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咖啡馆里。
梁知夏接过黎柯柯送过来的加糖加奶咖啡, 笑着道:“谢谢。”
黎柯柯拿着盘子,挡住下半张脸,悄声道:“不客气, 老板娘。”
梁知夏无奈地望着她眼里的揶揄。
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 现在咖啡馆里所有的员工都知道了陆权才是老板。
黎柯柯笑意荡漾地转身离开。
梁知夏收回目光, 敛眉喝了一口咖啡, 眉头微皱,不好喝,没有奶茶好喝。
对面的林杰有些不知所措地对他笑了笑:“夏夏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知夏抬头望着他脑袋上的绷带, 抿了抿唇:“你脑袋上的伤好点了吗?”
林杰神情微顿:“好多了。”
窗外正在下着毛毛细雨, 雨水打在窗户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留下一道道雨痕。
或许是因为雨天, 咖啡馆里的顾客不是很多。
黎柯柯他们站在吧台小声地聊着天。
气氛安静, 就连杯底磕到桌面的清脆响声都能听见。
“为什么要那么做?”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梁知夏用勺子轻轻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轻声问道。
一时之间,咖啡馆其他的声响仿佛都离他远去, 林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口腔里蔓延着浓浓的苦涩味,他眉头紧蹙,开口道:“我喜欢你。”
这句话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容易说出口。
那后面的话也就更容易了。
“可能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但当时错过了, 后来又见面, 我就想着我一定抓住这次机会, 可是那个时候你身边已经有陆权了,他对我很防备,敌意很大, 而且你好像也很喜欢他。”
外面的雨开始变大了。
林杰正色道:“这件事我确实做错了,但你最好还是不要和陆权在一起,他有病,我没骗你。”
梁知夏放下手中的勺子,神情淡淡的,百无聊奈地托着下巴:“我知道。”
林杰坚定道:“不!你不知道在他身边有多危险!他这种人不可能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见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梁知夏不得不打断他的话。
“这是我和陆权之间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外人。”
林杰压下激动的情绪,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把手:“他真有心理问题,你没发现他对你的掌控欲很强吗?”
对于这一点,梁知夏确实发现了。
他看着林杰的眼睛说道:“我愿意,我喜欢他那样对我。”
林杰突然痛恨梁知夏为什么始终不懂他的意思,为什么偏要和陆权在一起?!
梁知夏今天来只是想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看来竟和陆权说的一样。
“谢谢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那么说陆权,所以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吧。”
他无视林杰震惊的眼神,刚要站起来就听林杰低声道:“那他随便打人,你也不在乎?”
梁知夏唇角微勾,眼里晕染着好看的笑意。
“你说的那条巷子里有监控。”
丢下这句话,他走到收银台前结账。
黎柯柯捂着嘴笑着道:“老板早就发话了,不收老板娘的钱。”
梁知夏无奈地弯了弯眼睛:“别瞎说。”
黎柯柯跳脱地道:“遵命!”
推开咖啡馆的门,梁知夏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打着伞的陆权。
他没等陆权走过来,就小跑了过去。
陆权低头擦掉他脸上的雨水,牵住他的手道:“聊完了?”
梁知夏:“嗯。”
陆权:“我看你们聊得好像挺开心的。”
梁知夏终于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哼笑道:“这种醋你也要吃吗?你是醋王吗?”
陆权偏了偏伞,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嗓音亲昵:“要吃。”
梁知夏仰头亲在他的嘴上,笑着道:“好了,不吃醋了。”
另一边,咖啡馆里。
林杰坐在窗边如雕塑般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直到完全看不见身影,他才起身。
黎柯柯望着这个人,快速道:“夏夏已经结过账了,他说这杯咖啡就当谢谢你开学帮了他。”
林杰一怔,手指僵硬地垂下,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咖啡馆外的雨越下越大,黎柯柯看了看天气预报,惊喜道:“哇!从明天开始都是晴天了耶!这雨终于要停了。”
*
A大的寒假比别的学校放得都要早,梁知夏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就被陆权哄着搬到了他那里。
他在床上翻了个滚,从自己这边滚到陆权那边,滚了三四次后才坐起身。
嗯,完全清醒了。
“陆权,我的毛巾呢?”
陆权穿着粉色的小熊围裙,低声和视频对面的人说了一声暂停。
紧接着转头看向趴在门边的知知,宠溺笑道:“毛巾挂在阳台。”
梁知夏噢了一声,但没立刻离开,反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今天早上吃什么?”
