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又上了一周课, 梁知夏渐渐习惯了大一的生活。
除了……
准时来报到的某人。
这节课是水课,老师也不管他们,自顾自说着课本内容。
他悄悄打开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L的信息。
葱白的指尖轻轻滑动着屏幕, 从下往上, 根本滑不完。
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信息, 几乎都是些没营养的黏糊话。
明明一个月前的L还算正常,现在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难不成L是个恋爱脑?
呼,还好他不是。
指尖轻点, 打下一行字。
【知知】:宝宝, 我现在在上课。
金牌陪聊说网恋时可以适当透露一些三次的生活, 这样更有活人感, 更有恋爱的氛围。
至于“宝宝”这个称呼是L强行让他这么叫的。
L说要按照刚开始的标准来弥补他。
他喊了宝宝, L就不喊他宝宝了。
他当时就同意了, 谁知道L脑袋里的想法太多, 现在他的昵称多得都能串成顺口溜。
知知、老婆、乖乖、宝贝……
除了第一个,每一个都让他羞愤地想把L从屏幕里拉出来, 暴打一顿!
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后, 他接着回下一条信息。
【知知】:宝宝,我今天当然也很想你~
其余的,他选择性地挑了几条有代表性的消息回复了。
谈恋爱竟然这么累。
再坚持一个月,就能解放了。
他看着聊天框最上面L的名字, 有些搞不懂L的心理, 他以为L会报复他, 结果真的在谈恋爱。
L……也太饥渴了吧。
连网上的陌生人都不放过,也怪他,当然没有看清出i和l, 否则怎么会加错人。
下课铃声响起,他收起手机和课本,和两个吃饭搭子一起去校外觅食。
此时,学生会某间办公室里。
陆权坐在皮质沙发上,目光扫过趴在桌上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徐承,下颌微抬,问曲一舟:“他在干什么?”
曲一舟放下手里的专业书,连忙回道:“他在查艺术学院校花的课程表。”
陆权皱了皱眉:“他最近不是看上了隔壁学校的?”
曲一舟重新拿起专业书,一边看一边说道:“好像是隔壁那个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说体育生都是渣男。”
陆权眉头维扬:“眼光不错。”
刚把课表打印出来的徐承抱胸靠在桌角,下巴微微抬起,神情哀怨:“有你们这么说好兄弟的吗?”
曲一舟头都没抬道:“我和陆哥只是实话实说。”
陆权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抬头道:“帮我打印一份夏夏的课表。”
“啧。”徐承轻啧一声,狡黠一笑,“你打印学弟课表干什么?你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学长。”
陆权:“我们是室友,了解一下对方的课表有什么不对吗?”
徐承嘁了一声:“也许学弟根本不想知道你的课表,也不关心。”
陆权唇角微勾,透着刺骨的凉意。
“你最近话好像很多。”
徐承:“……”
得,他闭嘴。
他笑着做出拉上自己嘴巴拉链的动作,吭哧吭哧去帮“好兄弟”打印课表去了。
陆权垂眸切到另一个号,给同样是小号的知知发了一条消息。
*
“嘀”——
一张金融系大三的课程表出现在他眼前,梁知夏歪了歪头,神情疑惑。
他扫过那张莫名其妙发过来的课表,从星期一开始往后看。
陆权是不是把课表发错了?
他放下筷子,按住语音键。
“陆哥,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坐在对面的江泠和范粒同时抬头看向他,范粒吹了吹烫嘴的面条,开口道:“校草吗?”
梁知夏点了点头。
江泠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小声道:“我上次不小心撞到陆权被人告白,其实表白那人长得还挺不错的,结果她还没说话,陆权就说自己有对象了,然后那个人不相信啊,陆权就把手机拿出来,不知道那个人看见了什么,什么话都没说就跑了。”
“陆权是不是真的有对象了?”她虽然不喜欢陆权,但对学校风云人物的八卦还是很感兴趣的。
梁知夏纠结片刻,一抬头就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同样压低声音道:“有喜欢的人,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了。”
江泠瞬间笑出声:“还有陆权追不上的人啊,太有意思了。”
梁知夏立刻小声道:“你们别说出去啊!”
两人对他比了一个OK。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权的消息出现在屏保上。
【陆权】:没有发错。 ???
那是什么意思。
是特意来炫耀大三的课比大一的课少???
