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火树银花 第29章 正文完结

徐徐图之 · 耽于纯美 · 118 KB · 2025-03-15 18:36:36

第29章 正文完结

  严柘的洗澡流程总是很精细,他还是很爱护自己的身体,像爱护一件艺术品。

  吹完头发,他照了照镜子,胸前手臂的淤青,还有后颈下方的指甲抓痕,都已经很淡了。

  巡演正式开始之前,他都没有演出安排,解弋肯定也是考虑到这点,才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留下痕迹。

  等有演出的时候,他再惹解弋生气,解弋揍他也必然会留几分力。

  解弋比他自己还在意他的演出效果。

  老婆爱我,老婆也爱我的艺术。

  我好幸福。严柘的恋爱脑又膨胀了一点。

  他从浴室里出来,想再和解弋甜蜜一下,然后再穿衣服出门。

  “孔老师给你发消息,”解弋拒绝他靠近,说,“我看到了。”

  严柘说:“哦,孔老师啊。”

  他没什么事要瞒着解弋,解弋如果想查他手机,他只会很高兴。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孔老师大概要和他说什么,他马上去看解弋的脸色。

  “我拜年的时候,顺便问了问孔老师。”严柘说,“你别多想。”

  解弋没有生气,只是问:“你想回学校?”

  严柘说:“不能想回学校吗?”

  解弋说:“你们舞团正在拉投资,你就要巡演了。”

  严柘说:“回学校肯定也是巡演结束后的事。”

  解弋在华艺实习,他学艺术管理,华艺无疑是很好的offer。

  那么将来解弋一定就要常住北京。

  严柘已经二十八岁了,正是舞蹈家登台表演的黄金年龄。

  等舞团在省内的巡演结束,他参与的民族舞蹈研究项目年底也要结束,他在基层学习可以告一段落,回北京对他没有坏处。

  那可是北京,必然有更多机会。

  还有解弋。

  严柘怀疑解弋不想让他回去,也许,解弋是考虑到这里对他领悟和吸收民族文化的帮助很大?

  “宝宝,你是什么意思?”严柘问。

  “你都想好了,”解弋道,“又不用和我商量,还用在意我是什么意思吗。”

  他的语气只是有一点抱怨,并没有发脾气。

  严柘拖了另一张餐椅,坐在解弋旁边,道:“我现在和你商量。”

  考虑到他有前科,解弋说:“那我要是没看到孔老师的消息,你还和我商量吗?”

  严柘道:“我错了好不好。”

  解弋说:“你别把我当小孩哄。”

  严柘道:“我没有,你别生气。”

  本来解弋没有生气,被他这么问了反而真有一点,说:“我现在开始生气了。”

  严柘觉得自己冤枉得很。

  他真的就只是拜年时,顺便问了问孔老师。

  华艺的款项到位,巡演都还要大半年,他没有那么快回北京去。

  滑跪总是没错的吧。

  “我认错了,”严柘道,“以后我有事情,一定先和你说再做。这事翻篇,好吗。”

  解弋说:“你不是一次了,你总是这样。”

  严柘道:“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行吗,我改。”

  解弋说:“你才不会改。”

  这句话,上一次分手时,解弋说过。

  你不会改。——它时常在严柘耳边响起。

  每当他想到,他也许永远失去了解弋,它就会如同魔咒一样回响。

  严柘一瞬间应激了,他说:“你要怎么样。”

  解弋还没有意识到,说:“我没有要怎么样,我就只是生气,我觉得你这样不对。”

  严柘说:“我不对,我认错了,我说我一定会改,你还要怎么样?”

  解弋能拿他怎么样?显然不能。

  解弋忽然发现了什么,他不可思议地说:“你在和我吵架吗?做错事的是你,你凭什么和我吵架?”

  严柘道:“我错了,我已经认错了,是你还在指责我。”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心情都很糟糕。

  “我知道了,”解弋狐疑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你不敢对我说,又来找茬气我?”

  “?”严柘道,“我每天和你在一起,我能做什么?”

