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徐承接住自己的手机, 心疼地吹了吹。
“你和学弟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陆权掀起眼皮看向他,薄唇微启。
“我们是室友。”
徐承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穿着斯文败类的某人, 眉毛微挑:“哟~什么时候我们的大少爷还知道了室友这个词?”
陆权睨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
徐承看他准备去开会, 甩了甩手上的钥匙, 起身道:“中午还去老地方吃饭吗?”
陆权:“不去。”
徐承接连说出好几个常去的餐厅, 问他:“去哪个?”
在哪里吃饭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只有陆大少爷才挑三拣四的。
陆权把手里的文件交给门口的助理,淡淡道:“食堂。”
食堂?!
徐承:“你不是从来不去食堂吃饭吗?嫌那里不干净。”
回答他的只有陆权冷漠至极的背影。
徐承:“……”
他转着自己的手机, 试图看清陆权, 结果他根本搞不懂陆权要干什么。
直到他在食堂偶遇到了学弟。
“学长。”梁知夏笑着打招呼, 看见对方身后的陆权时, 动作一顿, 开口道, “陆哥。”
徐承又一次迷惑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外人。
坐在一起吃饭时, 这种诡异的感觉更强烈。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不能拥有姓名。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徐承是真的很好奇。
陆权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不可能仅仅因为学弟是他室友, 就会和对方扯上关系。
而且还叫夏夏这么亲密的称呼。
关键是还不允许他这么喊。
太双标。
陆权在餐盘里挑挑拣拣,没空理他。
梁知夏只好咽下口中的饭,道:“陆哥现在和我一样,在咖啡馆里打工。”
“打工?!”徐承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呛了好几声, 才开口道, “陆家破产了?需要你去打工。”
梁知夏看他像是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解释道:“陆哥说他父母不给他生活费了。”
徐承更听不懂了。
陆叔和陆婶恨不得把童年缺失的那些全部弥补给陆权,连陆满满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怎么可能不给他生活费?
而且陆权的身价已经上亿了,前两年的投资都赚了不知道多少钱,根本不缺钱。
他:“你确定——”
“徐承。”陆权出声打断了徐承的话,转头看向懵懵的知知,“你别管他,好好吃饭。”
梁知夏哦了一声,低头扒拉着大米饭。
他很饿,但因为嘴唇有点疼,只能小口小口吃。
又因为和徐承说话,导致餐盘里的饭菜基本没动。
既然陆权开口,那他就可以安心吃饭了。
在他低下头认真吃饭时,徐承悄悄地对陆权挤眉弄眼,做着口型:“什么情况?”
陆权伸出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手机。
徐承立马接收到。
他打开手机一看。
陆权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之后再跟你解释。】
说了和没说一样,他耐心地等着听陆权的解释,结果刚吃完饭,陆权就说要和学弟一起去咖啡馆打工。
那他的解释呢?
又放他鸽子!
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去找答案。
这次换好咖啡馆的制服后,梁知夏先一步走出了员工室,他怕昨天的事情又重现。
因为昨天老板说给他们放假,所以咖啡馆今天的开门时间也调到了下午两点半。
而现在才两点十分,整个咖啡馆里只有徐承一个客人。
他拿着菜单走到徐承面前。
“学长,你现在点单吗?”
徐承接过菜单,放在桌子上,笑眯眯道:“让陆权来。”
他回头看了眼员工室,有些为难地说道:“那学长稍微等一会,陆哥还在换衣服。”
徐承:“我不着急。”
陆权不在,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转头问道:“你为什么叫陆权陆哥?”
梁知夏如实回答:“陆权说他比我大,所以我就叫他陆哥了。”
徐承眯了眯眼,陆权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不觉得陆权很不好相处吗?”
梁知夏回想了一下这几天,诚实地摇了摇头:“还好吧,陆哥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淡,还是很好相处的。”
这句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徐承都不会相信,但从学弟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一定的参考性。
徐承:“可能只是对你吧。”
梁知夏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在他看来,徐承可能是吃醋了。
于是他眨了眨眼道:“学长放心,我和陆哥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男性嗓音。
“看来夏夏还是很讨厌我?”