陆权没这么无聊吧,这种事情应该只有徐承学长会做吧。
他不知道回什么,只好回一个表情包。
再往上是很显眼的转账记录。
二十万的转账。
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微信能直接转账二十万。
那天晚上回寝室,他就把钱退回去了。
虽然知道陆权只是为了帮他,但还是被小小震惊到了。
陆权真的好有钱。
一想到下个月就要把身上的钱都转给王婶婶,他就捧起大碗,把里面的面汤喝了。
味道还不错。
三人结伴回各自的宿舍睡午觉。
下午又是满课,还是专业课,而且那两节课的老师最喜欢抓上课睡觉的人。
然后让那些人去讲台上表演节目。
梁知夏每次都看得很开心,但如果变成他上去表演,那还不如让他去后面罚站。
这种天气的下午最容易犯困,他几乎刚沾上床就睡着了。
连床帘都没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寝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陆权瞥见门口的鞋子,不自觉地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视线落在床上的男生身上时,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忘却了洁癖,单膝跪在地上。
没有了床帘的遮挡,他俯身贴近睡着的人,温热的呼吸如看不见的丝线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好香。
知知闻起来好香。
好想把知知一口吞下去。
喉结性感急速地上下滚动着,他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了男生的脸上。
忽然,男生长睫微颤,看起来像是要醒过来了,他屏住呼吸僵在原地没动,只见男生动了一下身体,脸颊微侧,却正好贴在了他的唇上。
软糯香甜的脸颊肉因睡姿嘟在一起,陆权微微张口,含住了送到口中的软肉。
吸吮、啃咬、舔舐,不一会儿,那块软肉就变得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仔细看,上面还印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牙印。
陆权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呼吸微微急促,手臂上青筋微凸,勾着嘴角,拿出手机,镜头对着床上的知知,拍下一张照片。
知知从里到外都是他的,被他标记,再沾上他的味道。
一想到那种画面,陆权就激动地有些不受控制。
“我的,是我的。”
午间安静的寝室里,响起一道轻柔低沉的嗓音。
“叮铃铃——”
睡懵了的梁知夏摸索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指尖准确无误地对着屏幕一滑。
恼人的闹钟声顿时停止了。
他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呆呆的。
一副根本没睡醒的样子。
五分钟后,床上坐着的人终于动了。
梁知夏低头看见枕头边疑似有一抹湿湿的痕迹,他下意识摸了下嘴角,没有湿漉漉的感觉,不是他流口水了?
刚要放下手,指尖却碰到了脸颊,有点湿湿的感觉。
不明显,但还残留了一点。
他脸颊微红,幸好陆权中午不回寝室,不然,又得加一条“睡觉不许流口水”的寝室规定了。
上课时间快到了,他连忙用冷水洗了脸,瞬间就清醒了。
赶到教室时,还有十分钟才上课。
他向江泠要了镜子,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刚才用毛巾擦脸时,脸颊有点疼。
范粒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瞅了他一眼:“怎么了?”
梁知夏皱了皱眉:“这里是不是破了?”
范粒凑过去看,咦了一声:“有点红,好像还有点肿,是不是被小虫子咬的?”
梁知夏眉头皱得更深:“不可能啊,陆权家的阿姨每天都会来打扫寝室的卫生,寝室里不可能出现虫子的。”
忽然,他想到上次的嘴唇,也是破了,有点红有点肿。
难道是同一种虫子?
还专门趁着他睡觉爬到他床上。
成精了吧。
下次一定要逮到那只虫子,然后手刃了它!
把镜子还给江泠后,他趴在桌上,枕着手臂玩手机。
让他惊讶的是,L竟然没有给他发很多很多的信息。
只有五分钟之前才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L】:乖乖睡醒了吗? ?
他打字回复。
【知知】: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
那边瞬间就回复了他。
【L】:因为我和乖乖心有灵犀,乖乖做什么,我都知道。
梁知夏嘟囔了一句:“哪有这么神奇?”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L,他现在在干什么。
【L】:嗯……我猜知知现在正在教室里坐着等上课?
他看着手机上L的信息,眉毛维扬,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
【知知】:你怎么知道?
【L】:因为我们天生一对。
梁知夏:“……”
又在胡言乱语了。
他放下手机,在旁观察了很久了的江泠和范粒凑过来,把他包围在中间。
江泠笑呵呵道:“夏夏在和谁聊天啊?最近你好像经常捧着手机。”
范粒在旁点头应和:“对!”
