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已经招架不住……
结婚两个多月,虽然不像平时认识的正常小情侣那样如胶似漆浓情蜜意,但相较刚结婚的时候,他们确实熟了不少。
江伊嘉的日子也顺心了不少。
等梁家逸洗完澡出来,她还晕晕乎乎坐在他卧室窗边的小沙发上看手机,也不太记得刚才是怎么答应的。
好像是没说话默认了,好像是小小声地“哦”了一下。
既然已经是夫妻,过过夫妻生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况且梁家逸这人长得也挺顺眼的,身材好像也不错,根据脾气和性格推测,在那方面应该没有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特殊爱好。
直到现在,江伊嘉对这件事其实也没有十足的心理准备。
心不在焉地刷了十几分钟手机,她心跳速度好像还是没完全降下来,内心有点小小的紧张。
她抬起头,看见男人垂在额前的头发还微有些湿,房间里弥漫着木质调的沐浴液香味,浴室门缝里飘出薄薄一层水雾。
梁家逸看起来依然是没什么波澜的淡定摸样,轻关上卧室门,而后听见“啪”的一声,她身后的窗帘也自动合上,整个房间只留了墙边一盏幽黄的小灯。
江伊嘉无意识把睡裙的肩带往上拉了拉,有种羊入虎口,危险正在迫近的感觉。
时间的流速好像变得很慢,接下来的一切都有点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昏黄朦胧的光线下,他揽着她站起来,对流程也不怎么熟练的样子,由浅入深地低头吻她,中途似是嫌他鼻梁上的眼镜很碍事,短暂停下,摘了眼镜放在手边的茶几上。
江伊嘉下意识闭上眼睛,尝到清淡的薄荷味。
不多时,主卧宽大的床上,她看到更加有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梁家逸这人长相和神态都挺禁欲的,但身材却很性感,宽肩窄腰,肌肉清晰分明。
江伊嘉身上的睡裙也很快被堆成一团流放到了床尾的角落。
……
再次有机会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梁家逸还在浴室洗澡,江伊嘉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连带着大脑都疲乏得不怎么运转。
她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想到茶茶之前向她输送过的那些黄色废料。
事实证明,闷骚的男人还真不一定是床下“闷”、床上“骚”的意思。
有些人他的确就是表里如一。
平均每次近一小时,除了两次间隔期间问过她是否有不适之外,其他时候连一句话都没讲过,甚至姿势都没换过。
在此之前江伊嘉也没有别的经验可供参考,但就刚才的体会,她觉得那些粉红色网站小说和某些电影里花里胡哨的桥段可能只是为了服务读者或者观众。
对亲身体验者来说,在绝对的硬件优势之下,具体操作方式反而没那么重要……而且他即使比较温柔,开头也格外艰难。
就这样,她都已经招架不住。
不然她也不会在梁家逸从浴室出来之前一倒头就睡着。
入睡速度堪比那次在山里徒步走了一整天之后。
-
翌日上午,江伊嘉醒来时,甚至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有眼前这个性冷淡风的房间和腰酸腿软的感觉,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她艰难地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打开微信,再三查看网络连接没出问题之后,确认某个无情的男人连消息都没给她发一条。
倒是工作室的几个群里消息没断过。
江伊嘉半眯着眼回复了一会儿,下床的时候,还差点因为腿软把自己摔了一跤。
她今天还挺想在家躺尸休息的,但提前跟工作室几个设计师约了开小会讨论方案,又要跟茶茶她们去说有关潮玩展会的事,不得不“身残志坚”的出门。
而且,就因为过了个夫妻生活第二天就什么都干不了,即使不告诉别人,她自己想想也会觉得很丢人。
江伊嘉穿了双平底鞋上班,开车去到工作室,进门时走路也是慢吞吞的。
她刚一进门,吴思婕和茶茶就从茶水区冒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怎么样,金世纪的场地搞定了吗。”
江伊嘉比了个ok的手势,朝她的办公室走。
茶茶欢呼一声,拉着吴思婕跟她一起进去。
“昨晚主办方还发消息问我,给我紧张得都失眠了。你老公真同意了啊,你是怎么说服他的?”茶茶好奇地问。
江伊嘉损耗的体力还没补回来,这会儿人还是有点蔫,掩面打了个哈欠道:“晓之以理啊。”
茶茶:“没动之以情?”
“也有那么一点点吧。”还给他煮了暖心虾仁粥呢。
江伊嘉想去门口的柜子拿下水杯,起身时又没站稳,扶着桌沿一个踉跄,而后当成无事发生的样子,深一脚深一脚地前进。
吴思婕视线随着她移动,“刚看你进大门的时候我就想问,你腿怎么了。”
江伊嘉张了张口,不知怎么表述,选择闭嘴不回答。
但以茶茶脑子里颜色废料的储备量,立刻就反应过来往那方面想,压低声音惊道:“难道是昨晚你们……”
江伊嘉安静两秒,简简单单“嗯”了一声,承认。
茶茶睁大眼:“不是,场地而已,虽然是挺火烧眉毛,但不至于要…献身啊。车到身前必有路!”
