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出门捡了个麻烦精 第85章 别不要我啊啊啊啊

刘摆烂 · 耽于纯美 · 448 KB · 2025-12-14 12:35:28

第85章 别不要我啊啊啊啊

  苏秋池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像是流干了所有水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洞。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彼此痛苦气息的空气,手指颤抖着,摸索到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车门,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再看陆珩一眼,只是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车外,踩在湿冷地面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陆珩踉跄着从驾驶座扑了下来,他甚至来不及站稳,膝盖就重重地磕在了冰冷潮湿的柏油路面上!

  “秋池——!”

  那一声嘶哑带着绝望哭腔的呼喊划破了夜的寂静。

  苏秋池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陆珩竟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身后!雨水未干的地面瞬间浸湿了他昂贵西裤的膝盖处,但他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半分冷峻和自持,只剩下全然的崩溃和恐慌。那双深邃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哀求。

  “我错了……”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想要去抓苏秋池的衣角,却又不敢真的碰到,手指在空中徒劳地颤抖着,“秋池……我真的知道错了……错的离谱……我不是人,我混蛋……”

  他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带着血淋淋的悔恨,“我不该骗你,不该伤你……我不该看不清自己的心……”

  “苏秋池……”他泣不成声,几乎是匍匐着,额头快要抵上苏秋池冰冷的鞋尖,声音破碎得只剩气音,一遍遍地重复,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呓语,“求你……别不要我……”

  “我再也不敢了……你罚我怎么样都好……别推开我,求你……”

  夜风吹起他凌乱的发丝,昂贵西装裹挟着的身躯此刻在潮湿的地面上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那从未有过彻底抛弃所有尊严和骄傲的卑微姿态,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绝望,狠狠撞击着苏秋池同样破碎的心脏。

  苏秋池站在那里,冰冷的风吹动他额前柔软的碎发,露出光洁却苍白的额头。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

  此刻却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男人。

  陆珩的忏悔和哀求,像绝望的潮水般汹涌地拍打过来,带着能溺毙人的痛苦和悔恨。

  然而,苏秋池的心,却像是被那场大哭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片冰冷死寂的荒原。

  他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话语,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甚至,在陆珩颤抖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他裤脚时,他极其轻微地向后挪动了半步,避开了那卑微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珩的哭声猛地一窒,抬起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更深的恐慌。

  苏秋池缓缓吸了一口气,夜风的冷意涌入肺腑,让他异常清醒,也异常平静。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如同冰凌碎裂,一字一句,砸在陆珩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陆珩,”他叫他的名字,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冷静,“你说你知道错了。”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陆珩盈满泪水充满希冀又恐惧的眼睛上,继续用那种平稳到残忍的语调说,“可是,知道错了,然后呢?”

  “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就能当作没发生吗?你给我的那些伤害,就能消失吗?我心里的那些疤……就能愈合得像从来没裂开过一样吗?”

  陆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秋池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秋池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比任何激烈的指责和愤怒的咆哮都更让陆珩绝望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不喜欢你了。”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寂静无声。

  陆珩跪在那里,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灵魂,连眼泪都凝固在脸上。他怔怔地仰望着苏秋池,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苏秋池没有再看他,也没有丝毫留恋。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踩着湿冷的地面,走向远处昏黄的路灯光晕,背影单薄却决绝,再也没有回头。

  .........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而不真切。陆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来的,所有的感官都仿佛被剥离,只剩下一种冰冷空洞的麻木。

  “我不喜欢你了。”

  像淬了毒的冰锥,在他脑海里反复穿刺,留下永无止境的回响和剧痛。

  他踉跄着走进空旷冰冷的公寓,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一尘不染却毫无生气的空间。

  这里太大,太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仿佛随时会停止跳动的搏动声。

  他甩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光洁的地板上。西装裤上的污渍狼狈不堪,但他毫无所觉。

  他就那样坐着,很久很久,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灰蒙。

  最终,他撑着发麻的双腿,机械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向卧室。

  陆珩换了件干净睡衣,脱力般倒在冰冷的大床上,蜷缩起身体,将苏秋池不要的那件兔耳卫衣整个团起来,紧紧搂在胸口,脸颊贴着那柔软的绒毛耳朵,冰凉的泪水无声地溢出,迅速被布料吸收。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睁得很大,空洞地望着窗外。

  天色从沉郁的灰蒙,逐渐透出一点点熹微的晨光,像稀释了的淡墨,一点点染亮天际线。

  房间里的景物轮廓渐渐清晰,但他瞳孔里却没有映入住任何东西。

  怀里卫衣上那点即将彻底散去的气息,成了连接他和那个决绝背影之间唯一脆弱的纽带。

  他不敢用力呼吸,怕加速那气息的消散。 也不敢闭上眼睛,怕一闭上,脑海里就会全是苏秋池最后看他那平静到残忍的眼神,和那句“我不喜欢你了”。

  于是他就这么僵躺着,抱着那件带着那件早已失去主人温度的卫衣,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行动力的木偶,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一晚苏秋池也没好到哪去,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挺得笔直的背脊在拐过街,彻底脱离陆珩视线的瞬间,便猛地垮了下来。

  所有的冷静和决绝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他凭借着本能,踉跄着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苏河家的地址后,便将自己缩进后座的角落,脸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眼泪无声而汹涌地再次奔流。

  他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一个没有陆珩气息的地方。

  苏河打开门,看到门外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的苏秋池,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苏秋池就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哭腔后的粗粝,“彻底...结束了...”

