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浮金奁 第29章

玉胡芦/尘殇 · 历史架空 · 184.72KB · 2026-10-19 20:44:43

第29章

  祝居士的眼里堆着笑意, 倍感抱歉地看向威义侯身边的小美人,哑声道:“让姑娘见到我们狰狞的一面,可有吓着了你?”

  知窈并未被吓着, 若要说震惊的话, 那该是今日威义侯带给她的反差。原以为他应是个杀伐果决的佞臣, 却原来心中装着家国。

  她悄悄为先前对于他的怀疑而惭愧,闻言忙上前应道:“说哪里话,先生胸怀抱负, 知窈心里佩服不已。只是我虽擅长调制护肤霜露, 却未曾涉过医术, 唯怕不能够将你们调理好。”

  旁边的药师苏骞听完赞许地点头, 很是欣赏她的镇定大方, 添补道:“外头传言火器师已被炸得重伤奄奄一息,那是侯爷放出去的障眼法。实则当日原已有心戒备, 只是炸伤了部分肤肉,内层的伤口老朽都在医治, 但愈合结痂之后修复的精细活儿, 则须姑娘配合我试试了。我看过你前些时日调制的几样养肤花露, 相信姑娘有这方面的天赋。”

  莫先生粗着嗓子但却温和道:“我倒不要紧, 顶多就丑些,能将小祝的皮肤调理好就可以了。姑娘只管大方调试, 侯爷找来的人必定是放心的!”

  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 他称呼还带着宠护的“小祝”,显然感情颇好。

  知窈被说得底气都足了,便道:“既是个挑战,我便试试看吧,一定尽力而为。”

  而后走上前, 仔细查看了两位火器师的肤表情况,又与苏骞讨论了一些药材的医理,默默都记在了心里头。

  从厢房走出来,苏骞寻思着,征询小侯爷道:“这位便是与侯爷互融了血契的女子?可否让老夫把个脉向瞧瞧。”

  互融?几时五叔也尝过自己的血呢……

  知窈带着疑惑坐下来,忐忑地把手腕伸出去。自从买到那盒玉件与花逍散后,她便再未瞧过大夫了,生怕自己的隐癖在脉象中被看穿,却又很想知道能否快点儿消解毒蛊。

  苏骞搭脉上去,表面只觉平稳,但隐隐一缕脉象冲涌灼热,颇为强势,逐渐令他皱起了眉头:“姑娘这二年可觉得身体有力,气血热暖,几乎不见头疼脑热的症候?”

  被这么一问,知窈才恍然还真的是呢,就连胃口都好了许多,天冷也不怕冻,暖手的汤婆子都无须用。她便如此照实回答。

  “那却是雌蛊的求生欲愈发强劲也,助长的虚力罢了。”苏骞继续诊脉,一会儿心中便有了数,将崔砚循叫出去说话。

  *

  回城的马车外挂了个双层的碧玉掐丝铜棂珐琅鸟笼,一只通体洁白的鹦鹉在里头叽叽喳喳跳动。黄白色的羽冠,清亮的蓝眼睛,显得金尊玉贵一样的。

  知窈伸出指尖逗了逗,忍不住看向锦袍修逸的男人。崔砚循扭头问她:“寻思什么,又在编排我?”

  不敢。竟然连自己的一点儿小心思都瞒不过去,难怪外面都传威义侯多智近妖。

  知窈只得老实回答:“我觉得这只鸟儿像五叔,送出去好可惜。若能有两只,你便能留一只自己养。”

  呵,困在笼中的贵鸟么?你养不养我。

  送出去没甚可惜的,崔砚循只将这鸟视为送终鸟,给葛太妃那老虔婆正合适!

  迈进车厢里,知窈还想坐在侧座,却被崔砚循直接拉向自己的身旁:“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本侯说的?”

  知窈心虚,嘴硬道:“不知者无过,我先前只听人说五叔与太监相熟,便当你是个奸臣,全当我肤浅好了。”

  女子的嗓音里缱着几许娇嗲,那戒备忐忑却是轻减了许多。

  崔砚循笑笑说:“我的确非善辈,你没看错。所以去寻了那邹琚远,而放着我不顾。”

  知窈莫名听出几许酸意出来,生怕是自己多想了,连忙岔开话题问道:“适才苏大夫把出的脉象如何呢?为何他说我们互相融了血契,分明只记得我尝过你的指尖血?”