梁知夏举起双手,试图狡辩:“没有啊,随便看看。”
江泠轻哼了一声:“夏夏如实招来哦~”
范粒在旁边看热闹,嘿嘿直笑。
“夏夏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反正热恋中的小情侣们就喜欢天天捧着手机傻笑。”
梁知夏:“我才没有傻笑!”
江泠和范粒同时笑出声,梁知夏默默放下手,他好像自爆了。
趁着还没上课,江泠和范粒两人对他进行了“盘查”。
他抿唇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喜欢他,只是交易。”
对于好朋友,他也没选择隐瞒,而且这是事实。
与其一个月后再被问为什么分手了,还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
江泠和范粒看了看对方,也就没多问,很快就把话题挑到别处去了。
梁知夏撑着下巴听他们聊天,忽然余光瞥见窗外站着一个身影,脑海里立马显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班主任!
等他端正坐好后,才想起了现在上大学了,不会再有班主任了。
他默默松了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出手机玩。
身边的窗户被敲响了。
他抬头望过去,窗外站着徐承。
还有站在另一边阴影里的陆权。
他:“学长,有事吗?”
徐承大大咧咧笑道:“没事,只是刚好路过看见了你,和你打声招呼。”
梁知夏哦了一声,心里却疑惑,陆权这节课的教室在另一栋教学楼,根本不存在徐承口中的顺路。
他看向陆权,却见对方的脸色不太好看。
隔着窗帘的遮挡,他悄悄问道:“陆哥怎么了?”
徐承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
“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可能是又要发疯了吧。”
徐承一副早已看淡的口吻。
梁知夏:“?”
因为两人在说悄悄话,还要不被当事人听见,所以靠得很近。
至少在陆权的视角里,徐承都快贴到知知身上了。
他脸色微霁,伸手拽起徐承,嗓音冰凉:“靠那么近干什么?这里不能说话吗?”
徐承闭上了嘴,对着梁知夏挤了挤眼。
看到了吧,就是发疯了。
梁知夏:“……”
怪不得徐承学长总是被陆权嫌弃,看来是有原因的。
男生浅茶色的眼眸在太阳光的光线下格外明亮,陆权扫过他的脸颊,那里已经没有他留下的痕迹了。
标记消失了。
就像知知刚刚说的那样。
他并不喜欢他。
他们只是交易。
但……那又怎样。
跑不掉的。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会有收网的那天。
眼看快要上课了,梁知夏对着两人道:“陆哥快去上课吧,快到时间了。”
陆权紧皱的眉头微松,嘴角勾起,慢条斯理道:“你知道我有课?”
他点了点头:“在至真楼302教室。”
陆权紧绷的心瞬间放松,眉宇间的寒意也骤然消散,他抬起一直放在下面的手臂,修长的手指上竟然拎着几杯散发着凉气的奶茶。
他把胳膊从窗户伸进去,将三杯不一样的奶茶放在桌上,又顺手捏了捏知知的脸。
“夏夏,我先去上课了。”
待陆权和徐承离开后,梁知夏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摸了摸脸上冰凉凉的地方,那是被陆权捏的。
目光落在面前的奶茶上,他注意到离他最近的是杨枝甘露,他最喜欢喝的。
还有两杯应该是给江泠和范粒的。
江泠眉头微挑,眼里兴趣盎然。
而范粒看着放在他面前的奶茶,惊喜道:“校草给我们的吗?”
