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今晚一个人睡吧。”
梁知夏说完后就蹭蹭蹭跑上床, 拉上了床帘。
但下一秒,床帘又被拉开了。
陆权钻了进来。
“……”
他就知道!床帘根本拦不住陆权这个色。情。狂!
宿舍的单人床很小,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说实话有点挤, 除非, 他把自己塞进陆权的怀里。
好吧, 他也觉得在陆权的怀里睡觉很舒服。
但是!
刚才才放过狠话, 他才不要先低头!
就在他气鼓鼓地背对着陆权时,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被端着抱进了陆权怀里。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宝宝我错了, 是我想和你睡觉, 没有你, 我根本睡不着。”
“胡说。”
梁知夏不自觉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们之前也是各睡各的床, 陆权每晚不都睡着了吗?
陆权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把手机上面某个软件打开, 并调高了音量。
“我最近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讲睡前故事?”
“我最喜欢你了, 你可以多喜欢我一点点吗?”
“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你不能答应她们, 你只能是我的。”
“你喜欢我这样的吗?我可以把全部都献给你。”
“宝宝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不能不喜欢我。”
“男……朋友。”
拉上的床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这些声音仿佛在梁知夏耳边360度循环播放。
“???”
陆权看着他脸上迷茫的神情,低笑道:“宝宝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梁知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皱着眉仔细一听, 发现这些话是他当时用女声说给陆权听的, 听得真的很羞耻啊!
不对!
“这些语音为什么在循环播放!”
原来是真的在循环播放!
陆权细细密密地吻着他的后颈,低声道:“因为没有宝宝,我睡不着。”
梁知夏拧着眉, 听懂了陆权的意思,怪不得他有时候会看见陆权戴着耳机睡觉。
“原来你是在听这些啊。”
陆权可怜巴巴道:“对,所以以后我都要和宝宝一起睡觉。”
“……”
梁知夏转头幽幽地看着他,他差点又上了陆权的当,幽怨道:“我看你就是个色。情。狂吧,我们当时还只是网友,你就偷偷保存了我的语音!”
陆权轻啧了一声:“知知现在一点都不好骗了。”
梁知夏就当陆权夸他了,哼笑道:“当然了,我现在已经能看透你了。”
陆权轻咬着他的耳垂,夸道:“知知好棒。”
梁知夏又打了个哈欠,眸中泛起水光,嗓音软糯:“算你有眼光。”
陆权:“宝宝困了就先睡。”
梁知夏确实很困,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声音很轻很轻:“你不睡吗?”
“我等下就睡。”
“哦。”
几乎刚说完这句话,梁知夏就睡着了。
陆权勾着他的腰,把人翻过来对着他,低头含住对方的嘴唇,舌尖细细描摹,含糊不清道:“还是个小笨蛋。”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结束后,他低头嗅着知知身上的沐浴乳味道,用齿尖咬住面前的脖子,眯着眼愉悦地在上面留下一串串红印。
他眼眸逐渐幽深,伸手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只能是他的。
次日。
梁知夏茫然地睁开眼,呼吸有些不畅,低头一看,是陆权把他搂的太紧了。
他微微抬头,外面的天色还是很暗,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耳边喷撒着陆权温热的呼吸,他动了动手指,艰难地从陆权的桎梏中抽出一只手,点开手机一看,才五点。
于是他开开心心地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窄小的单人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舒展着蜷缩了一夜的身体,在床上做起了伸展动作,无声地默数着拍子。
等他做完一整套动作,抬头就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瞪着圆圆的眼睛,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出声?”
陆权弯腰捏了捏他的脸,低笑道:“宝宝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还会做操啊。”
可能是从初高中留下来的习惯,每次做完操他都会立刻清醒。
“下次我教你——”
“好。”
十分钟后,梁知夏用力刷着牙,嘴里全是牙膏泡沫。
陆权靠在门边,无奈地看着他。
洗漱完后,梁知夏又加了一个条件,他严肃道:“以后不刷牙不能接吻。”
陆权:“知知嫌弃我?”
梁知夏:“……我嫌弃我自己。”
望着陆权遗憾的神情,他真的很想再问一遍,你当初的洁癖呢?!
和陆权分开后,梁知夏先去图书馆复习了半天,下午被好友喊出去。
江泠为了缓解压力,拽着他们两个去逛商场。
最后江泠买了大包小包,范粒买了情侣衫,他只买了瓶汽水。
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微微震动。
梁知夏拿起来一看,是陆权给他发的消息。
【陆权】:宝宝你在哪里?
