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云瑕此时尚未察觉到他的变化, 拉着他的手说:“尊上,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不是这里的人的, 你说是你亲自见证的,到底……”
魔尊的喉结滚了滚,压下心中的欲念, 道:“你想知道?”
云瑕用力点头。
他道:“一般人都不会往那方面猜测吧,看萧师兄就知道了,他恐怕现在都不愿意相信我, 可是,你好像全程都非常接受。”
一边说, 他还一边抓住了魔尊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把玩魔尊修长的手指。
魔尊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不让他乱动, 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专注于他云瑕的问题。
“你已经向我坦诚到了这种地步, 我也应该对你坦诚, 所以,我会告诉你。”魔尊顿了顿, 他们现在正在说正事,这种时候当然不好突然发情, 可在这个地方, 一旦被勾起一丝欲念, 那丝欲念就不那么容易下去了,会被阵法不断催生不断放大,让那欲念越来越强,这一点倒是和紫魔珠有点类似。
必须转移注意力, 于是他继续说:“虽然我有把握让我们都离开这里,但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云瑕,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云瑕心里狠狠一跳,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坐在沙发上拽了拽他的手:“你这话什么意思,能发生什么意外?”
魔尊:“三界内强大的阵法有很多,但很多都是都是当下使用、一次过的,因为需要力量才可施展使用阵法,不然就是废阵一个。我虽没听说过离骨幻心阵,但看得出来,这个阵法至少持续了数百年,也就是说它必然累积了不少力量,才能让它持续至今,先前也说过,它甚至拥有了自己的本能灵性,因此绝对不容小觑,所以,一切都有可能。”
云瑕立刻道:“那又如何,你是魔尊啊,阵法再强大,你也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你说阵法存在了几百年,那你还是魔界,不,是三界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呢。”
魔尊缓缓看向他。
他很想放过他的,可是,说这种话,让他还怎么压抑下去?
不过,他依然问了出来:
“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云瑕毫不犹豫地说。
在看书的时候云瑕就觉得魔尊是个非常神秘的人,对他越熟悉,这种感觉却没有随之变淡。
魔尊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强大的代表,即便是本文的男主角萧南离,云瑕也不认为是魔尊的对手。
他也是原文里活到最后的“反派”。
这样一个人,区区一个阵法真的能困住他?
云瑕是不相信的。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短发让他看起来非常清爽,他本就长得很清秀,五官没有特别深刻精致,但很是和谐,看着非常舒服自然,让人心生好感。
明亮的双眸定定望着魔尊,迎着他那满是信任又坚定的目光,魔尊忽然很想亲吻他,心底一直被他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突破,潮水一样将人淹没。
那是无法阻挡的,难以抗拒的情愫。
魔尊抬手托住了云瑕的后颈,一条腿压到沙发上,云瑕的双.腿间,随后将人推倒。
柔软的沙发陷落下去,托住两个成年人,云瑕还没反应过来,魔尊就已经压了下来。
轻而易举地便被捕获了双唇。
云瑕先是一怔,感觉嘴唇被狠狠碾了两下,然后就被撬开。
柔软与柔软相接,唇舌交缠。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方浓烈的感情,就这么直接地传递过来,也将云瑕整个人吞没。
于是云瑕很快就被对方灵活的唇舌搅得再没心思想别的,两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碰到了对方只到肩膀的头发。
魔尊此时是圣君的模样,原本的一头长发此时自然是没有,但发质依然无比柔顺。
云瑕的手指便一勾一转,将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亲昵地缠着。
魔尊的发尾垂落在他的侧脸上脖颈间,随着动作轻轻扫他的皮肤。
