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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妻 第46章 做我的妻 他快要忍不

罗敷媚歌 · 历史架空 · 372.36KB · 2026-10-15 20:37:55

第46章 做我的妻 他快要忍不

  王皇后想到这一段, 至今心痛不已。

  陈侍郎家的长女与她最是不睦,皇帝这赐婚赐得相当狠毒。

  思念越积越多,对皇帝的怨恨也越积越深, 帝后就成了如今的怨侣模样。

  皇帝的眸光从面前失神的皇后身上移开, 语气温和, “皇后,起来罢。”

  一旁的嬷嬷心惊胆战地扶起皇后, 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再忤逆皇帝了。

  “朕后宫空虚已久,皇后作为中宫, 应为朕分忧才是。”皇帝淡淡道, 递给她一本金册, “皇后看看罢。”

  王皇后惊愕抬眸, 那金册那么扎眼,她接过后垂眸看去,竟是各家贵女的名讳。

  “朝臣早已劝朕选秀, 这道旨意得需你这个中宫皇后盖印才名正言顺。”皇帝淡淡道, 斜靠在一旁的圈椅上,漫不经心看着大殿外长信宫灯缥缈的烛火, 长长吐出一口气,“就劳烦皇后了。”

  皇后的眸光在那些贵女们的名讳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留在皇贵妃上。

  皇贵妃——礼部尚书之女温宁。

  皇后拧眉思忖,哪有这号人?

  王家乃世家大族,而皇后又是王家长房嫡女, 自小便是被当做贵女中的贵女教养的,除了礼仪行止外,不乏宴席之间的推杯换盏, 云京城中叫得上名字的贵女她无一不认识,更不用说礼部尚书府上。

  礼部尚书乃正二品,温府上根本没有什么未出阁的姑娘,温大夫人唯一的女儿早在一年前就婚配给了祁南王做王妃。

  何来嫡女温宁?

  皇贵妃可是位同副后,这般人选定要谨慎,怎会是个听都没听过的……

  皇后想到什么,脸白了一白。

  皇帝在皇后疑惑的目光中微微颔首,笑道:“皇后猜得对,温宁,便是兰阳郡主的新身份。”

  殿内很静,偶尔有烛火爆破的哔啵声。

  良久,皇后不可置信地厉声道:“陛下是疯了么!?”

  这一回,就连一旁的老婢也愣住了,一时忘记来劝阻主子慎言。

  “她、她是跟陛下流着同样血脉的……”皇后惊愕道,“陛下全然什么都不顾忌了吗?还不惜用其他贵女来掩人耳目!”

  “礼部尚书与夫人育有二女,只是小女儿天生体弱,养在寺庙中。”皇帝缓缓道,“如今接回,做朕的皇贵妃,有何不可?”

  皇帝对皇后的话如若惘闻,目光辽远似隔着千山万水,将自己幼时的命运套用在妹妹身上。

  “温宁姑娘身子康健了,回到云京,自然是要婚配的。朕后宫空虚,礼部尚书嫡女进宫来做朕的皇贵妃,不是理所当然么?”皇帝的声音温和平静,“怎么,皇后觉得不妥?”

  “陛下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此为心上人铺路,叫我这个皇后以选秀为名掩陛下一己私情……陛下就不怕待郡主进宫,陛下没了顾忌,酿下大错么?!”皇后笑意发冷,“届时陛下难道也要赐她一副落胎药?”

  殿内沉香缭绕,皇帝却愈发觉得心绪烦乱。

  他不知自己能否把持得住,只知道她如今已和离,他再也无法忍受一天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她是他的妹妹不错,难道妹妹就不能是妻子么?

