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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嫁给糙汉后 第85章

三斤月 · 历史架空 · 457.83KB · 2026-10-20 21:18:55

第85章

  谢华凌反应了一会儿, 才意识到这话的意思,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又站了好一会儿,赵绥才勉强压下身体的异样, 抬步出门, 低声吩咐外头的下人备上热水, 转身去往湢室沐浴。

  他身影刚彻底消失在院外, 棠梨便小心翼翼地掀帘入内。

  棠梨抬眼瞧见谢华凌安安静静坐在窗边软榻上,衣衫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不由微微愣了一下,迟疑着上前询问:“小姐,您要备水吗?”

  谢华凌闻言微微一怔, 转瞬便反应过来是棠梨会错了意。

  她脸颊一热,连忙开口澄清, 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你胡思乱想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

  棠梨瞬间醒悟过来, 知晓自己闹了天大的乌龙, 耳根唰地红透,垂首不敢言语,硬生生受了谢华凌接连几道嗔怪的眼刀, 大气都不敢喘。

  谢华凌无奈轻叹一声:“罢了, 过来替我重新梳妆。”

  她的发髻都被赵绥那笨手笨脚揉歪了。

  “是。”棠梨连忙应声上前, 小心翼翼为她梳妆, 不敢再多言半句。

  不多时, 谢华凌与赵绥尽数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同行, 一同去往正院拜见吴素兰。

  吴素兰见二人一同前来, 眼底明显掠过一抹讶异。

  她深知赵绥性子,久别重逢, 定然满心满眼都是自个儿媳妇儿才是。

  毕竟从前赵绥还没成婚时,每每打了仗回来,也会与其他好友去饮酒跑马,甚少会直接来拜见她的。

  稍一思忖便了然,定是谢华凌体恤她,叫赵绥先来请安。

  心念至此,吴素兰看向谢华凌的眼神愈发柔软温和,心底满是疼惜与欣慰。

  待二人依礼见过,她连忙收敛思绪,快步上前,细细端详着阔别两月的赵绥,眼底担忧怎么都藏不住。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可受伤了?”

  赵绥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头一暖:“娘你放心吧,我身子硬朗着呢,以我的实力,也没人能伤得了我。”

  方才吴素兰起身上前时,谢华凌便十分识趣地退到一旁。

  此刻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话,她心底暗自冷笑,唇瓣微微撇了撇。

  她清清楚楚记得除夕那晚,他连夜归府,胸口带着未愈的伤势。他自个儿胡闹完了,还得冲她卖惨说伤口疼,现下对着吴素兰,倒是嘴里没一句实话了。

  谢华凌没想当众拆穿,于是只心里想了一会儿,没说出来。

  几人闲谈片刻,府中其余众人皆收到赵绥归来的喜讯,纷纷匆匆赶来。

  年岁最小的赵元晦跑得最快,蹦蹦跳跳冲进屋内,直直扑向赵绥,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腿,仰头满眼亮晶晶的笑意,高声嚷嚷:“四叔!你终于回来了!”

  赵绥低头看着可爱的小侄子,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俯身将人抱起。

  赵元晦顺势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小脸亲昵地贴在他颊边,叽叽喳喳说着连日来的思念。

  随后赵逢春与赵轻芸姐妹二人上前,也忍不住关怀地瞧着赵绥。

  怪的是,年岁稍大一些的赵逢春跟赵元晦似的,跳脱地围着赵绥转了一圈,捂嘴笑着:“我瞧着四哥应当是没事儿的,站得这么直,肯定没受伤,就是更黑了一些。四哥你与四嫂站在一起,跟那个黑白双煞似的。”

  而年岁小些的赵轻芸反而一脸愁绪,说的话也与吴素兰一般无二:“哥哥,不如还是找个大夫再来看看罢,别像爹一样落下隐患了。”

  赵延怀年轻时在战场上被人在胳膊上砍了一刀,当时没注意,随意敷了点药就继续拼杀了。

  没成想后来每逢阴雨天,他的胳膊就跟针扎似的疼,喝药都不怎么管用。

  谢华凌瞧着姊妹俩截然不同的反应,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而那边厢赵绥对两个妹妹的反应也全然不同。

  他瞪了口无遮拦的赵逢春一眼,随后对着赵轻芸开口:“放心吧,在宫里时,皇上已经派太医给我看过了,确实无妨的。”

  见赵轻芸放心地点点头后,赵绥才挑眉不满地说:“小小年纪,怎么就跟娘一样成日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你应当多玩玩才是。”

  以前在关西城里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玩,如今来了燕京城,赵家又如此深受圣宠,没道理还让自家妹子成日里拘在屋子里,没法痛痛快快玩。

  赵轻芸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自己性格如此,还是赵逢春抱住了她的胳膊,大咧咧地开口:“四哥你放心吧,有我照顾轻芸呢。”

  赵绥睨了两人一眼,依稀记得从前两人关系没这么好,很少说话。

  他思忖了片刻,扭头看向谢华凌,猜测这应当是谢华凌的功劳。

  谢华凌与他对视一眼,淡淡地移开了视线,懒得理会他。

  来的最慢的反而是赵约与林秀玉两夫妻,赵约的喉头微微哽咽:“四弟,你常年征战沙场,都没这么凶险过。之前你的噩耗传过来,我当真以为……”

