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不少人在阳瓦开播时就点了进去。
在何灯强制打开直播又因为裤子问题离开,前脚后脚的功夫就有人将阳瓦的直播间挂上论坛:【战衣宝宝还是开播了,呵,我就说,又来捞钱了是吧】
什么,那个心高气傲的新人竟然开播了?
甭管他是不是来捞钱的,反正战衣宝宝的直播效果挺好挺下饭的。
就是点进去吧,嘶,感觉好像不太对头。
下饭主播·战衣宝宝·新人第二场·幼儿园闯荡高中第一人·阳瓦前面二跪一趴,周围无数NPC虎视眈眈,俨然把阳瓦当领头者的意思。
嗯……有点意思。
他们确认那是【栀子镇】的三位骨干玩家,这三人挺活跃的,尤其是上官紫星,以‘金龙大佬的废物弟弟’而闻名。
有的玩家知道阳瓦和上官之间的些许龌龊,但也仅限于上个游戏场的一知半解。
看上去不怎么友好,但也还好吧。
所以他们不明白上官追杀阳瓦干什么,阳瓦怎么也反追杀,他们现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阳瓦现在怎么回事?
进化了,现在是战衣大佬?
有好事者为他们解释了阳瓦和上官紫星的关系——多亏上官平日诉说。
失忆的父亲远走他乡、破碎的家庭心碎难当、私生子的哥哥他就姓阳。
众多玩家瓜吃得心满意足,最好的是,这瓜有后续,且就在当下。
他们再看直播,对阳瓦的好感已降落至冰点,没人喜欢这样一个婚姻被破坏而遗留的产物,且这个产物进游戏以来就很强势,现在更以新人身份完全碾压婚生子,令人不得不联想,私生子究竟占据了多少婚生子的资源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当然,他们或许过度联想了,但别忘了噩梦游戏中很多人,都是承受命运不公者,哪怕他们绝大多数人不知道这情况。
【唉,想起我姐了,我姐家产几亿,结果车祸去世,家产被她老公的私生子给吞了百分之七百十。没办法,私生子享有继承权。】
【楼上的你是不是19年前进的游戏?】
【对的。】
【我是今年26年进来的,告诉你好消息,在20年年初的时候这个法规就被取消了。】
【太好了,落泪。】
偏题告一段落,他们继续观看,可接下来的反转堪称出人意料。反转反转再反转,最终,他们同何灯一般,如出一辙的震惊。
有人来晚了点进何灯发的那个的片段,稍微迟疑了下,他记得上个游戏场阳瓦还是黑头发,怎么这会儿头发白了?难不成中途去染了个发,还带上非主流美瞳。
年轻人就是爱美。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徒手捏断玩家的四肢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这可是直接攻击啊系统!
毫不夸张的说,论坛一下子爆了。
他们恨虫师蛊师已久,但人家钻了系统空子他们无可奈何。
这两人是实打实的游戏毒瘤,不少玩家惨遭毒手。
曾无数次向系统举报投诉,却只换来冷冰冰的【非直接伤害,无问题】,现在这个可不能算无问题了吧,系统,睁开你的数据看一看!
那个像棉花娃娃一样的玩家等待你的拯救啊!
他们绝不会让阳瓦成为这个游戏的第三个毒瘤!哪怕他并不是他们以为的私生子。
殊不知自己又在玩家圈子中引起血雨腥风的阳瓦,此刻陷入【王者降临】中。
·
直播开启时,阳瓦刚刚收拾完这三个人,居民意外好用,如他利剑,指哪儿削哪儿。
他仅仅是拉开了一扇门,便脱离不能直接伤害玩家的枷锁,现在,三个人跪在他的脚边。
前任便宜儿子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看见他这个前任爸爸,横眉冷眼的。
不知道脑子里面想了什么,拿着手中的玩具就凑过来炫耀:“这是我爸爸给我做的玩具,你没有吧。”
……
那是有着黑色绒发饱含弹性的小球,仔细看,半块头皮包着肉做成的小球,被捏的边缘开线爆出黄色脂肪……呃或者脑肉?