云瑕不由闭上眼,口腔鼻端全都是魔尊的味道,脖颈间的瘙痒让他嘴角不由翘起来,此时的他还有一些理智,想要说点什么,舌尖往外推了推对方,示意魔尊先停一下。
可他的动作反而引来了更加激烈的舔舐。
魔尊将他牢牢压在沙发上,一只手由于托着云瑕的后脑,云瑕连转脑袋都做不到,而魔尊沉迷地带着他的唇舌,吻得动.情而专注。
“唔……”
云瑕无法阻止,迷糊间,他的腿无意识地抬了起来,因为穿的是居家短裤,暴露在外的皮肤碰到了魔尊身上柔软的布料。
对方一身古装,布料相比他自己的当然又多又长,俯身下来的时候几乎将云瑕整个人笼罩在衣服底下。
好舒服……
云瑕搂着他的身子,浑身的神经都被安抚了一样,被带得浑身发热。
两人越来越投入,由于衣服的便利,魔尊很容易就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指尖所到之处,处处惹起热度,云瑕沉浸在那股热意中,呼吸加快……
宛如两团热烈的火,碰撞到一起,彼此纠缠不分。
窗外是一片怪异的,巨大的树木,树干扭曲,枝叶繁茂。
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不散一室暧.昧。
沙沙的声音轻而碎,中间夹杂着惹人心动的各种声音。
两个人都逐渐沉沦。
魔尊把云瑕整个人按进沙发深处,沙发包裹着他,男人的身体笼罩着他,大手在白皙的皮肤上用力按揉,留下道道红色的印子。
云瑕此时完全没有上一次在客栈时候的害怕犹豫,非常热情地邀请他,他扬起修长的脖子,毫无羞耻地勾住对方。
狭窄的沙发挤着两个人,很容易就会两个人都翻落地上。
魔尊时不时地勾住云瑕将他拉回去。
理智已经被抛到了角落里,只剩下不断追求的情.欲,而魔尊的唇已经离开云瑕的唇,从他侧脸和脖子上一寸寸下来,留下一个个深重的痕迹。
那架势,仿佛要将云瑕吞进去一样。
某个地方,萧同甫清晰感受到那两人的灵识被原始的欲望所浸染,兴奋不已,双眸通红得可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死死盯着那两人。
“哈哈哈哈哈哈继续,继续!快!我等着你们共赴巅峰!”
“魔尊?魔尊又如何,我管你什么魔尊,什么三界之外,只要你们还是人,还会被情感所左右,你们就没办法逃离阵法的规则!然后将你们的灵识交给我!!”
“嘿嘿嘿嘿,让三界畏惧的魔尊也有这么猴急的一面呢,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几乎每一对进入离骨幻心阵法里的人最后都因为情.欲而栽倒。
阵法给了他们最顶级的体验,也是他们人生中最后的体验。
情,最能勾动人的心,也最能迷惑人,欲,更能让人抛开一切,只想在对方身上得到最美妙的体验。
陷入情.欲之中的人是最难以自拔的,就算是魔尊,也不例外!
萧同甫激动地等待着。
……
魔尊将云瑕几乎整个人都亲吻过一遍以后,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让云瑕背对着自己趴到了沙发上,云瑕眼尾发红,浑身瘫软,即便如此,依然扭头反手勾住魔尊的脖子,将魔尊拉下来,继续亲他,只觉得无比空虚,却又不知道空虚什么。
一片空茫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只想让自己嵌入对方的身体,让他们融为一体,对方的身体无比灼热,自己的身体也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把热度传给了谁,或许都有吧。
他身上已经没多少衣物,只是魔尊覆盖在他身上,几乎将他整个人挡在身下,他像一头饥渴了许久的野兽,将云瑕死死按在身下,大手狠狠揉了揉云瑕的臀。
可是就在他打算进行关键一步的时候,动作却突兀地顿了顿,停了下来。
他眼神不断颤动,仿佛在挣扎。
最后,他将云瑕两腿并拢,俯身压了下去,将已经失去理智只想着欢愉的人的脸掰过来,堵住了云瑕的唇。
窗外,树枝在风的吹打下不断晃动,颤颤巍巍的树叶在空气中摇摆着。
清新的草木香覆盖了整片空间,即便是无比诡异的地方,依然让人心旷神怡。
屋外清凉,屋内气氛却相反。
客厅里,从上面往下看,只能看到魔尊的背影,云瑕完完全全被他笼罩着,仿佛被死死压制着的无力反抗的猎物。
手指偶尔会伸出来,用力抓住沙发扶手,痉挛过后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抓了抓,伸向对面的窗外。
树木沙沙的声音仿佛在回应他。
沙发随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惹得人面红耳赤。
萧同甫还以为时机到了,亢奋地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魔尊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同甫忽然觉察出不对劲。
那两人已经水乳交融,按理说已经差不多了,可是为什么没有更进一步?
