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伸过来的那只手宽大有力， 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噩梦带来的恐惧。
直到身体被柔软舒服的被子裹住，鼻尖萦绕着木质沉香，梁知夏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上了陆权的床。
另一张床上的被子湿了一大半， 显然晚上已经不能睡了。
他盖着陆权的被子， 面料很舒服， 比他那张被子不知道贵了多少倍。
浅茶色的眼眸紧盯着站在床边的男生，他抿了抿唇道：“明天我会把你的床单被套重新洗一遍的。”
陆权挑了挑眉，脊背微弯， 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的洁癖没有那么严重。”
梁知夏知道这只是客套话， 不然开学的时候也不会让徐承给他发了那么多条寝室规定。
他小声地嗯了一声。
陆权却知道知知根本没有相信， 神情微恼， 要是提前知道知知的身份， 他怎么可能会提出那些“很过分”的要求。
一个寝室里只有两张床， 另一张床又不能睡了， 梁知夏坐在陆权的床上，有些坐立难安。
他抿着唇道：“陆哥， 我今晚不睡了， 你睡觉吧。”
他知道陆权在校外有房子，但外面的雨下那么大，还在打雷闪电，现在出门很不安全。
通宵而已， 他以前经常通宵画漫画的。
谁知， 陆权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让他睡下。
陆权：“这不是还有一张床吗？”
他怔了怔，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下的这张床上，嘴里的舌头仿佛打结了， 说出来的话吞吞吐吐的。
“陆哥是说……我们睡一张床吗？”
意料之外，他看见陆权点了点头。
趁陆权去洗澡的时候，他上网搜索，有洁癖的人可以和别人睡一张床吗？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只有一条回答看起来还算靠谱。
【如果是他自己说睡一张床的话，那问题就不大，说明你和他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原来是这样。
陆权只是面冷，但心热。
如果陆权知道男生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他哪里才是最热的。
找到答案后，梁知夏就退出页面了，也就忘记点开回答后面的“展开”两个小字。
【……更近一步的意思呢，就是他看上你，馋你身子！如果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就快跑吧！——来自前辈的忠告】
他竖着耳朵听浴室里的水声，等水停了后，他看见陆权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对方身上穿着一套他没见过的睡衣，但款式看起来有点眼熟。
忽然间，他瞥到自己的衣服，好像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陆权和他的睡衣是同一款的。
左侧的床垫沉下去一点，大部分灯光被高大的身影挡住，他下意识看过去，撞进了陆权的眼睛里。
黑沉沉的眼眸深邃幽暗，让人看不清里面深藏的情绪。
他移开视线，慢吞吞地拽住被角，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就是不再看旁边的陆权。
叮咚——
他的手机响了。
他没动，身旁的陆权却开口道：“夏夏，你手机响了。”
他哦了一声，只好打开手机。
是L给他的消息。
上面只有三个字，却让他如临大敌。
【L】：语音吗？
他连忙伸出手指打字。
【知知】：今天不行！
【L】：为什么今天不行？
【知知】：因为我现在就困了，要睡觉！而且手机没电了！
很拙劣的借口。
如果L让他现在立刻把手机电量截图给他……
【L】：是吗？知知截图给我看看。
预言家……
他就说吧！
梁知夏本想从网上找张图或者直接拒绝L，忽然，身旁的陆权打算起身，他下意识看过去，就听见陆权道：“手机没电了。”
“！”他顾不上什么尴尬，凑过去道，“陆哥手机还有多少电？”
陆权：“百分之三。”
太好了！
梁知夏眼睛发亮，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陆哥，可以截一张锁屏的图给我吗？要有电量显示。”
陆权：“好。”
几秒后，手机一震，梁知夏低头检查了一番，然后把图转给了L。
上面有时间有电量，足以证明他手机没电了。
他专心对付L，却没注意到此时的姿势多么的不正常。
因为着急凑过来，导致本来就大的领口又往下滑了，陆权眼眸幽深，手臂撑在后面，像是把人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就看见知知白皙的脖颈，如天鹅颈般修长流畅，低垂的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知知费尽心思骗他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鼻尖拂过沐浴乳的清香味，陆权喉结微滚，抓在左手里的手机时不时亮一下屏幕，又暗了下去。
梁知夏回复完L的信息后，身体一动，就感觉后背碰到了什么热热的东西。
转头一看，是陆权的胳膊。
好硬。
他这才发现他几乎要坐在陆权的怀里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地他都数清陆权有多少根眼睫毛了。
