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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45章 第30章·说开

秋秋会啾啾 · 耽于纯美 · 759 KB · 2026-04-02 15:36:37

第145章 第30章·说开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弥京遂被厄诺狩斯恼羞成怒地锤了一拳。

把雌虫放到床上之后, 路德先解开了他嘴里塞着的棉球,又解开了卡在脸上的皮带。

棉球已经被唾液浸透了,取出来的时候牵出一缕亮晶晶的银丝,挂在嘴角, 又被路德用拇指轻轻的擦掉。

“唔……”

雌虫的脸颊红了一片, 是被皮带勒的, 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然后路德伸手去解蒙雌虫眼的黑丝绸。

那黑丝绸在雌虫脑后系了一个死结, 路德的指尖碰到那个结的时候,雌虫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睫毛扑扇着扫过丝绸的内衬,像受惊的蝴蝶。

路德捏着丝绸的一角,慢慢揭下来。

在他的记忆之中, 下面应该是一双灵动的、像狐狸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算计和疯狂, 笑起来的时候像两弯月牙,可现在,眼罩一拿下来,那雌虫就有些瑟缩地看着路德, 眼睛怯生生的,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

那双向来盛气凌人的桃花眼, 此刻睁得圆圆的, 毛湿漉漉的, 粘在一起, 一颤一颤的, 雌虫的目光里没有那种烧得人心慌的爱意和恨意,只剩下茫然和害怕。

“哥……哥哥, 盒子里面闷闷的。”

雌虫声音细细软软的, 像是不敢大声说话。

“不要这样绑着我了, 我手和脚都不舒服。”

他把被绑在一起的手腕往前伸了伸,给路德看那些勒红的痕迹。

因为手腕太细,黑色的丝带陷进皮肤里勒出一圈深深的印子,周围已经磨红了。

路德有一瞬间的恍神。

对方声音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句音色都熟悉,每一句意思又都陌生。

他这才想起来,艾丽斯自从醒过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失忆了。

其实路德暗地里找了很多医官过来看过,他们都说艾丽斯是因情绪起伏太大而导致的失忆。

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身体承受不住了,所以脑子选择了忘掉那些让它痛苦的东西。

虽然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有,知道吃饭,知道穿衣,知道什么是桌子什么是椅子,知道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但是关于他自己是谁,关于路德是谁,关于这些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艾丽斯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北部的亲王,不记得厄诺狩斯的,不记得自己曾经如何疯狂地嫉妒过那个被雌父捡回来的野孩子,不记得自己曾经如何用尽手段抢走了路德,又如何用尽一生一败涂地。

居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德觉得荒谬。

之前艾丽斯的那双眼里的爱意和恨意都太重了,让路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用最温和的方式保持距离。

可现在艾丽斯不惹是生非了,那双眼里的东西却全都不见了,真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疯狂的、灼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眼神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这双怯生生的看着路德的眼睛。不认识路德,不记得路德,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个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对象,而已。

“哥哥。”艾丽斯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小了,小到像是怕被拒绝,“手好痛。那个,就是,能不能……解开?”

他把手腕又往前递了递,那截细瘦的腕子在空中微微发颤。

路德找到丝带的结扣,手指勾住一端,慢慢拉开。

艾丽斯的肩膀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又把脚伸出来,脚踝上还缠着丝带。

“这里也要。”他小声说。

路德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解他脚踝上的丝带。

艾丽斯的脚趾蜷了蜷,大概是又痒又不敢动,只是两只手撑着床单,身体微微往后仰,垂眼看路德的头顶。

丝带一圈一圈地褪下来。

路德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艾丽斯那细瘦的骨头、薄薄的皮肤、微微凸起的踝骨。

艾丽斯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哥哥,”他说,“谢谢你这两天这么照顾我,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啊?”

