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墨风之死, 起初在蓝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余波久久,而真当他咽气之后, 他才后知后觉地后悔,但若真的再来一次, 他也决不会手软。
他脸上泪痕未干,抱过已经冰冷的蓝枣,那个他从小便捧在手心的女儿。
自顾自地走下山去, 凌霄宫众人想要拦住他的去路, 墨风剑尊被杀, 于私于公,蓝钰都必须给他们一个解释。
但见到如此冷漠的蓝钰, 他们根本毫无勇气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臧久看着他,始终没有勇气再上前,只是独自去打扫已经毫无人样的“墨风”。
东海赤水, 娑婆入口,蓝钰早已经精疲力竭,他跪在东海之前, 很轻地说道:“救救她......”
林砚卿并未阻拦他的任何动作, 只是不远不近地陪着他。
“我愿意用所有的东西来换......”
赤水开道,水势倒流, 蓝枣的身体轻轻浮起, 飘向赤水之地。
柔和的女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回去吧,赤水重生,已非人修, 人鬼殊途,各自有各自的道。”
蓝钰久久不愿离开,在两人看不见的空中,少女正静静望着他们,最后不舍散去,她融入了赤水之中。
...
所有的事情像是回归了正轨,却又像是诡异地偏移了航道。
“......凌霄宫差点沦为炼狱,只怕如今那揽月峰之上还尸骨累累,邪修狡诈惯会藏于人修之中,谁能想到那混元天尊居然是夺舍徒弟的奸诈小人?若非麒麟子天命所在,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
听风阁在场的侥幸存活的修士又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开始添油加醋地说道,却没有所谓墨风穿越之事,毕竟怎么看,都是混元天尊的名头更响亮。
“那场大战,当真是遮天蔽日,日月失辉,谁能想到如此年轻的修士,居然能挑战化神修士,最终化神陨落......只是不知如今那麒麟子所在何处?”
......
林砚卿产下一女,名为林纾淡,小名树树。
魏政重振无妄宗,蓝钰和林砚卿都是无妄宗长老。
“树树,不能欺负小姚。”蓝钰蹙了蹙眉,不太赞同地看着那个骑在男生身上的小女孩儿,制止两人的动作。
林纾淡和蓝枣性格天差地别,蓝枣幼年活泼开朗,如白纸般清澈善良,从小便会甜丝丝地喊爹爹阿父,而林纾淡性格如她的名字般,冷淡自持,早熟又......恶劣。
她从姚忝背上下来,小腿踩了踩地,摆了摆手:“他让我骑的。”
气喘吁吁的姚忝坐在地上,膝盖灰扑扑的,点了点头,红着脸回答:“是的,是我邀请林师妹的。”
姚忝便是那只曾经害得无妄宗灭门的“妖物”,有狐族血统,样貌出众。
林纾淡看向蓝钰,有恃无恐的表情似乎在说,你看吧,是他求我的。
蓝钰一时语塞,虽然认为这般是错误的,但你情我愿,具体该如何教导,又说不出话来。
林纾淡天资优越,年纪不过五六岁,便已经炼气八阶,许不要十岁,便能筑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天赋,目下无尘,骄纵桀骜。
姚忝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林师妹若是愿意契约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蓝钰暂时让姚忝去寻他掌门师兄魏政,自己想去牵林纾淡的手,却被她轻轻躲过,她似乎从小便不喜欢与人太亲近。
两人回到林砚卿的院落,林砚卿正在屋内打坐修炼,蓝钰便低声问:“你可知他为何愿意被你欺负?”
林纾淡歪头,眉眼清冷,实事求是地说道:“因为他喜欢当我的狗?”
“......”蓝钰捏了捏眉心:“不,没有人愿意当狗。”
“他是因为你天赋高,若是你契约他,日后你修为进阶,他也会有益处。”
林纾淡眼底浮现一点疑惑,认真地道:“可是我没想过契约他。”
她只是觉得他要求,她就想要试一试,玩一玩。
“那你觉得好玩吗?”蓝钰看出女儿的心思。
“不好玩,不如御剑飞行畅快。”林纾淡回答,她也决定不再继续和姚忝接触了。
“爹爹准备的蛋羹,要不要尝尝?”蓝钰看向主意很大的女儿,不得不采取怀柔政策:“这次没有放葱姜。”
林纾淡不太想吃,违心地回答却是:“好。”
父女俩吃完晚膳,也不见林砚卿出门,各自回屋歇息了。
蓝钰的气息是林砚卿所熟悉的,他不设防,全身心地相信他,任由他进入自己的结界,也无半点分心。
蓝钰打了个哈切,裹着被褥睡了过去,半夜怀里挤进一个微凉的身子,他自来熟的揽住,意识清醒了一瞬,贴着林砚卿的后颈吻了吻,嘀咕着:“树树性子太冷淡了,和你很像。”
林砚卿动作一顿,贴在他怀里,虽不需睡眠,也喜欢这般和他躺在一起,他否认道:“我性情并不冷淡,她更像你,骨子里桀骜不驯,有自己的想法。”
“哎,这样可如何是好,今日我在花园内瞧见她把那妖族小子当马骑......”蓝钰在现代的时候,见过许多让人牙痒痒的熊孩子,他真的害怕林纾淡变成那般模样。
“修士的孩子自幼聪慧,这并非坏事。”林砚卿却看得很淡,他被亲生父母送给合欢宗,对于血亲这一块,显得有些薄情。
“况且我相信树树并非那般不懂事理之人。”
蓝钰依旧唉声叹气,睡意都散去两分,他很轻地说道:“若是枣枣还在的话.......”
