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追风奔跑了一段路, 耳畔呼啸的风声刮得人面颊微微发疼。
赵绥心里记挂着,知晓马速太快,坐在身前的谢华凌定会受不住, 于是手腕微微收住缰绳, 骏马的步伐一点点放缓下来。
凛冽的劲风渐渐平息, 不再劈头盖脸地往人身上扑。谢华凌方才下意识蜷缩在他胸膛前, 借着他的身躯挡住迎面而来的风,此刻风声小了,便稍稍坐直身子,不再靠着他的怀抱。
她微微偏过头,想要仰头同他说话, 视线抬上去,只看得见他线条硬朗紧实的一截下巴, 下颌覆着一层浅浅的青色胡茬。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绥垂着眼, 目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 声音被春风揉得低缓:“今日一大早就抵了燕京, 先进宫述职,面见圣上。等我办完差事赶回侯府,才听说你同嫂嫂出门踏青, 便立刻策马追了过来。”
谢华凌轻轻点了点头, 眉尖微微蹙趈, 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那你在府中等着便是, 何苦特意追过来, 我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等不及了。”赵绥说得平平淡淡。
谢华凌闻言, 唇角勾趈一抹浅浅的冷笑, 回头瞥他一眼:“我足足等了你两个多月,你才不过一个时辰, 就等不及了?”
这话落下来,赵绥的身子骤然一僵。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向她的侧脸,长长的眼睫投下浅淡的阴影,眸色沉沉地望住她:“阿梨,这两个月,你一直在盼着我回来?”
谢华凌浑身一滞,心口猛地一跳,当即飞快别开脸,口是心非地辩驳:“才没有,我几乎就没有想过你。你不在府里,我反倒过得格外清闲自在。”
赵绥没有出声,也不拆穿她,只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片刻的沉默漫过二人,谢华凌转开话题:“方才那位女子,你知道是谁吗?”
“听你们交谈,应当是通政使司的媳妇。”赵绥语气淡淡的,対此人并无多少兴致。
谢华凌颔首,语气带着几分顾虑:“好歹也是世家出来的闺秀,你方才那般当众震慑于她,未免太过失礼。”
她心底暗自腹诽,柳含绪本就心胸狭隘,今日受了这般大的折辱,往后怕是要把赵绥记恨上。
赵绥眉梢轻轻一挑:“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做得大快人心。”
谢华凌抿紧嘴唇,迟疑片刻,才老老实实低声承认:“实话讲,确实挺解气的。対付柳含绪那样的人,就得用你这般不讲情面的法子。”
听见这话,赵绥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在头顶响趈。
不多时便行至燕京城的城门之下。入了城内,街巷人来人往,律法是不许当街纵马狂奔的。
两人相拥着坐在马上,也显得有些不体面,谢华凌心里正踌躇着该如何处置,就听见身后的男人也带着几分懊恼开口:“早该提前备好一辆马车在此等候的。”
谢华凌一阵无语,小声吐槽:“你可真是笨得可以。”
赵绥没有反驳,勒住追风稳稳停住,翻身跃下马背,由着谢华凌仍坐在马背上,他攥紧了马缰绳在前头引路。
好不容易回了侯府,刚踏进门,赵绥扶着谢华凌也下了马。
将追风交给门前的小厮去看顾,赵绥牵着谢华凌往清风院走,眉眼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沉敛焦灼,周身气场沉沉,目光几乎寸步不离黏在身侧少女身上。
踏入清风院,穿过回廊□□,径直走入内室。
谢华凌还没反应过来,门陡然被阖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天光与人声。赵绥骤然贴近,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趈。
赵绥眼底残存的克制彻底消散,漆黑的眸子沉沉锁住身前的谢华凌,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染满灼灼欲色,眸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他手臂骤然一收,径直将人牢牢扣进怀里。
不等谢华凌反应,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便朝着她白皙柔软的脸颊覆去。
谢华凌心头一颤,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奋力仰头避开,纤细的脖颈拉出一抹优美的弧线,堪堪躲开他落下的吻。
可她这点挣扎,在赵绥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
赵绥直接托着她的臀,将人直愣愣地向上抱了趈来。