呵,连名字都忘了。

路德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正怯生生望着他的粉色眼睛。

看得出来,艾丽斯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好奇和一点点的紧张,像是一个真的什么都不记得的雌虫,在问一个真的不认识的雄虫。

路德沉默了一会儿。

“路德。”他说。

“路德……”

艾丽斯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个名字。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又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怯怯的、讨好的笑:“路德哥哥。”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德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把那些解下来的丝带拢了拢,随手放在床头,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艾丽斯光裸的肩膀。

被子是丝绸的,一盖上去就把那具瘦削的身体淹没了大半。

艾丽斯只露出一个脑袋,黑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越发白。

“睡吧。”路德说。

艾丽斯眨眨眼,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路德的袖子。

“哥哥。”艾丽斯说,“你今天不陪我一起吗?”

路德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睡吧,今天要整理东西。”

艾丽斯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可还是没完全放开。

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炉火的微光里忽明忽暗,他可能是有些好奇地看了一会儿路德,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路德坐在床边,炉火在壁炉里跳动,把艾丽斯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那影子那么小,那么薄,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伸出手把艾丽斯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或许是心智变得更加纯真了,所以也更容易入睡了,艾丽斯睡得很快,他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可能是觉得脸上痒痒的,就把脸往路德的掌心里蹭了蹭,似乎真的没什么防备心。

谁能相信这居然是艾丽斯呢,和以前判若两虫。

当时,艾丽斯在北海之心谋反,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了,路德的政治嗅觉非常敏锐,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局势。

艾丽斯的亲王之位绝对保不住了,而且很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厄诺狩斯一定会拿他来立威。

谋反这种事,在任何地方都是死罪。

北部尤其如此,这片雪原上从不讲什么情面,刀剑之下,只有生和死。

厄诺狩斯之所以前几年没有杀艾丽斯,一方面是因为双方确实在僵持之中,另一方面是因为艾丽斯还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

可这次不一样,谋反就是谋反。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厄诺狩斯需要给北部一个交代,那些跟着艾丽斯谋反的家族需要一个下场,北部的规矩需要一个祭品。

艾丽斯就是那个祭品。

路德在艾丽斯被关入地牢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虫群里,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被押下去,厚重的地牢铁门在艾丽斯身后轰然关上。

艾丽斯那个眼神,路德一辈子都忘不了。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那天晚上,路德坐在书房里,对着那盏油灯枯坐了一整夜。

他想了很久。

结婚这么多年了,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他们的渊源已经很深了,从艾丽斯还是个小家伙追在他身后的时候算起,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当时只道是平常啊。

艾丽斯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跟在路德身后,那双桃花眼弯弯的,笑得像只瘦狐狸,而且艾丽斯不太在别人面前笑,但是反而会笑着讨好路德。

后来艾丽斯长大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也变了,从仰慕变成爱慕,从爱慕变成占有,从占有变成疯狂。

他抢走了路德和厄诺狩斯的联姻,用尽手段把路德绑在身边,然后开始无休止地猜忌、试探、发疯。

路德时常能感受到对方偏执的爱意。

艾丽斯的爱太浓了,浓到让人喘不过气来,像北部的烈酒,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

路德不讨厌艾丽斯,可他也说不清自己对艾丽斯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责任?是习惯?是怜悯?还是……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路德做不到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艾丽斯去死,所以他出手了。

那杯酒里装的不是毒药,是高浓度的迷药,是路德亲自配的,亲手递过去的。

然后路德故意放出消息说艾丽斯死了,借以保全艾丽斯的性命。

对外说是畏罪自尽,对内说是秘密处决,没有人怀疑,或者说,没有人敢怀疑。

厄诺狩斯远在北海之心打捞,谋反的亲王死在地牢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那些贵族们松了一口气,那些跟着谋反的家族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忙着撇清关系,没有虫会去追究一个死虫的真假。

路德就这样把艾丽斯藏了起来。

他秘密地找了最信得过的医官,用了最好的药,日夜守着等着艾丽斯醒来。

他以为艾丽斯醒过来之后会闹,会骂他,会用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他,问为什么要救他,问他是不是终于动了心,其实这样也不坏,谈一谈也好。