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念那个很乖的孩子。
林砚卿却蹙起眉,“蓝钰可不要当着树树的面这般说,小孩心思敏感,恐会相互比较,而认为父母偏心.......”
“我知道,只是我刚刚又梦见她了。”蓝钰此生唯一对不起的人便是蓝枣。
林砚卿抱着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过几日我们去看她。”
蓝钰应了一声。
两人相拥而眠,天空泛白,四周还是雾沉沉的,夜还未完全散去,蓝钰持剑出门时,林纾淡已经在扎马步了,小小的身子姿势端正,一板一眼,挑不出任何错处。
相比,林纾淡的天赋,蓝钰更加满意她的坚持。
“早。”蓝钰洗了一把脸。
林纾淡冲着他点了点头,旋即目不斜视,手中的小铁剑是林砚卿亲手给她铸造的。
而后,蓝钰练剑,林纾淡便离他远些,想着魏政给她的剑招,一招一式都极为标准。蓝钰见她小小一团,还在如同大人般练剑,便心痒,生出了些许逗弄的心思:“林纾淡,朝我出剑。”
林纾淡神情一顿,理智道:“我现在打不过你。”
“没关系,剑者无畏,不可畏缩。”
林纾淡蹙眉拿着小剑冲向他,甚至可能只能刺中他的腰,但如蓝钰所说,嗯,无畏。
最终被蓝钰气得脸颊涨红,林纾淡强忍着脾气,才没将手中的剑砸了,他有些恼怒地说道:“爹爹,你真无聊!”
终于把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女儿气红了眼,他才收起剑放肆大笑起来,伸手将人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抱起来狠狠揉了几下:“这才乖嘛,板着脸做什么,爹爹又不是你的仇人。”
林纾淡被蓝钰戏耍本就恼怒不已,如今见他这般无赖模样,不由厉声道:“你们从出生将我扔给魏政,哪里管过我的死活?”
这话让蓝钰狠狠一怔,大战之后,蓝钰身受重伤,林砚卿带他入雪巅药谷求医疗伤,那处环境恶劣,没有灵气庇护的幼儿根本无法生存,只能将女儿交给魏政。
林砚卿站在林纾淡身后,静静看着呆愣住的父女俩,脸上表情无波无澜,他的确可以选择照看年幼的女儿,但是他没有,就算亲女也不如蓝钰在他心中地位。
他血缘亲情浅薄,只是因为蓝钰才格外珍惜。
蓝钰回到他身边一年,才得知林纾淡其实如此气恼他们。
林纾淡说出口之后,顿时便收了音,脸上表情都冷淡了下来,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蓝钰有些木讷地松开手,眼神显得无措,林纾淡紧绷着小脸:“我先回屋了。”
说完,她脚步匆匆走开了。
蓝钰抬眼看向林砚卿,委屈地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林砚卿无奈叹气,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不是你的错。”
“谁也不想受伤。”
......
林纾淡这般和蓝钰说完,便又有些内疚起来,刚刚不该如此和爹爹说话的,她都能理解,只是依旧会觉得生气,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她躲在房间一日,迷迷糊糊睡着,梦中出现了一个少女,在猎场骑马,挽弓射虎,唇角泛着恣意桀骜又明媚的笑容,骑装如同烈焰般。
那眉眼间相似的面容,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身份,那个魏政嘴中的蓝枣,爹爹和阿父的第一个女儿。
画面一转,两人一起出现在林纾淡的内室中,林纾淡半点不见惊讶,只是沉默地坐起身来,看着盘腿大剌剌坐在榻上的少女。
“树树。”少女却自来熟地喊她的小名,撑着手臂凑近她,差点和她鼻尖相贴,林纾淡猛地后撤,蹙眉看着她。
蓝枣伸手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林纾淡虽然不适,却也没躲,“做什么皱眉?”
