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太宗今天又哭了吗 第66章

林宴歌 · 历史架空 · 740 KB · 2026-10-13 20:22:57

第66章

  对陛下抱有期望吗?

  李世民没有言语, 靠在妻子的怀里再度闭上眼睛。

  阿音知道他一定是又哭了,紧紧抱着他,不敢再问。

  厨房熬制的药膳端来, 他只勉强用了小半碗, 身体不济便继续沉睡。

  这样的沉睡格外漫长。

  漫长到李世民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他看见尚且在襁褓中便被李渊带在身边的自己, 彼时他的受宠程度远超所有兄弟, 李渊为他取名世民,寄予济世安民的厚望。

  再大一些, 李渊哈哈大笑着为他讲解排兵打仗, 牵着他的小手去过无数地方, 闹市中,也曾托着他、让他坐在他的脖子上。

  像寻常父亲那样将他抛得高高, 说耶耶独爱二郎。

  六岁那年, 他曾随李渊入朝觐见,亲眼目睹隋炀帝暴行,在场文武百官颤栗不敢言, 他侧着眼睛眺望远处那居于高台上的皇帝。

  鲜血、暴政, 混乱、臣服。

  李渊用那只温热的大掌, 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些年,他无疑在李渊的羽翼下茁壮地成长着, 无忧无虑,肆意欢快。

  战场上,父子两人更配合默契, 亲密无间。

  父爱护子,子仰慕父。

  为了他,李渊曾彻夜难眠,焦急担忧, 恨不能把最好的都给他。

  为了李渊,他也曾孤身闯入万军救父,不顾己身安危。

  是梦吗?

  李世民仿佛看见了李渊,他老了,鬓发苍白,握着他的手满面皱纹垂泪。

  梦醒,他猛然坐起身看向四周。

  床榻边空无一人。

  李世民惘然,怔怔望着殿门口。

  阿音进门时,见李世民竟然醒了,慌忙叫人呈药来。

  一应侍女鱼贯而入。

  李世民问:“陛下来过了吗?”

  阿音微愣,“你怎么……”很快,她说,“陛下方才来了。”

  “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微微咬唇,阿音道出实话,“陛下进来瞧了瞧你,他命人关上殿门不许外人进。”

  关心则乱,当时她怕李渊会干什么,就站在殿门外等着。

  “他坐了大约一刻钟便出来了。”

  李世民不再说话,向后重新躺下。

  “二郎,你许久不曾进食了,得吃些东西。”阿音坐下劝说,“他们都把药熬好了,不吃药如何能行呢?”

  李世民过了许久,才说:“观音婢。”

  “嗯?”

  “我心里的那团火熄灭了,一点也不饿。”

  她侧头看向侍女,示意她们都下去。

  侍女们将药丸、饭食一一搁置,踱步挨个退下,把殿门也妥善关上。

  李世民侧头望过来,眼神平静,“方才我竟然在想,为着这一个时刻,不奢望那么多也无妨,我就做一辈子的秦王。”

  阿音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那样一个善于积极进取的人,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东西,放弃这个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吗?

  可是现在,他短短几日瘦了这么多,形销骨立一般。

  她如何舍得再说其他?

  无声地伏入他的怀中。

  他缓缓抬手搂住她。

  夜色悄然度过。

  天亮了,李世民开始正常用药调理身体,阿音让他吃什么他便吃什么,听话得很。

  如此小半月,他的身子逐渐恢复活力。

  初冬时节,李渊在两仪殿设宴,邀秦王入宫。

  阿音担心有什么大事,便没带两个孩子,只身随李世民赴宴。

  入了太极宫,曹中人亲自带着肩舆来接,瞧见秦王和秦王妃自马车中下来,笑脸相迎,“天冷,两位上肩舆吧,省得走路了。”

  李世民微顿。

  他的身体没有全然恢复好,阿音捏了捏他的手臂。

  他便握住她的手,颔首道,“多谢曹中人了。”

  上了肩舆,曹中人侍在一旁行走,肩舆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他恰好可以跟得上。

  “这些日子飘起了雪花,天还不亮,陛下便叫人准备午膳,他说殿下素爱羊肉,这时候吃暖锅正好,所以底下的人打了一只铜锅,烫羊肉吃岂不美哉?”