陆权微微让开身体。
“厨师在教我熬粥,还有奶黄包。”
梁知夏小心地不被镜头照到,看着蒸笼里松松软软的奶黄包,惊喜道:“这是你做的吗?”
陆权从身后抱住他,低沉地嗯了一声。
梁知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比第一次进步太多了。”
他依旧记得当时那个黑乎乎的不明之物。
陆权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尖:“快去洗脸刷牙。”
梁知夏抱了一下他,说了好。
洗漱完,他坐在椅子上等着陆权的投喂。
他吃了口奶黄包,奶香四溢,松松软软的,鼓着腮帮子道:“好吃!厨师叔叔这次有没有骂你啊?”
陆权挑眉:“他不敢。”
哦对,他差点忘了,这位厨师拿着好几倍的工资,恐怕是要把陆权捧起来夸。
吃完美味的早饭后,梁知夏蹬上鞋子,站在门口等陆权。
今天他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知知你确定要去吗?”
“出发!”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
梁知夏跟在陆权身后,绕了绕,坐上电梯,到了看心理问题的诊室。
排在陆权前面的有三个人。
梁知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好奇地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那些标语和图框。
踩在脚下的瓷砖洁白无瑕,整条走廊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陆权。
梁知夏目视着陆权进了办公室,抿着唇,神情担忧。
一位护士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柔声安慰他:“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不用紧张,夏医生是很有经验的。”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让梁知夏稍微放心了一点,他捧着热乎乎的杯子,冰冷的手指渐渐回温,不再那么僵硬。
他想到护士口中的夏医生,抬头问道:“这个夏医生是主攻心理问题的吗?”
护士笑着道:“对,夏医生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之前在多所高校教授知识,也让很多病人重换新生,绝对可以相信的。”
梁知夏:“嗯,谢谢你。”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有点官方,但好像挺靠谱的。
办公室里。
夏年和陆权并排坐在一台电脑前,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而上面正式走廊的监控。
陆权盯着捧着温水小口小口喝水的知知,笑意不达眼底:“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夏年动了下鼠标,关掉监控,摊了摊手道:“没什么事,随便看看。”
陆权的眼神似笑非笑:“你去找他们了吧。”
这是一个肯定句。
夏年脸色有些尴尬,打着哈哈道:“毕竟你父母也是我的雇主,都是为了生活,讨口饭吃嘛。”
好在这次陆权并没有冷着一张脸给他看,他猜测是门外那个男生的原因。
先是像往常一样做一些常规的检测,再心灵辅导一下。
夏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测试报告上写着什么,脸上挂着清淡的笑容:“麻烦陆少爷喊你男朋友进来。”
陆权坐在椅子上没动,眉骨下压,眼里透着一丝警告。
夏年立刻说道:“我都懂,不该说的我一句都不会透露。”
在他打完包票后,陆权才起身走出诊室。
梁知夏把手里的杯子递给陆权,道:“这是刚才一个护士给的。”
陆权低低地嗯了一声,他看着梁知夏按压着门把手,还是没忍住地开口阻止。
梁知夏快速闪进去,只丢下一句话。
“我很快就出来。”
心理医生的诊室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比平常医生的办公室更温馨更有生命力,连绿植盆栽都多一些。
办公桌后面坐在一个男人,和他在门口墙上看见的人一模一样。
“夏医生,你好。”
他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
夏年脸色平静地应了一声:“你好,你就是陆权的男朋友,是吧?”
梁知夏紧张地手指微蜷:“嗯,我是。”
夏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桌上的打印机响了几声,接着从里面吐出好几张纸。
梁知夏看着医生把这些纸整理在一起,起身看向他道:“我们坐这里谈。”
他跟着医生身后,才发现诊室里别有洞天,竟然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区。
夏年先一步坐在沙发上,把刚打印出来的纸推到男生面前:“这些是我整理的关于陆权的病情,内容很详细,看完后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梁知夏没有动,开口问道:“是经过陆权允许的吗?”