林纾淡不语。
“我是你阿姐,你应该知道吧。”蓝枣坐回让林纾淡舒适的距离,两人对视一眼,无言半晌。
蓝枣再次率先开口:“爹爹和阿父还好吗?”
林纾淡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
“我不能入他们的梦。”蓝枣叹息道,“因你体质特殊,我才能来寻你。”
“哦,那你......真的死了吗?”
“是吧,反正现在不是人了。”蓝枣有些愁眉苦脸的。
林纾淡见她伤心,想要出言安慰,却实在词穷,只是生硬地安慰道:“不做人也蛮好的。”
蓝枣噗哧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林纾的脸,看着那张故作冷淡的脸变得可爱,才扯起她的肩膀,“走,阿姐带你出去玩儿。”
林纾淡拧眉,似乎不愿,却被大力的蓝枣拖走了,两人策马扬鞭,穿梭在无妄宗后山猎场之中,无鸟兽敢造次袭击这个年幼的小孩儿。
两人看见那荧光闪烁的萤火虫,便幼稚地捕起了萤火虫,然后不小心滚落泥潭,黑夜中萤火虫在袋子里发着光,照亮了两人相似的眉眼,眉眼间都是笑意。
林纾淡露出一丝笑容,看向蓝枣,突然道:“我很想早点见到你。”
蓝枣笑容慢慢收敛,似乎没想到林纾淡会突然煽情,伸手用沾着泥巴的手捏她的脸,林纾淡强忍不适,也没有躲开,她轻声哄着小妹:“我天天来寻你可好?”
林纾淡黑眸很浅淡地亮了亮:“一言为定?”
蓝枣却只能遗憾地说道:“我骗你的,不能日日来寻你,但有空我便会来,代我好好照顾爹爹和阿父可好?”
林纾淡勉强答应,嘴角却很轻地撇了下来。
...
一夜过去,蓝钰修复自己身为父亲的玻璃心,早早在院中等待未见林纾淡的人影,便前去敲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顿时慌乱起来,只以为被人抓走,准备外出去寻。
在院门口,瞧见满身泥垢的小孩儿,脸上也是泥,只露出那忽闪的黑眸,衣服和裤子都霍霍得不成人样了,样子颇为局促。
蓝钰扶额,伸手抱住她,“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在哪里打滚回来?”
林纾淡难得有些心虚,抹了抹鼻尖,“我看见阿姐了。”
“看见谁了都没用,夜里黑灯瞎火的怎么能偷跑呢,万一被歹人抓住如何是好?”蓝钰骂骂咧咧,又突然顿住:“嗯?你看见枣枣了?”
“嗯。”林纾淡点了点头,看着爹爹僵住的神情,面上很云淡风轻地说道:“阿姐更看重我,所以只有我能看见她。”
蓝钰看着她骄傲又炫耀的神情,神情复杂起来,忍不住失笑道:“是,她最喜欢你了。”
林纾淡又嗯了一声。
蓝钰给她烧水洗澡,又搓洗她脏了衣衫,林纾淡洗漱完后,重新变成了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她端着那张比谁都冰冷的脸,吃着蓝钰给他做的玉米糕,视线时不时地扫过厨房的蓝钰,确定他在里面,又收回视线,专心吃糕点。
...
夜里,蓝钰和林砚卿躺在一个被窝里,热意流淌,林砚卿趴在蓝钰胸前,青丝和他的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他眼尾殷红,唇角泛着水润的光泽,又被蓝钰捏着后颈凑进他的唇咬了几口,砸吧砸吧,食髓知味般咬着、含着不愿意松开。
“唔,你身上好香。”蓝钰在他颈侧嗅了嗅,手缓缓摩挲着他的腰。
林砚卿捂住他的脸,想将人按了下去:“别胡言乱语,满身汗味......”
蓝钰梗着脖子,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用鼻尖去蹭他的脸颊,舌尖舔舐着他下颌的汗珠,半点不嫌弃。
林砚卿扬起脖子躲闪一瞬,蓝钰便顺势咬住他的喉结,用尖牙细细地磨。
林砚卿黏糊的鼻音轻哼着,额前又冒出细细的汗珠,脸颊烧红,眯着眼任由他动作。浑身像是被浸泡在酒中,意识混乱,骨头酥麻。
“你倒是半点不着急女儿不亲近你哦。”蓝钰望着那双缀满情丝的眸子,轻轻啄吻。
“为何着急?”林砚卿语气出奇地疏离,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蓝钰还深深地拥抱着、嵌入着他的身体,他语气温柔又沙哑:“你喜欢我不就成了?”
