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特殊任务可真特殊,留下谜语让你努力。
阳瓦刚开始没有明白。
只以为特殊任务中所说的不和谐因素是指巨龙,因为时机太过凑巧,巨龙出现任务便发布,难免让人联系到一起。
但一这么想,阳瓦感觉到‘快乐’。
OK,颠倒直觉下达指示:不和谐因素非指巨龙。
他凝视空中遨游的猩红巨龙,不明白它为何那么愤怒,像是宝藏失窃王国倾覆,恨不得一把火烧死地上的窃贼,但这些狡猾窃贼挟持着它比王国还珍贵的家人,令它束手无策,只能咆哮发泄。
真奇怪,他怎么脑补了这么一大堆有的没的。
希望不要影响自己的游戏进程,接下来他有一堆事要做。
几分钟后,愤怒巨龙飞走。
“咳咳。”
地上的花广陵在剧烈抽搐后转醒。
脸疼头疼,嗓子疼耳朵疼。
看向让他如此疼痛的罪魁祸首,花广陵一个起身,抱住阳瓦大腿。
“感谢!”
他清楚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差一点,他和阳瓦就会双双出局。
为了表示感谢,他举起杀猪刀,决定给阳瓦露一手自己的厨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环顾四周无可奈何,先把前面的事解释清楚。
“我引开猎人小队本想找你,途中被下了黑手,这次跟着进来的里面有两个人不对劲,那两个全身遮挡严实的,他们很古怪。”
皱起眉头,他很努力思考究竟是怎么被下得黑手,记忆却一片空白。仿佛一睁眼就来到这,然后被打了被救了,嘴巴跑出虫耳朵飞出虫。
想起爬行动物从喉咙中蠕动滑出,密集的足部刷过口腔泛起刺疼,留下刺激臭味。
不好。
呕——
花广陵跪在地上,狂扣嗓子眼儿。
他抠出来几粒白色虫卵,感觉喉咙里还是有黏坠感,干脆从储物柜中掏出一瓶价值百金的药水,喝了下去。
最后呕出来一堆白色虫卵,五脏六腑灼伤的疼,无奈使用一瓶千金的恢复药水,才感觉好了过来。
看着那堆覆着血液的虫卵,花广陵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肯定道。
“我知道那两个浑身包裹的玩家是谁了。”
“他们是校草和校花。A级工会栀子城的两个玩家,校花代号:蛊大师,擅长蛊虫;校草代号:虫大师,擅长虫控。”
阳瓦关注点稍微偏了点:“啊?他们就叫校草和校花吗?”
“对,他们是西洲人。”
西洲人取名就是这样,简单直白。懒得想就扒拉点祖宗的、名人的名字用,更懒得就直接展望未来期待。
什么总统、老板、金钱、帅哥美女,比比皆是。
“行,你继续。”
“对于中间过程我没有太多记忆,他们应该是用虫控抹去了我这部分的记忆。既然如此,我来和你说说这两人吧。蛊大师的蛊虫都被她养在了腹部,所以惯常把自己伪装成孕妇,蛊虫进入人体后会控制人的大脑,和她同场游戏注意饮食。虫大师喜欢用虫,虫子寄生心脏后,会逐渐同化躯壳,把人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当作温床产卵。同化傀儡不足为惧,但卵破虫出时无人能活。”
花广陵看过一些工会内部流传的片段:“那些虫卵破出的新虫,极快及硬,子弹一样追着人射,当那些虫子到体内的时候,为时已晚神仙难救。”
阳瓦想起游戏规则:“这些都是在游戏内发生的吗?刚才这两人伤害了你,但他们似乎并不担心游戏系统制裁。”
花广陵点头:“他们确实不担心。”
长叹一口气,搞不懂这种垃圾怎么配有A级天赋。
恶人恶行作威作福,他们却毫无办法。
“这两货都是A级天赋,他们给蛊虫和爬虫养出了治疗功效,于是在游戏系统的判定中他们操纵玩家的行为不属攻击。游戏系统的智障判定,导致寻常玩家遇到他们只有躲得份。而且这两人一向喜欢追着人进副本,臭名昭著,这次换了个名字还做了全身伪装,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把那群虫卵用火烧掉,花广陵收拾了下自己,隐隐臭味呼之不去,他拿出能够增加魅力但确实够香的香水道具喷了喷。
臭味还是隐隐约约。
他没忍住,把杀猪刀拿出来磨了又磨,平复自己阴沟翻船的气。
他竟然随身带着一块磨刀石,似乎随时准备锋利刀刃剔肉削骨。
一边磨一边开口。
“我爸从小教我,只有亲自磨的刀才有灵魂,才能最好契合你的菜品。确实,自己磨的刀,砍人就是快。”
“对了,你是怎么判断出我不对劲的?”