被当事人听到真的是很让人尴尬。
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引起他一阵颤栗。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却正好撞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想起对方的洁癖,他连忙从男人的怀里出来,长睫乱颤:“对不起。”
陆权捻了捻刚才碰到知知皮肤的指腹,轻笑道:“没关系,我的洁癖其实没那么严重,夏夏跑的这么快,我还以为是我身上带着病毒。”
梁知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没有,我知道啦。”
此时正好有一个顾客推门走进来,梁知夏连忙跑去接客。
陆权眼眸幽深地追随着男生的背影,细细的系带勾勒着纤细的腰肢,看着他的知知对着别人露出笑容。
他轻啧一声,知知的笑容那么美好,为什么要给别人看。
真让人嫉妒。
徐承喊了他好几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学弟在给人点单。
“看什么呢?”
陆权低头随便指了菜单上的一个咖啡,面无表情道:“喝这个,是吧。”
徐承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菜单就被某人收走了。
“……”
陆权真的很奇怪。
今天的顾客不是很多,梁知夏站在角落里和同事悄悄说话,忽然有一桌客人点名道姓让他去服务。
是几个男生,看上去也是附近的大学生。
他走过去的时候,把菜单放在他们面前,礼貌问道:“请问需要什么?”
其中一个长相比较突出的男生抬头笑着看向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漂亮?”
梁知夏皱了皱眉,还是礼貌地回答:“没有。”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起哄道:“大白,你行不行啊!能不能直接点啊!”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起哄着。
“还是不是男人了!”
“是男人就上!”
梁知夏觉得这是冲着他来的,他握紧手里的笔,开口道:“我让我的同事来——”
“我关注你很长时间了,从你第一天来这里打工,我就注意到你了,我很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梁知夏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抱歉。”
一般他说出这句话,对方就懂了。
但面前这个人好像不懂他的意思。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保证会对你很好,我是旁边交大大一的,我叫汪白。”
“抱歉,我不喜欢你。”梁知夏再一次开口拒绝。
男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微眯:“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之后你会喜欢上我呢。”
梁知夏不想和这种人纠缠,直接开口道:“我有对象了。”
人高马大的男生慢悠悠站起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的面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这种借口可骗不到我,你在这里打工是因为缺钱吧,跟了我,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一万,怎么样?”
梁知夏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抱歉,我不喜欢你。”
男生的同伴看着这一幕,拉了拉汪白的胳膊,笑着说道:“对不起啊,我朋友就是太喜欢你了,别动气啊,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这人看似在拉架,实际上是在暗中威胁他,警告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他确实没打算把事情闹大,他还想保住这份工作。
那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似乎就想要一个答案。
除非他现在拉一个人过来说那是他对象。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陆权。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听见陆权嗓音冷淡道:“我就是他男朋友,你想挖我的墙角?”
汪白看了眼比他还高的男生,扫过他身上的咖啡馆制服,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原来你也是在这里打工的服务生,怎么?我能每个月给他一万块钱,你能吗?”
陆权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梁知夏刚要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轻轻地捏了一下。
接着他就被陆权挡在了后面,对方当着汪白的面拿出手机,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梁知夏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陆权抬头看向汪白:“你一个月给他一万,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敲打着桌面,语气懒散随意。
“我能给他一天一万,你能吗?”
手机页面上赫然显示着转账二十万,备注自愿赠予给男朋友。
而今天正好是20号。
汪白面红耳赤地死死盯着他,似是不敢相信:“你有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在这里打工!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谁知道你这钱是不是正经途径来的!”