  那倒也是。解弋很茫然。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吵起了架。

  他几乎没和别人吵过架,很讨厌吵架这件事。

  小时候他还没出国,高老师和解一舟经常吵架,两个人吵得很凶,但每次吵完就干净利落地走了,只有解弋的世界在崩塌。

  解弋感觉自己又要焦虑起来,他说:“你不要说了,我要走了。”

  严柘一怔。

  解弋说完就起身,到房间里去收拾东西。

  严柘蒙了,忙进去阻止他,说:“我刚才说话太冲动了,是我不对。宝宝,你干什么?你别这样。”

  解弋胸闷得很,说:“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北京去,我已经一周没有上班了,我得上班了。”

  严柘听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很轻柔,以为气氛缓和了下来,解弋收东西只是在吓唬他。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严柘说,“我们已经有实质性婚姻了,你还说走就走吗。”

  解弋说:“那又怎么了,别说我是男生,我就是女生,我也没有任何损失,现在又不是清朝。”

  “……”严柘说,“好好好,你没有。”

  解弋说:“我本来就没有,我还比你爽,我做受,我一次能爽双份。”

  “……”严柘哭笑不得,他确信解弋从没吵过架了,道,“好好好,你比我爽。”

  解弋更生气了。他这么生气,严柘还在戏弄他。

  严柘说:“我帮你收拾吧。”

  解弋说:“不要你管。”

  严老师有时候真的很欠,说:“你好好一个投资方,这样回去,岂不是被我白嫖了。”

  解弋一震,他停下动作,盯着严柘,认真而愤怒地说:“你听清楚了,是我嫖了你。”

  严柘那句“白嫖”不是在说他们俩的恋爱关系,说的是甲乙方,他身为被投资人没有讨好到投资人,还能得到投资。这是句很网络化的调侃。

  所以说,少使用网络语言,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严柘道:“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严柘来拉解弋的手,解弋把他甩开了。

  “你去死吧。我要和你分手了。”解弋已经气到不再焦虑了,被羞辱的愤怒盖过了他的不安,道,“你怎么是这种人?你确实没有改过,才演了一个月你就演不下去了。”

  严柘:“……你认真的吗?”

  解弋说:“我像开玩笑吗。”

  解弋把东西装进了行李箱,他看到手腕上的转运珠手串,也摘了下来,丢在严柘身上。

  那可爱的小蛇在严柘胸口砸了下,又掉在了地板上。

  “你不要后悔。”严柘道。

  “我不可能后悔。”解弋说。

  已经后悔了其实。

  他把那转运珠摘下来,丢过去的时候,就忽然觉得这好荒唐,怎么就要分手了?严柘已经改得很好了。

  严柘要气炸了,他不觉得他这次做错了什么,怎么,连向孔老师问一问学校有没有招聘计划,都不行吗?

  他更接受不了自己又被提了分手。

  “好,分就分吧。”严柘说,“你不要后悔。”

  解弋有种骑虎难下的难堪,说:“你才不要后悔。”

  师兄这个烂东西。

  解弋想,我就不该去曼岚,更不该再去研城,最不该就是跟师兄来春城。

  这下好了,他的香格里拉也彻底毁掉了。

  严柘根本就不爱他。严柘就是只爱舞蹈和他自己。

  费这么大力气把他骗过来,可能就是为了拉到华艺的投资。

  解弋知道自己这想法是在污蔑严柘。但是他现在就是要污蔑严柘。

  不然他就只能怪自己了。

  解弋把东西收完了,合上了行李箱。

  他突然想到,之后和严柘的舞团还要合作,他回去后就要开始准备毕业,华艺换人和舞团对接的话,肯定就没他这么好说话了,华艺很多人完全就不懂舞蹈。

  还是体面一点吧。

  正如他刚才说的,他这段时间也很开心,得到过的快乐比严柘还多。

  他想说,师兄弟一场……

  马上又想到,师兄弟这个词,都已经被严柘搞脏了。

  “朋友一场,”解弋说,“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严柘可以说七窍生烟了。

  他们什么时候做过朋友?

  他从第一天认识解弋,就没把解弋当成过朋友。从第一眼他就已经在自发蓄力,奔上了一条迟早要爱上解弋的路。

  朋友,什么朋友。严柘有点恨解弋了。

  两次提分手都提得这么干脆。这小孩到底爱没爱过他?

  “哪个是你朋友?”严柘道,“你还嫖过哪个朋友?”