虽然他很想知道关于陆权的心理问题,但如果他不愿意让他看,他可以不看。
夏年似乎是没想到男生会说出这种话,笑着道:“当然,私自向别人告知他人的病情是有违医德的。”
这下,梁知夏才把那些纸拿起来看。
他看得速度很慢,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看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才放下手里的纸。
这些纸很轻,但梁知夏心里却沉甸甸的。
夏年看他表情严肃,以为是被吓到了。
他笑着缓解气氛:“他这个病其实没多大问题,而且他现在恢复地很不错,只要定期复查,保持身心愉悦。”
梁知夏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
长达十几年的心理治疗,根本不像医生说得这么轻松。
他抬头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夏年顿了顿道:“确实有一点,不过陆少爷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梁知夏抬起眼眸,浅茶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暖意。
夏年低声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不喜欢待在安静黑暗的地方,这也是他去住宿舍的原因,而我接下来说的这点更严重一点,以前其实并不严重,直到你的出现。”
“我?”梁知夏眉头微皱地指了指自己。
夏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对,他对你有很强的偏执欲和占有欲,如果我说你等会出门和他说分手,他绝对不会答应,就算他答应你了,那他一定会想办法囚。禁你。”
望着男生脸上的错愕,他又道:“不过也别担心,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一定不会和他分手的,对吧?”
这句话有他的私心,陆权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总是希望陆权能过得好。
梁知夏其实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但现在,就在此时此刻,他是想和陆权一直在一起的。
“嗯,我不会。”
夏年在心里松了口气,道:“基于上述,所以陆权偶尔会吃醋、查岗或者不允许你和别的同性接触,都是占有欲在作祟,在日常生活中,你可以稍加引导,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这种情况应该就会减少。”
梁知夏点了点头:“好,谢谢夏医生。”
夏年呵呵笑:“不客气,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好。”
梁知夏当场就把夏医生的联系方式加上了,他把名片留在诊室里,怕带出去会让陆权多想。
他推开诊室的门,一眼就看见陆权坐在长椅上,指节不断敲打着扶手,这是他焦躁时的小动作。
“走吧,回家了。”
陆权起身走过来,瞥了一眼身后的夏年,说道:“他没有趁机说我坏话吧?”
梁知夏有些尴尬地朝着夏年笑了一下,转头瞪了瞪陆权,小声道:“在医生面前,你瞎说什么呢,夏医生还是很专业的。”
陆权呵了一声:“我怕说他说我坏话,挑拨我们的感情。”
梁知夏拽着他的手腕往医院外面走,慢慢道:“没有,夏医生……嗯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陆权反手牵住他的手,神情慵懒:“算他会说话。”
诊室里,夏年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奖金,咧嘴一笑,大少爷果然就是大方。
走出医院,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权带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梁知夏好奇道:“我们不回家吗?”
“不回去,我们去约会。”陆权挠了挠他的手心。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后,梁知夏洗完澡躺在床上,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睡着。
但有人不让他睡。
他嘟囔着推开一直亲着他的某人:“我要睡觉了。”
陆权抓住他的两只手,举到头顶上方按住,他眼眸极深,微热的吻落面前的肌肤上,嗓音沙哑道:“今天夏年和你说了什么?”
忍了一天,他还是想知道。
梁知夏舒服地眨了眨眼睛:“夏医生只说了你想让我知道的那些事情。”
陆权低笑道:“他连这个都和你说?”
“唔。”梁知夏眉头轻轻皱起,“别咬。”
不然明天脖子上又是一片红印,也幸好现在是冬天,可以穿高领毛衣挡住这些痕迹。
细密的吻慢慢下移,梁知夏感觉胸口一凉,接着就被人含进了温热的口腔里,那里根本禁不住陆权这么撩拨,他喘着气扭动着身体,反而刮到了陆权的牙齿。
那种滋味,他不想再来第二遍。
薄薄的肚皮被人轻轻按压,陆权终于放开了上面那两个,被蹂躏地红肿,一碰就疼。
“我明天怎么穿衣服啊?”
陆权从肚皮上抬起头,低笑道:“那我们明天不出门,知知在家可以不穿衣服。”
“……”
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肚子是他格外敏感的地方,一碰就感觉很痒,他一边喘着气一边笑:“陆权,别舔我的肚子!”
陆权嗓音闷闷道:“不要,知知的肚子好软好香。”
梁知夏不懂,每个人的肚子不都是一样的吗?
忽然他反应过来,不对,陆权的肚子就是硬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投喂,他发现自己的腹肌已经快没有之前的形状了。
他喘着气道:“陆权,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健身。”
陆权松开桎梏着知知的手腕,指腹轻轻揉搓按摩着,又低头亲了亲。
“好。”
他掐住自家男朋友纤细柔软的腰,抬起落下,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
梁知夏看陆权衣冠整齐的样子,很不满地拽了拽他的衣服:“为什么你不脱?不公平!”