他平平无奇,没有出众的地方,如果不是夏夏,他不可能和校草有交集。
梁知夏摸出手机给陆权发消息,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应该是的。”
周围的同学早就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离他们最近的直接转头问他们。
梁知夏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和陆权是室友,只是模棱两可道:“陆学长有一次帮过我。”
旁边的同学听到这个理由,想想也对,毕竟他们住在同一个宿舍楼里,偶尔碰到也正常,纷纷转回了头。
梁知夏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陆权回了他的消息。
【陆权】:是买给你的,那两个是赠品。
他抿了抿唇,打字。
【lzx】:谢谢陆哥。
【lzx】:小猫鞠躬.jpg
加上这个憨厚可掬的可爱小猫后,那句道谢的话倒没有那么生硬了。
上课铃声响起,他收起手机,专心听讲。
认真听课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收拾好书本,和小伙伴一起走出教室。
因为他每天晚上要去咖啡馆兼职,所以他的晚饭是不和好友一起吃的。
他先回宿舍把东西放好,再出发去咖啡馆。
刚到咖啡馆,手机班群里冒出一条@全体成员的信息。
【@全体成员,这两天学校社团将会招收新成员,希望每个同学都能积极参加喜欢的社团,为大学的生活再添一笔精彩。】
这条信息是班长发的,他在下面跟了一个收到,便收起了手机。
服务客人时,他总会想起陆权,陆权并不是每天都来的,只有在周末来打工,有时候忙也不会来。
但如果陆权来,他会很开心。
因为顾客就不会只缠着他一个人了。
他把咖啡送到最后一位客人面前,接着去员工室换掉身上的衣服。
下班后,他走出咖啡馆,站在门外等人。
一位女生急匆匆走出来,不好意思道:“等久了吧。”
梁知夏摇了摇头:“没有。”
女生名叫黎柯柯,是这个星期咖啡馆新来的员工,和他一样,是附近学校的大学生。
两人回学校正好顺路,梁知夏一般会等她一起,毕竟夜晚不太安全。
先到的是黎柯柯的学校,他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黎柯柯在后面喊他。
女生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道:“差点忘了,下周六有个生日宴会需要服务生,你去不去?”
他刚要摇头,就听见黎柯柯说:“日薪一千。”
梁知夏咽下否定的答案,笑着道:“去。”
黎柯柯:“我等会发你手机,你记得看一下,确定去的话就告诉我,我就把我们俩都报上去。”
他点头:“好。”
回到寝室,洗澡上床。
等睡得迷迷糊糊,他才后知后觉,陆权还没回寝室。
但困意瞬间席卷了他薄弱的意志,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渐渐平缓。
与此同时。
陆氏集团顶楼。
陆权百无聊奈地坐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
旁边坐着一位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你上次半夜突然出门去干什么了?陆满满被你吓到了,哭了好几个小时。”
陆权恋恋不舍地从手机里抬起头,嗓音懒散:“他哭了,你们哄哄不就好了。”
陆绍锋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大儿子一直怨他和妻子,他双手紧握,神情疲劳:“陆权,爸爸只是在关心你,你那么晚出门,把陆满满都吓哭了,爸爸可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陆权听到陆绍锋的话,切掉手机里知知乖巧安静睡容的画面,淡淡道:“没发生什么,追人去了。”
陆绍锋本来就没期望陆权会告诉他,以至于陆权告诉他时,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眼眸微微睁大:“是爸爸理解的那个追人吗?”
陆权点了点头:“嗯。”
陆绍锋原本还答应陆权这辈子很难有陪伴一生的人,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和妻子说。
陆权看着他爸开心的样子,冷不丁地泼了盆冷水。
“是一个男生,你们能不能接受无所谓。”
陆绍锋嘴角的笑容凝滞住了,今晚受到的冲击有点多,他顿了顿道:“没事,你喜欢就好,有时间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
陆权不意外他这么说,懒懒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他忍受不了在手机里看知知了,他要近距离看。
只是在回寝室的路上,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雷声轰轰响起,一道道闪电在空中飞舞。
车窗上瞬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权回到寝室时,发现灯竟然亮着,和他在手机里看到的不一样。
他刚走进去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知知的床铺上。
他皱着眉走过去,刚掀开床帘就看见男生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地上还有一个碎掉的玻璃杯。
梁知夏听见声响,慢吞吞抬起头,就看见陆权背着光站在他床前。
“被雷声吵醒的吗?”
他点了点头,其实是做噩梦了。
噩梦醒来时,正好外面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
黑漆漆的房间压得他喘不来气,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很讨厌下雨天。
灯光下,被褥上湿了一大块,水痕很明显,陆权自然也看见了。
再结合地上摔碎的玻璃杯,他能猜出当时的情况,应该是知知下床喝水,但不小心被雷声吓到,失手打碎了玻璃杯。
水渍溅地到处都是,就连床边放置的拖鞋都被水打湿了,上面的毛毛软趴趴地结在一起。
梁知夏睡衣凌乱,露出一大片白的发光的肌肤,晃得陆权眼睛都发红了。
他看着知知眼里未散去的恐惧,朝他伸出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知知今晚和我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