可艾丽斯醒过来之后,只是茫然地看着路德,他眨眨眼睛问了一句,你是谁。

路德在那一瞬间荒诞到以为艾丽斯在装。

所以他沉默地等了一会儿,等着艾丽斯突然笑起来说“骗你的”,等着那双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等着那熟悉的、让路德喘不过气来的热烈重新回到那双眼睛里。

可没有。

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

艾丽斯不认识路德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路德找了很多医官来看,都说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导致的选择性失忆,受了太大的刺激,身体承受不住了,所以脑子选择了忘掉那些让它痛苦的东西。

明明药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问题,可艾丽斯就是失忆了。

明明艾丽斯曾经那么执着于路德,那么浓烈的情感,居然可以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

这两天,路德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荒谬。

他花了几年去习惯艾丽斯的存在,花了几年去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理艾丽斯,又花了几年在躲和避之间摇摆。

可现在艾丽斯不爱他了,不,倒也不是不爱,就是纯粹不记得了,那双桃花眼里面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茫然和害怕,像看一个陌生人。

命运何其弄人。

其实,很难说艾丽斯忘了路德之后到底是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不过,既然忘了,那么就不用痛苦了,就不用深陷泥潭了,纠缠了那么多年的爱恨、嫉妒、不甘、疯狂,一夜之间全都清空了,像是被大雪覆盖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可能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路德真的不知道这对于艾丽斯来说算不算一件好事。

他坐在床边看着艾丽斯缩在被子里睡着的样子,那张脸苍白又安静,炉火的光下,艾丽斯漂亮的眉头是舒展的,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疯狂。

艾丽斯就只是睡着了,像一个普通的、没有什么心事的年轻雌虫。

挺好的,是挺好的,可是现在,路德引以为傲的脑子,此刻已经转不动了。

以前艾丽斯追着他跑的时候,他知道保持距离,用温和有礼的态度筑起一道墙。

可现在艾丽斯不追了,干脆不认识他了,他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真是茫然。

像是习惯了一样东西那么多年,忽然有一天它不见了,空出来的那块地方怎么填都填不满,路德不习惯而已,仅此而已。

要往前走啊,是该往前走。

可是哪个方向才是前呢?

路德并没有想清楚,不过他把艾丽斯带到西南峡谷来,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里是北部最偏远的角落,远离王城,远离那些认识艾丽斯的虫族,还有另一个方面,路德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借此机会彻底和艾丽斯分开。

既然艾丽斯已经不记得了,那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可以给艾丽斯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艾丽斯安稳过完下半辈子的钱,一个没有虫族认识艾丽斯的地方。

艾丽斯可以重新开始。

路德也不用再面对那双烧着妒火的桃花眼,不用再在深夜里听见房间传来的砸东西的声音,不用再被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和猜忌折磨。

他应该这么做。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对他们两个都好。

毕竟,艾丽斯爱上路德,大概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悲剧。

如果当年路德没有被上一任北王选中做厄诺狩斯的联姻对象,如果艾丽斯没有在那个时候冲进他家的门,如果他没有在那一刻心软,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路德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离开这个房间,炉火又跳了一下,把满室的昏暗摇碎又拼拢。

事已至此,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北王才宣见路德。

路德一进去,就看见厄诺狩斯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胳膊肘压在膝盖上,哪怕怀孕了也依旧是很豪放的坐姿。

他旁边还站着弥京,那雄虫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厄诺狩斯身上。

厄诺狩斯身为君王的威压一直都很重。

路德半跪下行礼:“拜见王上。”

他们一开始说了一些关于王城的话题,包括路德离开之后的职务交接,还有王城现在的情况。

厄诺狩斯问,路德答,一来一往,倒也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路德知道,这些不过是铺垫罢了,果不其然,说了几句之后,厄诺狩斯直接就切入主题了:

“我问你,艾丽斯还活着吗?”

