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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52章 请看,这就是你们想烧掉的历史

麦清茹 · 耽于纯美 · 689 KB · 2026-03-29 13:36:44

第152章 请看,这就是你们想烧掉的历史

  大门轰然洞开,带着一股子久违的霉味和还没散尽的室外寒气。

  许志远迈了进来。

  他这身行头倒是讲究,意式手工剪裁的深灰西装,那颗曾经在老吴画里变成血点的金色领针,今天换成了一枚低调的白金天平。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冲审判席微微欠身:“抱歉,高架桥上堵了只翻了肚皮的货车,耽误了几分钟。”

  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审判。

  立言站在原告席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案边缘并不光滑的木纹。

  他没理会许志远的表演,甚至连起诉状都没翻开,只是冲身侧的技术员点了点头。

  “审判长,我不读起诉书。”立言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冰块撞进玻璃杯,“文字太轻,有人听不见。我请求播放一段视频。”

  许志远刚落座,闻言嗤笑一声,那笑意还没挂稳,就被法庭内骤然暗下的灯光切断了。

  投影亮起。

  没有背景音乐,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那是炭笔在粗糙墙面上剧烈摩擦的噪音。

  画面里只有一只枯瘦的手,和不断延伸的黑色线条。

  “荒谬!”许志远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里带着几分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不耐,“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搞行为艺术的。靠一个疯子的臆想给守法公民定罪?立律师,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是不是玩笑,看完再说。”

  立言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平面投影。

  几台早就布置好的全息投影仪同时运作,那幅巨大的、黑白分明的壁画,瞬间被投射在法庭四周惨白的墙壁上。

  火光,废墟,惊恐的人脸,扭曲的肢体。

  原本庄严肃穆的法庭,顷刻间变成了二十年前那个充满焦糊味的人间炼狱。

  坐在前排的陆宇微微调整了那条受伤的手臂,目光穿过那些虚幻的火苗,落在立言挺拔的背影上。

  立言手里的激光笔亮起,红点如同一颗子弹,精准地钉在画面角落的一个黑色人影上。

  “1998年7月19日,下午18点42分。起火点确认为签字桌下方。”

  红点移动,划过一道锐利的轨迹。

  “气象局存档显示,当日东南风四级。但老吴画里的火势,是逆风向西蔓延的。为什么?”立言转身,视线第一次直直刺向被告席,“因为西侧仓库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没有水桶,只有一只防风打火机。”

  “这就是你的逻辑?”许志远冷哼,手指却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画个黑影就是我?我是不是还得配合你穿件黑斗篷?”

  “您不用穿斗篷,您当时穿得很体面。”立言手里的红点微微下移,定格在那个黑影的袖口处。

  那里有一团不起眼的、在此之前被所有人忽略的杂乱涂抹。

  “这是沥青。”立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当年仓库外围正在铺路,那是还没干透的改性沥青。而根据警方的现场勘查记录,只有西侧那条不起眼的小路上沾染了這種特殊的铺路材料。许先生,您那套定制西装的干洗记录,我也许找不到,但那天下午,有人看见您在那条路上换过轮胎。”

  许志远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臆测!全是臆测!”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盖过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是臆测,那身体反应不会撒谎。”

  沈梦瑶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份波形图。

  “这是作画过程中,吴先生的实时生理监测数据。”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当画到‘坠楼’这一幕时,他的心率瞬间飙升至140,瞳孔极度放大,肾上腺素水平异常——这是典型的‘闪回’反应,是大脑重现真实目击创伤时的生理铁证。他不是在画画,他是在重新经历那场死亡。”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法庭速写师默默举起了刚完成的画板。

  画面上不是法庭,而是许志远的脸。

  就在刚才听到“坠楼”两个字的瞬间,这位地产大亨的表情管理崩塌了——他的嘴角向下拉扯,眼轮匝肌收缩,那是一种极度厌恶与恐惧混合的微表情。

  最关键的是,他的左手死死抓皱了那昂贵的西装下摆,指节发白。

  “这是构陷!你们联合起来演戏!”

  许志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尖叫。

  他咆哮着,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那个老疯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当时是个哑巴,现在是个傻子!”

  他转身想走,或者只是想避开那些全息投影的火光,却在转身的瞬间,僵住了。

  旁听席的第一排,那个一直被李老师安抚着的老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老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浑浊的眼珠子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明。

  他没有看那满墙的画,而是死死盯着许志远那张脸。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满是老茧的右手。

  大拇指压住小指,中间三根手指诡异地弯曲着,掌心向外。

  全场死寂。

  连书记员敲击键盘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那是……那是哥哥的信号……”

  旁听席角落,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突然捂住嘴,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决堤。

  她是当年那位坠楼教师的亲妹妹。

  “那是以前工会开会时约定的暗号……”老妇人的哭声在死寂的法庭里回荡,撕心裂肺,“意思是‘情况危急,我要被灭口’!哥哥死的时候,手就是这个姿势……他们非说是他紧张过度导致的尸体痉挛……原来不是……不是啊!”

  审判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后戴上,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壁画中央那团永不熄灭的火,久久没有说话。

  那团火,终于烧到了该烧的人身上。

  “咚——”

  休庭铃响,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许志远脚步踉跄,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想要逃离。

  走廊里的光线刺眼,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阿杰。

  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马仔,此刻像是一个陌生人。

  阿杰没戴那顶遮遮掩掩的鸭舌帽,露出了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脸庞。

  “许总。”阿杰的声音很轻,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这是给您的。”

  许志远下意识想伸手去接,却发现那不是给他的,而是直接递给了随后走出来的检方人员。

  “我签了认罪书。”阿杰看着许志远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包括当年的纵火,还有……那轻轻的一推。”

  许志远膝盖一软,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而远处,法院高高的台阶下,阳光正好。

  立言扶着老吴慢慢往下走。

  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忽然停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没用完的炭笔,蹲下身,在洁白的大理石台阶边缘,郑重其事地画下了最后一笔。

  那是一只紧紧握住的手,掌心摊开,里面写着一串简单的数字:

  1998 - 2024。

  二十六年。

  立言看着那串数字,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

  他抬起头,看见陆宇正站在车边等他,那人靠着车门,单手插兜,伤臂挂在胸前,却依旧笑得那样不正经,仿佛刚才法庭上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过家家。

  只是,陆宇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凝重,视线越过立言,似乎在看他身后的某个虚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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