陆权看着这人气急败坏的样子,眼底一片冷色,嗓音凉薄:“你是汪——”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汪白的脸上。
梁知夏淡定地收回手,直视着汪白的眼睛。
“给他道歉。”
男生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左手在微微颤抖。
被拉到后面的陆权黑眸沉沉,眼底翻涌着强烈的情绪,低垂着头看向他们握住一起的手。
舌尖抵住上颚,他低笑出声,知知在保护他,真的好喜欢知知。
汪白摸了一下被打的半张脸,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了半张脸,力度大地连他的耳朵都嗡嗡作响,委屈、愤怒,各种情绪像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窒息。
他握紧拳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忍不住咯咯作响。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你的工作没了!”
在打出那一巴掌时,梁知夏就预计到了这种后果,他不是不害怕,只是不想把陆权扯进来。
他扬起那张漂亮的脸蛋,严肃道:“是你先出言不逊的,工作没了我能再找,但你今天必须给他道歉。”
刚接完电话进来的徐承不明所以,靠在一边看热闹。
只见他的好兄弟站在学弟身后,低垂着眸,像个小媳妇一样。
他看得津津有味,视线往下,忽然瞥到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什么情况?
前两天还不熟,今天就关系好到牵手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听不得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汪白气得脖子上青筋暴露,恶狠狠道:“行,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陆权幽幽地抬起眼,像是享受够了伴侣的维护,懒洋洋地看向一直作死的汪白。
他伸手揽住挡在他前面的男生,掌心里的身体一直紧绷着,他柔声安抚道:“没事,接下来的我来。”
“你是汪志的儿子?”
汪白没想到这人竟然认识他,神情嘲讽。
“哼,怕了吧!让他给我磕一个,我就放过你们。”
陆权轻笑了一声,嘴角却没有一点温度:“你爸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现在给他磕一个,也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汪白大笑一声,刚要放狠话,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拿出一看,竟然是他爸。
“爸——”
“你个兔崽子!赶紧给人家道歉!陆少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男人大发雷霆的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而咖啡馆里的人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了。
梁知夏转头看见徐承站在门口望风,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对他笑了笑。
陆权捏了捏他的手,对着汪白道:“跪还是不跪?”
汪白不想在朋友面前出丑,同时知道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拳头紧握地看向梁知夏,试图让对方原谅他。
“对不起。”
梁知夏看他脸上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冷声道:“不是和我道歉,是和他道歉。”
陆权不在意汪白的道歉,但知知如此维护他,让他很开心。
汪白红着一张脸,又侧身看向陆权,低声道:“对不起,陆少爷。”
陆权掀起眼皮,嘴角维扬:“不想跪?那我帮你一下好了。”
他伸腿猛地踹向对方的小腿,汪白毫无防备地双腿跪在地上,正好是对着梁知夏的方向。
汪白想站起来,但压在他膝盖上的力度让他根本不敢乱动。
梁知夏抿着唇没说话,他不是圣母,没办法轻易原谅一个辱骂他的人。
只不过以前没有人帮他,而这次被人维护了。
他低头看着脚尖,忽然看见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是陆权的手。
他神情疑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陆权却朝他笑了笑,然后那只宽大的手猝不及防地握住了他的小腿。
“!!!”
陆权干什么?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陆权竟然要他去踩汪白的膝盖。
他紧张地长睫乱颤,脸色发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红晕。
“不要,陆权,我不要。”
但男人的手握得很紧,他根本逃不了。
待他被迫踩在汪白的膝盖上时,那只手又慢慢地往下移,最后落在他的脚腕上,再紧紧握住。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踝骨,有点痒,他想往后缩,可是又被箍住了。
汪白此时的脸青一块白一块,又不敢反抗,只能屈辱地被人踩在脚下,从牙齿缝里吐出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陆权没看他,转头看向梁知夏。
“夏夏要原谅他吗?”
梁知夏感受着脚下紧绷的肌肉,居高临下地看着汪白的头顶:“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汪白还没说话,陆权就应道:“好,夏夏永远都不会看见他。”
脚踝上的手拿开后,梁知夏连忙缩回脚,踩在地板上跺了跺脚。
他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咖啡馆里一个人都没有,汪白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黑色的裤子上印着两个大小不一的鞋印。
站在门口的徐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对他笑了笑。
“慢走哦。”
徐承慢悠悠走到两人面前,挑了挑眉:“你们还要牵手到什么时候?”
