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们是不是偏心太过
温稚正打算细看。
屏幕出现了宋夫人温柔美丽的脸。
“温温,不仅溪溪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温稚甜甜叫了声宋阿姨。
宋夫人听得心都化了。
什么时候改口叫妈妈就更好了!
温稚:“今晚不巧,我刚好答应父母下班要回家吃饭,所以不能和你们约了。”
宋予溪口直心快:“回家?回哪个家?”
温稚微顿。
“容家。”
宋予溪立马没再问了。
她扬起超大灿烂笑脸:“没事没事宝宝你去吧,去完有空再找我,没空也没事!”
“好。”
挂电话前,温稚又认真仔细看了眼背景车饰。
车内饰是黑色,不是深灰色
和贺晏今那辆欧陆颜色不同。
是她看错了。
宋予溪拨断电话长长叹了口气。
宋夫人:“怎么了?”
“哎,我宝又要回容家受苦了。她那亲爹亲妈每次嘴上说想她,实际她每次回去都拿她当空气,然后在她面前,把养女当成掌上明珠宠。”
这话刚出,黑车猛地一顿。
后座俩人差点一个趔趄。
贺晏今淡声:“脚滑。”
“还有这种事?”宋夫人心疼又疑惑,“那温温原先的家庭呢,他们难道不宝贝温温吗?”
“她养父养母那才叫一个混蛋!当初发现小稚不是亲生女儿后,立马要把她赶出温家,一点感情都不顾。”
“后来发现小稚是容家抱错的女儿,态度又变了,推着小稚去舔容家。”
“小稚不肯,她养母就骂她忘恩负义,不是东西,还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滚出温家!”
黑车忽然开始狂飙。
宋予溪顾不上加速,她继续抓着安全带吐槽。
“反正温家容家都不好,一个宝贝亲女儿,另一个又把养女当心肝。”
“搞得我宝宝爹不疼娘不爱,两家都不要她,她一个人在京城孤零零的很可怜的。”
宋夫人听得都想落泪了。
“温温这么好,这两家人是眼睛瞎了吗?他们都不要,我要!”
宋予溪:“没错,他们不要,我们家要!”
宋夫人:“立刻打电话让你大哥回来,就说我心脏病复发,明天就安排他和温温相亲,先领证后结婚,我们娘三儿马上给她一个家!”
“OK——”
后面两个字的长官还没出来,黑车一个猛刹。
两人差点飞出去。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宋予溪脑门磕座上,忍无可忍。
“你今天都脚滑几次了,你想谋杀亲姐亲妈就直说!”
贺晏今薄唇绷得很紧。
过了好几秒,才淡淡说一声抱歉。
怪不得,那晚她回来,心情那样低落。
漆黑眸子中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沉幽。
……
温稚下班后回到容家。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饭菜香。
宁盼热情迎上,亲昵拉着她的手入座。
容父容景辉也难得露出和蔼的笑,问她这几天工作如何,一切是否顺利。
暖黄的灯光下,一家子其乐融融。
温稚心念微动,说目前工作都挺顺利的。
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吩咐人打开京台频道,调到午间新闻的回放。
“看我孙女又漂亮又优秀,播新闻播的多好啊!”
“是啊是啊,我们小稚就是这么棒的一个孩子。”
饭桌上宁盼不住给她夹菜。
“小稚快尝尝这道糖醋里脊,妈妈钻研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做出来了。”
温稚咬了一小口。
里脊甜丝丝的,很下饭,可见宁盼确实花心思了。
她小声说:“好吃。”
宁盼一笑:“那妈妈以后就经常做给我们小稚吃。”
饭后,温稚陪着老太太在客厅聊了好会儿。
老太太上楼吃药的间隙。
宁盼过来牵住温稚的手,“小稚,你晚上没别的事吧?那陪妈妈去后花园散步,消消食。”
那手心温热,暖烘烘的。
温稚无法拒绝这样的温度。
就点了点头。
容家小院里,母女手挽手在梨树下散步。
两人依偎得紧,所以温稚能闻到宁盼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味。
很舒服,很好闻。
宁盼说:“自从你回来后,其实妈妈一直想和你近距离接触,好好说些母女之间的贴心话,只可惜一直没什么机会。”
“妈妈错过你好多年,不知道你小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你的兴趣爱好,但你愿意给妈妈一些时间了解你吗?”
宁盼长相十分柔美,其实细看之下,温稚的眉眼很像她,尤其是那双眼睛。
温稚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
宁盼又絮絮聊了好多。
忽然,她话锋一转,提到了容芷。
“因为之前抱错孩子,我和你爸错把阿芷当成了我们的亲女儿,所以当初给她订下和宋家长子的婚事。”
“在我们的洗脑下,阿芷也一直认为自己长大就会嫁给宋斯臣,可是……”
温稚的指尖忽然蜷缩了两下。
宁盼紧握住。
“当然,妈妈的意思不是说阿芷就比小稚更重要。妈妈是想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阿芷已经喜欢宋斯臣那么多年,不然小稚,你就把这门婚事让给她吧?”
“爸爸妈妈保证,一定会给我们小稚介绍更好的男人,好不好?”
小院吹来一阵风,带着树上的叶子旋转、飘落。
再簌簌落下。
打着卷儿,飘到脚边,最后被风迅速吹走。
温稚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她抬起眸。
“所以,您最近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还有今天给我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以及说了那么多贴心的话。”
“最终目的就是希望我跟奶奶说,自愿放弃这门婚事,让给容芷吗?”
宁盼看着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眸,心间忽然像被一双大手猛地攥住。
蓦地喘不过气。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温稚静静说:“其实我从头到尾,根本无所谓这桩婚事。容芷想要,就拿去吧。”
那双眼眸就这样平静的望着她。
“下回您如果还有事,直说就行,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小稚!”
宁盼还想拉她的手,但温稚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女孩今天虽然套了件浅蓝色的外套,但身形看起来依旧格外单薄。
宁盼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堵得慌。
这时候容芷电话打来,“妈,温稚那边怎么说,她同意跟奶奶说把这门婚事让给我吗?”
宁盼仍旧看着小院的大门,虽然那人影已经消失了。
她嗯了声。
容芷欢呼雀跃:“太好了!斯臣哥哥还是我的,妈咪我爱你,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听着养女在电话那头开心的声音,宁盼思绪却越发恍惚起来。
是啊。
她这些年把所有的爱都尽数给了养女。
就算亲生女儿回来,她也依旧吝啬地没收回多少。
甚至还觉得容芷一夜之间成为养女,变得可怜,下意识想要弥补她。
多一点,再多一点。
那温稚呢?
谁又弥补她了?
容景辉工作完回房间,忽然看到妻子正默默对着镜子流泪。
“老婆,这是怎么了?”
宁盼红着眼角转过头,“景辉,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偏心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