想起刚才阳瓦毫不犹豫的痛击,与干脆利落的收手。似乎早有预料,但怎么可能呢?
他是货真价实的新人,或许连规则都没弄懂,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诡谲招数。
阳瓦:“直觉。”
一个人的直觉竟能强大成这样。
花广陵心下感叹,还好他没开直播。不然这锋芒毕露的新人出了游戏就得被盯上。
“你这场游戏必出A级天赋,我说的。”
花广陵及其肯定,他有心招揽阳瓦。
“对了,我给你介绍下我们公会,排行第六【专业保人】,平常做保镖工作,我们杀手做保镖,那可真是专业对口,保护玩家手到擒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玄学天赋缺乏有效自我保护手段,若你加入我们,只需要每周和我们下一趟游戏。而你每场游戏,都有我或者副会长跟随保护,如果你想指定人选那也可以。”
阳瓦婉拒了。
花广陵不强求,只是和阳瓦强调了他以后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直觉厉害脑子聪明身手矫健,一定要擦亮眼睛加入公会。
像【栀子城】那种垃圾公会千万别加,还有它的两个子公会,栀子镇和栀子阁,都是垃圾站。
阳瓦点点头深以为然,栀子城有校草校花,栀子镇有上官和关紫文。
地上的黄吕醒来,一个激灵睁眼,想起晕倒前发现的真相,两眼一翻,又想晕过去。
只是头皮发凉,似乎睁眼的功夫,头发瞬间被削光了。
下此黑手的阳瓦啧啧称奇:“不愧是杀手的刀啊,吹毛即断,比推发机还好用。”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那可不,其实像我们这种经常杀人的,刀硬最好。只是我受我爸影响,就喜欢利刀,思来想去,干脆换成了杀猪刀,又硬又锋利,凌迟三千不在话下。”
黄吕:……
什么,这还是个杀手世家吗。
死脑子,快晕啊!
不争气的脑子不晕就算了,争气的身体开始自觉颤抖。
“哟,醒啦。”
阳瓦道。
黄吕扯着哭一般的笑:“朋……大侠,有话好好说。”
阳瓦直接道:“我手上的血果有很多,你去和领导说声,让他们把所有粮食运到我家。”
“好叻。”
得令的黄吕翻身就走,现在这情况,别说领导是腐尸,就算是屎,他也得走。
然后被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沾到的碎碎虫尸、绿色粘液臭得龇牙咧嘴,顺手捡起旁边一块破布擦拭。
没想一巴掌直接扇到他脸上。
“狗东西,离我远点。”
中期十足的声音。
黄吕一脸懵:“爹,你咋在这儿啊。”
“关你屁事儿。”
黄吕:“哦。”
他咂巴着嘴,见老爹翻过去不理他,纠起他爹的破布床单就开始擦。
这下老头没忍住,站起来踹。
黄吕躲躲闪闪也被踹了好几脚,最后擦干净了,嘿嘿一笑,闪身出门。
把老头气得够呛,乌黑的脸都能看出急躁的红。
阳瓦知觉好笑,却听耳侧传来小声啜泣。
转头,花广陵袖子都擦湿了,泪如雨的落。
他捂着眼,鼻音嗡嗡的:“我只是想我爸妈了。”
正好现下没啥事做,阳瓦干脆拉着人坐下来好好疏导一翻他悲伤情绪。
哎呀好久没见到会哭的活人了。
末世中的人仿佛都将泪腺退化,流血不流泪。
安慰着安慰着,阳瓦被勾起了馋虫。因为花广陵每句话都不离他爸做的‘三块肉’,他妈酿的‘茉莉酒’。
都是他爸妈的拿手菜/酒,花广陵说他家小餐馆凭这两样就火爆了全国,当时有大老板放话要让全球每个城市都开上他们的天字级餐厅。
从小餐馆到开遍全球的天字级餐厅,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但他爸妈给婉拒了,他们只想把小餐馆开好,做点家人吃的菜。
结果他爸妈的小餐馆还是关了几年。
因为他们荣幸地被拎走做了好几年国宴!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个小餐馆有没有变成大餐馆?国宴的徒弟有没有带出来?有没有想他这个儿子?