梁知夏这才发觉他和陆权的手还牵在一块,他连忙松开手。
想到刚刚陆权帮他出头的样子,他扬起唇角,真心实意地笑道:“谢谢你,陆权。”
嗓音清软,像林间的潺潺小溪,清澈干净,却又带着一点甜。
陆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嗓音低沉:“不客气。”
知知真可爱。
脸好软,想咬。
徐承站在旁边,又有那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梁知夏看着周围,不禁瞪大眼睛,有些着急道:“怎么办?老板是不是要把我们炒了?”
陆权低声安抚:“没事,他不会炒我们的。”
果然在几分钟后,梁知夏收到了老板在群里发的消息。
【今天下午也给大家放假半天,我刚知道店里发生的事情,小夏的做法是对的,维护了我们咖啡馆的声誉,等会从我私人账户给你发五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梁知夏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五百块钱上,他笑着看向陆权。
“我请学长和陆哥吃饭。”
徐承一口答应:“好啊,正好学弟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他想到开学那天迷路的事情,是徐承告诉了他教学楼的方向。
他弯了弯唇角:“那下次再请学长一次。”
陆权捏住他的后颈,气息打在他的颈后:“那我呢?”
“当然也再请陆哥一次。”
梁知夏是懂得端水的。
既然不用上班了,两人脱掉制服就下班了。
在一家比较干净的餐馆吃过晚餐后,梁知夏就和陆权一起回寝室了。
在回寝室的路上,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抬头郑重道:“陆哥,今天谢谢你。”
除了非要让他踩人。
陆权低头看着他,男生的眼睛在夜色里很漂亮,亮晶晶地仿佛在里面装了星星。
他开玩笑道:“在A市你只要报我的名字就可以横着走。”
梁知夏扑哧笑出声,他就说,陆权其实很好相处的。
回到寝室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才想起来今天下午都没有和他的网恋男友发消息。
他连忙打开手机,发现L给他发了很多信息。
最新一条消息是在两分钟前。
【L】:宝宝,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L】:宝宝还记得我这个男朋友吗?
【L】:宝宝不会是后悔了吧?我可是有证据的。
【L】:宝宝理理我好不好?
【L】:小猫委屈.jpg
他连忙打字回复。
【知知】:今天太忙了……
【知知】:我不是故意的!
几乎他的消息刚发出去,L就回了他。
【L】:知知是得到就不珍惜了吗?
【L】:以前的知知对我那么好,现在已经不理不睬了吗?
梁知夏有理说不出,他又不能和L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万一被L知道他上午刚答应做他的网恋男友,下午就又有一个假男友,L绝对会借此机会欺负他。
【知知】:不是的,今天是真的很忙!
【L】:好吧,那我就相信宝宝的话了。
L的话看上去很勉强。
【L】:那宝宝要弥补我。
【知知】:?
不会又要开视频吧?
今晚的陆权已经洗完澡了,他开不了一点。
谁知,L并不是要和他开视频,而是打电话。
【L】:我们打电话,好不好?
【L】: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L】:好喜欢知知宝宝,想听宝宝的声音。
【L】:这么简单的要求,宝宝不会不答应我吧?
【知知】:……好
他刚掀开床帘,打算看一眼陆权有没有睡觉,就看见对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太好了!
他放心地接通了L打来的电话。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机里无限放大,像是就靠在他耳边说话。
“宝宝,我今天好想你。”
L一开口就是暴击,他揉了揉耳朵,小声道:“你正经一点。”
L轻笑道:“好,都听宝宝的。”
暖乎乎的被窝让梁知夏昏昏欲睡,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电话那头的L似乎顿了一下,嗓音又低又沉:“那我们就开始讲故事了。”
“从前有个宝宝叫知知,他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里……”
十分钟后,电话里只有一道很浅的呼吸声。
陆权站在阳台,身姿挺拔,抬头看向寝室里面。
“宝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