啧,真惨。
阳瓦无意义的感慨,单手拎起儿子塞给跪着的上官:“你的儿子,收好。”
小孩见前任爸爸毫无反应,无聊地扭身,撅嘴缩在上官怀里:“爸爸,这个球坏了,你给我做个新的好不好。”
他一缩,体重都压到上官大腿割肉的伤口上,疼得上官说不出话。
见这个爸爸也不给他任何反馈,生气的把球一扔,转身怼着上官拳打脚踢。
在阳瓦面前从来端着的上官,此刻灰头土脸的跪地,面对小孩的痛殴咬着牙关硬抗一切,任谁看了都得夸赞一声慈父心软。
看的阳瓦一秒心疼。
怪不得进来时,上官脸红红的、头焦焦的、衣服脏脏的,现在一看,头皮剩一半大腿有窟窿。
所以说垃圾是放错的资源。
那边欧格还想动,却被守关者一脚踹了上去:“动什么!”
摘了头盔的欧格老实趴好。
一肩之隔的眼镜蛇,眼镜断了个腿,歪歪架在鼻梁上,斯斯文文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刚打斗过程中的主战力选手。此刻他仿佛已经被打怕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内心想的却是:失策了。
没想到这个新人这么狠,现世什么来头?黑社会老大吗?
刚才他想扯皮,毕竟阳瓦看上去很是稚嫩——特指手段善良(不像那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平推流玩家),结果人家二话不说,直接放NPC进来对着他们锤,仿佛又一个新鲜出炉的平推流玩家。
一个NPC算不了什么,A、S级游戏场的NPC记忆重置打一打更不算什么。但这人简直离谱,一声令下,门外乌泱泱的NPC像等候将军发令的兵,随时等待阳瓦上场指示。
刚才的酣斗中,NPC含量极高。
他们玩家空有天赋,难敌群殴。
从不屑到认命,外面的NPC甚至一波都没换完。
伤口已经止血,眼镜蛇一边控制毒素的流出,一边想,为什么这些NPC,看着是普通D级,却有C级B级的感觉。
但最离谱的还是阳瓦。
NPC是体能优渥使用人海战术,阳瓦是孤军作战使用无敌技术。刚才混战中他本想趁机制服阳瓦,可等两个人对上,眼镜蛇发现阳瓦像黑帮人蛮横无理不讲死活,像雇佣兵身经百战毫无弱点。
上官,你也没说你这私生子哥哥实力这么强啊。
用一个NPC摁掉不足为惧的上官。
仅一个回合发现欧格弱点,硬摘下头盔,逼着人和腐尸来一个亲密kiss,欧格滑跪投降不出意外。
但眼镜蛇练过格斗上过世赛、做过私兵保过某小国总统,就这样,也完全比不上阳瓦的狠辣,出手都往死处去,死处很多,但没人每招每式都冲着割颈断头。
活像刽子手转世。
难搞。
上官但凡有他哥一半厉害,都不至于连栀子城都混不进去。
阳瓦揪住上官:“好久不见。”
上官头皮扯得疼,但远没有身上被NPC和儿子弄出的伤口疼。
他花大价钱从阳瓦那边骗过来的儿子,简直专业坑爹。要不是有眼镜蛇和欧格保驾护航,他早就被坑死了,但即便这样,也一身伤。
第一次想使唤儿子给自己谋利,却弄得一身腥,遭受居民许多白眼时,他不以为意。
第二次想让儿子引诱腐尸,哪想腐尸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追着他咬,要不是摔下山坑还发现不了玫瑰早已被儿子顺手偷走。
他气急败坏,把玫瑰拿回来,抽了儿子一巴掌。更绝的是,他当时抽了一巴掌不解气又抽了一巴掌。等抽完 ,扣分通报合才姗姗来迟还合二为一。
三次违规机会他直接弄掉两次。
他这才知道,便宜没好货,贵的更是坏货。
而且通报中还警告他:孩子悲伤情绪波动过大,也会扣分。
上官:???
后来为了小孩不哭闹,他割头皮剜腿肉做小球。
后来再冷静想一想,顿觉自己就是个蠢货。
他明明只要拿到阳瓦的血,一切都将迎刃而解,他想要的都将得到,何必拘泥于现在。
他低头眼睛上翻,像蛇一样盯着阳瓦洁白下颚。
斜眼示意眼镜蛇,眼镜蛇点点头。
阳瓦看着他们的小动作,无动于衷继续道:“上次见面你似乎也这么狼狈,后来找你很多次,没找到,现在,你终于被我找到了。”
“那么,我们来一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开始。规则只有一条:不能说谎,说谎的人会被打。”
他对皮箱小姐点头,继而对上官提问。
“我们先来点开胃小菜,我生理学上的父亲是你生理学上的父亲吗?”