  至于最后那层底线,他会竭尽全力抵抗,不会突破它……

  就让她做他名义上的妻子,陪在他身边罢。

  皇后行至御案边,那皇后宝印温润,在暗夜中有一种包容一切的光华。她知道这事儿没了转圜的余地,罢了,左右与她无关,到时候朝臣骂,也会骂皇帝。

  她将那明黄的圣旨铺开,宝印印在朱砂上。

  “陛下让她进宫,若能把持住自身,也没什么不好,左右折磨得是陛下您自己。”皇后眸光发冷,看着那朱砂,语气中满是讥讽,“只是不知,兰阳郡主可愿意?别到后来成了你我这样,恩爱不成,徒生怨怼。”

  她将金印重重按下,话锋一转语气软了软道:“云京今年的秋日太冷了,臣妾体寒,求陛下怜悯,选秀过后允臣妾上玉泉山休养……柳统领为人可靠踏实,我瞧着不错,让他护送銮驾随行,不过分罢?”

  *

  贺澜办事十分有效率,按照上次商议好的那样,还是在那门扇后接头。

  “把这个,熬好了给陛下,不伤龙体。”贺澜神秘兮兮说,“我找的这个江湖游医可不是一般人,祖上也在太医院任职,被排挤才投身江湖草莽,前朝禁宫里的禁药很好用的,已按我的意思把猛药换了,这样既有点效果让陛下放心,又不至于损伤龙体。”

  苏蕴梨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她将这药交给了皇帝,脸色微红,“陛下可试试,若没有用,可以再调整药方。”

  皇帝噙着淡笑收下了,可苏蕴梨总觉得他神情有些复杂。

  或许是看错了。

  *

  半月过去,皇帝觑她面色比前段时间要好上许多。

  或许谢随舟也不算什么,不至于让她长久地难以忘怀,之前是他过于紧张了。

  皇帝心情大好。

  秋高气爽,细碎的日光晒到人身上的温度也正好。

  苏蕴梨和皇帝在院中的树荫下晒太阳,风轻柔,吹来一些埋藏在记忆中的点滴。

  以前她也总和皇帝在树荫下坐着,听蝉鸣,吹晚风,吃冰酪。

  不过那都是很以前了。

  苏蕴梨望向身旁的帝王,曾经的赢弱少年,长成了骨清神秀的青年,一身剪裁得当的黑金色常服,在细碎的日光里温柔对着她笑。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璟存哥哥。

  苏蕴梨其实很庆幸能有他和太后,为她的生活兜底。

  让她免于流言蜚语,更不必担忧往后的日子该如何。

  “一直陪在朕身边。”皇帝忽然道。

  苏蕴梨侧目看他,笑眯眯的,“好呀,下辈子还要与陛下做兄妹。”

  也还想与太后做母女。

  母亲留给苏蕴梨的印象大多是严厉的,父亲相较于母亲,是慈父。而太后,无论是对她的温柔包容还是无条件的宠溺,都让她想到慈母这个词。

  “下辈子……还要与朕做兄妹?”皇帝喃喃道。

  苏蕴梨点头,“对,做亲兄妹。陛下对我很好,我亲兄长都没有陛下对我这么好。”

  “要是我不想与你做兄妹了呢?”皇帝问。

  苏蕴梨一怔,有些心虚。“是臣女失仪,哪能有那种与陛下做亲兄妹的福气呢。”

  兴许是方才气氛太好,午后的风太舒服,让她口不择言了。

  皇帝抬手摸摸她的发顶安抚她,看着她不安的眼睛,“这福气对于我来说,不算是福气。”

  若来生还要与她做兄妹,还是真兄妹,那真是诅咒啊。

  他又不是没有妹妹,他知道兄长对妹妹的感情是什么样的,而他对她,早就在压抑汹涌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中变质了。

  他应像这世间的兄长那样,护着妹妹,为妹妹寻得体面的夫家后从容退场。

  而不是想要自己去承担她的余生。

  “是我让陛下忧心了。”苏蕴梨以为是自己和谢随舟和离后的叨扰,低低道,“我知陛下将我嫁给谢随舟是为了拉拢寒门,如今我和他和离,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但无疑是伤了寒门子弟的心……是蕴梨的错,没有顾全大局,若是陛下还有属意的青年才俊,蕴梨愿意……”