他连忙挪到另一边，小脸微红，呼吸间满是对方身上的木质沉香味。
他真的不是故意冒犯的！
靠得这么近，他会不会被陆权无情地扔下床啊。
他欲哭无泪地等着死神的宣判，结果，只听见陆权起身的声音，他抬头望过去，对方把手机扔在桌上充电，顺便关上了灯。
霎时，寝室里一片黑暗。
雷雨声被关在窗外，梁知夏睁着眼睛，透过微弱的光亮看见往床铺走来的高大身影。
他神情疑惑，总觉得偶尔深夜醒来时也会看见这道身影。
正当他思虑时，陆权已经掀开被子上床了。
虽然翠竹园的床相对于普通寝室的床要大，但总归不是双人床。
梁知夏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边，不让自己碰到陆权的身体。
良久，冰冷的墙壁都快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还是没睡着。
他悄悄地眯着眼看向睡在另一边的陆权，只能看见优越流畅的脸部轮廓，看不见对方有没有睡着。
突然，平躺着的男人翻了身，侧身对着他。
这下他看见了，对方也没睡着。
“睡不着？”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一直都知道陆权的声音好听，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此时，在深夜的床畔间，男人的嗓音似乎变得更勾人。
更何况，他们还靠得这么近。
近地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于是他又往墙边贴了贴。
黑暗中，陆权嘴角微勾，薄唇微启，明知故问：“夏夏跑那么远干什么？”
梁知夏：“没……没有啊，我觉得贴着墙比较凉快。”
陆权发出一声低笑，在被子里把人往怀里一勾，却又留出一段距离。
“就这样睡吧。”
梁知夏感觉到身后的手臂收了回去，但被人揽住的感觉迟迟散不去。
他怕对方又突然出手，只往后退了一点点就闭上了眼睛。
安静的寝室里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还有窗外听不清的雷雨声，以及耳边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睡不着但坚决不睁开眼。
他装模作样地翻身侧向墙壁，慢慢松了一口气，和陆权睡在一张床上，压力好大啊。
大脑胡思乱想了很多事情，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才渐渐平缓。
这时，睡在另一边的陆权缓缓睁开了眼睛。
知知毫无防备地睡着他的身边，伸手就能碰到，体温早已缠绕在一起。
陆权撑起上半身，紧实的手臂轻轻勾住知知的腰，往怀里带。
怀里的男生睡得很熟，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低下头，吻了吻知知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是那张疑似散发着香甜的嘴唇。
舌尖轻轻扫过唇缝，犬牙啃咬着红润湿软的唇肉，他的气息逐渐不稳、粗重，火热的呼吸喷撒在男生的肌肤上，烫地皮肤泛起了红晕。
梁知夏在浓浓的睡意中觉得自己的嘴唇很疼，还有个恼人的东西一直在往里钻，他掀起很重的眼皮，撑起一条缝，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张被舔舐地湿漉漉的嘴唇微张，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不耐烦地嘟囔着：“看我不打死你，小虫子。”
陆权闻言停下了舔舐的动作，喉结微滚，从喉间发出一道低沉的笑声。
小虫子，是在说他吗？
太可爱了。
被扇的巴掌看似很重，但因为没睡醒，力度软绵绵的。
陆权的舌尖抵了抵上颚，鼻尖轻嗅，流动的空气中都是知知身上的香味。
他低喘了一声，不顾小腹的异常，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的知知，闭上了眼睛。
次日。
梁知夏醒来的时候，大脑很不清醒，惺忪的双眼缓缓眨动，呆了好久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打雷了，然后他喝水打碎了玻璃杯，接着陆权回来了，最后他和陆权睡着了一张床上。
哦，一张床上！
身体的感知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回归，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后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还有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他低头看着腰上精壮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睡到了陆权的怀里。
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艰难往外挪了几厘米，就感觉腰间的手臂把他往后一勾，又恢复了原样。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了一股灼热。
来自被子里。
正好抵着他。
作为男生，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一股热意涌上大脑，男生的耳朵和脸颊瞬间就红了，梁知夏知道这是正常反应，他无意知道这些，尴尬地往外挪动。
殊不知，身后的男人早就醒了。