  崔砚循神情顿冷,略不自在:“你再仔细想想,我没尝过么?”

  知窈蓦然记起了,当日他本要与自己更进一步的,但看到她月事突来,后便生生克制地撑离手臂。

  那是她头一次见到如此英冷权贵的男子,他俊逸得令人炫目,在忐忑与动乱之中,何曾细致注意其他。

  她顿地气恨起来,攥起拳头去打人:“过分,五叔既已有十来个美妾,为何却偏要害我,何苦为难我一个浣衣小婢?”

  在她心里的威义侯,已然就是那风月-精通熟练的男子。他懂得如何纵-情-贪-欢,爱-念横生,馋起她来-欲-罢不能,哪里是个克禁肃谨的。

  眨眼功夫竟然拿乔使性了。

  崔砚循心底泛柔,敛起墨眉:“那时爷身边一个妾也没有。”见她要质疑,又继而道:“日后也不会有。只有某个分明不睬她,却不知死活勾搭上来的川蜀女掌柜。你要我找女掌柜算账么?算了可别后悔。”

  女掌柜不就是自己?难不成五叔的意思竟是只有她一人?

  知窈被唬住了,暗暗往旁侧挪了挪距离,低语反驳:“揭人家短,谁知你说真说假的,过去的便罢了。那适才苏大夫还说什么呢,我要多久能把体内的毒蛊消解?”

  崔砚循语气平铺,正色道:“你泡的那汤药该停用掉,已将你浸靡得气血虚燥,滋养欲-性。念想愈大,那雌蛊便愈发强劲难消,小心伤及你根底,物极必反!”

  知窈听得脊背发凉,这数月以来,她的隐癖确是越来越焦渴盛烈了,有时那花逍散麻木噬挠着血肉,她的动作便休停不下,事后总像虚脱一般空泛。

  她颤着声问:“可要怎么办才好?”

  崔砚循轻抬凤眸,眉峰压蹙:“与本侯行欢,目前只唯有一法可解。释毒的汤药苏骞已经配出,事前共饮下,在过程中或能将它逼离体内,待把那口蛊血震出,你我便解脱了。之后我可助你修复如初,自去寻你的心上夫君,本侯也不再受制其中,你可同意么?”

  知窈眼前瞬时闪过男子的轩然之物,臊得脸颊通红,紧忙摇摇头:“五叔在说什么荒谬奇谈,视我为什么了?此事我万万做不到,我找的那郎中说过,花逍散虽改变气血,却也可令那毒蛊陶醉其中消解,我仍旧按我的法子吧。”

  崔砚循攥紧的掌心松散开:“本侯随意,容你再想想。但若你执意拖延,这辈子你我便休想安生,不如一块捆绑覆灭好了!”

  忽地马车晃荡了一下,知窈措不及防栽倒在他肩侧。崔砚循大掌在女人腰后轻托,那修长手骨摁上软-嫩的涡谷起伏,知窈堪堪打了个颤栗。

  嫣红的唇珠抿了抿,娇妩脸容如若染上桃花,却不听由自己地气息微喘起来,将两手往他隽贵的脸庞贴了过去。

  男人硬朗宽肩给予的依偎感,连同威肃的气宇皆令人陶醉。知窈心中藏着不可告人的隐念,她频繁回味过彼此亲昵的一幕幕,原本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是稍稍距离逾越她就告破了。

  崔砚循也早就想她了,睁开眼闭上眼都在想,一路的克制只因尚维系着身份本分。既如此,他也不管不顾地俯身而下,薄唇熨过她的额头,鼻尖,嘴角……忽而疯了般地勾住女人的后颈子。

  那常握刀剑的指骨探入香软的薄衫,知窈酸揉得迎起前躯。忍不住发出轻盈的呢喃,这样的声息瞬间又被踢腾的马蹄声淹没去。

  被捻痛起来,知窈轻呼道:“五叔。”

  “换个称呼。”他冷声命令。

  “嗯……小侯爷,对我好一点儿。”

  崔砚循心底的醋意却又再难遮掩,薄唇贴近,带着惩罚的意味质问道:“在游云廊下,与邹琚远牵手指了么?”