路德低着头,面不改色:“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艾丽斯了。”

厄诺狩斯却道:“死了?真的死了吗?那你从王城抱过来的琴盒里面是什么。”

“自然是我的大里拉琴。”路德的语气平静。

厄诺狩斯忽然笑了一声。

“路德,如果是以前的话,艾丽斯必须得死。”

他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落在靠在墙边的弥京身上。

北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许以前的北王喜欢用血腥的手段镇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是现在,某种更柔软的东西生长了出来,让厄诺狩斯成为了一个更成熟的君王。

毕竟弥京和他一起厮混到中午,昨天晚上灌的比较多,比较满,所以今天厄诺狩斯精神状态比较好,也不太吐了,这才可以见客,不然的话,厄诺狩斯估计又要全程黑着脸了。

虽然说要见客,但是身为主人的弥京觉得没有道理被厄诺狩斯赶出去吧,所以他也没出去,不过,厄诺狩斯倒是也没有让他避嫌的意思。

弥京抬眸和厄诺狩斯对视上,稍微挑眉,示意厄诺狩斯快点说完快点送客。

厄诺狩斯收回目光:“不过现在,我改变了我之前的想法。”

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好像艾丽斯还活着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

路德愣了愣,听出来了厄诺狩斯的话里没有试探,北王是真的在告诉他这个决定,准确的来说,只是通知而已。

很符合厄诺狩斯本身狂悖的性格。

“艾丽斯可以活着。”厄诺狩斯说着声音沉了几分,“但是你和他永远都不能再回王城。”

不是商量,是命令。

可以活着。

永远不能回王城。

这两句话在路德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知道这已经是北王能给的最大让步了——谋反是死罪,至于不能回王城,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王城里有太多人认识艾丽斯,有太多眼睛会盯着艾丽斯,有太多旧账会被翻出来。

所以,离开王城反而安全。

“谢王上恩典。”

路德伏下身,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准确的来说,他忠诚的并不是厄诺狩斯,所以关于保下艾丽斯这件事情,路德心里倒没什么愧疚感。

路德本身是忠诚于北部的土地和王权的。

他是要辅佐北王,守护这片土地,那么无论是在王城之中还是在西南峡谷之中,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守护北部,所以对他来说也都可。

“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任职吧。我很快就要启程回王城了。”

“在这里,你的任务就是重建西南峡谷,新立秩序。以前这里太乱了,现在你来了,也正好好好地管一管,我会留一部分的军队在这里辅助你。”

厄诺狩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是。”

所有的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好。路德站起来,倒退两步,转身往外走。

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弥京看路德走远了才走到厄诺狩斯身边,他伸手揪了揪厄诺狩斯的尾巴尖尖,那截黑尾巴在他指间动了动,鳞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被摸得舒服了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就跟鳞片小狗一样。

“你们谈得还挺快的。”弥京说。

厄诺狩斯看向弥京,任由那条尾巴在弥京手里拱来拱去。

“也没什么好谈的,就这么点破事。”

顿了顿,厄诺狩斯灰色的眼睛在弥京脸上转了一圈。

“不过,队伍很快就要启程回王城了,你呢?”

“我当然和你一起走。”

弥京理所当然地说,他似乎很喜欢这条尾巴,手上的动作没停,从尾巴尖一路捋到尾巴根,又捋回来。

“你现在可是怀孕时期,我肯定要在你身边为你提供信息素啊,更何况你是我的奴隶,你当然应该和我待在一起。”

因为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了,所以厄诺狩斯脸上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马上压下去,像是怕被弥京看出来自己很高兴。

这几天下来,他们两个相处起来倒是越来越自然了,颇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只见厄诺狩斯拉起弥京的手,不让他再揪自己的尾巴了,北王低着头,声音听起来看似漫不经心的:

“既然你要和我回王城,那你要把你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断干净。”

“?”