花广陵唉声叹气,阳瓦口水直流。
‘三块肉’是酥香羊肉、嫩滑牛肉、鲜美鱼肉三种肉类混合在一起烹饪而成。
为什么是这三种肉?别问,问就是花广陵一家三口每个人只喜欢吃其中一种,他爸图省事,三菜混一道一起炒了。
毫不相关的三种肉类搭配在一起竟能成为传奇菜品,阳瓦忍不住想这得有多好吃。
‘茉莉酒’更以茉莉之名,赋予辛辣白酒无尽芬芳与雅致。国宴上一出,那些视葡萄酒为高雅代言词的西洲人,从不屑到惊为天人,只花了一口酒的时间。
喝完后捧着空荡荡的小肚白玉柔瓷酒瓶不放,直言狡华夏人狡猾又吝啬,只卖他们葡萄酒,等统一了才让他们喝上珍品好货‘茉莉酒’。
那他们前面拿着红酒装优雅的时候算什么?!
算井底之蛙呱呱呱吗!
阳瓦问花广陵,你家小餐馆开在哪儿,等他出去了一定去吃。
花广陵苦笑,只当阳瓦说笑,谁都想出去,谁都没有出去过。
“在水韵城的太阳街233号,名字是:一家人小餐馆。门面有点小,进去小心撞头,记得报我名字,绝对给打五折。”
“行,到时候也给你带点回来嗷。”
阳瓦拍拍他的肩。
抬头看了眼天色,巨龙咆哮后的天空乌云渐散,日光再泄。他把自己的计划和花广陵说了个遍。
“你是真的会刑讯对吧。”
花广陵点头,将了然的目光投向老头:“交给我吧,你去忙吧。”
“镇长,已经找到那几个人了,我带您去?”
有个居民来到这里,告诉新镇长他要求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阳瓦跟着出发。
花广陵转身,阴笑几声,走向老头。
老头冷哼:“我在永生族的时候,别说三千凌迟,六千凌迟我都体会过。还怕你不成。”
……
那边阳瓦从屋里喊出守关者,让人跟着自己走,走到一栋房子旁,带路人悄声道:“那些人就在里面了。还有两个黑衣服的没找到。”
阳瓦:“带个腐尸来,再带几个人守在外面,今天辛苦你们了,血果量翻倍。”
“好勒!”
带路人顿时喜笑颜开。
守关者听到这话,眉头紧皱,目光在带路人和阳瓦之间来来回回,趁着阳瓦推门,他拉住带路人:“怎么个事?”
带路人竖起手指,神情莫测:“嘘,你只要知道,跟着镇长混,有好果子吃。”
阳瓦推门。
里面七个玩家坐在一起,气氛紧张,似乎在讨论大事。
什么腐尸爆乱、小镇解散、新镇长上任、排队不带他们、全员骚动、巨龙飞天……
玩家郁气满满的,他们罕见陷入迷惘的焦躁情绪中。就这半天发生的这么多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游戏后期,但他们明明才进来一天不到,就有许多事情脱离了解和掌控。
仿佛这游戏忘了还有他们这些玩家,自顾自的自己玩了起来,进展飞快策马扬鞭。
生怕玩家拖他后腿似的(?)
不是,那他们来了干嘛的?
坐着看戏?