“…………”
江伊嘉瞥她一眼,把水杯拿回来,“你想什么呢,什么‘献身’,跟展会的事没关系,这一码归一码好吗。我跟他结婚都这么久了,诶,反正很正常,别大惊小怪的!”
吴思婕帮腔道:“就是,他俩本来就是夫妻了,而且梁总长那么帅,我们伊嘉也不吃亏,说不好是谁‘献身’呢。”
茶茶不知又想到什么不健康的,看着她笑起来:“我就说吧,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越闷的男人,那什么的时候反而越会。”
江伊嘉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会,他只是大。
但她虽然在国外待了挺多年,在这方面也没那么开放,昨晚才刚发生过的事,对着两个小姐妹说不太出口,也不想分享。
尤其是这些跟梁家逸有关的相对细节部分。
“咱们还是聊点正事吧。”江伊嘉改口。
茶茶:“好啊,那个金世纪什么时候能跟我们把合同签了,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现在不把合同签完,还是没法安心。”
-
此时,万泰集团总部。
梁家逸刚刚结束了一场重要会议,回到办公室处理其他工作。
他的助理杨子文整理好会议记录,敲门给他送进来,内心有些忐忑。
就杨子文的了解,梁总这人时间观念很强,今天上午是跟集团董事和高层一起开年终的总结会议,而且是他主持。
以往这种规格的会议,梁家逸都是至少提前十五分钟到办公室,跟他们确认会议的人员和流程。
但今天早上梁家逸临近会议开始前才到集团,几乎是卡着进到的会议室。
杨子文猜测是老板家里出了什么更紧急的事。
而上午的会议进行的也并不顺利,集团一位老董事跟市场部的年轻总监就一项已经落定的决策产生了争执,两人吹胡子瞪眼睛当场在会议桌上僵持了很久。
当时的决策虽然是市场部总监提出,但最终是梁家逸拍板的,那位老董事明着是指责市场部总监,实际是在对梁家逸表达不满,再往深里看,其实涉及两代管理层的利益冲突。
经此一事,梁家逸今天心情应该更不怎么样。
杨子文敲了敲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梁总,这是刚才的会议记录,先放这里还是帮您收起来?”
梁家逸看着电脑屏幕,淡道:“直接收起来就行。”
杨子文照做,“好的,梁总没别的吩咐我先不打扰您工作了。”
“等下。”
梁家逸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抬了下头。
杨子文有点忐忑地看向他:“梁总您说。”
梁家逸平静道:“联系一下金世纪广场的负责人,他们一楼外面有个办展会的区域,问问下个月他们对那片场地的安排。”
“好的。”
杨子文原本以为梁家逸要交代跟集团高层有关的工作,没想到说的却是金世纪广场。
印象里那家广场好像是挺早就收购了,每年效益不算特别好,万泰在港岛和内地开设的购物中心有近百家。工作繁忙如梁家逸,除非发生了特殊事件,基本不会过问其中某一家的具体事务,更何况是商场楼外的场地安排这种芝麻小事。
他一通电话过去,不到五分钟,负责金世纪广场的总经理就回电到总裁办,估计跟他一样被吓了一跳,要亲自汇报。
杨子文得到同意之后,把电话转接进梁家逸的办公室。
电话里,刘经理恭敬道:“梁总,我们一楼外面的场地租赁一直是营运办负责的,我刚刚跟他们确认过,下个月初那片区域暂时是没有安排。下个月就是元旦,我们对商场的所有活动都很重视,原本是考虑把场地出租给一家叫Peal的设计工作室办潮玩展,但还有国外一个知名的画家也在跟我们沟通接洽,为了客流量考虑,我们前两天开会讨论之后决定还是把场地租给那位画家。再之后就是1月10号,计划是…”
梁家逸打断他,嗓音清淡:“你们是怎么评估的客流量。”
刘经理静默片刻,组织好语言又说了半天。
汇报了并总结了之前两年的客流量数据,大意是在圣诞、情人节、元旦、春节类似的节日期间,他们基本都是把场地出租给比较知名的艺术家,商场客流量也相较平时有很大提升。
梁家逸简短地指出问题:“这些节日期间购物场所的客流量本来也会增高,跟外面办的展不一定有直接关系。”
他没看到更具体的数据,也没时间在电话里详细教他应该怎么合理分析,最后只道:“月初这个时间段的场地还是租给那家设计工作室,具体的事项你去跟他们沟通。”
“好的梁总。”
刘经理挂断电话,在商场内的办公室,打开窗户抽了支烟,把营运部的经理叫进来。
两人嘀嘀咕咕着揣摩好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梁家逸会亲自来管展览的内容和场地这种小事。
营运部经理猜测:“是不是总部打算收购哪家潮玩企业,但万泰跟这个行业基本八竿子打不着啊…还是梁总的个人爱好?”
刘经理也摸不着头脑,又点了支烟:“我听说梁总不喜欢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啊,更别说这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小娃娃了。”
营运部经理:“梁总有孩子了吗?”