陆权二话不说地把上衣脱了,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他低头亲吻着陆权的脸,手却偷偷摸摸地往下,胡乱地摸着肌肉。
“好硬。”他松开陆权的嘴唇,挑着眉头道,“网上说肌肉在放松的时候是软的,我想捏捏软的。”
陆权双手扶着他的腰,神情莫测:“知知从哪看到的?”
梁知夏毫无察觉地说道:“就是网上那些健身博主啊,还有那些喜欢在网上露肌肉的——”
他的声音在陆权似笑非笑的注视在越来越小。
“他们有我的好看吗?宝宝喜欢什么样的?我明天就去练。”
梁知夏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肌肉,急切道:“不用练,这样就很好。”
他生怕陆权练出那种看上去就能把他一拳打死的大块肌肉,一点都不美观。
“嗯,我知道了。”
陆权揉捏着梁知夏的后颈软肉,抬头吻住对方的嘴唇,细细摩挲。
嫣红的舌尖轻佻地挑逗,像勾人的妖精。
暧昧的水声夹杂在急促的喘息声中,梁知夏还没学会用鼻子呼吸,用手推阻着陆权的胸口,从唇缝中泄出只言片语。
“陆权,停下……不要了。”
就在他觉得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快要呼吸不过来时,陆权放开了他。
嘴角的银丝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长,最后断在中间。
梁知夏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用手软绵绵地锤了一下陆权,嘴巴一张一合:“都怪你,嘴巴又肿了,下次再也不让你亲了。”
陆权轻咬着他的唇角,肩膀微不可见地抖了两下,低声的笑意如羽毛般轻轻扫过:“那不行,我会很可怜的。”
梁知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反应过来后,自暴自弃地趴在陆权的怀里,轻哼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陆权蹭了蹭他颈间的软肉:“谢谢知知喜欢我。”
紧接着他话题一转,嗓音低沉:“上次漫画社的比赛,为什么没有用我的那张画?”
梁知夏没想到陆权会问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眨了眨眼睛,神情无辜:“你怎么知道的?”
陆权冷笑一声:“徐承特意去我办公室里嘲笑我。”
转而又委屈道:“知知要帮我讨回公道。”
梁知夏不太相信地说道:“徐承学长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又想了想,很有可能。
他明知道陆权这时候是装的,但还是亲了亲他的眼睛。
“因为我对你也有占有欲,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就算是以漫画的形式。”
他伸手戳了戳陆权身上的肌肉。
那张画现在是他的私人珍藏了。
陆权被他的话愉悦到,身上热度攀升,搂着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梁知夏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明显的变化。
被压在床垫上的那一刻,梁知夏后悔了,他不该说的那么直白。
浑身被亲地湿漉漉的,沾染着陆权的气息。
梁知夏现在感觉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被陆权翻来覆去的蹂躏,他只能用手挡住,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良久,他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只能感觉到自己被陆权抱了起来,身体接触到温热的水,全身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再之后他就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除了胸口和脖子有点疼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果然如他昨天所想的那样。
梁知夏苦着一张脸,看向镜子里的胸口,被陆权舔咬地又红又肿,穿上衣服甚至能尴尬地看见。
他红着一张脸在心里又把陆权骂了好几遍。
变态!色。情。狂!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他放下衣摆,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是王婶婶。
“夏夏什么时候放假?今年来婶婶家过年。”
梁知夏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眼日期,离过年只有半个月了。
和陆权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他抿了抿唇道:“不用了,王婶婶。”
王婶:“那你过年怎么办?”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一个人过啊,现在年轻人都流行一个人过年,早上不用早起,而且还不用走亲戚。”
王婶只好叹了口气道:“这样也挺好,在外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给婶打电话,让你王哥帮你。”
梁知夏笑着应下。
挂断电话后,他盘着腿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要不是王婶婶的电话,他都快忘了要过年了。
陆权过年肯定是要回家的。
他点开购票软件,看了好几个日期,发现都没票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有票的,还是站票。
站票就站票吧,好歹还有票。
他正要点进去购票,手机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手拿走了。
陆权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宝宝要一个人跑去哪?”
梁知夏抬头道:“我买票回家啊。”
陆权弯腰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宝宝不和我一起过年吗?”
梁知夏沉思道:“不太方便吧,我还是一个人回家过年。”
陆权把手机扔在床上,俯身抱住他。
“那我也和你一起回去过年。”
梁知夏连忙推着他:“不行!你过年肯定要回家的。”
“他们都没你重要。”陆权埋在男朋友的颈窝,低声道,“带我一起,我们私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