【知知】:在逛商场。
【陆权】:宝宝在和谁一起逛商场?
【知知】:江泠他们。
【陆权】:宝宝在哪个商场?
【知知】:?你要过来吗
【陆权】:在开会
【陆权】:可怜兮兮.jpg
陆权拍了一张开会的照片发给他,从照片的角度能看出来陆权坐在主位,一个秃头大叔正在汇报工作。
他抿唇笑着回复。
【知知】:你开会竟然也开小差!
【陆权】:好想你,不想开会。
【知知】:(拍拍)好好工作哦,乖~
放下手机后,他刚要动筷子,就看见面前的盘子里堆着满满的烤肉。
“?”他诧异道,“你们都吃好了吗?”
江泠烤着肉,抽空抬眼看向他:“我们可没有那么粘人的对象。”
范粒也应和道:“校草好像很粘人?”
梁知夏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模式是什么样的,他好奇道:“你和男朋友不这样吗?”
范粒喝了一口大麦茶,摇了摇头:“不会啊,我俩刚谈的时候都没这么黏糊。”
梁知夏心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你们觉得我和陆权的相处方式正常吗?”
不怪他问出这样的问题,自从和陆权在一起后,只要不在一起,陆权最多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和谁在一起。
江泠轻嘶了一声:“那个……好像是不太正常的哈。”
他又转头看向范粒:“你觉得呢?”
范粒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好友面前:“喏,你看。”
“什么啊?”梁知夏低着头随口问道。
范粒:“我和我男朋友平时的聊天记录。”
梁知夏立刻收回视线,嘴唇微抿:“这不太好吧?”
范粒:“放心,没有限制级的东西。”
梁知夏这才放心地去看,看完后他神情疑惑,慢吞吞道:“好像是不太正常。”
……陆权看他太紧了。
江泠虽然没谈恋爱,但看过很多,她道:“是不是你没给够陆权安全感?”
“?”梁知夏不太懂,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安全感……要怎么给?”
范粒插了一句:“是不是校草怕你被别人抢走啊?”
梁知夏抿唇皱眉,陆权会有这种想法吗?
他又不是黄金,还人见人爱吗?
那是为什么呢?和他的心理问题有关系吗?
范粒看着他变幻的神情,小声道:“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和校草吵架吧?”
梁知夏摇头:“不会啊。”
虽然陆权看他看得很紧,但他感觉还好,毕竟陆权也会把他的位置发给他。
直到那天。
期末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几乎刚复习完所有专业课就要考试了。
梁知夏脱下陆权织的手套,把手套塞进陆权的大衣口袋里。
陆权抬头看了眼考场,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紧张,放轻松,宝宝是最棒的。”
梁知夏笑了笑,眉眼间晕染着笑意:“好哦。”
在他要进考场前,陆权忽然拉住他道:“考完试我来接你,别乱跑。”
梁知夏推着他的手,似乎已经习惯他的黏糊:“知道啦。”
拿到考卷那一刻,他看见试卷上那些熟悉的知识点,默默松了一口气,提笔认真答题。
A大的奖学金很多,如果他能考到高分,也许能拿到。
答完卷子上的题目后,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结束考试的铃声响起,老师收完试卷后站在讲台上点数,他无聊地朝着四周张望。
视线瞥到窗外时,他看见了一个熟人,显然,对方也看见了他。
出了教室后,梁知夏背着包朝对方打招呼。
说起来,他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林杰了。
林杰看了眼脸色红润有光泽的梁知夏,笑道:“今天考试啊。”
梁知夏:“对,你呢?”
林杰点头道:“我刚才在楼上考试,也刚考完,等会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梁知夏想到考试前陆权的千叮嘱万嘱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了,有人等我,下次吧。”
林杰脸上挂着的笑容一顿,眸中透着阴郁,手指微捻,状似好奇道:“是陆学长吗?”
“对,他说来接我。”
梁知夏没打算瞒着林杰,对方也算是他的朋友:“我和陆权在一起了。”
林杰笑了笑道:“恭喜,我之前就看出来陆学长喜欢你。”
梁知夏诧异道:“什么时候?”