想起自己让人散播流言,污蔑阳瓦是腐尸王,结果那些居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看见他们一靠近,就像看见了行走的大便,飞快远离。
上官急躁:“我们去永生族看看。”
不知为何,他的脸红彤彤的都是巴掌印,衣服邋里邋遢像在土里滚了一圈,头发乱糟糟像被火燎过,后脑勺却用绷带包裹着,隐隐渗出血迹。
没人应和他。
乌龟捧着先前开场选择的物件,他挂着阴狠的笑,看上去却像怀中盆栽般半死不活。
“我刚才放了几只腐尸去小镇入口那个屋子,阳瓦鬼鬼祟祟呆在那个屋子里,像在打什么东西。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看来乌龟刚才在外面逛了一圈。
那他是放错了,花广陵那边两朵玫瑰正好和老头一人一朵。
眼尖的欧格发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立刻示意大家收声。
“别在意,我刚来。”
听了一耳朵的阳瓦推门而入。
径直走向众人,毫不怯场目光炯炯。
房间内没有多余的椅子,准备站着说话却听身后一声噗通,带着面具的守关者四肢伏地,如人凳低头。
“主人,请上凳。”
低沉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响彻其余人的心房。
其余玩家:???
阳瓦:?
知道阳瓦才是持有果子的人后,守关者的讨好和殷勤几乎从面具后冒了出来:“主人,我也想吃好果子。”
阳瓦:原来他也被果子的魅力深深折服。
那他前面还谋划、试探个什么?
直接拿着果子在小镇里面走一圈不就行了吗。
什么守关者新人类全都手到擒来。
任务也很简单,造个牢把小镇居民往里面一关,所有新人类全程监管负责安全问题。时间一到,完美通关。
收回不切实际的想法,阳瓦摆摆手示意人凳……守关者退场。
因为太过殷勤而导致自己遗憾退至门外的守关者:肯定是我殷勤没找对地方。
屋子里人看着突然上门的阳瓦,神色各异。
阳瓦开门见山:“我要上官,其他人现在出去,我会保证你们完成任务。”
“好大的口气。”
乌龟怒气横生:“你当自己是谁?”
他面色发青,怀中小草也已发黄。
阳瓦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门打开。
乌龟以为他想跑,急性追来遭一个磕绊,下意识稳住身子,怀中小草纤长的叶子却扫到桌腿,那片叶子当即软软掉落,一声痛呼,乌龟的右胳膊也软哒哒掉落,像枯叶。
但这一切都没有那个随着手臂一起掉落的花盆恐怖。
乌龟想用左手捞回时已经晚了,‘啪’的一声,他与落地花盆一起四分五裂。
人类带有弹性的皮肉组织裂开,边缘蜿蜒但裂口平滑,就像地上那裂成碎块的花盆。
一块一块氲出血迹。
【乌龟什么来头,有代号的人还这么莽撞?】
乌龟黑掉的屏幕上有弹幕闪过,断断续续的像人还活着一样。
【有代号只能说是天赋给力,不能说是人给力。】
【乌龟的天赋是坚若磐石,天赋启动的时候速度减慢,可整体硬度能抗下一切物理伤害,且时长不短,是B级天赋。】
【楼上你怎么这么清楚?】
【哦,我和他公会的。】
【节哀。】
【不用,他接下追杀的时候就不是我们公会的人了。我们会长和上官有旧仇,况且阳瓦上场游戏救了他外甥女,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还有胆子接。】
【正好无聊,说来听听。】
【我们会长当时现世救了上官,上官反手背刺,导致我们会长被大卸八块。进了这游戏后,要不是上官姐姐护短,我们会长早把他大卸八块了。】
【对啊,金龙护短,为什么把上官放外面自己闯荡?】
【……或许太嫌弃了?】
【怎么可能,话说我们要一直在这儿聊吗?要不去别人直播间转转呢?】
【啧,想去阳瓦直播间,总感觉外边离奇发展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是进不去,这小子气太傲了,说他两句就把直播关了。】
【我记得我有个可以强制玩家打开直播的道具来……让我翻翻……】
上官站起:“你杀人了!”
阳瓦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瞎子傻子,看不清是你故意伸脚绊倒他。”
“那咋了,明知花盆是弱点还保护不了的死了拉倒。”眼镜蛇倒是无所谓,反正乌龟感染了腐尸病毒,早死晚死都得死,刚才还敢扒拉着他们要补偿,不如送他赶紧轮回。
见眼镜蛇帮自己承认,本想辩解的上官翻了个白眼:“别瞎说,他刚才要是替我割肉,我也不至于腿痛到抽筋伸了出去,说到底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但因为只是绊倒,而不是直接伤害,他没有被游戏系统以伤害玩家为由而制裁。
阳瓦把门缝打开大了点,姗姗来迟的腐尸终于出场。
当一个女人带着腐尸踏进这个屋子里时,其余人犹疑的目光在那个不吼不跑的腐尸和拎着皮箱的女人来回打转。
这个腐尸好安静。
这个女人不对劲,她是能控制腐尸吗?