  可是,自己分明是他的堂侄女,便他如此权臣贵胄,也是她的五叔啊。

  知窈恼羞:“未曾,只是蹲下去捡东西,碰了一下……嗯,你监督我?”

  崔砚循凤眼纤长,黑睛藏冷,透着不可冒犯的风骨:“本侯没有分食的肚量,你须记着毒释之前都是我的人。今后莫论再谁,碰到哪,我便剁去他哪里。”

  这算什么意思?刚才还说任由她自寻夫君呢。知窈眼里冒出了委屈的泪花,哽咽喘息道:“出尔反尔,我择日便回去临州府,再也不要入京了。”

  崔砚循隔着薄衫舔-弄上她的锁骨,偏是攥捻着问道:“你戏弄我的时候,还说是个浣衣婢女,川蜀小掌柜。怎么,当时便该想到的后果!”

  知窈湿湿-软软的,那毒蛊经不起撩动,却催着她愈发与他深缠拥亲了起来。她只觉自己的纤指熟门熟路,径自勾开了男子玄色的衣襟,而后贴近了一声声呢喃:“五叔……小侯爷……”

  崔砚循魁梧之躯僵硬,这是一只胆敢屡次三番冒犯疯犬恶兽的白兔,他猛地将那柔润的娇人儿揽近了窄腰。

  男子白俊如玉的脸庞现出贪婪狠意,他是绝不容她再能逃出自己手心的。忽然,他便将她整个儿翻转了起来。

  豪贵高车往城门长驱直入,夜守的兵卫根本不敢叫停,这次陈野直接把车停在了望兰别苑的偏门外头。

  马蹄声停止时,知窈仍然很缱绻而享受地依偎在男子怀里,崔砚循给她用了那搜剿来的簇新的蛇纹串珠。她流连其中,香水弥漫,她两手慢慢地从他宽肩上滑下,整个人也绵绵地搭拉下来。崔砚循一臂支持在车厢壁,一臂把她拥揽在怀中,坐在正中的锦座上。

  满地都是两人散撒的衣裾,回去又该烧清水沐浴了。

  下马车时,知窈却觉得有种通体的清爽和满足,连那原本煎熬的廉耻或品德都仿佛淡化了。

  彼此状若寻常的下了马车,她心想,发了狠心的,这一定真的就是最后一次。

  怕自己真的渐渐沉沦下去,爱上了这本不该染指的男人。

  迈步台阶时,女子腿窝发软险些打颤,崔砚循扶了一把。修逸挺拔的京卫指挥使同知,在夜色中勾勒出温柔的英姿,令等候在门前的潘氏好生崇羡。

  此等贵重的权臣,竟还能匀出宝贵时间来,关照自己区区小女的气喘旧疾。

  好人呐!

  今日知窈随五叔出城时,顺拓去给潘氏禀告的是,威义侯带表小姐去瞧那治气喘的苏大夫去了。因要留下婢女在母亲跟前伺候,便没带上采雀。

  已是入夜亥时,潘氏携着采雀候在门前,揖了一揖:“劳烦五爷了,这去了一趟,气色好了多少。早该到京城里,让五爷给介绍个好大夫来着。”

  威义侯面无波澜:“堂姐客气,现把人带回来了,早早回院子歇息。”

  走在青石径上,潘氏好不惊奇,连发问道:“是怎么给看的,先前找的那些郎中都不知原因,你这一趟回来,竟是肉眼可见的肤色姣灿,整个明快起来。”

  好大夫分明就是五叔他自个,他从哪学练来的,太懂伺-弄她的那些痛点了。

  知窈哪里敢多言,心里已经坚定把日后的距离划分开开的,低语道:“就大夫施针脉穴,气血通畅了。快回府去吧,我好生疲惫呢。”

  回头望了眼男子挺括的身躯,垂下眼眸望里走。

  崔砚循随在不远的背后,也往偏侧门回去。看着女人妩媚娇娜的丽影,想到她今晚只是顺从自然,没有事后哭啼,不禁温柔地噙了下唇,冷然道:“去琼衍榭。”

  爷都坐了一天马车,还有空闲作画。

  每次见过表小姐后都作画。

  这精力,不愧是能上阵杀敌的,好能耐啊。

  陈赞叹道:“领命。”

  作者有话说:

本文共38页,当前第30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0/3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浮金奁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