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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门福喜 第111章 夜值 “偏偏这大

西瓜珍宝珠 · 历史架空 · 492 KB · 2026-10-17 21:09:18

第111章 夜值 “偏偏这大

  庄亦扬甩下车帘, 马车调转车头,将巍峨的皇城和渺小的丁斯越都撇在后边,他心满意足, 将纪永年抱到膝上来。

  “兄长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把庄姝留下来了, 也派了人去盯着吴氏, 槐米说, 吴家那小院暗中里还有一拨人守着她呢,不知是出不来, 还是怕来了就被咱们拿下了,来讨女儿都不敢自己来。”

  纪永年临出门前还去看了看庄姝,她哭了很久, 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吴氏瞒着她的身世, 叫她对陈氏和乔木都生了怨羡,一朝晴天霹雳知道了实情, 吴氏又带着她离了庄家,反过来还要告诉她这么些年都是在认贼作父, 这要叫庄姝怎么想?

  既是认贼作父,那么你吴氏这些年把她往庄亦鸿跟前推,叫她去同人家真正的女儿争宠又是为的什么?

  庄亦鸿这个父亲的身份是假的,那吴氏这母亲的身份又是真的吗?

  “这事儿有些古怪,我觉得是有人想把兄长和大军分开, 想闹出点什么来。”庄亦扬伸手捏捏纪永年的脸蛋, 正要继续说, 就觉马车渐停下,他将纪永年掩在身后,撩开车帘看出去, 就见不远处站了个气喘吁吁的内侍,一边平复气息一边朝他一礼。

  庄亦扬的手下凑到近旁低声说:“将军,侍中让您回去夜值。”

  “知道了。”庄亦扬放下车帘时眸中思绪翻卷,他转身看向疑惑不解的纪永年,道:“我今夜不在家,你回娘家去睡吧,也睡得安稳些。”

  “没你胡搅蛮缠的,我睡得岂不更香?”纪永年嗔道,见庄亦扬凑过要亲她,下意识就送了送唇,可他偏偏一顿,垂眸笑看她努起的唇,纪永年气得扭脸,又被捧了回去,唇上烫软,他的掌心又全是粗糙的茧子,捧着她的脸,在吮吻她的同时,还在轻轻触碰着她,有时抿抿她的睫毛,有时点点她的鼻尖,有时穿插在吻里,抚过她的唇肉。

  纪永年被吻得有些发软发烫,呼吸潮促,她有点不顾羞地说:“明日早些回来。”

  庄亦扬用指腹上那块最粗粝的老茧揉了揉她的耳垂,看着她缩起来忍痒的神色忍不住又凑过去吻遍她的面孔,边吻边悄声道:“好,早些回来,不叫你太想我。”

  纪永年的脸已经红透了也烫极了,庄亦扬离去时涌进来的寒风更激起许多血色来,纪永年匆匆拿起一条兔绒围脖绕柱自己半张面孔,然后倚在车边目送他离去。

  雪越下越大,风越来越狂,夜越来越冷。

  “偏偏这大雪夜要他值守。”纪永年心里有些小小埋怨,小小担忧,小小不安,彷佛都是方才那一场亲密缠绵后余留的空洞。

  “小娘子,小心受风。”冬喜见庄亦扬离开,就从后头小马车换到了这一辆上,正要把车门关上,却见纪永年一抬手阻止,只等庄亦扬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正这时,不远处有个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走到还有三丈地远的时候,槐米一下从小马车里跳了出来,抱着剑拦在他前头。

  纪永年瞧她穿得单薄,不免道:“给你做的袄子怎么不穿?”

  “太厚了活动不开,我不冷。”槐米拧拧肩头,又说:“这袍子里都衬了皮毛了,过冬够了。”

  纪永年再抬眼,也认出了这个发顶肩头都是白雪的郎君。

  “阿越?你今日骑马来的?这样大的雪,叫一顶轿子吧。”纪永年与他很久没见了,冬至时他也曾来纪家拜访,但只在外院坐了坐,纪永年没有见到他。

  丁斯越回京是李谆的手笔,但人人都知道他是纪宗珏的学生,此次纪家与李谆结亲,面上是联姻,实际是结仇,丁斯越一时意气受了蒙蔽,被纪宗珏点破后也不再为李谆的刀笔口舌,眼下在御史台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但他也不愿离去。

  御史负有监察百官,维护纲纪之责,弹劾庄亦扬的发心或许有瑕,但丁斯越的确认为庄亦扬是有错的,纪宗珏事后斥责于他,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

  但丁斯越一直不知纪永年会做何想?

  直到今日,他知道了,她并不怪他,他还知道了,她已经很在意庄亦扬了。

  丁斯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轻声说:“叫了一顶的,让给老人家了。”

  “你说什么?”纪永年听不太清楚,把眼睛睁大了,好像这样的话耳力也会更好一点。

  丁斯越很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大声道:“今日大雪,得吃暖锅。”

  纪永年灿然一笑,点点头。

  丁斯越的随从又叫了一顶轿子来,他转身朝轿子走去,走到轿边时他又忍不住转身望回去,正见冬喜关上车门。

  马车驶动,驶离,驶远。

  纪永年摸了摸已经被冷风吹凉掉的脸蛋,想着暖锅一个人吃没劲,还是得人多才有意思,便道:“咱们还是回家去吧,你叫槐米在前头岔路回去同春宜她们说一声,咱们今晚就住在家里了。”

  纪永年今日是突然回的家,还与纪宗琦、纪宗珏是前后脚到家的,纪宗珏瞧了自然欣喜,可又瞧了瞧只她一个,庄亦扬没来,不免问:“潜之呢?”