  他也有点遏制不住自己的疯狂幻想。

  这一年多里,解弋是不是遇到过其他人。这世上不会只有他发现了解弋的可爱。

  解弋从他的表情变化里,领会到了他在幻想什么,上一次他嫉妒凤凰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你去死吧,”解弋说,“你给我出去。”

  严柘很想亲吻他,拥抱他,像舔狗一样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严柘听话地出去了。

  做不做舔狗倒是其次。他很怕自己现在收不住力,会伤害到解弋。

  在院子里冷静了会儿,他回来,解弋已经带着行李箱走了。

  严柘没想到他真走,忙给他打电话,被挂掉了。

  严柘顺着小区出去的路快步追到马路边,问了门岗,得知解弋刚打车走了。

  他想了想,给解弋的小助理发微信,助理那里一定能看到解弋的机票后台。

  从助理那里得知,暂时还没看到解弋的机票信息。

  严柘又让他妈打电话,问问解弋在哪。她的电话,解弋不会不接。

  他妈妈给解弋打了电话。解弋只说在外面,没说在哪里,还说明天回北京,还说,谢谢阿姨。

  妈妈又打回给严柘,问:“吵架了吗?”

  严柘站在路边,很茫然地说:“妈妈,他好像又不要我了。”

  严老师决定买醉,但是严老师买醉非常省钱。

  因为他的酒量非常差,喝了几杯就晕头转向,模模糊糊想到应该快回家去,解弋还在家里等他。

  回到家,他抱到一个公仔当做是解弋,倒头就睡了。

  他做了很好的梦。梦里他是凤凰,是傩神,是山神,是茶花,是严柘,他用各种面目纠缠着解弋。

  解弋叫他,师兄,师兄。

  早上,严柘接到了李经理电话,说华艺方回复了邮件,开始推进项目。

  严柘知道,这一定是解弋催过了。

  他又问了解弋的助理。助理看了下后台,告诉他,解弋是中午的航班。

  严柘给解弋打了电话。

  解弋在酒店过了一晚,正在机场候机,先是接了公司电话,又看到严柘打来。

  他还是接了。

  他想,只要严柘好好说话,他就原谅严柘了。

  严柘心想,只要解弋说句软话,他就比解弋更软一些。

  严柘没有好好说话,还要嘲讽解弋,最后还要说流氓话。

  解弋也没服软,还把电话挂了。

  解弋心想,怎么我眼盲心迷,要反复爱上这种烂人。

  严柘心想,我又被甩了,我做错什么了。

  我要千里维权。

  民航能不能死一死啊?这种机票价格合理吗?我们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正月十六。

  解弋回了公司上班,他缺勤一周,当然也没人会说他。

  刚到办公室,解一舟给他打了内线电话,说既然回来,正好跟他去开个会。

  中高层大会,解一舟有意带解弋来见见高层们。众人都表现出了对解弋的喜爱。

  解一舟其实也很会讨人喜欢,好看,脾气好,在公司里从不站队,是个油滑的中间势力,各方都要对他友好一点。

  解弋作为第三代,在同辈中是很特别的存在,安静,刻苦,专心,个人品质好得一枝独秀。

  小弋总被舟总带去会上炫耀。

  他的助理在外面摸鱼,正摸着,收到了严柘的消息。

  严柘:没有预约,是不是不能上去?

  助理忙下楼去接了严师兄,说了小弋总在开会。

  助理陪着严柘在会客区等待。

  来来往往不少人,都以为严柘是公司签约的哪个艺人,只不知道是歌手还是演员,公司艺人实在太多了。倒是没人把严老师当闲杂人等,来驱赶出去。

  反而是助理过于小虾米,被别人叫去干杂活了。

  大会议室开了门,大领导们先出来,从会客区前面经过。

  严柘听到有人叫了“解总”,他看过去,是他在网上看到过照片的本人,解总四十余岁,长相很温和儒雅。

  严柘起身,对解总点头致意。无论如何,是解弋的爸爸。

  解总看到他,还多看了他两眼,也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

  一群高管走远了。

  又过了一会儿,解一舟搭着解弋的肩最后走出来。

  他悄声对解弋述说着公司里的派系斗争,哪个老头是哪个老头的宿敌,哪个女高管又是哪个男高管的伯乐,俩人被传绯闻,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角度关系,解一舟先看到了严柘。

  严柘并不认识他,警惕地观察他,为什么和解弋这么亲热?

  解弋也看到了严柘。

  两个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严柘听到路人打招呼,叫解弋身边那个花花公子脸的人:“周总。”

  他模糊记起来了,在曼岚,解弋的副总也说过,“周总”如何如何。应该是解弋的直属上司?