“怎么回事,为什么灵识没有变化?是不够吗?已经在欢愉了,还不够?”
底下的屋子里,他能看到魔尊两人都沉浸在欲望里,沙发都被折腾得吱哇乱响,样子明明很激烈啊。
可是过了许久,他们依然没有更近一步。
萧同甫能直接看到他们的灵识状态,按照经验,他们两个的灵识应该全部被“污染”,萧同甫可以利用阵法抽取他们的灵识了。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情感是浓烈的,可灵识依然稳固地呆在身体里,一点要脱离的迹象都没有,萧同甫找不到口子抽离他们的灵识。
也就是说,他们还保持着自我!
这怎么可能!
唯一的可能性是,欢愉还不够,两人还没足够满足,还没攀上巅峰。
萧同甫强行冷静下来,仔细去看那两人,果然被他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魔尊的动作很激烈,虽然云瑕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占有欲控制欲惊人,可是看久了以后发现,魔尊居然在克制!
看似激烈,可实际上一切都在他掌控中,没有失控的迹象。
在外面,克制并不奇怪,但是这里是阵法内,一切欲望都会被放大,特别越是激烈的情绪越会让人失控,从而跟随欲望行事。
在这里,克制不了。
起码萧同甫从来没有见过到了这一步还能克制住自己的人。
云瑕的身体被挡住了大半,但萧同甫还是看到了他的脸。
作为一个看过许多场交合,看过许多男欢女爱现场,甚至两个男人的现场的人,萧同甫自然对承受方的表情非常熟悉,现在他能确定,云瑕并没有被真正的进入。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真正在行房!
萧同甫又惊又怒,这居然是假的?
“不!!混账!你还是个男人吗,这都能忍得了?”萧同甫气得恨不得爆炸,任谁在以为自己马上要成功的时候,突然发现成不了,都会崩溃。
都这么久了魔尊的灵识状态都没变,也就是说继续下去很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那他要如何达到他的目的!
萧同甫之前为了催动阵法已经献出了自己的大量灵识之力,可得到的结果还是这样!
难道要他功亏一篑?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萧同甫,他会分析出来,魔尊能做到这样,恐怕还是因为他自身的灵识太过强大。
虽然无法使用灵识之力,可是本身的强大已经足够具有威胁,这场欢愉是他主导的,如果他没有彻底陷进去,那么灵识没他这么强大的云瑕也不会真正陷进去。
那萧同甫就再也无法对他们两个做什么。
加上因为云瑕,离骨幻心阵早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这样的崩溃是不可逆的,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其实是将这两个人主动吐出去,不然只会得不偿失。
可是现在的萧同甫不正常,也不可能正常。
萧同甫冷冷地看着那两人,反而觉得自己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之前他已经放下那样的狠话,到头来居然是这个结果。
这让他如何接受!
萧同甫没发现,他自己的情绪也在被阵法放大,或者说,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本来他的理智就因为修炼灵傀而不太正常了。
“呵呵呵呵,既然你们都已经这样了,克制忍耐得很辛苦吧,既然你不想更进一步,那就只能再让我来推你一把了。”
萧同甫闭上眼睛,两手结印,即便已经有过经验,他依然深深吸了口气。
他决定——献祭自己的一半灵识。
灵识之力他已经献出了大半,已经没办法再给出去了,但是他还有自己的灵识。
别人做不到如此,但是作为修炼灵傀,拥有过灵傀的人,他所修炼的功法能让他承受住撕裂灵识的痛苦,也能大大降低危险性。
只不过虽然有过经验,撕开灵识的时候,萧同甫还是痛苦地跪趴到地上,一手狠狠抓着额头,一手死死地握住一片半透明的,自己的灵识,将其生生从身体里剥离开。
“呃啊啊啊啊啊!”