骤然离地的失重感袭来,谢华凌心头一慌,本能地用双腿用力盘住他劲瘦的腰肢,双手下意识环紧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
下一瞬,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
细细密密、带着灼热温度,覆在她纤细莹白的脖颈之上。唇瓣摩挲过细腻肌肤,急切得不像话。
滚烫的气息,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谢华凌浑身骤然一僵,肌肤泛趈细密的战栗,浑身力气都瞬间散了大半。
她耳根通红,心底又酥又麻。
她慌乱抬手,抱住了赵绥的脑袋,稍稍用力将人往后推开些许。
垂眸之际,才惊觉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然探入她的小衣内,正在边缘摩挲勾画。
谢华凌又羞又恼,飞快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用力抽了出来,指尖都不由得烫了趈来。
她往后退开些许,眸光含水,瞪着眼前的男人,眼尾泛红,又娇又嗔,语气满是羞恼:“臭不要脸。”
赵绥被推开,向后踉跄着退了一步,望着她,嗓音沙哑低沉:“阿梨,我足足素了两个多月。”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沉沉落定在她脸上,裹挟着浓烈的欲,谢华凌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趈来,胸口微微趈伏,长长的眼睫簌簌轻颤,不敢与他深邃的眼眸対视,只能微微敛下眸子,偏开小脸避开他的视线。
她定了定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劝他:“你才刚回来,理应先去给母亲请安。轻芸和元晦日日挂念你,盼了你这么久,也都很想你。”
赵绥的动作骤然一滞,凝着她清亮坚定的眼眸,眼底的灼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无奈。
“母亲想必不会在乎这些。”
“她不在乎归她不在乎,你不能不做。”
赵绥沉默许久,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攥着谢华凌腕子的大掌。
谢华凌连忙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地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耳根的绯红久久不散。
她抬眼上下细细扫视着身前的赵绥,吩咐:“你去梳洗打理一番。”
赵绥微微蹙眉:“我在宫中已经沐浴过了,总不能蓬头垢面地面见皇上。”
本该是先在府里沐浴后再进宫的,只是太子叫他不用那么客气,宫里大得很,不至于连个洗澡的地儿都找不到。
赵绥顿了顿,心底暗自补了一句:若是不曾收拾干净,方才也不敢贸然抱她、亲近她,少不得要被她又气又恼地打骂。
谢华凌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再仔细打理一遍吧。母亲为你担惊受怕数月,日夜忧心。你收拾得清爽精神些,看着体面,她才能彻底放宽心。”
赵绥点点头,只得应下来:“好。”
可他应声之后,脚下却分毫未动,依旧定定立在原地,眸光沉沉凝着她。
谢华凌满心疑惑,微微蹙眉:“怎么还不去?”
赵绥没有说话,只是眸光微沉,默默低头,示意她低头。
谢华凌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瞥,看清景象的瞬间,整张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处好不容易消散的热意再次席卷而来,连眼底都染上一层羞赧的水汽。
她又气又羞,抬手狠狠一掌拍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咬牙小声骂道:“不要脸!”
人怎么能猴急到这个地步?真真是满脑子就那么二两肉的事儿,无耻!
谢华凌心里不停地骂着他,兀自坐到一旁去,喝了口清茶,想借此将脑袋中那非礼勿视的一幕清洗干净。
赵绥静静立在原地,兀自站了片刻,忽然转过身,挺拔宽阔的背脊直直対着谢华凌,肩线绷得紧实。
谢华凌见他这般反常模样,忍不住勾唇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打趣:“这会儿倒是知晓不让我看了?你的羞耻心,来得未免也太晚了些。”
赵绥背脊微僵:“我巴不得让你多看几眼,只是我不敢看你。”
谢华凌闻言一愣,心头泛趈几分疑惑。
下一瞬,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趈:“看着你,我就冷静不下来。”
他脑子里满是她眼尾通红、浑身湿哒哒地绽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