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78章

沈戊己 · 耽于纯美 · 717.45KB · 2026-05-09 20:45:15

第78章

  那一番话,说得老道儿心潮澎湃,恍惚间竟觉得自己是那救世的天才,仿佛只要将这宏图大计合计出来,立时便能将云朔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这简直就是白送上门的大功德啊!

  他几乎立时便要应下,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妥!绝对不妥!

  山林草木,根系维护,错综复杂。

  哪一桩哪一件,不需要同那些整日与深山老林打交道、熟知每一寸土地性情的老林工细细掰扯、了解清楚了再做打算?

  他自己虽通晓几分自然流转之理,于这具体草木根须之事却所知有限。

  再看李景安……

  老道儿偷偷觑了一眼他那仍带病气的苍白侧脸,心里更是发虚。

  这才多大的年纪?

  能通晓鬼气、窑火一道已是了不得,难道还能遍知山林之事?

  “大人可通林木根系之道?”为求稳妥,老道儿终究问了出来。

  李景安摇了摇头,面露无奈:“非我所长。”

  果然。

  那老道儿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既然两人于此皆是外行,这事情便难了。

  使热气盘山供暖的念头虽妙,却不知这位县太爷提出时,心中是否已有成算?

  “既如此——”老道儿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这管道铺设,大人作何设想?”

  李景安闻言,稍直起身,以指蘸取杯中凉茶,在石桌上勾勒出数段曲折断续的短线。

  那短线与短线倒不只相连,还交叠了好些距离,便是连部分的折角,都叫一处奇形怪状的东西裹住了。

  “陶管性脆,储热亦非其最佳。”

  “依着我的意思,不若将其裁为尺许短管,彼此以配件套口相连,从而使其迂回穿行于林间。”

  “如此布局,灵活机动。即可避让开主根巨茎,亦能最大限度绕开潜藏的水脉,不至惊扰地下水源。”

  “此计大谬!”

  那老道儿听得了这话,额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着,几乎要跳将起来。

  “大人岂不闻热行疾而散更速?”

  “陶管本身蓄热已是下乘,若再裁为寸断,接口倍增。热气每过一处接口,便是一次折损。”

  “待行至远端,早已成了强弩之末,尚存几许余温堪用?”

  “依贫道之见,必当遣人精细勘测,择定一条热耗最低的路径,铺设完整长管。”

  “虽初时费工,然热效远胜零碎短管。”

  李景安却并未被他的激动所扰,只低垂着头,将手指再度沾湿,继续在桌上描画。

  声音平稳一如既往。

  “道长所虑极是,短管一计,于热效确有损失。”

  “然请道长思量,树木根系非死物,乃年年增生、岁岁延扩之物。”

  “长管深埋,初时无恙,三五载后,根须缠绕挤压,甚至穿透管壁,届时如何?”

  “若要更换,岂非需将整条沟渠重新掘开?所耗民力财力,恐十倍于初。”

  “而采用短管,何处根须侵损,便只更换该段管件,如同补衣,省时省力,后续维护反倒简便易行。”

  那老道儿闻言,冷哼了一声。

  “大人所想,未免过于理想!”

  “管子越碎,接口越多。接口一多,对封堵严密度要求便呈倍增之势。”

  “以现今寻常工匠的密封手法,桐油石灰之类,贫道实难相信其能经年累月承受地气侵蚀、根须挤压而丝毫不漏。”

  “届时热气外泄,效率低下,与不铺何异?”

  李景安描画线条的手微微一顿,他忽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落在那老道儿的身上,嘴角一扬,露出写笃定的笑来。

  “若不用桐油石灰,而采用沿海官船厂秘制修船所用的桐油、鱼油混合石膏,再掺入细麻絮捣练而成的封堵膏呢?”

  “此膏塑性极佳,填抹入缝,以火稍炙,便固化的坚韧如铁,水浸不入,虫蚁不蛀。用以密封管道接口,可能胜任?”

  老道儿猛地一怔,到了嘴边的反驳之词瞬间噎住。

  他双目圆睁着望着李景安,脑中却飞快盘算着那修船膏泥的特性,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叹了口气。

  “若……若封堵之技果真能至此境……倒也可以。只是——”

  那老道儿忽的话锋一转,猛地向前倾身,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景安:“既可靠此奇物确保管路气密无虞,我等为何还定要执着于将这管道深埋于地下,与那难缠的根须水脉苦苦纠缠?”

  “为何不干脆将管道铺设于地表之上?”

  “以砖石或木架支撑固定,如此岂不彻底避开根系干扰与水脉之忧?”

  “热量纵然散失稍快,然铺设检修极易,与深埋地下相比,长远看来,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李景安闻言一怔,霎时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是啊!

