觉浅,也没有多舒坦。
李世民在就还好,他若是忙公事离开 ,便难免寂寞。
“怎么?”见她不说话了,他拂过她耳边的发丝。
“我要你抱着我。”她蹭蹭他的颈窝,搂住他的腰。
“不是正抱着的吗?”
“没有抱紧。”
他怜爱地轻吻她,将她往上颠了颠,一手搂腰,一手托抱着臀,像抱一个婴儿那样。
不过抱着抱着便又缠在了一起,等真正歇息,已是后半夜。
次日天不亮,阿音起身送他出去,她还没睡醒,“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这样可可怜怜地问他,惹人怜爱,“天黑前定归,你回去歇息吧。”他都怕她没站稳摔了。
她当真披着外衣遥遥地看着他走远,随后回到内殿一头扎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她近来夏困特别严重,早上睡不醒,午后还要歇晌,吃得也多了,在浅水原呆的那些日子瘦下来的小脸,又圆了回来。
恼得她总是对着镜子生闷气。
不过瘦身是自古以来的难题。
李世民喜欢追兔子,因而承乾殿的花园里养了些兔子,兔子敏捷灵活,他自然也是,闲暇时候阿音为了瘦身便也射兔子玩,可惜射十箭也未必能中一箭。
他却很爱夸她,但凡晚膳有兔肉,便夸张地将她捧到天上去,“王妃果然与我心有灵犀,如何知道我今日想吃兔肉呢?”
怎么知道的?
射到了你就想吃,射不到就不想。
关于杜者的事情,李世民安排得很快。
不过半月,流程便走完了。
离开长安前,杜者特意进宫来与阿音拜别,正好阿音把裁好的新衣给她。
思及她没有家人,孤零零一个人,阿音难免想的、做的就多了。
她做主添了几匹料子,给她做了几身秋冬时节该穿的衣服,衣裙与衣袍都有,披风、斗篷也分薄款和加毛绒底子的,各两条。
除此之外装了些钱,担心她在那边安置不顺利。
左思右想,还命人制了好些路上能用得上的各色物件,吃的喝的也应有尽有,鹿肉、猪肉、羊肉等肉干,易于存放的糕点、蜜饯,连新鲜的果子也有。
杜者一瞧见阿音,便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要为她把脉。
“怎么了?是我有病容吗?”
“不是。”
杜者凝重,比了个‘嘘’,认真把脉。
弄得阿音精神紧绷,紧张无比。
好半晌后,她放开手,“王妃,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这话如同惊雷劈下。
阿音:“啊?”
“粗略估计,有一个半月,虽然脉象很浅,跳得却很有力。”
一个半月?那不是从浅水原回长安路上的那一次?是刚没避孕立马就中了的意思吗?
阿音被震得哑口无言。
“可、可是,这些日子我和秦王——”话到了嘴边,她尴尬地吞了回去,面颊‘腾’得红透。
两人都年轻气盛,几乎每天都……
“啊,那个啊,那个没关系的。”杜者自然而然地安慰她,“你们两个身子骨康健,不避也没事,房事可以照旧,孕妇没有你们想象中的脆弱,不过预产期临近可别了,容易被刺激得宫缩早产。”
专业术语阿音没听懂,不过不耽误她理解。
她抱着肚子一阵恍惚。
杜者爽快地留下了厚厚的一沓药方,补身的、养血的、产后修养的等等,事无巨细,连何时该吃什么,何时该动一动走一走,何时该躺着休息,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介绍完,杜者哎呀一声,干脆说:“算了,等你生产,我会回长安来。”
阿音愣住,“这也不必,宫中的太医如过江之鲫。”
“那也不行!”杜者想也不想否认,“有人趁我不在偷偷害你怎么办?”