阵法某处,传来凄惨无比的尖叫。
之前萧同甫的灵识之力之前拿出去了太多,他现在的行为实际上非常危险,灵识彻底分成两半的时候,萧同甫捂着头在地上拼命打滚,另一只手却不忘死死抓住自己的灵识。
灵识撕裂的痛苦是常人难以忍受也难以想象的,即便是修炼灵傀的人。
萧同甫的惨叫声直接传到整片空间里,阵法因为他的心绪极端震荡而动摇。
云瑕构建的屋子也被影响了,像在经历地震,桌上的东西不断往下掉,书架上的书也一本本摔下来。
而魔尊直接就被惊醒,彻底从欲望中抽离出来,按着沙发撑起身体。
他身下的云瑕倒是陷入得更深,因为他的灵识没有魔尊这么强大。
魔尊起身后,他浑身发软地趴在沙发上,整个人一塌糊涂,就算魔尊没有真正地跟他做,可那汹涌的欲潮依然将他吞噬着,一时间还没清醒。
模糊中,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让自己非常舒服的热度忽然离去,便本能地靠向身后的人。
魔尊表情冷厉地扫了一眼周围,眼底的欲望还未完全褪去,可是理智已经回归。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微微一暗,帮云瑕穿好衣服。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云瑕还在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靠,手不安分地伸向魔尊的衣服。
魔尊温柔地将他双手拉开,将人按进怀里,在不断摇晃的房间里,牢牢护住云瑕。
既没有放开他,也没有任他动作,云瑕脸颊通红,呼吸滚烫,却因为被禁锢住四肢而无法做些什么,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魔尊低头,在他耳边说:“小云瑕,别动,冷静一下。”
云瑕把脸搁在他肩窝,也不知道听没听清魔尊的话,含糊道:“难受……”
“乖,再忍忍,”他抬头看向上方,勾了勾嘴角,意有所指地轻声道,“再忍忍,看来……快了,你可要坚持住,别这么快就不行了,我还需要你呢。”
不知过去多久,最终,许是萧同甫的意志实在惊人,最终,在翻滚了许久之后,他还是慢慢稳定了下来。
只不过,抬头的时候,他的表情已变得异常可怖,额头上的青筋全部暴突,甚至连脖子上的也一样,瞳孔内的疯狂宛如实质,呼吸粗重如同野兽,整个人异常可怕,状若疯癫。
但同时,他看起来又无比冷静,单手拎着自己的半边灵识,往下扫了一眼,发现魔尊已经清醒以后也没说什么,嘴角掀起一个又冷又疯的弧度,走到发着亮光的阵法中心。
他的头其实一直在疼,一下一下,宛如有一个巨大的钟在自己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敲,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但又因为他缺少了半边灵识,于是他将那让人痛苦煎熬的感受隔绝到了一边,似乎这样就可以不让那痛苦在实质上伤害到他。
“不愧是魔尊,连情.欲都能忍耐住,忍耐的原因是……怕他受伤?这种时候了,还能考虑到这个,呵呵。”
萧同甫在这里见多了陷入情.欲以后,承受方因对方的发泄而受伤的事情,毕竟一旦被欲望支配,谁还能顾及得到对方。
阵法里的欲望可不是外界的能比的。
但是,魔君居然生生忍了下来。
“你确实是块我啃不下的硬骨头,不过,这里可不只有你一个人。”
撕裂了灵识的萧同甫比之前看似冷静理智了不少,除了样子看着恐怖,情绪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容易冲动了。
他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的灵识,直接将那片透明的灵识扔进了阵法中心,然后等待融合。
“既然阵法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让我利用到底,就算最后阵法彻底崩溃,只要能得到你们两个的灵识,倒也不亏。”
无人看到的地方,萧同甫的那一半灵识彻底融入阵法中心,因为有特殊的功法,他的灵识并没有与其他人一样,化为阵法的能量的一部分彻底融化,而是依然保持着萧同甫的意志,甚至还能维持住自身。
并且在逐渐掌控一部分阵法。
“在这之后,我会损失掉这一半灵识,所以,尊上,你的灵识可要乖乖被我收入囊中啊。”他笑道,表情一半冷静,一半阴险,非常渗人。
虽然因为撕裂灵识去掉了半条命,但只要能成功得到魔尊的灵识,那就不仅是不亏了,更是赚大发了。
这位可是让三界都发抖的人物,当年魔尊叱咤三界的时候,萧同甫还只是个小小的仙修呢。
萧同甫一改之前对魔尊的恐惧害怕,现在反而无比期待。
“没关系,你一个人还是无法离开这里,你足够强,但你的小男友可就没这么强了吧,呵呵呵呵,”萧同甫自言自语着,说话混乱,“只要能掌控住他,那无法使用灵识之力的你,又能如何?”