  “我不会再将你嫁人。”他出声打断她,脸色并不好看。

  他将她嫁给谢随舟,不能说完全没有利益权衡,但绝不全是为了拉拢寒门。

  是他发现自己对她见不得光的心思愈发难以控制,身份和礼法的束缚被日夜折磨着他的渴念松动,才不得不将她嫁出去。

  他以为他看不见她了,就不会再如此乱心。

  可谁知,对她的那份心思却越压抑越热切,早已野蛮滋长成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那树根扎在他心上……拔除了就会要他的命。

  细碎的金光洒在二人身上,晒得人昏昏欲睡。

  苏蕴梨得到他这样的承诺,无疑是放了心的。

  婚嫁之事若可以放下,她便可以有别的活法了。

  她赶紧坐起身来给皇帝揉肩放松,“多谢陛下恩典,蕴梨愿意陪在陛下身边,陪在太后身边,不想再嫁人了。”

  “小时候你也这样说。”皇帝笑道,“不还是嫁了,我看你和他过得也不错,哪里还记得兄长和太后?若不是他忽然犯浑,你们约莫会白头到老罢。”

  苏蕴梨一怔,眸光陡然变得黯淡,在他肩头的手滞了滞。

  她从未想过与谢随舟白头到老。

  对,她从未想过。

  所以谢随舟这样折辱她,也是正常的。

  床笫之间的和谐,换来的真心如砂砾,风一吹就散了。

  “我与他是逢场作戏,与太后和璟存哥哥可不是。男人哪比得上亲情呢,蕴梨没有了父王和母后,璟存哥哥和太后是蕴梨的血脉至亲,咱们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她道。

  “好了,别说了。”皇帝打断了她。

  她很少再这样唤他哥哥,可他现在听来却愈发觉得刺耳。

  她的一番话说得坦荡,言语间都是对他和母后的感念。

  可他想要的,不仅是如此。

  苏蕴梨不明所以,眨眨眼,莞尔一笑,“怎么了……蕴梨可说的都是真心话,绝不是谄媚讨好。”

  恰是真心话,才让他羞愧。

  自己作为兄长,应比她早知少慕,却任由自己的情意发展成如今这副样子,没有做兄长该做的事。

  可他又比那些男人要差在哪里呢?

  “陛下,听说景山行宫的红枫开得正盛,太后在宫中住得无趣了,蕴梨想着,陪太后去景山行宫住上一段时日,可以么?”她说。

  “当然可以。”皇帝温声道,“何时出发呢?朕也许久未陪母后了,可愿让朕与你们同去?”

  往景山行宫的队伍在五日后自皇城出发,此行是皇帝伴着太后出行,儿子陪母亲,大昭以孝治天下,言官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皇帝终是从沉重冗杂的政事中脱身出来。

  銮驾宽敞,太后坐于主位,皇帝在左,苏蕴梨依礼坐在稍远些的下首。

  约莫有碎石,马车忽然偏了一下,苏蕴梨鬓边那只点翠簪子就不小心滑落在地,苏蕴梨刚俯身去捡,皇帝的动作却比她快,已弯腰替她拾起了玉簪。

  二人交颈间,还不小心撞到了额头。

  那一瞬,皇帝的目光直直落在她低垂的颈侧,她乌黑的长发被风吹拂开,露出弧线优美的洁白脖颈。

  他定定看着,有滚烫的要压制不住的欲望在翻涌。有什么压制在帝王皮囊之下的,几乎要冲破礼教的枷锁。

  他握着她的玉簪,久久没有递还,眼底的炽热都要藏不住了。

  而这一切,尽数落入太后眼底。

  太后移开目光,望向车窗外的层林尽染,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这还未到景山呢,景致就已然不错了,看那山那林,跟画上画的似的。可若要靠近了看,就失了本真了,还不如远远赏看,更有意境。”

  苏蕴梨坐回去,顺着太后的目光往外看,点点头,“的确是。这枫林啊远看好看,离近了,那树下指不定有什么污物呢。”

  太后笑,“蕴梨一看就是养过狗的人,知道狗爱冲着树墩儿撒尿。”

  苏蕴梨掩唇笑了起来,又转移了别的话题打趣儿太后,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皇帝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将玉簪递过去。

  苏蕴梨接过,“谢陛下。”