林杰神情疑惑,微微惊讶道:“上次我们一起去我叔叔店里吃米线的时候,陆学长好像就不太喜欢我。”
梁知夏想了想,发现自己没印象,主要是那次陆权惹他生气了,他没怎么注意对方。
他揉了揉额角道:“没有吧?”
林杰无奈地笑了笑:“可能是他以为我喜欢你吧。”
梁知夏神情一滞,恍然大悟道:“那肯定是误会了,我会和他说的。”
林杰:“那太好了,我只是觉得就算你们在一起了,陆学长也不能随便干涉你的交友。”
梁知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忽然想到陆权这段时间的反常,他决定暗自观察一下陆权。
林杰低头扯了扯嘴角,跳过这个话题道:“夏夏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去我叔叔的店里吃米线,我叔叔打算过段时间就关店了。”
梁知夏压下心中的想法,想到上次吃的豪华版米线就有点馋,遗憾道:“叔叔怎么突然要关店了?是这边生意不好吗?”
其实他也觉得把店开在那个巷子角落里,有点吃亏。
林杰笑着道:“不是,是我叔叔打算闭店带我婶婶去旅游,归期不定,所以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原来是这样啊。”梁知夏有点羡慕道,“你叔叔很爱你婶婶。”
顿了顿,他考虑一下道:“那我抽个时间,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吧。”
林杰黝黑的皮肤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好。”
他脸上的笑容微顿,视线明显看向他的身后,梁知夏转头就看见陆权站在那,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陆权来接我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梁知夏转身朝着陆权跑去,抬头笑着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权神情有些奇怪,嗓音淡淡的:“在你们交谈甚欢的时候。”
梁知夏嗅了嗅鼻子道:“陆权,你吃醋了吗?”
陆权低沉道:“嗯,我吃醋了,宝宝可以哄我一下吗?”
梁知夏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解释道:“我只是和林杰说了几句话,我们只是朋友。”
他边说边小心观察着陆权脸上的神情,陆权的表情很淡,明显是生气了。
果然和林杰说的一样吗?
陆权以为他喜欢他?
他不知道陆权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但是陆权现在是他的男朋友啊。
梁知夏转身挡在他面前,认真道:“陆权,我只会喜欢你,所以你不要不开心。”
他不喜欢陆权露出刚才那种表情。
陆权神情微顿,低头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声,又伸手捏了捏自家男朋友的脸:“我没有不开心,倒是你,怎么一脸不开心。”
梁知夏眨了眨眼睛道:“因为你不开心,所以我也不开心。”
陆权看着那双浅茶色的眼眸里透着小小的自己,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了男朋友,刚开始他真的只是打算浅尝辄止一下,但后来没控制住。
于是……又把男朋友惹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梁知夏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陆权怎么看都不像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也许陆权真的只是太粘人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贴着他的陆权,微微叹了口气,推了推他道:“不要贴这么紧,有点热。”
外面下着雪,寝室里早就开了空调。
梁知夏感觉被陆权贴着的那边有点热,似乎都冒汗了。
陆权的视线落在男生白的发光的肌肤上,沉吟片刻后,眉头微挑,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
“知知把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梁知夏这下是真的确定了,是他多想了。
他转头神情坚定:“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陆权:“知知我晚上睡——”
梁知夏抬起下颌,露出小巧精致的喉结:“你今晚就听你保存的那些音频吧。”
“……”
啧,这个理由没用了。
深夜。
陆权听着另一道平稳的呼吸声,利落地翻身下床,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床帘,他刚要弯腰钻进去就对上了一双亮的发光的眼睛。
手机手电筒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着眼,胡诌了个理由:“我听见你这边有蚊子的声音,怕它叮你。”
大冬天怎么可能有蚊子,梁知夏默默嘟囔了一句,晃了晃手电筒,狡黠道:“被我抓住了吧,今晚别想爬我床哦。”
陆权有一丝懊恼,刚才应该换个理由的。
比如说他梦游了,不知道知知会不会信。
他躺在床上,面对着把床遮地死死的床帘,眼眸渐深,他要找机会把这该死的床帘扔掉。
或者把人拐到他的公寓里去。
*
对于期末周的大学生来说,唯一让人期待的就是跨年。
A大每年都有跨年派对,是传统节目,就在操场上。
梁知夏好奇地听着林杰说关于跨年派对的事情,他吸了一口米线,含糊道:“每个人都能参加吗?”