  “本来都出宫了,偏又被叫回去夜值了。”纪永年道。

  “宫里自有宿卫的禁军,”纪宗琦捋了捋胡子,与纪宗珏对视了一眼,纪宗珏便道:“陛下初登基时,也都是潜之夜值的。”

  那时是因局势不稳,而今日又是为的什么?

  几人稍稍思虑,想着或许是庄亦鸿的事情有了什么变动,所以李昉又把庄亦扬召回去夜谈了。

  纪永年觉得也有可能,可又一想,‘但,说的是侍中让他回去值夜啊,并不是陛下的意思。’

  廊子转角,一阵风裹着雪末儿扑过来,纪宗珏侧过身,将纪永年往廊内侧带了带,用自己的身子替她挡了那阵风。

  纪永年回了回神,想到齐月章在御前行走,代为传旨意也很寻常。

  “今日大雪,你娘一定准备了暖锅。”纪宗珏笑道。

  “还有好酒呢。”纪永年挽着纪宗珏的胳膊,听见不远处有小丫鬟们玩雪的嬉笑声,隐隐约约的被风雪裹着,更显出此刻纪府的安宁。

  廊外已经被雪镀白,雪光映着天光,将一切照得半明半昧。

  澄心殿里很安静,人也零星。

  往常这个时候,孟扶煦应该会在廊上遇上几个传递文书的小内侍、女史,但今日竟是一个都没有,只有几个值守的宫仆见了她,恭声行礼。

  前殿已经彻底关了门,一个值守的书吏都无,不知是否因为大雪,所以齐月章让他们早些回去了。

  孟扶煦收了遮雪的伞,往廊外看了一眼。

  夜色渐浓,雪似大片大片的尘埃,殿宇飞檐都在雪中失了棱角,隔了这样大的雪,对廊的灯笼便只剩几个模糊的暖色光点,像是随时会被风吹灭。

  孟扶煦快步朝后殿走去,后殿的声色就热闹多了,只是同往日相比仍是安静了一些。

  “小蓬呢?”孟扶煦看寝殿中空空,大雪天孩子总不可能还在外面玩耍。

  “快年下了,大皇子府上来人将他接回去了。”雪静端来热水,接过孟扶煦脱下来的披风。

  “不是说腊八回去吗?小蓬可是想家了?”孟扶煦一面洗手一面问。

  “小郎君没说呀。”雪静抱着披风走过去,忽然从孟扶煦身侧歪头瞧了瞧她,笑道:“小娘子是不是舍不得小郎君?”

  “谁舍得不了?”孟扶煦把她的鼻头抹得湿漉漉的,听见脚步声传来时一顿,听出脚步声不对又重新把手放在热水里暖着。

  “侍中今早出去上朝就没回来了,连午膳也没回来吃,倒是吩咐了我们在澄心殿里自备了锅子来吃,免得菜凉。”雪静放好披风又走回来,从孟扶煦另一侧歪出头来,问:“肉、菜都料理好了,娘子可要先用膳?”

  孟扶煦没说话,撩动着铜盆里的水。

  雪静知道她想等一等齐月章,但又怕她饿了,便笑道:“今日膳房进了霜橙,我给娘子切一个?”

  “饭后再吃吧,留一扇窗子。”

  孟扶煦叫住要去关窗的雪静,拿起干帕擦尽手,走到榻边坐下。

  雪被框在了小小一窗里,屋里温暖舒适。

  ‘今日御前事儿这么忙吗?牵绊着他这个时辰了都不能回来,’孟扶煦对自己的此刻一无所知感到不满,但一时间也没办法。

  外宫到底还是内侍省的权柄大,内侍省在内廷越不得力,也就更忌惮六局二十四司的势力向外宫蔓延了。

  ‘但长乐宫在内廷,此番修缮好了之后,往后陛下夜间召见官员,届时总有机会能在御前揽个机会。’

  孟扶煦倚在榻上思索着,雪静给她端来一盏姜茶垫肚子,只是茶刚搁下来,孟扶煦还没喝上一口,就见一个小女史匆匆来到。

  “尚宫,出事了。来都尉把一整个尚食局的人都拘禁起来了。”

  “尚食局?”孟扶煦拿过披风披上身,快步走了出来。

  小女史连连点头。

  如此必定是饮食上出了毛病,孟扶煦旋即又问:“何人下令?”

  “是侍中。”小女史道。

  孟扶煦怔了一下,转身问雪静,“今日晚膳这锅子的汤底肉菜都是在澄心殿里备下的?”

  雪静也赶紧点点头。

  “侍中什么时候吩咐的?”孟扶煦又问。

  “刚落雪的时候,侍中就遣的人就进来递话了。”雪静道。

  所以齐月章那时候就发现了什么,但还是谨慎观望的,到了现在过去了两个时辰,一动手就是拘禁了整个尚食局,他必定是清楚知道了什么。

  如果是内廷妃嫔出了事,孟扶煦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她想到齐月章今日在御前迟迟未归,她心头悚然一惊,当即断定是李昉出了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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