  苏河瞬间明白了大半,什么也没多说,侧身让他进来。

  大点兴奋地扑向苏秋池,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却在即将扑到他身上的瞬间猛地刹住。它仰起头,湿润的黑鼻子轻轻抽动,围着苏秋池的裤脚转了两圈,发出困惑而担忧的呜呜声。

  苏秋池僵在原地,像是被那单纯的关怀击中了软肋。他慢慢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埋进大点厚实温暖的皮毛里。

  大点安静下来,用头顶轻轻蹭着他的手心。

  苏河静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厨房,刻意放重了脚步,弄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像是在给苏秋池一点整理情绪的时间和空间。

  过了一会儿,苏河才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的不是简单的食物,而是一杯色泽深邃的调酒,旁边配了一小碟洗得干干净净,挂着水珠的青提。

  他走到沙发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要不要……先喝点东西?”苏河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试探性的温和,“我新调的,味道还行。或者,吃点葡萄?很甜,不酸。”

  他没有直接问你还好吗,也没有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只是提供了两种微不足道的选择,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易碎又珍贵的物品。

  苏秋池依旧蹲着,没有抬头,但大点被他抱得更紧了些。狗狗发出了一声轻微被挤压到的哼唧,但依旧温顺地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苏秋池才松开大点,有些脱力地就势坐在毛毯上,他抬起红肿的眼睛,目光先是茫然地掠过那杯漂亮的酒,然后落在那一颗颗饱满翠绿的青提上。

  他伸出手,指尖还带着轻微的颤,拈起一颗冰凉的葡萄,却没有送进嘴里,只是无意识地捏着。

  苏河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没有看他,自顾自拿起了那杯调酒,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将杯子递到苏秋池面前。

  “尝尝?不算烈,但能让人……稍微松快点儿。”

  苏秋池沉默地接过杯子。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杯中深琥珀色的液体和缓缓融化的冰块,然后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奇异的甜味,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温和但明确的暖流,迅速冲向四肢百骸,冲开了些许紧绷僵硬的关节。

  他被那突如其来的暖意呛得轻微咳嗽了一声。

  大点凑过来,湿凉的鼻子好奇地嗅了嗅酒杯,被苏河轻轻推开。

  “这个你可不能碰。”

  苏秋池看着这一幕,又捏了捏手里那颗快要被捂热的葡萄,终于沙哑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说他....错了...”

  “让我...不要离开他....”

  苏河听着苏秋池的叙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到了他眼中重新积聚的水光,那里面混杂着痛苦,犹豫和一丝不该存在的希冀。

  就在苏秋池的情绪即将再次决堤的瞬间,苏河迅速伸手,从碟子里拈起一颗最大最饱满的青提,几乎有些强硬地塞到苏秋池的嘴边。

  “先别想那些,”他的声音刻意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打断,“你尝尝这个,真的很甜。”

  冰凉的葡萄碰到苏秋池的嘴唇,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口,那颗清甜多汁的果子就被塞了进来。

  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强势地覆盖了所有苦涩的味道。

  苏秋池愣愣地咀嚼着,甜味是真实的,可心里的酸楚却翻江倒海。他看着苏河,眼神里带着被强行从悲伤边缘拉回的茫然和无措。

  苏河避开他的视线,自己也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用力地嚼着,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然后含糊地评价,“是吧?没骗你吧?甜得齁嗓子。”

  大点似乎也感受到气氛微妙的转变,站起身,用脑袋拱了拱苏秋池拿着酒杯的手,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催促他别光顾着说话,也摸摸自己。

  苏秋池下意识地摸了摸大点毛茸茸的脑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他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那点温和的暖流逐渐变得汹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内部点燃。

  脑子里的混沌和心口的钝痛奇异地被酒精麻痹,稀释,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看见苏河起身,脚步有些晃地走向冰箱,嘴里嘟囔着,“没劲……这个没劲……我给你换个带劲的……”

  冰箱门开了又关,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被摆上了茶几,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尝尝这个,柠檬味的,酸,解腻……”

  “还有这个……我上次买的,叫什么来着……反正喝了能忘事儿……”

  苏秋池来者不拒,苏河递过来什么,他就喝什么。酸甜苦辣各种味道混杂着酒精,一股脑地灌进胃里。

  他开始觉得天花板在轻轻旋转,灯光变得朦胧而温暖。他好像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他只记得苏河的脸也红红的,有时候用力拍着他的背,有时候又和他一起对着某个空荡荡的角落傻笑。

  大点一开始还焦急地围着两个醉醺醺的人转圈,呜呜地叫着,试图用鼻子把酒杯拱开。

  但后来它似乎也放弃了,认命地趴回地上,毛茸茸的尾巴偶尔扫过地面,看着两个人类用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发泄着情绪。

  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茶几和地毯上。

  苏秋池最终瘫软躺在了毛毯上,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世界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被暂时泡软了,泡烂了,沉到了酒精的最底层,碰也碰不到了。

本文共116页,当前第8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6/11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出门捡了个麻烦精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