  “父皇一向惦记我。”李世民笑道。

  一路摇摇晃晃,抵达两仪殿。

  掀开厚重的毡帘,热气扑面而来。

  李渊瞧见李世民进来,脸上浮现笑意,亲自来迎,“二郎啊,你来了,身子如何了?”他很关切。

  李世民说还好。

  阿音适时笑说,“陛下关心殿下,殿下这些日子积极用药,已经好多了,现下可以下床简单活动,不过短时间内骑马挽弓还是不行。”

  李渊哦了声,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快坐吧。”

  “看看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阿音大眼扫去,竟然都是片好摆在冰上的羊肉片、牛肉片、鹿肉片等等,牛腱肉切好摆盘,还有些卤制的猪肉,连鸭肠也有。

  其余的都是些新鲜的蔬菜。

  铜锅里面是牛骨熬制的素汤。

  酱料放在各自的碗中,色泽熟悉——

  阿音当然熟悉,这是她们还住在承乾殿时,杜者同厨房的柳典食制出的,用得是芝麻和栗子做成的油酱,里面放些辅助的调料,涮熟的羊肉蘸酱吃鲜美无比。

  李世民也吃过几次,觉得甚好。

  看来李渊今日有大事要说。

  阿音不敢懈怠,打起精神。

  三人坐下,也没让人布菜,各自吃各自的。

  李渊问了几句重明的功课,得知主要负责教导重明的是房玄龄,“房玄龄的确不错,承乾是你的长子,你要多多重视。”

  “泰儿呢?”

  “青雀素来就喜欢写写画画,一个人也能玩一整天,安静,也乖。”

  李渊摇头:“你的二儿子,居然是个喜欢文的。”他许是觉得这是一桩奇妙的事情,笑了好几声。

  夫妻俩笑笑,没有应和。

  “吃饭,吃饭。”李渊不再说,招呼着一起用膳。

  一顿午膳用罢,宫人将东西撤去,容人漱口整理了一番,上了一壶热茶。

  品茗赏雪,合该舒畅,知道他们有要事相谈,不等李渊支开 ,阿音借故探望万贵妃,自觉退离。

  李渊跟李世民对坐,看了会儿外面的雪,问他,“二郎,今日朕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不要欺瞒。”

  “父皇请问。”李世民神态微肃。

  “杨文干之乱,是不是你存心设计于太子?”

  听闻此话,李世民愣住。

  他脸上的肃穆渐渐褪去,难得没有作答。

  李渊笑了下,“太子从私募长林兵开始,的确逐渐逾距了,我念及他对你心怀畏惧,并不曾斥责他……我知道你一定很不满。”

  “二郎,建成他做了太子之后,从未领过兵,他的功劳没有你的大,面对你,他是怕的,可他是太子,他怎能怕自己的弟弟?”

  说罢,李渊语气微停,不知是以何种心绪,语气低沉,“放任他如此行事,是我做错了,可你不能如此陷害于他,陷害自己的兄长!”

  李世民扯动唇角,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出口。

  “建成这次害你,也是他冲动了。”

  “你听为父一句劝,你们兄弟两人互相抵过,就不要再斗了,好吗?”

  李世民抬起头,眼尾映出一抹红,他沉静许久,终于问出自己心中不能出口的那句,“耶耶,这究竟是为何?您从前说过最喜欢的是我,最有能力的也是我,为何?”

  “我不会害大哥的。”

  李渊听到此话,双肩缓缓塌下,面对儿子的锥心质问,他如同腐朽的枯树,“是,最出色的是你,最有雄心壮志的也是你。”

  他深深地叹气,“你啊,从小就不服输,也受不得半点委屈。”

  这个儿子如此耀眼,他怎么可能没想过易储呢?

  不只是做了皇帝,早在无数战场上,他便萌生过次子才是自己最出色的接班人的想法。

  “可是,建成做错了什么呢?”李渊说,“他从小就做了世子,你母亲也对他寄予厚望,他这一生,不是做世子,便是做太子,他并非没有才华,更不是庸碌无为之辈。”

  若是李建成是无能之辈,李渊废他,不会有半分犹豫和迟疑。

  偏偏并非如此。

  他苦口婆心,比出三根手指的手微微颤动,“二郎,你大哥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要我如何忍心废黜于他?”

  说着,连嘴唇也在打颤,“这不是逼他去死吗?”

  无数日夜,李渊都会想起亡妻,想她如果还活着,究竟会如何选?

  李世民无话可说,他的确不能明白不做太子,怎么就是要逼死李建成,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他不能理解李建成。

  正如李建成不会理解他。

  他只是悲惨而笑,“所以,怪只能怪在我并非长子。”

  “孩子,你不能如此想。”李渊握住他的手,那张垂泪的脸盈起些希冀,“我已经为你计划好了一切,你也是我的儿子,我又怎会不疼你?”

  李世民神色还有些麻木,视线移至李渊的脸上。

  “我想好了,你回洛阳去吧。”

  李世民麻木的神色一惊,转为不可置信地仓皇,“父皇,您要赶我走吗?”

  他已经把他从宫里赶到了宫外,还要往外赶?

  李渊摇头,“你们兄弟不合,一起居住在长安必有斗争,你去洛阳吧。”

  “自陕地以东,都是你的领地,我不再过问你领地之内的政事,准许你拥有最高权限,可以建天子旌旗,就像西汉梁孝王那样,许你享皇帝仪仗。”

  这话听起来怪异,甚至是荒诞,这不是等同于说让李世民在洛阳自治?