陆权勾着唇看知知小心翼翼地离开他的怀抱，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男生在小声地给自己打气鼓劲，可爱地让他差点笑出声。
为了不辜负这么努力的知知，他愿意放纵一次。
待梁知夏艰难地从陆权怀里离开后，他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下一次就算通宵，他都不会再和陆权睡一张床了。
他回头看了眼睡得很熟的陆权，动作幅度很小地从对方身上跨过，然后一路奔向浴室。
等听到关门声后，陆权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眼被子上的弧度，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浴室里。
梁知夏瞅着镜子里的嘴唇，发现比上次还红还肿，他依稀记得昨晚半夜打到了一个虫子。
很响亮的一声。
他疑惑的是，为什么陆权的床上也有虫子？
走出浴室，他看见陆权曲腿坐在床上，一下子就明白了。
对方掀起眼皮看向他的方向，嗓音性感：“夏夏早上好。”
他收回打算退回浴室的脚步，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陆哥，早。”
陆权眉头微挑，慢悠悠地开口道：“昨晚和我睡得怎么样？”
“……”他只好继续露出那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还不错。”
男人望过来的眼神粘稠幽深，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看来我还要再接再厉。”
*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梁知夏摸出手机给L发信息。
【知知】：今晚我会很忙，所以没有时间聊天哦～
【知知】：小猫翻滚.jpg
【L】：好，那知知忙完，和我说一声。
【知知】：好。
他收起手机，脱掉身上的制服，刚好遇到从女员工室出来的黎柯柯。
黎柯柯朝他晃了晃手机：“走吧，时间刚好来得及。”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咖啡馆的老板大发慈悲，给他们每个人半天休假的机会，可以随便哪一天，同事间自行协商。
于是这次去生日宴会当服务员，他正好把这半天休假用了。
黎柯柯知道路线，两人按照导航坐上地铁后，梁知夏就听黎柯柯说：“因为那边是富豪区，都是有钱人，我们去那只能听从指挥，领班说什么就干什么。”
他点了点头，他知道是，富人规矩比较多。
黎柯柯又说道：“到时候领班会说很多规矩，提的最多的肯定又是不要用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这里的人不是你们能攀上的。”
女生学得惟妙惟肖，就连神态都复刻出来了。
这是梁知夏第一次去这种高档场所当服务生，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黎柯柯捂住嘴，小声说道：“哎呀，就是让我们不要仗着自己好看，身材好，就去想着攀上那些有钱人，其实领班也是好心，就算现在勾搭上了有钱人，以后呢？那些有钱人只是玩玩而已。”
梁知夏还是有点懵：“男生也会这样做吗？”
黎柯柯笑道：“当然了，毕竟也有很多富婆，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长得又好看的大学生。”
梁知夏：“……”
不知坐了多少站，梁知夏跟在黎柯柯的身后出了地铁口。
一辆面包车停在他们面前，从驾驶室的窗户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他看了看他们，挥手道：“上来吧，艾姐在催了。”
黎柯柯：“我在手机上和艾姐提前说过了。”
中年男人不再说话，发动车朝着富豪区开去。
下车后，梁知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司机，正好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他总觉得那个司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而且在车上也看了他很多次。
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口问黎柯柯：“这个生日宴会是正经的聚会吧？”
黎柯柯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道：“当然是正经聚会，我和艾姐认识了好多年。”
闻言梁知夏不再说话了。
又走了十分钟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很大的别墅，前面的院子里伫立着一个喷泉。
他和黎柯柯刚走进去，站在别墅门口的一个女人就走了过来。
“艾姐。”黎柯柯喊了那个女人一声。
原来这个就是艾姐。
梁知夏也跟着黎柯柯喊了一声：“艾姐。”
艾姐皱着眉扫过两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梁知夏，道：“这就是你发给我的名单上的另一个人？”
黎柯柯点头：“对啊。”
梁知夏有些不知所措，那天回去后，他考虑好了之后就和黎柯柯说了，黎柯柯说她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都报上去了。
现在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站在原地又被艾姐打量了好几遍，艾姐眉头微松：“算了，还好长得好看，等会我让人给你多加五百块钱工资。”