这什么问题,怪怪的。
眼镜蛇想。
却没看到上官脸色一变。
上官搞不清楚阳瓦问这出是什么意思,随口一提还是有备而来……,最终他道:“当然。”
嗒咚——一种介于清脆与沉闷间的声音响起。
上官的大腿成钝角拱起,他被旁边的女性NPC一脚踢断了大腿。
“啊——”慢半拍的痛呼被堵在嘴巴里。
皮箱小姐一手捂嘴,一手展开皮箱。
重见天日的皮箱:“撒谎,百分百撒谎。”
阳瓦对上官露出真心笑容:“我真的很喜欢你。”
皮箱:“撒谎,百分百撒谎。”
眼镜蛇看的是瞠目结舌:你爹的,这从哪儿弄来的箱型测谎仪。
上官直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阳瓦——
“你为什么要对我爸下手?”
“现在他还活着吗?”
“当初你想把我带回上官家是想干什么?”
“我妈我姐的死亡和你有关系吗?”
“我爷爷奶奶失踪和你有关系吗?”
“你的祖祖父才是你生理学上的父亲,对吗?”
“你是怎么做到的,有其他人帮助你对吗”
八个问题一出,上官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哑巴。
一个接一个,显然蓄谋已久。
这样下去不行,可阳瓦利用NPC对玩家下手的手段简直熟稔残酷,令游戏场都变成了他的出场。
上官打开直播另寻出路,他想曝光阳瓦丑恶的嘴脸。可他忘记,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也曾利用NPC对玩家下手、也曾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伶俐、也曾嘲笑其余失利者的不堪一击。
直播打开后,熟悉他的观众半点安慰都无,全都取笑他技不如人。
【啧,让人失望。】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啊,还得练。】
【打回去啊跪这丢脸不?!】
【啧,还是看阳瓦那边直播带劲。】
【#重生之我在噩梦游戏占山为王#】
【#一声令下,全镇居民为我所用#】
【你的游戏他的游戏好像不一样~】
他们这些观众本就和上官臭味相投,现在看到一个更相投的,立刻转换阵营。
出路计策还未开始,便已失败。
在旁边暴力NPC的挟持下,上官不得不说出一切。
“你爸血液特殊,能够镇压我的命格。什么命格,哈哈哈,百世难寻的命格。”
“死了,死的透透的。你爸的尸体现在还在我家的冰库,像冰棍一样,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弟弟吗?弟弟,我身上可是流着你爸一半的血,我们可是血脉同源啊弟弟呵呵呵,你闻闻这地上的血,是不是很熟悉?”
上官阴测测地笑:“你十岁那年,你爸送上门,我有吃有喝养着你爸,可他还不满足,竟然想着逃跑,有次故意装出嫌弃你的模样给你打视频,实则想麻痹我,很有用,差点被他逃走了,但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乖乖回来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吗?我说的——你不做血包,我就用你的儿子来做血包。”
“哈哈哈,不过很可惜,才抽了十次血他就不顶用了。”
“你说我想把你带回上官家干什么?当然是换个新血包了。”
“你妈你姐你爷爷奶奶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是你命贱,克死了她们!”
这下,都不用阳瓦示意,守关者直接踹断了上官的另一条腿,不仅如此,心狠手辣的他从脚尖往上,直至膝盖,将上官的骨头每一寸粉碎。
上官痛得几近晕厥,泪如雨滴面色苍白,连叫都叫不出来。
可他的沉默只会令这一面倒的形势雪上加霜,眼看守关者的脚踩在他的手指上,他咬紧牙关,万分不愿却只能继续回答阳瓦的问题。
扭曲的笑意被痛意覆盖,心中的恨意则排山倒海。
“是,我祖祖父是我亲生父亲,他帮助我……”
“嗬嗬——”
突然间,上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快要窒息。
阳瓦心里一‘乐’,顿觉不好。
“别死啊。”
他从储物柜中掏出一个黑水笔,掏出笔芯剩个空管,往上官脖子气管部位一扎。
“呼——”
上官喘过了气。
想起刚才懵懵懂懂间有人说道——死在这场游戏中,我能带你出去。
……那似乎是祖祖父的声音。
上官心中涌上一股窃喜,他嘴巴一张想再次说出祖祖父的名字。
然后阳瓦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捂住嘴还不够,还用布条(守关者倾情提供,原裹脸用的)围了又围。
心中‘乐’的感觉消失,阳瓦这才满意。
“好了,继续回答问题吧。”
上官心里骂了一堆脏话,示意自己没办法说话,谁料阳瓦拿出刚才的笔芯:“写就行了。”
上官脑经急转:……也不知道把祖祖父的名字写出来行不行,效果一样吗?