  无可奈何了?要把天下一分为二,一个儿子一半?

  李世民却痛哭,“长安是我的家,您要将我赶去洛阳,难道以后孩儿与您两地分离,再也不能回来了吗?”

  “我不走,我要留在长安!”

  “您不要赶我走。”

  眼见儿子伏地不能起,李渊握住他的手臂,亲自扶他,“你想我了,可以请旨回来,我想你了也会去洛阳探望你,如何是赶你走呢?”

  “你听我说,莫要哭泣。”他真真切切地为李世民考虑,“你留在长安,为父也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唯有在洛阳,你才安全。”

  “你要理解我的苦心。”

  李世民见李渊态度坚决,毫无转圜的余地,愣愣地望着他,好半晌后,淌下一行泪,嗓音干涩,“好。”

  “我去便是。”

  冬日天短,阿音将花园逛了两圈,天色微微擦黑,李世民的身影才从两仪殿出来。

  阿音见他势头不对,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忙上前扶住他,“二郎!”

  “观音婢,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阿音无措,“咱们出来这许久了,是该回家了,重明和青雀一定想我们了。”

  “不是弘义宫。”

  “嗯?”

  她不解,他侧过头来,“回,天策府。”

  天策府?

  回洛阳吗?

  怎么就说到了洛阳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坐上了马车,李世民靠在车中,简单道明原委。

  阿音当即情急,“你为自己分辩啊!为何不辩?若非太子心里不轨,怎么会扣下平叛刘黑闼时的甲胄,难不成是你让他去偷的?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是我们的人告知他的这条捷径,他自己不下令,谁会逼他吗?他可是太子啊!”

  他盯着她看,看着看着不可抑制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阿音正着急呢,看不得他莫名其妙笑。

  “我笑……能如此不管不顾为我说话的,”尤其是不分是非对错地站在他这边,“好像只有你一个人。”

  “废话!我们夫妻一体。”任何时候,她都不会说他的不对。

  她的郎君,连喝药都得她温柔哄着,却三番四次被骂,她自己都没骂,她绝不同意别人如此!

  “在陛下心中,太子柔弱无依,他已经如此认定,我说什么都没用。”

  “他觉得我无所畏惧,无所畏惧的人便要退让一步。”他能说什么,他说父皇,我其实也害怕吗?为什么您不可怜可怜我?他说不出口。

  “事情已经这样了。”李世民反而舒了一口气,他很平静,无欲无求,侧过头看她,“只是,要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阿音握住他的手,“到洛阳去也很好,去那边无忧无虑,再也没有人管我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也很好呀。”

  “答应让你做太子妃,我食言了。”他轻声道。

  阿音愣神片刻,认真思索,随后回答,“我的确想做太子妃,可若是太子不是你,我要来这太子妃之位也无用。”

  人都有野心,她不例外。

  可她的野心和欲望是跟很多东西捆绑在一起的。

  她还有爱、有憧憬、有家人、更有她自己,这些追求构成了她本身,她不是一味追求权力的怪物。

  “我是秦王妃,还是天策夫人,已经很威风啦。”阿音抚摸他的面庞,“二郎,你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我爱你。”

  这是阿音第一次提到‘爱’这个字眼,她从前说过许多次心悦,都没有今日的郑重与认真。

  李世民这些日子已经落泪无数次,听见妻子如此剖白,仍忍不住热泪盈眶,一把将其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一哭,她也忍不住。

  夫妻俩抱着互相流泪,视彼此为最安全的港湾,才能无遮掩、无防备地肆意宣泄。

  哭了许久,都快到弘义宫了。

  阿音忽然说话:“二郎。”

  李世民埋在她颈窝处,“嗯?”

  她忍不住问,声音还带着些落泪的余韵,听着可怜巴巴的,“你怎么不说你也爱我。”

  “……”

  他闷闷笑出声,歪在她身上不肯起来。

  “笑什么?”

  “我爱你,比你爱我,更爱你。”

  ……怎么这种事情也要争?

  “你看着我说。”她推开他。

  他还在笑,尤其是她此等作态,他怎么忍得住,俯近便想吻她。

  “哎呀,你干嘛?说正事呢。”

  “我忍不住。”

  最终让他得逞,两张面孔依偎在一起,温暖的口舌和涎液,像甘甜的清露,又似新鲜果汁。

  强烈的心动让他萌生了霸占欲。

  从前他认为,爱一个人,不等同于要占据她的全部,得宽容大度,容许她有朋友、有自己的事情,有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时候。

  现在,好像不行了。

  “啊!”阿音猛地推开他,“你怎么咬我?!”