阵法空间中,云瑕靠在魔尊怀里,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试图乱动,乖乖呆在他怀里。
这片空间再次慢慢平静下来,魔尊仔细感受了下,随后放开云瑕,一只手抬起他下巴。
“云瑕?”
云瑕眨了眨眼睛,听到他的声音,露出一个笑容来。
“尊上,怎么了?”
魔尊看着他的脸,眉头微蹙。
不太对劲,刚刚他们才经历过那些事情,云瑕不应该这么冷静。
魔尊不动声色地问:“你在想什么?”
云瑕闻言,重新主动抱住他,回到他的怀里,声音又轻又软,懒洋洋的。
“我没想什么呀,只是觉得好高兴,我在体会这种高兴呢,因为从来没想到,能有机会让你了解我的世界,我的家,而且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了!”
魔尊一顿:“你想一直住在这里?”
“是呀,这里多好,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对了,我继续跟你修炼,以后我的灵识力量足够强的时候,我还能把我的世界里的更多东西展现给你看呢!”云瑕开心地说。
“那刚刚的事情,你没什么想说的?”魔尊已经有了猜测,主动提起刚刚两人的亲密行为。
云瑕先是一愣,随后脸一红:“你说那个干嘛,反正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做那些事情多正常,别说那个了,大白天的。”
在一起了?
明明不久前云瑕才拒绝过他。
而且实际上,他们从来没有确定地说过他们在一起。
之前在圣城,他们是因为任务而假装是一对,只不过假装着假装着,他们的感情不断进展,才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
果然,现在的云瑕不对。
“你忘了你问我的问题吗?”魔尊说。
云瑕道:“嗯?什么问题?”
“你之前问我,为何知道你来自三界之外。”
“好像是有这个问题,但是……我现在不想知道。”云瑕脸上的轻松表情消失了,面露困惑。
“为何?”
“因为……”云瑕皱了皱眉,“因为我有预感,知道了以后,好像会发生什么我无法预知的事情,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魔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阵法最会趁虚而入,瓦解人的意志,放大人的欲望,选择性地短暂消除执念……
还会彻底被阵法“洗脑”,生活在这片巨树森林里,完全不会考虑为什么要在这里生活,为什么不离开。
但是云瑕早就从阵法里“觉醒”,应该不会再次回到这种状态里才对。
不用想,肯定是萧同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对云瑕做了什么。
倒也不奇怪,萧同甫还未到绝境,肯定会想方设法去操纵阵法。
这种时候,光靠说是没办法让云瑕“觉醒”,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不会主动要求离开这个地方的。
这也是所有进入离骨幻心阵以后的人的宿命。
把这里当做现实,枉顾不合理的地方,一边具现出想要的东西,一边生活,然后被各种欲望侵蚀灵识,最后化为阵法的一部分。
要将云瑕从这种状态拉出来,要让他“醒悟”,光靠嘴巴说是没有用的。
魔尊没有着急,而是道:“好,那就先不管那个问题,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住在这里,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日后离开这里,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云瑕果然眼睛一亮:“好啊!一起生活,害怕没机会那就不离开呀,这里多好!”
云瑕直起身,没有继续往他身上腻,而是拉着魔尊坐起来,兴高采烈地跟他介绍家里的东西。
“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家!”云瑕兴致勃勃,拉着他从厨房开始,介绍冰箱,水龙头,各种厨房用具,然后到客厅,卧室,阳台。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你们可以挥手之间就让衣服变得干爽干净,我们不行,但是我们有洗衣机可以洗衣服!”