为什么她看着阳瓦,好像在等阳瓦发话?
皮箱小姐:“正好忙完,看你需要帮助的样子,我就不请自来了,不会怪我吧?”
阳瓦:“怎么会,正好想找你帮忙。”
屋子里除却破碎乌龟、上官、眼镜蛇、欧格,还有三个不想参与他们争斗而自成一派的玩家。
那三个玩家注意到阳瓦和NPC熟稔的模样,仿佛相识已久。这些都不算什么,当他们看到,阳瓦往前一步走,那腐尸竟畏惧退后,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女人身后的样,顿觉其中古怪。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个天赋【悄悄话】的玩家:撤?
两人点头,快速退场。
待三人出门,本想找个地方商量下,结果被周围环境愣是硬控原地。
还算镇定的表情彻底垮掉。
屋外一圈又一圈的人群,密密麻麻的挤着,由上而下扫视着他们。
他们三人顿觉自己仿佛是被黄鼠狼包围的鸡崽。
脚步不自主的想退回去。
那些围挡的新人类看看这三人,再看看毫无动静的门,便知镇长放任他们离开,于是给这三人让出一条道路。
身前通出一条小路。
三人沉默不语,鸡崽似的排队通过。
待远离这群人后,低垂的头才敢抬起,松了口气。
“这游戏场不对劲,阳瓦似乎全盘掌控,所有NPC都对他俯首称臣。是天赋吗?”
“不会吧,上场游戏不是说他有大胃王天赋吗?”
“我要知道我还在这儿,走了走了先苟着。未来大腿未来再抱。”
“对。等会儿啊,我私信收到一个Flower发的让我留下来,就给1000金。”
“嘶,Flower谁啊,好耳熟。”
“【栀子城】会长啊!”
·
阳瓦关了门。
上官:“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一只腐尸就能让我们害怕吧?”
他身怀玫瑰,半点不虚。
“怎么会。”
阳瓦懒得拉扯,直接把门关上。
·
在噩梦游戏中,玩家们的直播像精心编排的喜剧,各种现世隐藏的情绪在这里都能得到淋漓释放,恶与善都放大百分百。直播间玩家稍有不慎,便是薄冰起舞万劫不复。
那个捣鼓着想把阳瓦直播强制打开的玩家何灯,他不想成任人取笑批判的直播间主角,但他喜欢取笑批判别人。而阳瓦,是他新发现的乐子,这人似乎有种别样的魅力,一进游戏便是恰到好处的系统推广,人气、金币都有了,本人还充满矛盾与争议。
这要搁在现世,绝对综艺宠儿。
所以他关直播,何灯不同意。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毅然决然,难不成又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起上场游戏那个被强制关闭直播的夜晚,何灯也没在意,反正不会有什么能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翻了天。
直播打开,何灯手中的热饮不慎掉落,热烫的饮品浇在他的裤兜上,疼得龇牙咧嘴赶忙起身用冷水冲洗,结果又是一个激灵,只能再花双倍时间处理。
等弄完,他抽空抬头一看直播,倒吸一口凉气。
白发阳瓦赤手空拳,将两个玩家打的一跪一趴,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那两玩家的无助与绝望。直播闪了下像接触不良的老电视机,随后陷入黑屏状态。
可刚才映入眼帘的画面,刺眼至极。
何灯无法容忍他对规则的践踏,凭什么他能够伤害玩家却不被制裁!
他将刚才看到的片段截取,放到论坛——【游戏系统是否罢工,继校草校花后的又一个垃圾!他竟然直接伤害游戏同伴!】
论坛流量正是时候,许多人被标题吸引,点进去。
屏幕里,一个玩家华发黑瞳,仿佛驻场Boss,其余两个玩家血淋淋的,不是跪就是趴。
而一个小孩抱着他的腿,哭声凄厉、摇摇欲坠:“爸爸,这样好的东西,你从未拿出来哄过我。”
这个片段如一瓢清水倒入炽烈油锅,某个玩家痛殴同伴而不受制裁的行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