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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49章

沈戊己 · 耽于纯美 · 717.45KB · 2026-05-09 20:45:15

第49章

  杏花村,打谷场。

  王皓轩看着木白那张硬邦邦的侧脸,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人哪儿来的底气,把话说得这么死?

  不就是个跟班护院么?难不成还有点别的来头?

  木白没转头,却像是把他肚里那点疑惑摸得清清楚楚,冷不丁的开了口:“不必多问。”

  “你只需知道,李景安出不了事。”

  话音没落,人却是已经动了,径直踏向李景安消失的那条土路。

  “这边交给你了,我去接人。”

  他甩下这么一句,人影几下就晃进了道旁歪歪扭扭的树荫子里,没了踪影。

  王皓轩梗着脖子,瞅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死紧。

  县太爷刚才明明咬死了说“谁也不准放进去”,他倒好,自己就率先坏了规矩,一头钻进去了?

  还接应?接应谁?里头难道还藏了别的人?

  这京城来的人,肠子怕是都比别人多绕几个弯弯,叫人琢磨不透吧?

  王皓轩这般想着,手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官爷们的心思别猜,猜了也白搭。

  还是去做好县太爷交代过来的事情吧!

  王皓轩摇了摇头,认命般的转身,朝着村里忙碌的人群走去。

  他扬声喊道:“刘老!刘老您等等我,我来给您搭把手!”

  话音刚落,远处就立刻传来了刘老的吼声。

  那声音听着是中气十足又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的意思。

  “别来裹乱!这儿都下不去脚了!”

  “赶紧的!去!把那帮愣头青的婆娘都给俺吆喝来!”

  “这帮夯货!越帮越忙!非得他们家里的来揪着耳朵才镇得住!”

  王皓轩听了这话,脚下一刹,利索地转身就往村子里溜去。

  能把一个知书达理,咬文拽字的老人家气得这般满口粗言……

  嗯,这场面,他还是躲的远点吧。

  ——

  木白赶到时,李景安捏着三根点燃的枯草,在那片被古树环绕的空地上来回转悠。

  他微微眯着眼,神情专注地紧盯着草尖升起的缕缕青烟,嘴里还在不断的低声絮叨。

  “这边不成……有气流从左边窜进来,左边这根的火星子明显要更旺点。”

  “这边也不成……这烟乱得都快拧成麻花了……”

  “唉,老榕树啊老榕树,你长了这般年岁,怎地连片安稳地儿都护不住呢?”

  那张清隽的脸皮崩得紧紧地,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严肃,白净的面皮上还蹭上了好几道灰黑。

  可他的神色却活泛的厉害,一双眉随着念叨时而蹙起时而展开,像只在乖乖等小鱼儿自己上钩的花猫。

  木白紧绷着的眉眼松了一松,他舒了口气,悄无声息的靠了上去,却在空地边缘停了下来。

  他把长剑往怀中一抱,眼见着李景安手里的那三根草就要绕到指尖了,这才开口问道:“在做什么?”

  李景安似乎是被吓了一跳。

  单薄的身板猛地一颤,白皙的脖颈处立刻泛起了一片浅浅的红晕来。

  他立刻扭头,瞪着双眼望向出声的方向,见是木白后,这才松下口气。

  “找一处无风之地。”

  他说着吹熄了手中草茎上的火星,随手丢在地上。

  又谨慎地踩上去碾了碾,再三确认都尽灭了后,这才将手在心口抚了抚。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么?”

  “来看看你的情况。”木白又往前走了几步,眼里掠过一丝不解来,“不是说要行巫觋之事?找什么无风之地?”

  巫觋巫觋,行的不是那请神扶乩占卜之事么?

  与这无风之地又有何干系?

  但他仍扫视向四周。

  这空地离山脚不远不近,一旁河水看着清澈,被日头一照,反衬出些波光粼粼来。

  环抱着这块空地的三颗老树又都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的模样。

  连绵成片的绿茵垂下,几乎遮天蔽日。

  木白微微蹙眉,望向李景安的眼里带着明显的狐疑。

  这样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林隙,风自是在其间穿来往去,往来无间的,怎可能无风?

  “你确定没有弄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李景安笑了起来,“只是,我说的无风,怕是和你理解的无风并不一样。”

  木白的脸上露出了明晃晃的不解来。

  他微一昂头,示意李景安往下细说。

  李景安见状,倒也不气,只拍了拍手心里沾上的烟灰,道:“要取信于民,让他们真相信树灵显圣,唯有行这‘巫觋’之事。”

  “我盘算过了,请神上身不行。虽说神迹的效果最好,却也是影响最大,也最容易传播出去的。”

  “而如今这朝野上下最是忌讳此事,虽说云朔县地处偏远,但也不得不防。”

  “毕竟,我不在意名声,却在意性命。”

  木白点了点头。

  李景安这话在理。

  先头王皓轩和刘三笠所担心的,也正是他会行那请神的古怪事来。

  “占卜也不行,县里就有懂行的。卦象你我都不熟,一旦拿来作文章,容易露馅。”

  “唯有点香辨长短,最直观,也最好堵住众人的嘴。”

  木白皱了皱眉。

  确实如此。

  烧香占卜,最是直观。

  若三根香灰留得一般齐,就是准了。

  要是长短不齐,就是不成。

  可也正是因为这烧香占卜最是直观,便也最是做不得假的。

  他用这法子,和那只等着神明降临的术士有什么区别,不怕失败么?