  到了景山行宫,苏蕴梨先下去与行宫的管事说太后的习惯和口味,太后目光淡淡扫过那一直盯着苏蕴梨的皇帝,继续敲打,“皇家最重伦常礼法,陛下身为天子,万不可失了君仪乱了分寸。”

  景山行宫的琉璃瓦已被银杏染成了蜜色,风一吹,金箔似的顺着石阶一滚一跳,红叶沾着点秋霜,秋意漫漫,分明是让人心情疏阔的景致,宣元帝却愈发觉得躁郁,游廊中的气氛随着苏蕴梨离去而变得沉闷。

  “母后教训的是。”皇帝颔首,话锋一转,“朕已知会皇后,待朕从景山回去之后,就为朕张罗选秀。”

  这倒是稀奇?!

  林太后骤然回眸看他,“多少年了,终于转了性了?”

  皇帝沉声道:“让母后担忧是儿子的不是,所以这回,多选些年轻的知礼知趣儿的进来,让她们多陪陪母后,为儿子尽孝。”

  “你可有属意的人?四妃之位荒废已久,要挑些识大体的,切莫再像你父皇在时的后宫那样污烟瘴气才是。”林太后说,顿了顿,拍拍他的肩膀,“最终还是要你喜欢,看着顺眼的。”

  “母后放心,儿子已和皇后商议过,四妃乃至皇贵妃之位,都有了人选。”皇帝淡笑。

  “是么?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得皇帝的心?”林太后真好奇了。

  皇帝笑了笑,“容儿子先卖个关子,届时母后就知道了。母后放心,贵妃的人选母后绝对会满意。”

  景山的天都是宽阔舒朗的,苏蕴梨难得的心胸畅快。

  换了个地方,好像就能从那种如蛛网缚着她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了。

  其实她很想去远一些的地方,想像父王在时那样。

  也很想回北境再看看。

  父兄和他们的理想都留在了那里。

  人真是奇怪,遥想当年她逃似地离开了北境,将那视作伤心地,再也不愿回去。

  如今想法却全变了。

  *

  景山行宫的秋夜浸在薄霜里,月光顺着朱红色的宫墙流淌下来,在青石板上印出半片清瘦的树影。

  行宫廊下的宫灯蒙着层薄尘,像是许久无人清扫,这次皇帝来的突然,行宫的侍人们没顾上这一隐蔽之处,可偏是这样,才给这秋夜增了几分朦胧的光彩。

  这是苏蕴梨来此的第三个夜。

  皇帝虽然换了地方,可每日好像还是日理万机的,白日里不见人影,她便与太后说说话,逛逛园子,到了晚间,枕书而眠,睡眠出奇地好,没有再哭过。

  无垢公子的新作,那话本中的公主与书生已形同陌路,书生夜夜忧思,形销骨立,那切身之痛看得人心一抽一抽的。还有书生写的剖白书,字字泣血,锥心刺骨,写尽了他的卑微和求而不得。

  她不喜欢悲剧。

  苏蕴梨放下书,睡不着,便来到院中漫步,老银杏树不知经历了多少朝代,繁茂的枝干遮天蔽日,一阵秋风扫过,落了满地碎金,秋夜的月光铺在上面,仿佛连空气都浸了凉。

  她俯下身,认真在落叶中挑选着形状好看的,想着风干后夹在书中,定是别有一番意趣。

  她的手在一片金黄的叶子前停下。

  洁白柔软的手与漆黑坚硬的官靴,下面是金黄色的银杏叶铺就。

  “陛下?”苏蕴梨抬眸,有些惊讶,“陛下怎么这会子来我这?”

  皇帝轻裘缓带,一根木簪子挽着乌发,颇有种魏晋风范。

  她的眼睛还如初见那样。

  黑白分明。

  初见时她对他是好奇打量,现在依然如此。

  没有他梦中的慌乱羞涩。

  他明白她对他无意。

  皇帝眸光静静,深深看着她,下了决心般。

  “陛下……”她不解,“怎么了?”