  为何偏要埋于地下?

  明铺于地上,岂不更妙!

  虽观瞻上略逊一筹,然无论是检修置换,还是探查调度,皆远胜于埋地之策。

  至于安全之虑——

  深埋地下又何尝真正万无一失?

  二者相较,明铺反而显出其简便与从容。

  “道长此议,确实高明。”李景安颔首称是,“工程实用之道,原不在于外观雅俗,而在于长久便利。”

  “埋于地下有诸般掣肘,反不如明铺于地上,虽朴拙些,却于检修、察验皆大为简便。”

  他略顿了一顿,道:“既如此,道长且同我去见一人吧!”

  说罢拂衣起身,双手往后一背,举步便要向门外走去。

  老道儿见状,心下纳闷的厉害。

  这究竟是怎样的人才,居然要一个县令亲自去见?

  不由问道:“谁?”

  “祝山汉子。”李景安脚下一顿,面上露出个苦笑来,“乃是这县里十里八乡最擅侍弄树木的好手。”

  “我本欲请其在那片地广植柑橘与刺槐。”

  “奈何此人心中自有沟壑,认定那是片难得的肥田沃土,一心只愿播种五谷,不肯分心于栽种果木。”

  “况且刺槐倒无妨,唯独柑橘性喜温暖,最是畏寒,于这山中气候相性颇为不合。”

  “是故他对此事颇为抵触。”

  “今日这陶管之法,原也是与他的一桩约定。若果真能成,我再去劝他一回,或可请他出山相助。”

  李景安这边才话音刚落,那厢,一声粗犷的嗓音就自门外传来。

  “甭麻烦了!”

  李景安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已然立在门前。

  那人佝偻着腰背,面色沉肃的厉害,手中还拿着一杆正燃着的旱烟袋儿,泛起火星点点,飘起缕缕青烟。

  来人正是祝山。

  他直直的看向屋内的二人,哑声开口:“俺听孙家小子说,你们把那耐热的管子都给烧出来了?”

  李景安没急着搭腔。

  他眼皮一撩,目光往下扫,正正落在祝山沾了泥的裤腿上。

  那泥还湿漉漉带着水汽,一看就是刚从山里急匆匆赶下来的,心里顿时有了底。

  于是他点了点头,连话音都放软和了些,像拉家常似的:“是啊,烧出来了,都堆在新窑口那儿呢。您这一路下来,没顺道去瞅瞅?”

  祝山哪能没去看?

  才从那山林子里头出来的那会儿,闻金家的小子就特意绕到他跟前,把新窑出窑的场面说得是天花乱坠,仿佛神仙临时,直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到底还是没忍住,巴巴跑去看了、摸了。

  这不看不摸不知道,一看一模,他这心里头便跟放了串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那管子何止是烧得周正,那通体光润的,连道细纹都没有!

  再说那厚度,可比寻常陶管还得厚上三分哩!

  这还不算,管身上还精心刷了层大漆,厚厚的,摸上去还粘手,可见是实打实的用料,半分没得糊弄。

  他那个徒弟孙彤还献宝似的捧出先前烧的什么“三通”、“弯头”、“大小头”给他瞧。

  虽说都是老把式变出来的新花样,可偏偏就是这些小玩意儿,让他心里头猛地透进亮光来。

  这县太爷,还真不是光耍嘴皮子的!

  那是说一不二,真能成事啊!

  那往山里通暖气这法子……兴许真能成!

  这不,李景安这边还没吱声呢,他就等不及了,颠儿颠儿地就直奔县衙来了。

  嘿,赶巧不巧,正好把他们刚才商量那法子听了个全乎!

  他忍不住瞅向那老道儿,眼神里就跟见了真佛似的,满满当当全是敬服。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这上了岁数的老道长,到底比那年轻气盛的小县令更靠得住!

  虽说头一个出主意的是县太爷,可后头查漏补缺、拾掇周全的,全是这位道长!

  经他这么一改,整个法子都更接地气、更踏实了!

  这老道儿,他往日里没打过照面,更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今儿这一见才恍过神来,自己往日总猫在家里头不愿动弹,真真是不应该!

  瞧瞧,连县里头藏着这么一位真懂行的活神仙,他都蒙在鼓里!

  看来,往后是真不能再缩在院里不闻不问了,得多出去走动走动喽!

  “旁的都不必说了。明儿一早,你们就动手铺管!”祝山嗓门响亮,没有半点犹豫,“尽早把热气送上去。果林子的事您就别操心了,交给俺安排。”

  “最晚明年秋天,保准叫你们都吃上又大又甜的橘子!”