“……”
刘经理吐出一口烟,“哪门子孩子,今年才结的婚,看到新闻那会儿你不是还跟我们一起吃饭呢。”
他“嘶”一声,“那有可能是梁太太喜欢。”
营运部经理正抱着电脑飞速查承办方之前递过来的资料,查着查着,顺便看了眼那家设计工
作室的信息。
“这工作室有个合伙人叫江…江伊嘉,看名字好像有点眼熟啊。”
刘经理眼睛一瞪,灭了烟,差点一烟灰缸扔到营运部经理脑袋上。
“那不就是梁总他夫人吗,你脑子怎么长的,三十多岁还没我这个四十多的记性好,以后看这些资料能不能上点心!我就觉得有问题,这下好,让我把总部大老板得罪了。”
营运部经理面如死灰,战战兢兢拿起手机,找出设计工作室那位宋小姐的号码拨过去。
刘经理把他手机一把抢过去:“我来说,再让你去丢人现眼我饭碗都要没了。”
-
茶茶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没想到对面不是那个出尔反尔的狗屁小经理,而是换了个自称总经理的人,听声音年纪挺大的,语气却诚惶诚恐。
江伊嘉那时正在茶水区跟几个设计师边吃外卖边讨论方案,茶茶拿着电话走过去,把她拉到打印间,开了外放。
“实在不好意思的宋小姐,我们底下的人一点不会办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之前说的那个场地,您看现在还需要吗?我们刚又开了个会,都觉得贵工作室承办的展览给商场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江伊嘉和茶茶对视一眼。
茶茶听对面态度这么好,心里憋的那股火也消了大半,对着电话道:“需要需要。就是您看现在离办展的时间也很近了,什么时候方便把合同签了,我们也好再接洽后续展会的具体工作。”
刘经理立刻道:“随时可以,我这就让法务去拟合同。”
茶茶问:“麻烦了,具体的租期和费用还是按上次我跟王经理沟通的来就可以。”
刘经理:“租期没问题,费用就免了,谈这个多见外,本来就是共赢的合作。宋小姐您有空帮我跟江小姐带个好,梁总平时对我们也都挺照顾的。”
“……”
江伊嘉昨天才转过来的弯这会儿又卡回去了。
这免除的费用兜一圈不是还算到她头上吗,只不过债主变成了梁家逸。
她可不是每天都有心思准备什么暖心小粥的。
江伊嘉把手机拿过来,直言道:“不用免除费用,刘经理,就按之前谈好的来签就行,租金本来也是主办方出,我们只是负责承办。”
刘经理敏锐地试探了声:“是江小姐吗?”
“…是。”
刘经理当然连声说“好”。
挂断电话,茶茶在旁边终于能笑出声:“你老公这面子真的太大了,我听这个经理说话的架势,差点就要把那片场地直接送我们。谢天谢地,终于解决了。”
在江家长大,江伊嘉从小也没少见刘经理这种人,不咸不淡道:“解决了就行。”
茶茶给自己拿了瓶饮料,笑说:“他要免就免呗,虽然租金是主办方出,但少付那么一大笔钱,人情是算在咱们这的啊。”
江伊嘉幽幽吐字:“那不还是算在我这,变成我欠梁家逸的。”
茶茶:“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叫‘欠’呢——而且你们现在也不是塑料关系了,这不是都过了…”
江伊嘉站起身,已经猜到她的下文,不打算继续听,拉着她出打印间。
“挺有文化啊,什么梗都会用。赶紧吃完你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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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伊嘉今天下班晚了些,被其他设计师拉着讨论方案,聊到傍晚才离开工作室。
昨晚刚经历过那些,结束后她马上就睡了,今早又一觉睡到梁家逸出门。
没了荷尔蒙对神经的麻痹效果,马上要在亮着灯完全清醒的正经状态下跟他相处,她想想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尤其是不小心想到昨晚某些场景的时候。
回到公寓,江伊嘉刚上电梯还没进门,就看见几个身穿物业工作服的师傅正在把一张大卸八块的床从她家搬出来。
她茫然地侧了侧身,给几个师傅让道。
而后她定睛一看,根据床头部分的造型和装饰判断,这不是她房间的床吗?
…出门一趟发现自己床没了是怎么个事。
等师傅都去了另一个电梯间,江伊嘉换了鞋走进去,在她卧室门口望了一眼,发现放床的位置果然空了。
她放下包,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书房找梁家逸。
这男人确实还挺有反差,这会儿衣冠楚楚地坐在书桌后,正在翻看一叠很厚的文件,戴着那副银丝边眼镜,手里还拿着支钢笔,很斯文正经的样子。
书房里有淡淡的檀木香味,空气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微响声。
江伊嘉没进去,靠在门边问:“你让人把我床搬走干什么?”
梁家逸头都没抬,轻描淡写地说:“阿姨来整理衣帽间,说你的东西有点放不下了。以后把客卧也改成衣帽间,扩大一下收纳容量。”
“改成衣帽间?”
江伊嘉看着他,诚恳发问:“…那我睡哪。”
静了两秒,梁家逸抬了下眼,平静地反问她:“你昨晚睡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