“？”梁知夏疑惑地看向黎柯柯，黎柯柯对他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艾姐，撒娇道：“姐姐，小夏是有什么问题吗？”
艾姐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黎柯柯捂住自己的脑门：“哪有，我认真看了。”
艾姐翻了个白眼，抱胸道：“我给你发的信息上，明明确确说了，这次生日宴会的服务生全部都要女生。”
她又伸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梁知夏：“他是女生吗？”
“啊？！”黎柯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和艾姐的聊天框，快速滑到上面的聊天记录。
那条信息里确实写着要女生。
她转头看向梁知夏，脸色微苦：“对不起啊小夏，我没看到那条要求。”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刚才那个司机看了他那么多眼。
他抿了抿唇：“没关系。”
就是不知道现在回咖啡馆，能不能继续上班了。
休假可不是带薪的。
他刚打算给换班的同事发消息，就被艾姐拉住了胳膊。
“先去换衣服，等会生日宴会就要开始了。”
梁知夏看着自己也被拉住，连忙开口道：“艾姐！我不是——”
艾姐：“我看你长得挺漂亮的，可以穿女装。”
“……”
他可以一个人在寝室偷偷穿女装，但是这里这么多人。
“艾姐，我不行的。”
黎柯柯看了他一眼，突然两眼放光，竟开始游说他：“夏夏，我觉得你很合适啊！长得又漂亮，腿长腰细，嗓子稍微夹一夹，简直比我还像女生。”
艾姐转身看向他：“你要是走了，我们这里就缺了一个服务生，到时候雇主要是怪罪下来，我只能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最后的责任你要承担吗？”
梁知夏眼神迷惘，心里很纠结，但又不死心地说道：“现在不是还有时间吗？再找一个不行吗？”
艾姐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时间不够我们重新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服务生。”
“你做还是不做？”
女人的声音很有压迫感，最后梁知夏想到下个月要还的钱，眼睛微酸地道：“好。”
艾姐缓了缓语气道：“我找一个单独的房间给你们，我也会让化妆师保密的，除了我和柯柯，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对了，工资再给你加五百。”
梁知夏：“嗯。”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拿钱砸人。
关键是他还抵抗不了。
这里提供的服务生制服是女仆装，有黑色和粉色两种，他分到的正好是粉色的，化妆的时候，化妆师直接给他戴了一顶粉色的假发。
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化完妆后，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上去很像女生，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而一旁的黎柯柯早就看呆了。
女装的夏夏实在是太漂亮了！
纤长的睫毛挺翘浓密，扑闪扑闪地像蝴蝶展翅，涂在嘴唇上的唇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粉色的头发一侧被发卡夹住，微卷地披散在身后。
女仆装的裙摆下是一双又长又直的腿，线条流畅匀称，腰腹处也细窄地一手可握。
这时，化妆师从旁边的桌子拿过来两样东西。
一个是猫耳头饰，还有一个是粉色的项圈。
化妆师指了指他的喉结：“遮喉结的。”
戴上猫耳和项圈后，除了站在人群中有点高，其余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艾姐看到时，挑了挑眉道：“很漂亮啊。”
梁知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视频APP上发过几次，但他很少看评论，而且那些评论也是隔着手机屏幕。
艾姐看出来他有些局促，特意给他分了一个清闲的位置。
“一般这边的客人比较少，只要你看见有客人来了，手上没有酒水或者杯子里的酒水不多了，你就过去，有酒水的，你就不用过去。”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遇到那种不讲理的客人，你先不要闹大，尽量脱身，然后来找我。”
一般她很少会说这种话，但面前的男生太漂亮了，她担心会发生意外。
梁知夏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好的，艾姐。”
他站在角落，被盆栽挡住了一半的身体，也让他多了一些安全感。
外面的天慢慢黑了下来。
从别墅门口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是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有男有女。
突然，他僵在原地，视线瞥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见了熟人。
陆权，还有徐承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