  说罢也不多留,转身就风风火火朝外走,就跟来时一样突然。

  李景安望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有点发懵。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跟阵风似的,利利索索的刮了来,噼里啪啦说一通,撂下几句话就又刮没影儿了?

  之前不是还防贼似的防着他们吗,怎么这会儿连具体要怎么弄都不问一句?

  难不成……他刚才猫在外头全听见啦?

  李景安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木白,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木白答抿了抿嘴,垂下眼帘挡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答道:“他一早就来了,在你们讨论之前。”

  也罢,这倒真真是祝山那老小子能干出来的事。

  他摇头轻叹,转而望向身侧的老道儿,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商量:“道长,这管道铺设的差事,便托付给您了?”

  老道儿倒是一脸云淡风轻。

  他本就是为此事而来,交给他自是理所应当。

  只是——

  他倏地抬眼,对上李景安的目光,下巴微扬,神态间竟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矜持与傲气:“你把这活儿甩手给了我,自己又打算躲什么清闲?”

  “清闲?”

  李景安眨了眨眼,脸上顿时漾出一副十足无辜的神情。

  他夸张地把双手往腰一叉,脑袋左摇右晃的张望了好一番,最终落在不远处一片早已垦好的空地上。

  他伸手指向那片地,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眼神清澈又狡黠,活像只盘算着什么的猫。

  “道长,您可懂稼穑之术?”

  “本县令这儿……可还压着一桩关于种子改良的难事。”

  “您若真想挑战自我,不如咱们换换?”

  “您留下来折腾这些金贵的种子,我呢,则去监工那管道铺设,如何?”

  ——

  京城,紫宸殿。

  “好小子!”工部尚书罗晋忍不住笑骂出声,“这是要把自己分内最紧要的差事包出去,自个儿反倒捡个轻省的干?”

  吏部尚书王显脸上也浮起些许笑意:“倒也怨不得他,不是那老道自己先提的么?说什么‘躲清闲’。”

  他摇了摇头,“云朔县如今这般光景,哪还有半分清闲可躲?”

  罗晋轻叹一声,语气却带几分赞许:“不过这天幕输送的道人确实不简单,眼光毒辣,一语中的。”

  “地上铺设确比地下更为稳妥便利。景安方才,确实是有些执拗了。”

  王显却不以为然。

  地上地下不都是铺管么?何来那么大分别?

  况且李景安自打赴任云朔,便没一日清闲,事事亲力亲为,光是累晕就已成了常事。

  如今不过是稍显固执,已属难得。

  若换做心志不坚的,怕是早撑不住了。

  “罗大人,依老夫看,管子铺于地上地下并无本质之别。景安才多大?又操劳成什么样子?纵是一时执拗,也情有可原。”

  户部尚书赵文博倒是忽插了进去,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言语中带着几分不认同:“王大人此言差矣。这地上地下,所耗银钱实乃云泥之别。”

  “若埋于地下,每修一处,便须掘地三尺,定位、破土、拆换、回填,步步费工费时。”

  “而若铺于地上,坏了哪段,一眼可见,拆旧换新不过片刻之事。”

  “光人工一项,便能省下十之六七,更不必提节省的时辰与耗材。”

  他说至此,面露庆幸:“所幸李景安是个听得进劝的。虽一时着相,却非固执之辈,一点即透,不做无谓纠缠。”

  “否则这般埋下去,不知要徒增多少徭役、虚耗多少库银,劳民伤财,贻害匪浅矣。”

  王显听罢,心下暗惊。

  他着实未想到,这看似无差的抉择背后,竟有如此悬殊的耗用。

  虽仍想回护李景安几分,却也不得不承认赵文博句句在理,一时竟难以反驳。

  罗晋却摇头轻叹,眉间凝着一抹深虑:“铺设管道所耗再巨,又怎比得上这种子改良之事?”

  “此乃全新之务,县中一应器具物料只怕俱无储备。”

  “所谓模拟棚布、扎架搭棚,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事物,且不论织造、搭建耗银几何,便是连原料从何而来尚且不知。”

  “这才是真正吞银噬金的无底洞啊。”

  他声音沉了沉,又道:“偏偏此事已向南疆许诺,更关乎本县汉民生计,势在必行。”

  “只不知云朔县库如今还能腾出多少银钱支应,他个人……又能垫进多少去?”

  赵文博闻言,轻咳一声,目光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旁侧始终沉默的李唯墉,终究未发一言。

  御座之上,萧诚御神色沉凝,显然将这番话字字听入了心中。

  他略一抬手,示意赵文博与罗晋再近前几步,沉声问道:“二卿且细说,此种谷新法,究竟难在何处?所费几何?”