阿音动了动嘴唇,生出无限的感动之情,软下神态道,“好,那我到时候派人去接你。”
不多时,杜者便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宫,坐上了去往上任地的马车,小李一号和小李二号照旧随身保护她。
她一走,阿音连忙叫人传消息给李世民,又将此消息告知了李渊与万贵妃。
李渊高兴得亲自到承乾殿来探望阿音,身边乌乌泱泱带了一堆太医,太子膝下的孩子多,相比之下,秦王一个孩子都没有,李渊当然上心了,恨不得把阿音当块宝护起来。
太医们连番上阵诊脉,秦王妃有孕无疑。
太子妃也来了,一瞧见她便露出紧张的神态,“弟妹还不快躺下,有了身子得慎重些了。”
李渊忙道,“是,是,躺下好生歇息,不能受累。”
阿音莫名尴尬,因为她不合时宜的想起杜者说的话,她说孕妇没有大家想象中的脆弱,不过李渊和太子妃也是好意,所以还是顺从地躺下了。
李渊大手笔地赏赐了许多珍贵之物,万贵妃亦是如此,太子妃自觉是长嫂,也表现得很慈爱,赏了些好的。
不到夜里,李世民飞快赶回来了。
人还没进来,声音便在外面高喊着,“观音婢!”
“观音婢,观音婢!!”
他这一喊,阿音被迫跟着回应,“我在这儿呢!”
他胡乱脱了鞋子,胡乱奔至她身边,近了她才看清他鬓角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热汗。
阿音惊讶,“你没骑马吗?怎么满头大汗?”
“入了宫便不能骑马了,抬肩舆的宫人走得也太慢了,我等不及了!”他翻身跳了下来,惹得那些宫人抬着沉重的肩舆追着他跑。
“你真是……”她骤然笑出声,捞起他迟疑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虽然还什么都摸不到,但你快摸摸。”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猛地矮了下来。
阿音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半步,一下坐到了床榻上。
李世民竟单膝跪了下来,将脸庞小心地靠在她的肚腹前。
阿音的身子狠狠颤了下,不自觉搂抱住他的头,“郎君。”
他几乎是持着小心翼翼的姿态,虽然知道什么都听不到、摸不到,却还是想这般做,难以想象这小小的地方竟然要孕育一个生命。
是他和观音婢共同的孩子。
他的心绪难以言喻,一股热泪盈眶感油然而生。
“听到什么了?”她有些紧张,擦去他额上的热汗。
“听到……咕噜咕噜,哗哗哗,咕嘟咕嘟。”
“?”
“像鱼儿吐泡泡,又像你的肚子里在下大雨,观音婢,你是不是饿了?”
“……”她气恼地推开他的脑袋。
他却像个无赖又贴了过来,长臂牢牢地圈着她的腰。
阿音发誓,就算他哭了她也不会再哄他了。
“我不饿!”她刚刚吃了东西。
刚这么想完,手背上竟就落下了湿热的水珠。
她想也不想托起他的脸,果然,这人一副感动的模样,也没出声,默默圈着她掉泪珠子。
“……你哭什么呢?”
“哭也不让哭?王妃好生霸道。”
阿音噎住,似乎许多次里,无论她怎么生闷气,只要看见他这张脸就很难继续气得起来,什么情绪都消了。
更别提他哭起来还委委屈屈的,也不知道是故意装的,还是他本就如此。
果然嫁人还是要嫁一个面容俊俏好看的男人,不然气都气饱了。
阿音的心绪诡异地和缓了。
“让哭,让哭,别哭坏了眼睛嘛。”她爱不释手地为他擦干眼泪,又俯脸亲了亲他,“不然我要心疼坏了。”
他顺着这个姿势,与她细密地吻了一阵,才彼此分开。
“从今天起,我在家里陪你。”
“那要是有公事呢?”
“让他们入宫禀报,正好在大哥的眼皮子下面,他不是正好也不放心?太子妃都撺掇着叫你回绝陛下赏赐的宫殿了,这下可该放心了吧。”
阿音开心了,“是每天都陪我吗?”
“那当然。”
作者有话说:
如果承乾有个鸟名,会是什么呢/思索提前剧透一波,因为文里二凤不会有后宫,只有阿音一个女人,所以阿音也不会着急让承乾做太子,二凤他自己也不是长子,选继承人的事就不急了,而且本文不会写到夫妻俩过世的剧情,下一个皇帝不重要,不会写(番外会提,比如后日谈、论坛体之类的)。所以我打算给承乾一个鸟名,不过查了好多都差点意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好想法呢!选中的会包个红包!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