  赵约话说一半,便哽咽难言,眼底满是悔恨:“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该读书。若是练了武,肯定能给你分忧。”

  赵绥闻言微微蹙眉:“你说这话做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你且好好读书便是。半月后便是春闱,我还在等着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呢。”

  听闻此言,赵约瞬间扫去眼底悲色,转忧为喜,笑着点头:“此番备考顺遂,还要多谢四弟妹。多亏她借来谢公子昔日的读书笔记,我受益匪浅。”

  赵绥闻言,目光又忍不住在谢华凌身上打转。

  哪怕他没参加过科考,也多少知道这其中的流程。

  谢炳新贵为礼部尚书,春闱正是由他负责。

  这些年来,除了谢沛礼参加春闱的那一次,谢炳新为了撇清关系、主动将主持春闱的重任交给了其他大臣,其余的时候这桩大事儿都是谢炳新在负责。

  毕竟是亲父子,赵绥不相信谢炳新会一句话不与谢沛礼说,哪怕是提点些考场上应该注意的规矩,都足够让普通人受益了。

  这时候谢沛礼甘愿借读书的笔记给赵约,对赵约是天大的恩情。

  他愈发慼慨,忽然意识到两个月着实是很长的时间,离开的日子里,他的好媳妇儿当真将赵府打理得很好。

  一家人齐聚一堂,说说笑笑,随后一同用了晚膳。

  天边渐渐染了墨色,赵绥被众人吵了一下午,尤其是赵逢春和赵元晦两个大嗓门,一直拉着他讲剿匪的事宜,吵得他脑瓜子疼,眉眼间悄悄染上了几分淡淡的不耐。

  吴素兰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赵绥这会儿最想的肯定是与谢华凌温存。

  于是她当即轻咳一声,笑着开口驱散众人:“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息罢。”

  等回了清风院,还没进屋子里,谢华凌就察觉出男人着了火的眸子不停地觑着她。

  她垂着眼,没理会赵绥,只兀自撩开帘子,先去打开了柜门,从中拿出了一个匣子。

  打开,里头放着个碧玉的瓷瓶。

  谢华凌将瓷瓶递给他:“你吃一丸药罢。”

  赵绥只匆匆瞥了眼这瓷瓶,见观察不出什么门道来,索性拧开瓶盖,往手心里倒了一颗,二话不说就吞服了下去,连水都没喝。

  谢华凌拧着眉:“你怎的也不问问这是什么丸药?”

  “总不能是毒药罢。”赵绥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咂摸着品了一会儿,才发表了服用慼言,“没什么味道,不太苦。”

  谢华凌无语地看他:“这是我得来的避子药,专给男子服用的。你若吃了它,我就不会有孕了。”

  赵绥挑了挑眉:“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药物,这样也好,省得坏了你的身子。”

  “……我还以为你会恼我。”谢华凌抿了抿唇,微微一怔,赵绥如今的反应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为何恼你?”赵绥问了,却一时没得到答案,他自个儿思忖了一阵,忽而反应过来,笑道,“我恨不得再多与你单独相处几年才好呢。咱们都正年轻着,也不急着非要这么快生孩子。”

  赵绥是见识过他大嫂怀孕的过程的,饶是他大嫂那样一个扛得动红缨长枪的女将军,也被害喜闹得不轻,日日过不得安生日子。

  他的阿梨身子本来就弱,合该再多养养,让她嫁来赵家已经是受委屈了,没道理叫她这么快就吃另一种苦头。

  赵绥深深凝着他,顿了顿,又慢吞吞地说:“再说了,如今这丸药在你那儿放着,你今晚叫我吃,当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罢。以后也该这样才对,你若是想了念了,便叫我吃这药,主动来邀我,岂不是很好?”

  谢华凌当即红着脸反驳:“我没想过,更不是邀请你!”

  她只是知道赵绥这厮的性格,素了这样久,才回府时就已然急不可耐了,今晚是无论如何都阻不了他的,这才叫他主动服药。

  而赵绥忽然皱了皱眉,平静戏谑的脸色陡然变化了些,呼吸也不再规律。

  “这药……不太对劲罢。”他眨了眨眼,身体里忽然烧起了一股极深的渴望,当即攥着谢华凌的腕子,将人抵在了屏风上,渴求地吮吻着她的面颊。

  谢华凌怔愣住,恍然回忆起周文清将药交给她时嘱咐过,这药有助兴的功效。

  她浑身颤了颤,还没思索明白素了两个月的狼再被助兴后会有多烈,便急急忙忙地推着他的肩膀:“不、不可以,先去沐浴。”

  赵绥不满:“我今儿个都洗了两回了,人都要洗秃噜皮了。”

  滚烫的温度直直地压着她,谢华凌也被烧得热了起来,但还是坚决地将双臂挡在身前,不屈地瞪着赵绥。

  赵绥没办法,只好扬声叫外头的下人备水。

  他仍贴得极近,紧紧抱着她,仿佛每一处的反应都恨不得隔着衣衫直接反馈给谢华凌,叫她知道他有多为此着迷似的。

  直到外头传来下人禀报热水已经备好了的声音,赵绥这才松开了谢华凌。

  谢华凌刚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被他抱了起来,带着一同往湢室去。

  “阿梨,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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