林杰也吃得一头都是汗:“可以,都是学生自发举行的,挺热闹的。”
他顿了顿道:“如果你想去玩,我可以陪你去,前两年陆学长都没去参加过,我记得陆学长好像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
“好啊,那我到时候问问我朋友去不去。”
林杰:“好。”
大冬天,梁知夏被辣地额头冒汗,他灌下一口水,擦了擦嘴,看向后厨:“我们要不要和叔叔打声招呼再走?”
店里还有不少人在等着米线,林杰的叔叔正在后厨里忙活。
林杰擦了擦桌上的油,把两个大碗端起来道:“我去说一声就行了,你在这等我。”
梁知夏看着人满为患的小店,连忙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别人。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A市的雪下了几天就停了,梁知夏站在米线店门口,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了。
他和林杰都没带伞。
片刻后,林杰急匆匆地从店里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笑着道:“夏夏没等急吧?”
“没有,我们回学校吧,我感觉要下雨了。”
林杰也瞅了一眼阴沉的天:“行,我们回学校。”
两人边说边朝着学校走去。
林杰拎起手里的袋子,笑着道:“这是我叔叔让我带给你的,他的独门秘方。”
梁知夏停住脚步,惊喜地哇了一声,连忙接过来:“谢谢,哦对了,你记得替我和叔叔也说一声谢谢。”
林杰挠了挠后脑勺:“我叔叔很喜欢你。”
梁知夏竖了个大拇指:“叔叔的手艺真的很不错,以后可以收个徒弟,把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了。”
林杰哈哈一笑:“我叔叔也有这个想法,他打算传给我。”
梁知夏思索片刻道:“我觉得可以欸。”
林杰:“那等以后你想吃了,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梁知夏狡黠地笑了笑道:“我很看好你哦。”
上空的乌云越来越多,阴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下雨。
两人加快脚步往学校赶,梁知夏刚踏进翠竹园,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他甩了甩不小心沾到雨水的指尖,按下电梯按钮。
让他没想到的是,陆权竟然在寝室里。
“你不是在公司吗?今天提前下班了?”
陆权起身走过来,蹲下身替他脱掉鞋子,梁知夏没挣脱开,只能看着对方的头顶。
冰冷的脚趾触碰到软乎乎的拖鞋,立刻就有了暖意。
他耳朵一热:“谢谢。”
陆权侧目看向他手上的袋子,问道:“这是什么?”
梁知夏眼睛亮亮的,兴冲冲道:“这是林杰叔叔送我的独门秘方!可惜你不能吃辣。”
陆权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不能陪你吃辣。”
梁知夏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立刻道:“我下次让林杰帮我问一下叔叔,不放辣椒的米线怎么做,这样我们都能吃到啦。”
陆权嘴唇微勾:“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梁知夏坐在阳台上,捧着平板在画画。
他偶尔也会画一些风景画。
把画传到微博账号上后,他想到之前那个乱码匿名,把账号切到小号,那个人这几天都没给他发消息,他总觉得对方想给他搞一个大的。
凉爽的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
梁知夏洗漱完躺在床上,今晚陆权倒有些反常,竟然没来缠着他一起睡觉。
他侧着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把被子裹紧,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十一点。
外面掠过一道闪电,又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梁知夏低喘了两下,被惊醒。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打开手电筒,伸手掀开床帘,灯光掠过对面床铺,他突然顿住,陆权的床上没有人。
打开寝室的大灯后,梁知夏伸手摸了摸陆权的被子,冷冰冰的。
浴室里也没有人。
他打开手机,皱着眉给陆权打去了电话。
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像急救车的滴滴声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心慌害怕,他低垂着眉眼,焦急地在寝室里转圈。
“嘟——喂,知知。”
通了!
他连忙问道:“你去哪了?”
嗓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害怕。
电话那头的陆权缓了缓语气,嗓音轻柔:“公司突然有事情,我看你睡着了就没和你说。”
梁知夏皱了皱鼻尖,快速擦掉眼角的泪,哑着嗓音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陆权听出知知的害怕和依赖,安抚道:“半个小时我就回来。”
梁知夏握紧手机:“好,我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匿名乱码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图片里依然是陆权。
照片里的陆权撑着伞站在雨中,脚下踩着一个人的手臂。
他指尖沾染着血,滴落在地面,晕染在雨水中。
右下角的拍摄时间是今晚十点五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