  罗晋躬身一揖,眉宇间尽是凝重:“陛下,此事实为开创之举,百端待举。”

  “云朔地处偏远,物资本就匮乏。诸如透光避风的棚布、坚实耐用的棚架,此等事物先前闻所未闻,更遑论见过了。”

  “材料从何而来?当以何种工艺织造搭建?县中可有不畏难的绣娘与巧匠能够胜任?这一切,眼下皆是无从知晓。”

  “若一切皆需自无至有,从头置办,其耗费之巨,可想而知。”

  “这尚且不论。”

  “即便棚架得以建成,其后调控水土、观察记载秧苗长势……诸般事宜,无一不需精通农事之专才悉心料理,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成就。”

  “此外,微臣愚见,既为改良稻种,便不能只辟一处试验田。”

  “理应同时开设多处田亩,或沿用旧法,或尝试新策,并行比对,方能显其差异,明其优劣。”

  “此番举动虽可以文字明细几分,但云朔县贫瘠,识文断字之人寥寥无几。”

  “更何况山中南疆百姓,历来少有读书识字之辈。”

  “正因如此,更该将此新旧稻谷并排而植,使那稻穗之饱满、产量之多寡,皆以最直观之状呈现于众人眼前,方能令其信服,使改良之成效,一目了然。”

  赵文博则默然垂首,在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番虚耗之后,方才抬眼奏报:“陛下,臣粗略估算,前期所耗最为惊人。”

  “仅搭建数亩试验田所需之特制棚布、支架、控温器物等,便恐需数千两白银。”

  “其后每日维持温度湿度、专人记录、肥料的精细调配,月月皆需持续投入。”

  “若欲见成效,这笔开销……实非云朔一县所能轻易承担。”

  他略顿了一顿,继续道,“且正如罗大人所言,需辟专田,以新旧两法同时耕种,同田比对,方能显其成效。”

  “此法虽好,却需更多田亩、人力与时间,方能得出可靠结论。”

  萧诚御指尖轻叩御案,眉宇之间虽不见异样,却亦见缕缕愁丝。

  国库虽非丰盈至极,然匀出些许钱粮以解云朔燃眉之急,尚可为之。

  然如今云朔县为诡异迷雾所困,内外隔绝,纵有银钱米粮,亦输送无门。

  至于那天幕打赏……

  萧诚御抬眸瞥向那空中仍在持续显现着云朔景象的天幕——

  打赏窗口依旧灰暗紧闭,仿佛天道亦对此域关上了援手之门,徒令人心生无力。

  罗晋见陛下凝神静听,再次恳切陈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陛下,非臣刻意刁难,三月之期……恐真难成事。”

  “农事根本,在于天时。如今时节已过,纵有巧技能模拟温暖,却终究逆不了节气流转、日月盈亏。”

  “种子萌发、抽穗、灌浆,无一不与天地节律暗合。”

  “李景安于此违逆天时之际强启试验田,依常理而论,实属逆势而为,恐将事倍功半,甚或颗粒无收。”

  “然则,李景安并非初次行此逆常理、创新法之事。想来,他心中应已藏有非常之策,足以化解此节。”

  “只是臣愚钝,实难揣度其计将安出。故仅能以寻常道理忖度。”

  “臣仍以为,此事成败之数,希望渺茫,微乎其微。”

  萧诚御闻言,默而不语。

  种种缘故,他如今听赵文博与罗晋所言,已系数了然于胸。

  云朔之困,非但在于钱粮,更在于安危。

  若依常理,最稳妥之法便是即刻勒令李景安停手,再遣精兵强将以雷霆之势震慑南疆,先求一个眼前的太平。

  但他着实舍不得。

  那更好的稻种,又岂止是南疆之期盼?

  更是关乎大梁国本,千秋万代之福祉!

  更何况,李景安此人,屡次于绝境之中另辟蹊径,化不可能为可能。

  或许,他这一番看似逆天而行的举动,并非少年意气,而是有所笃定呢?

  静思之后,他眼里仍旧掠过一缕决然来。

  萧诚御沉声道:“诸卿所言,朕已深知。”

  “然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李景安此人,屡有惊人之举,朕……愿信他这一回。”

  “便予他三个月之期,且待成效。”

  他话音一顿,语气骤然转厉:“然边陲安危,不容有失!”

  “已开拔驰援云朔之大军,不必撤回,即刻驻防于邻近险隘,严密监视南疆异动!”

  “若三月期满,事果不成……”

  “大军须即刻自邻县切入,以雷霆万钧之势,肃清一切变乱,不容有误!”

  “首要之务,是护佑李景安全身而退,以及云朔境内所有汉家子民,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

  准备进入稻种改良——

本文共163页,当前第10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00/16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