  解一舟玩味地对严柘笑了笑。

  严柘心想,哦?挑衅我。

  解一舟在解弋耳边低声说:“长得真不错,当个面首可以,别太认真。”

  解弋心想你够了,我是什么武则天吗。

  解一舟捏了捏儿子的脸,迈着贵公子的步伐走了。

  这个捏脸的动作,让严柘一下想起了曾经见过,开一辆宾利,还给解弋买了点心。

  “那是谁?”严柘走过来,问。

  “老板。”解弋答。

  严柘说:“他平时就这样对你吗?”

  解弋说:“怎么对我?”

  严柘说:“你爸刚走,他就敢这样?”

  解弋满头问号,说:“对……我爸是刚走啊。”

  严柘怀疑解弋宝宝被职场性骚扰而不自知。

  “小李经理要是那种表情摸我的脸,”严柘道,“你觉得也没问题?”

  解弋想了想脸圆圆肚子也圆圆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小李经理,说:“有什么问题?”

  严柘简直无语了,说:“那个周总还对你做过什么?这工作不要做了,什么文化集团,这么恶心。”

  解弋忽然明白了过来,说:“舟总就是我爸,解一舟。”

  ???严柘满脸茫然:“你爸不是叫解千山吗?”

  解弋说:“解千山是我大伯。”

  “……”

  严柘说:“那我对你爸是不是有点没礼貌了。”

  “不用对他有礼貌。”解弋说,“你来做什么?”

  两人到了解弋办公室里。

  解弋今天穿得很正式,去开会前,还特意打了条领带。比去南方出差考察,要更商务精英一些。

  严柘说:“你每天都这样上班?”

  解弋坐在办公桌后,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两个人都装起来了。谁不知道有什么事,难道还能是谈项目合作吗?

  正经事自然有人去谈,用不着小弋总和首席舞者。

  严柘坐在了解弋对面。

  “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严柘道。

  “你给我什么机会?”解弋道。

  严柘说:“对我道歉,让我原谅你的机会。”

  解弋心想神经病。我看你也不想和好。

  解弋说:“我为什么向你道歉?”

  严柘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怪我,还又要甩我一次,这对吗。”

  解弋说:“你就没错吗。”

  严柘说:“我哪错了?我问问孔老师我有没有机会回学校,这有什么错?”

  前天吵架,解弋就没有真的要计较这事。后来吵起来也不是因为这个。

  解弋说:“好吧,我错怪你了,你可以走了。”

  严柘说:“没有别的可说了?”

  解弋说:“有什么可说。”

  他对着电脑滑动鼠标,假装要看屏幕上的文件。

  其实什么也没看,就是在和严柘较劲。

  “我明白了,”严柘说,“你就是想牵着我的鼻子走。”

  解弋:“……”

  严柘不安地说:“你是在训狗吗。”

  解弋确信自己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严柘说了这话,解弋马上意识到了,他也许无意识地就是在这么做。

  这两年里,他逐渐适应了环境,也知道了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并善于利用这些。

  他长得安全无害,老师和同学们对他很有包容心,他依靠这一点得到了很多便利和关爱。

  公司里大家对他也是这样。解一舟喜欢亲子游戏,他也顺着解一舟去演,这样他就可以投到他想投的项目,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严柘爱他,严柘又爱得很高姿态,就算是去钓解弋,他也是在用一种上位者的姿态钓解弋。

  解弋潜意识里一直要与这种高姿态对抗,他要成为和严柘恋爱关系里的上位者。

  恋爱如果像是放风筝,他要做牵着风筝线的那个人。

  但这肯定是不对的。

  爱人不是风筝,他们应该像跷跷板的两端。

  恋爱关系里的角力胜负,不是建立对另一个人独立人格的压制。

  相爱关系的双方是平等的。

  “我向你道歉。”解弋说,“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对你进行服从性测试。”

  不过他还是想做一个掌控者,跷跷板稍微倾斜一点就好。

  他从电脑桌后走出来,他把领带扯松了些。

  “……”严柘有被魅到。

  解弋走到严柘面前,他分开腿,跨坐在严柘身上。

  来兴师问罪的严柘麻了,组合拳也打不出去了。

  “你这是犯规,”严柘道,“我还没原谅你,谁让你坐我身上了。”

  解弋说:“我愿意,我喜欢。”