察觉到他冒进作乱的动作,林砚卿仰头轻吟一声,酥得蓝钰心中直冒火,他撑着他的胸膛,虚虚的眯着眼:“如此嚣张跋扈不愿出来,可是还嫌女儿不够,还要多添个儿子吗?”
蓝钰受不了他招人的模样,忍不住在他下巴咬了一口:“你别勾我。”
他根本忍不住的啊。
林砚卿手指有些虚浮无力,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忍耐着什么似的:“不勾你,你也不曾放过我。”
蓝钰磨了磨牙,将人弄到天亮,艰难爬起来和女儿练剑,林砚卿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蓝钰狠狠瞪了林砚卿一眼。
林砚卿根本瞧不见,自顾自地呼着气,还在问:“夫君,还要不要儿子了?”
蓝钰没忍住,凑上前在他耳畔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了,两个足矣。”
“哦。”林砚卿似乎还充满了遗憾,故意逗弄他:“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只为你生下两个女儿,没有儿子继承你的剑法......”
“我家又无皇位继承!”蓝钰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胸肌,疼得林砚卿叫了一声,不再继续逗他。
林纾淡早早等待在院中,学着爹爹的模样,先灌了两杯凉茶,被蓝钰拦住,给温热起来才递到她手中,她见状看了他一眼,小口小口啄起来。
一大一小,哼哧哼哧地练剑,白日蓝钰和林砚卿身为长老还要去无妄宗教授术法剑招。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林砚卿会单独教授林纾淡术法修炼,颇为严格,但林纾淡并未表现出半点抵触,反而求知若渴,到了最后,甚至更加尊敬林砚卿这个阿父。
...
惠风和煦,东海之滨依旧杳无人烟,却有一小屋突兀出现,门前种着好几棵枣树,前来寻找娑婆界之人,想要涅槃重生,都会摘取几颗沁甜的枣吃,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赤水,前往心中目的地。
夜空如墨,浩瀚无垠的海面,白雾飘散,赤水之颜更深。蓝钰准备了酒放在海边,屈膝坐着,自言自语般:“你与你阿父一样嗜酒,但因为年纪小常常被限制,等你成年,爹爹再补给你。”
他视线有些飘忽,轻声道:“也不知是不是你还怨爹爹,从不愿意到爹爹梦中来......但也没关系,怨吧,本就是我对不住你。你阿父很好,小妹也听话……”
“唉。”蓝钰长叹一声,伸手似乎想要抓住夜风,视线出现一丝迷离痛伤:“爹爹想你了。”
手上突兀地出现一根红色的发带,蓝钰猛地抓住,那样式像是他从前给蓝枣买的。
蓝钰红了红眼眶,旁边出现的蓝枣浑身泛着幽幽的蓝光静静看着爹爹,身形肉眼不可见,所以爹爹并不知她就在身边。
很快,爹爹就能看见她了。
...
系统离开得悄无声息,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蓝钰的生活平静,教养女儿,闲暇之余栽培徒弟。
蓝钰和林砚卿再也没有过分离,就算林砚卿闭关,也不曾分离,蓝钰会在他闭关的府邸打地铺,白日练剑历练,夜晚偷懒垂钓。
直到林纾淡在修仙大比重新震惊世人,成为新的一代天骄,蓝钰之名才重新现世。
她被人问起,谁是家的弟子,她淡然又平静地说:“无妄宗弟子,蓝钰之女。”
一时间,当初宗门大比之中被蓝钰支配的害怕重现,关于蓝钰的传奇又变得如雷贯耳。
她的出现让曾经欺辱蓝钰的宗门瑟瑟发抖,仿佛梦魇一般,秘境之辱,让他们提心吊胆,生怕蓝钰秋后算账,但蓝钰早就将这事忘记了。
有人言:
“百年间第一个出娑婆之人,修为可比化神,当时脚踩邪修,拳打化神,好不潇洒,乃是修真界第一人。”
“修真界第一人?这话可就是不对了吧?”
“有何不对,就连那混元天尊都不是他的对手。”
“蓝钰之女更是延续了他亲爹的天赋,啧啧,前些日子,那些追杀林纾淡的人,如今都已经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修真界那些陋习早已经无法再延续,针对天之骄子的围猎,再也没有出现,修真大陆群星璀璨,时不时便会冒出一个天赋极高的天才,通天之道大开。
“那蓝钰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叫什么林姝懿,曾经在凌霄宫那次......”
“哼,你以为如今掌管娑婆界的人是谁?”
其中不乏夸大吹嘘者,但也无限接近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