  “蕴梨。”他高大的身形忽然一顿,扶起她在她耳边喃喃道,“帮帮朕。”

  苏蕴梨伸手接住了他,才发觉他身上烫得厉害。

  “我去叫御医。”她急急道,“陛下龙体有碍,怎么一声不响的?”

  “别去。”皇帝伏在她肩头,“此事万不能叫御医知道……那几味药,朕让人煎了服用了,原以为是像往常的那些不顶用的药一般,谁知这药效如此猛烈,若叫太医过来诊断,朕与你的密谋便瞒不住了。”

  她雪白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阵阵幽香传来,皇帝只觉得像是真的中了什么药,心跳急乱,呼吸也困难。

  苏蕴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中闪过贺澜再三说明的话。

  贺澜给她的药,只是补品,没有什么功效的啊……

  那他这是中的哪门子药?

  “那我出宫去,去找那郎中问问有什么可以缓解。”她说。

  手放在哪儿都不合适,就这么梗着脖子让他倚靠着很是难受。

  皇帝说:“不可,深夜山路危险,景山上也多野兽出没,朕不放心你去。”

  苏蕴梨的眼神从黑洞洞的殿门移开,只能道:“那我先付您进去,您太重了,我……我有些撑不住。”

  这几年,苏蕴梨离开了宫闱开府另住,宣元帝就几乎没有与女人这么近的距离,便是婢女和嬷嬷,也是不能近身伺候的。

  他与她离得这么近,竟像真的中了药一般,生出了些绮思。

  他知道她应该是被什么江湖郎中骗了,拿来的那药只是寻常补品。他的妹妹真是天真,竟当真敢给天子下药,还被人给骗了。

  宣元帝忍俊不禁的同时,决定顺势以此为由亲近她些。

  当年,皇后如此作为,他发了雷霆之怒。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是以为能够硬撑着,撑到将苏蕴梨嫁出去就好了。

  可事与愿违,没有办法,他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自己往失控处滑去。

  起初只想着为她寻个好拿捏的夫婿,待过几年她腻了想和离就和离,届时她已嫁过,年岁亦不小了,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她留在身边。

  可他不知道,原来对一个人的占有欲是可以无穷无尽生长的,可以让他违背人伦,背弃祖宗礼法。

  他竟想要娶她,想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名正言顺在他身边。

  皇贵妃是第一步。

  她会是他的皇后。

  他在无数个被思念折磨的夜里终于妥协了,承认了,他就是一个颠悖觊觎自己妹妹的无耻之徒。

  那又如何?

  他早已是天下之主,富有四海,还不能娶心爱的妹妹了?

  苏蕴梨眼看着芝兰玉树般的人变得愈发不正常,彻底慌了,贺澜这到底给的是什么东西!?

  “陛下,我去给您倒点水。”她慌不择路。

  “陪陪朕。”他攥住她的手腕,按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目光灼灼,“叫哥哥。”

  “……哥哥。”她小声道。

  “再叫。”

  “哥哥。”

  见她在烛火中慌张的模样,皇帝垂下眼眸,怜惜道:“别怕。”

  不要怕他,他是她的血亲,是最怜爱她的兄长。

  兄长怎么会伤害妹妹呢?

  “是蕴梨失察,不该、不该妄自给陛下拿什么劳什子药!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苏蕴梨语气带了几分急,“我看话本子里都说这个时候需要、需要找个女子,陛下可有伴驾的妃……不,女官?”

  “没有。”皇帝撑着头,阖着双目,“朕没有什么妃子,也没有侍寝的女官。”

  “那皇后……皇后她?”苏蕴梨犹豫道。

  “你知道朕与皇后不睦。朕就是死,也不会让皇后看见朕这般狼狈模样。”皇帝淡淡道,说罢,抬起盛满笑意的眸子,“妹妹平日看得什么话本子?连着等知识都有,好生厉害。”

  苏蕴梨脸热不已,若非是事出突然,她哪能在皇帝面前口无遮拦呢,正想着如何解释,就听殿门被急促叩响了……

  作者有话说:

  我想改个文名,改成《且恨妻》或者《且恨妻骨娇》怎么样呀?还是现在的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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