  他低下头去,和严柘接了吻。

  四月,火树舞团的“亦花亦云南”巡演开启。

  解弋正在毕业季,毕业作品和论文都要认真准备,不能每一场演出都去看,他只看了春城首演。

  古典舞蹈的受众并不广泛,巡演理所当然并没有赚得盆满钵满。

  但也比预期中好了很多,首场上座率超过91%。后面在其他城市的场地,平均上座率也保持在70%以上。

  解一舟非但不用自掏腰包,多少还赚了点。

  “亦花亦云南”首演成功后,凭借口碑吸引了多方关注,在文旅部门和非遗传承的助力下,接连被主流媒体报道,也成为了华艺演艺集团二季度最受瞩目的黑马项目。

  所有人在遇到解一舟时,都会夸一句:“小弋总很有格局。”

  解一舟很满意,更热衷于扮演一位慈父了。

  解弋在这时顺势提出了要继续深造的想法。

  他打算毕业后留校,科研岗,并攻读舞蹈学博士。

  如果之前提这事,解一舟就被烦死了,这辈子最讨厌舞蹈家了。

  但此时解弋刚靠着艺术家对市场发展的独特感知力,在公司和社交圈里为他争到了极大的面子和部分利益。

  他现在阻挠解弋去攀登更高的艺术学术殿堂,这说不过去。

  读吧读吧,总要毕业的。反正毕业了还是只能来给他打工。

  另一方面,火树舞团的表现也吸引到了解千山的注意。

  他上次在公司里见过严柘,当时以为是公司的艺人,外表很出众。后面在网上看了舞台剧照和演出片段,从一个商人的角度,觉得严柘很值得培养,有意向想和严柘签约,把这位舞蹈家打造成一位舞蹈明星,未来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多栖发展。

  解一舟觉得很不错。

  多多赚钱,早日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有名有钱就早晚会翻车,到时候解弋就能埋葬掉这所谓的爱情,专心搞事业,当一个继承他家业的好大儿。

  “……”

  解弋给他留了面子,没有戳穿好大爹。

  搞事业和爱情两件事有什么冲突?别搞得像是他主动选择了孤独终老只爱钱,明明是被高老师抛弃才被判出局。

  高老师至少言行合一,是真的只爱艺术和她自己。

  同时,解弋也认为严柘不会喜欢这样的安排。

  不过他不会替严柘做决定。

  “你想当明星吗?”解弋把这事转达给了严柘。

  严柘正在巡演,已经到了大理,还拍了大理的风花雪月给解弋看。

  小弋总公事公办地问道:“如果你喜欢当明星的话,华艺会为你量身定制一切,到时音综出道,上些选秀节目当当导师,影视剧里客串一下,公司会一条龙包办,包括人设打造,贴合你形象的营销,还有职业路径的规划,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团队。”

  严柘:“……”

  过了半晌,严柘才不可思议地说:“你想让我去马戏团当猴子?你怎么想的?”

  “那没事了,我帮你推掉。”解弋笑起来,说,“师兄,好好巡演。”

  严柘只喜欢跳舞,即使观众寥寥,他也会跳得很快乐。

  更何况这个时代,在这片土地上,艺术家拥有发展的无限可能。

  六月底的一天。

  上午,解弋完成了艺术管理专业答辩。

  下午,他要呈现芭蕾表演的毕业作品。

  严柘原本昨天就要过来,天气原因,这几天里南方飞来的航班大规模停航。

  他改签了今天,说要再碰碰运气。

  候场的解弋看了春城飞北京的航班情况,一排红色的“已取消”。

  他有点失望。

  只怪师兄你运气不好,看不到我现场表演了,真替你遗憾。解弋惋惜地想。

  剧场里观众不多,同学报幕,下一位演出舞者,21级芭蕾表演专业硕士班,解弋,曲目《春之声圆舞曲》。

  解弋深呼吸,上了台。

  有人从入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严柘,他还是从南方赶过来了。

  舞台上的解弋穿着燕尾礼服,由白渐变至浅蓝色,纽扣是雪花纹样,衣服上缀满了晶莹剔透的雪粒。

  解弋踩着轻盈的舞步,像一位从冰天雪地而来的精灵小王子,来看一看这春天。

  严柘坐在了观众席中央。

  那是两年前,解弋观看《涅槃》的同一个位置。

  (正文完)

  

本文共30页,当前第3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0/30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火树银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