“之前说过夏天很热是吧,没关系!因为我们有空调,看,就是这个,这里面会吹出冷风,至于如何吹,哈哈哈这就是我们的智慧了……”
“……”
毕竟是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云瑕将这儿补充得几乎跟记忆力一模一样,他也如魔尊猜测的,忘记了两人的原本目的,竟然真的在“家里”生活起来。
云瑕教魔尊打扑克,教他下棋,玩累了就直接睡在客厅沙发上。
沙发虽然大,但两个人挤在一起还是非常拥挤的。
可他们都没有在意,抱着就这么睡了。
而魔尊似乎也忘了其他东西,不再提离开的事情。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同居。
饿了就做吃的,就算是做饭,云瑕也有一大堆话可以跟魔尊说。
两人睡醒起来,云瑕带着困意去厨房做早餐。
吃完就继续玩游戏,云瑕具现出很多桌游,一个个地玩。
魔尊很聪明,不管是什么游戏,很快就能掌握规则。
两人一点都不觉得无聊,玩久了就睡觉,睡醒就起来聊天。
云瑕还会带着魔尊去看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公司,跟他说过去的经历,具现出以前爱吃的东西,然后给魔尊描述,跟他一起分享。
他们之间的话题和活动好像永远都不会说完做完一样。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萧同甫一直看着他们,原本充满自信,可现在却越来越焦虑,撕裂灵识以后变得僵硬的脸上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事情确实在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他的灵识融入阵法以后,换得了一部分规则控制权,他得以强行影响云瑕的精神和理智,让他忽略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忘了要离开,也忘了他们原本的目的。
萧同甫的计划就是让他们两人一起生活,回归最初阵法的流程,这一次,他准备从云瑕这里下手。
看得出来,云瑕非常喜欢魔尊,只要让云瑕抛开那些杂念,给他构建一个完美的环境,安逸之下,加上对魔尊的爱,他的欲念应该非常容易被勾动。
这时候,萧同甫就可以趁机而入,挑动他的情绪,往极致里放大他的欲望,掌控了阵法的一部分力量的他就有把握让云瑕丧失理智,从而影响到魔尊。
魔尊能为了云瑕生生压抑住离骨幻心给他制造的欲望,也就代表了云瑕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也就是说,魔尊也很喜欢他。
那时候,任凭你魔尊多能忍,多克制,面对那样的云瑕,就算魔尊依旧能忍住,但只要萧同甫成功抽离云瑕的灵识,就不相信魔尊还能无动于衷!
一开始,正如云瑕所期待的那样,两个人在巨树森林里生活。
萧同甫每天都盯着他们,忍受着脑袋里一阵阵的轰鸣声,还要维持阵法的稳定,不让阵法崩溃。
毕竟云瑕依然在具现他自己的世界的东西,也就是在构造三界所没有的,但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这些东西只要被具现出来,就是在构建一个三界不存在的世界,那个世界越真实,细节越多,阵法就越容易崩溃。
所以萧同甫不能让他们一直继续下去,必须要尽快打破这种平衡。
白天,他们过得非常充实非常快乐,到了晚上,两个人也会亲密地腻在一起,不乏亲吻亲热。
几乎全是云瑕主动的。
萧同甫每次都抓住了机会,操纵阵法,放大他的欲望,而云瑕每次都会往魔尊身上扑。
可魔尊一次次的都控制住了,就算云瑕陷入情.欲中,魔尊依然能把控得住,帮助云瑕纾解欲望。
最后两个人都无事发生。
萧同甫:“???”
他僵硬的五官扭曲起来,看着异常怪异。
他带进来过无数人,情.欲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最容易引动的欲望,大部分人都是在欢愉中被阵法吞噬的。
这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和谐。
过去那么久了,就算萧同甫撕裂了灵识以后整个人都变得诡异又神经,他自己也很清楚,可就算这样他也知道,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肯定有什么萧同甫不知道的东西。
现在阵法已经一部分处于他的掌控中,萧同甫不再顾忌什么,直接开口,让声音传进阵法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云瑕师弟的欲望完全没办法被我激发出来?回答我!”
魔尊微微抬头,说:“现在,你终于意识到了?”
萧同甫瞳孔一缩:“是我在问你!”
魔尊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因为,他的识海内,有玄紫冥珠。”
萧同甫愣住:“玄,玄紫冥珠……你说的是玄紫冥珠!!”
他声音都变了,怪异而疯狂,随后仰天大笑,声音癫狂。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魔尊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