他捏起笔芯尝试。
谁想才写一个笔画,就被阳瓦拍掉了笔芯。
力气之大,手背已青。
阳瓦不敢掉以轻心,拿起绳子把上官捆了个严严实实,上下打量,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上官吐血,这阳瓦是来克他的对吧。
他现在从储物柜中掏出小刀自裁都做不到,更别说看向眼镜蛇。
阳瓦:“继续回答问题,这次我问,你点头或摇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屋里只能听到阳瓦一人的声音。
在心里挂记了这么多年,阳瓦每个问题都问得十分具体,一个问题后通常能带出十个问题,问题越问越多。
把皮箱都给问累了差点自闭,但半个果子喂下去皮箱重振雄风,连上官一点点轻微的犹豫都会出声提醒,而后旁边的守关者立刻一个大嘴巴子抽上去。
看守关者这么卖力,阳瓦分给他一块果肉。
守关者吃下果肉,心中感动无以复加,殷勤终于对了地方,于是接下来上官越来越肿,像个猪头。
大大节省了阳瓦的时间,几乎一个问题一出来,被打怕了的上官马上就给出点头或摇头的反应。
一个小时,阳瓦问得口干舌燥、胃有饿意。
但他不准备吃饭,只想把最后百分之十的问题问完。
现下大多脉络已经清晰,但知道的越多,疑问也就越多。有的疑问尚未出口,心中便‘小乐’,于是阳瓦只能退而求其次,问完之后他发现,这些不能问出的问题,大多关于上官的家庭,又或者说是他的祖辈、幕后的黑手。
唉,虽然无法述之于口,但这样‘乐’下来,已然是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他都不用抓阄。
看来,他有必要在现世中了解上官的祖祖父情况。
呼——吐了口气。
阳瓦道:“你换了我的八字,什么时候,是在我十岁那年算了八字后吗?”
“如意城平公街那个算命老头认识你,他告诉了你?”
“后来你怎么做的,换八字流程是什么……”
接下来的问题上官像隔了一层世界,听得模糊。
因为他的心仿佛跳到了脑子中——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啪——一个大耳刮子。
上官猛然回神,他双目赤红看向手脚没被捆绑的眼镜蛇,三次快速眨眼。
多亏守关者的大嘴巴子,将禁锢他脖子的布条打松。
眼镜蛇会意,使用了两个压箱底的保命道具。
一,把欧格和上官的位置调换。
二,把上官移到了千米之外的距离。
力大的欧格一下子挣脱绳索,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眼镜蛇,像扔沙包一样把他扔向阳瓦。
阳瓦猝不及防被沾了一身血。
那血腐蚀他的皮肤,带着灼烧般的刺激痛感,像硫酸,但硫酸触及表面不会让他头晕目眩恶心吐血。
毒素蔓延开来,这时候,还好眼睛没瞎手指能动,阳瓦抓紧时间,他迅速沾血卜了个卦。
问:我的家人能够回到我身边吗?
抓:【毫无希望】
很难形容阳瓦此刻心情,如释重负不外如此。
真好。
他放心的陷入黑暗。
眼镜蛇觉得这人好奇怪,没有任何面对中毒时的积极救命措施,反而在那涂涂写写,这会儿两眼一闭倒头就睡,奇怪极了,这么坦然接受的吗。
唉,不管了。自己也要死了,还管人家干什么。
希望会长这次说到做到,每个月用托梦石给他家里人说一声。
为了托梦石,这次真是拼上老命了。
直接其余伤害玩家致其死亡的玩家也会丢掉性命。
眼镜蛇闭上眼睛。
一秒过去了、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等到毒发身亡的效果。
一个仰卧起坐,眼镜蛇满头雾水。
他的天赋【眼镜蛇】蛇毒,不说一步倒,三步之内是必倒的。
怎么回事,阳瓦没死吗?