弥京一下子没有理解,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闻言,厄诺狩斯马上冷脸看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瞬间就烧起了怒火,刚才那点温存荡然无存。

“你忘了那两个雌虫吗?”

他十分霸道的宣布:“我是不可能任由他们跟着你回王城的,你以后都不能再见他们。”

弥京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厄诺狩斯说的是二师兄他们。

一瞬间,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语到极点的表情,这家伙居然还在吃这个醋,吃了这么多天还没吃完,胃里是只装了醋吗?

下一秒,弥京很是无语地隔着衣服非常用力地掐了掐厄诺狩斯的胸。

那地方本来就神经密布于软脯,怀孕之后更是碰都碰不得,弥京这一下掐得又准又狠,拇指和食指捏住一点,用力一拧。

“你就是这么对主人说话的?”弥京挑眉。

“呃!”

厄诺狩斯吃痛皱了皱眉,胸口那一块瞬间就麻了,又疼又酥的感觉从被掐的地方炸开又一路往下窜。

他那张脸本身就长得很桀骜,眉骨高,下颌硬,嘴唇薄,天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明明还是那张桀骜的脸,可此刻厄诺狩斯抬起眼睛看弥京的时候,眼眶却有点泛红,被激出来的。

莫名觉得被勾引到了。

弥京又隔着衣服摸了两把,觉得手感确实不错。

怀孕之后好像又大了一点,软了一点,像两团刚发酵好的黑面团,又热又弹,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份分量。

他拇指和食指捏住,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指尖陷进去又弹起来,手感好得让人上瘾。

厄诺狩斯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耳尖红透了,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扭捏得像一只被揉舒服了的大猫,又想躲又想挽留。

“唔……你为什么不说话?”

厄诺狩斯的尾音却有点发颤。

“我说,我说,我真的觉得你对这件事情有点误会。”弥京回过神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什么误会。”

厄诺狩斯哼了一声,明明已经被揉得呼吸都乱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那条尾巴缠在弥京手腕上,尾巴尖在人家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像是在催弥京快点说。

弥京被他这副又凶又黏的样子弄得有点想笑。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不然以厄诺狩斯这个脾气,真的能记很久。

这样坏脾气的奴隶,世界上没有第二个。

“你说的应该是我二师兄他们吧。”

弥京说,手指从厄诺狩斯胸口移开,捏住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说的,二师兄不是雌虫啊。”

厄诺狩斯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一点茫然:“…不是雌虫?”

弥京看着他这副难得呆愣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捏着厄诺狩斯的尾巴尖晃了晃,像是在晃一根逗猫棒。

“是啊,二师兄不是雌虫,再说了,我和二师兄之间一清二白,我们这是同门师兄弟,要该有点什么,早该有点什么了。”

厄诺狩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想雪莱的样子。

可他满脑子都是弥京和那两个雌虫站在一起的画面,哪里还记得清人家到底长什么样。

“那你二师兄身边的那个呢?”

这话说的还是带着一股子酸味。

“你说乌希克?”弥京挑眉,“那是二师兄的道侣,他俩是一对,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那天跳进北海之心又胡乱游了一段距离,是正好碰见他们,才跟着一起走的。”

厄诺狩斯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茫然到恍然,从恍然到尴尬,从尴尬到恼羞成怒。

最后他一把攥住弥京的手,用力握了握。

“他们是一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厄诺狩斯低声质问,声音还是凶的,可耳朵尖已经红了。

弥京被他这副倒打一耙的样子气笑了:

“不是,你怎么不讲道理啊,你好歹也没问吧。你一上来就指着我骂‘左拥右抱’,我只是刚说两句,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开始跟我吵起来了。”

呃,好像确实是这样。

厄诺狩斯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毕竟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只能把弥京的手攥得更紧,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刚才的尴尬全都糊弄过去。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通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个混蛋其实也挺好哄的。

他反手握住厄诺狩斯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声音里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你是醋坛子吧,大醋坛子。”

然而,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弥京遂被厄诺狩斯恼羞成怒地锤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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