  嘴角微疼,她摸了一下,居然有血。

  立即瞪大眼睛。

  杜者和弘义宫的其余家仆等候在府门外,见秦王和秦王妃的马车平安归来,俱都松了口气。

  怪的是下车后两人有些不睦。

  秦王妃不给秦王好脸色,貌似还打了他。

  秦王追着她哄,没哄好,便装身子不适,需要人搀扶。

  王妃果然上当,匆忙回身扶他。

  杜者:“……”秦王有这份心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回到府上,阿音张罗着叫人收拾东西,不日便启程前往东都洛阳。

  杜者听说了这件事情,颇为疑惑,趁着用膳的时候询问起了她。

  阿音没有瞒她,简单道来,“陛下命殿下驻扎洛阳,容他自治,日后回来就要请旨了,你在长安还有事吗?是跟我们一道走,还是留下?”

  杜者听了这话,迟疑了片刻,到底没说什么,安静下来吃饭。

  阿音见她没给答案,心想她许是还要思考会儿,也没立即追问。

  杜者心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她不能说。

  怎么可能就让他们去洛阳呢?

  李渊就算有这份心思,其他人也不允许。

  让秦王到洛阳,这不是企图分裂疆土的大事?好不容易一统天下,怎能如此?谁敢保证到了洛阳秦王会不会拥兵谋反?

  李渊在的时候能压得住,他老了,还能活几年?李建成可不会坐视不理,朝野中的老顽童们更是一个个跳脚,说一千道一万都不会同意,他们不敢说李渊昏庸,当然会一个劲儿地吓唬李渊。

  李渊不禁吓,是个优柔寡断的,到时候李世民想走,都走不了,不谋反,就是死路一条。

  杜者忧心忡忡,她知道结局,因而只是保持沉默。

  果不其然,两日后,弘义宫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可以出发了,宫中忽然下了一道敕令,要留秦王。

  “怎么不让走了呢?”阿音找到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是还有些事没有交代清楚吗?”

  李世民沉默片刻,“不太对劲。”

  此后,齐王频频入宫,朝野中的大臣们也几乎日日都在太极宫议事。

  阿音让人密切注意宫中的动向,李世民也在太极殿安插了人手,到了傍晚,李万和春儿一同进来禀报。

  “这些日子许多臣子上奏,说殿下您去洛阳,便是蛟龙入海,去了就不想回来。”

  “哈?”李世民感到可笑。

  “尤其是……裴相他说,”李万吞吐了会儿,“说您同王妃返回弘义宫之后,底下的幕僚和手下得知咱们要去洛阳,各个欢喜得不知所以然,整日聚在一起密谋大事。”

  “齐王还说您记恨陛下不封您做太子,您对陛下失望至极,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不如杀了您以绝后患。”

  李世民登时大怒,拂去桌上之物,“他胆敢?我何时有过这等心思?!”

  阿音也气得胸腹起伏不定,忙为他顺气,问李万,“陛下是何种反应?”

  “陛下没有作答。”

  李万又道,“这些日子,臣子、齐王、太子以及后妃们轮番上阵,不停在陛下耳边劝说,认为殿下一旦到洛阳,便会掌握当地的军队。”

  “他们说您带兵多年,若是想造反,只需一声令下,必定万军簇拥,根本无需军令调动,更何况,您身边心腹无数,满朝文武遍布您的人。届时您带兵围攻长安,长安毫无抵抗之力,说不定还会有人打开城门,迎您入城。”

  “太子劝说陛下,将您放到洛阳是个不明智的选择,说知道陛下疼爱儿子,可是您到底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野望,已经不是当初随意就能哄好的孩子。”

  阿音瞠目,这些话,可谓是全方位地轰击,奔着击垮李渊心房去的。

  李世民听不得这种污蔑之言,他恨极了,立即就要入宫去见李渊。

  结果被挡在太极宫外。

  他是秦王,却连皇宫都进不去。

  不日,李渊下令解除秦王李世民的军职,剥夺他的直接统兵权,并且将秦王府的精兵强将划归到齐王麾下。

  随后,用驱逐‘奸党’的理由,将房玄龄、杜如晦等核心谋士调离,勒令他们不得继续逗留秦王府,并且派人监视他们,一旦发现他们靠近秦王府,即刻正法。

  尉迟敬德等猛将被划分给齐王后,李渊又下令,调任程咬金等人外放为官,表面上是升迁。

  一时之间,李世民无人可用。

  他已经走投无路,被强留长安,即将迎来政治死亡。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久违的6000!下一章就要玄武门啦!ps:李渊会捂小二凤眼睛这一段,出自《镖人》,这动画里幼年二凤的建模可爱的很……青年版的建模更是美味至极,可惜主角不是他,所以一直没看,偶尔看看剪辑QAQ,不知道什么时候作者会画音音。

本文共142页,当前第70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0/14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太宗今天又哭了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