他看向旁边,阳瓦不知何时染上白发带上美瞳,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身手好快……不对!
眼镜蛇一个翻身,下一秒他躺过的地方被阳瓦砸出一个大坑。
看着那个足以容纳一人长眠不醒的坑,眼镜蛇猛咽了口水,觉得事情大条了。
那边欧格见势不妙,早已跑路。
接下来,他发现白发阳瓦似乎失去了身为人类应有的七情六欲,以及身为碳基生物应有的速度、力量。
那Boss见了都自愧不如的爆发力和迅猛力,阳瓦真的是玩家吗?
其实这是噩梦游戏新收编的Boss对吧,给个别玩家植入记忆以此毫无破绽地融入玩家群体,哈哈不得不说游戏真是聪明呢。
哈哈……眼镜蛇望着近在咫尺的阳瓦笑不出来了。
“人——呢?”
啊这他也不知道上官这会儿人在哪儿,大佬,要不你出去找找吧。
眼镜蛇对上那双纯黑眼睛,眼睛湿湿鼻子吸吸,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柔弱过,柔弱到对面青年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阳瓦生气是应该的,眼镜蛇都不敢想这要换成自己,得气成什么样子。
亏那上官还好意思说阳瓦是私生子,结果呢!他和人家阳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也不能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血缘关系是没有,但仇恨关系一大堆啊。
抢了人家亲生爸爸做自己的爸爸不说,还对人家妈妈姐姐下手。而且,十有八九阳瓦八字也是被他换了。
想起阳瓦问出那个问题后,上官的反应简直是不打自招。
眼镜蛇自觉自己在大佬心中的形象可能是个为虎作伥的伥,哦不是,上官算什么虎,他顶多是个鼠。
‘阳瓦’闻到屋内小孩手上的血,直觉那来自于非常讨厌的人,但得找到他,转身欲出门。
皮箱小姐侧身拦下他:“外面危险,一颗红果,我帮你找。”
她听见远方巨龙低沉的咆哮,可不能让这个身怀红果的家伙去,他要是被巨龙打死,这红果她就再也吃不到了。
‘阳瓦’机械地掏出一颗红果,皮箱小姐珍重的收下。
“交给我,你放心。”
而后‘阳瓦’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中毒而非饥饿的状态下启动天赋,‘他’还有些许思考的余力。
欧格。
在那里。
‘他’看向一个相反方向。
慢吞吞的思索,‘他’打断眼镜蛇的四肢,确保他跑也跑不了后离开房间。
几分钟不到,欧格回来了,被拖着回来的。
倒地的欧格和眼镜蛇面面相觑。
两个人,四条胳膊四条腿,凑不出一个没断的。
他们全都震惊于阳瓦非人的身体素质。
欧格:你竟然毒不死他?
这人是什么钢铁机器吗难道。
眼镜蛇:他徒手捏断你的四肢?
玉文盐 单手捏断实心钢管,Boss无疑。
给阳瓦贴上‘Boss’的标签后,心里一下子好过起来,因为被玩家打成这样和被Boss搞成这样完全是两个概念。
对于后者他们习以为常甚至庆幸自己还有条命。
但阳瓦不是Boss更不是NPC卧底,他只是一个又被前任儿子粘上的父亲。
“爸爸,这样好的东西,你从未拿出来哄过我。”
儿子嘶声力竭的叫着,顾不上白头发版本的爸爸可能会把他拎起来揍。
拎起来揍就拎起来揍,反正那么香那么完美的红果子他今天一定要吃到。
咦咦,突如其来的悬空让他有点害怕。
‘阳瓦’环视一圈,把这小东西放到房间的另一个身体上。
“这才是——你——的——爸——爸。”
一大一小身上有着相同味道,‘他’闻得出来,这种因为对抗、顺势而进化出的基因改变,他熟。
相似成这样,一定是亲子关系
儿子望着身下坑坑洼洼的尸体,面具掉落一半而露出的狰狞面,摸上去还刺刺的胸膛,嘴巴一瘪,很是嫌弃地哭了出来。
“呃,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门被轻缓推开,天赋【悄悄话】的张江探头一看,房间里面有血有尸体还有哭闹的小孩,整一个混乱不堪的模样。
目光与阳瓦对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深深鞠躬,维持着鞠躬姿势快步后退,将门轻轻又迅速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