  “你不怕失败?”木白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会失败?”李景安一脸惊讶的反问道,“香火燃烧,哪里有什么神迹可言?不过全看风势罢了。”

  “要是三炷香受的风不一样,烧的速度肯定不同,长短也就自然不齐了。”

  木白恍然,接了话道:“所以你要找无风之地,就是要摒除风力,让香烧得整齐,长短如你所愿?”

  李景安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正是!”

  还是木白懂他!

  一眼就看穿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只可惜……

  他在这儿转了老半天,几乎踏遍四周,仍是没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想到这,李景安不由重重叹了口气,清隽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露出几分委屈。

  木白却皱起眉:“你既懂辨势勘地,怎会觉得这种开阔地方会有无风之处?”

  李景安摇头:“我不求绝对无风,只想找一处‘衡风’之地。”

  “就是四面来风均衡的地方。风力相当,香烧得一样快,也能达到目的。”

  他这话说得虽然十分笃定,可这心里却实在是没什么底的。

  确实如木白所说,他起初也想找完全没风的地方,可试了两回之后,他就知道不可能了。

  真正的无风只有密闭之处才有,这野地林间,处处漏风,哪都躲不开。

  既然如此,他就迅速转了念头,求“衡”不求“无”,只是……

  还是没能成功。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李景安忽然又道。

  “什么办法?”

  “人为造风。”

  “人为?”木白一怔。

  “是。”李景安点头,“若自然不给均衡之风,就由人来造。”

  “在恰当的时候,用人为之风统一吹熄香火、拂去香灰,露出余烬统一的长度。”

  “若长度仍不一?”

  “那就再鼓一阵风。”李景安语气果断,“这里有三棵树,大可以说是某位树灵一时走神,我们即刻补上‘神意’,也不突兀。”

  木白沉默了。

  他神色古怪的看着李景安,眼里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打量来。

  这李景安的脑子转的倒是快。

  歪点子一个接一个,偏偏每个还都能自圆其说、有路可走。

  既然如此——

  木白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成那副冷硬模样。

  “成。”他抱剑的手臂微微收紧,“风,我来弄。”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你?”李景安微愕。

  木白颔首:“忘了我以什么为生了?”

  李景安恍然大悟。

  是了,木白是戍卫出身,身手不凡。

  闲来无事间,招风而至,掌控气流对他来说绝非难事。

  有他帮忙,这事必成!

  “何时开始?”木白再次问道。

  “等刘老那边——”

  “县尊大人!”小径尽头忽然传来王皓轩的喊声,“刘老那边都准备妥了!辘轳也在加紧制作,今晚一定能成!”

  李景安闻声,到嘴边的话倏然一转,断然道:“现在。”

  ——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李景安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句句一字字,结结实实的砸进殿内每一位大臣的耳朵里。

  方才还在心中斥责李景安大胆妄为、行巫觋之术的大臣们,此刻全都惊呆了,张着嘴,半晌合不拢。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李景安非但不是要行巫觋之事,反而是将这等玄之又玄、被无数百姓甚至部分官员深都信不疑的“烧香问卜”一事,剖析得明明白白!

  这……这也太颠覆他们这么多年来接受的教诲和认知了!

  难道那些寺庙道观里,香烟缭绕间的种种“神迹”,真的就只是……木头屑和空气玩的把戏?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素来是不信神佛之说的。

  先前自家夫人去庙里进香,回来曾神秘兮兮地讲述如何通过香火形状占卜吉凶。

  他当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听了李景安这一番话,仿佛醍醐灌顶。

  这李景安,实在是了不得。

  竟有这般洞察事物本质的慧眼和敢于直言的勇气。

  这样的人,应该入他这翰林院啊!

  应该著书立说,为破除百姓对神佛鬼怪的盲目敬畏与恐惧,奉献一份心力啊!

  林清如激动得胡须微颤。

  他忍不住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吏部尚书王显道:“王大人!今年吏考,务必!务必将这位李县令调到我们翰林院来!”

  “百姓苦神佛愚弄久矣,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些真相了!”

  王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他用眼神轻轻示意了一下御座的方向,低声道:“林大人爱才之心,老夫明白。”

  “不过……关于这位李县令的安置,老夫以为,上头那位——”他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已然有了决断。”

  “您若真心想要人,不如……亲自去和那位说一说?”

  林清如一怔,顺着王显的目光看向龙椅上喜怒不辨的帝王,顿时噤声,将满腹的请求暂时压了回去。

  罢了,他自认还没这个胆子和圣上要人的。

  李唯墉则几乎软倒在自己的小腿上。

  官袍下摆摊开,面如死灰,额头上刚刚消退的冷汗再次涔涔而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

  他这个逆子竟是这般的厉害,就连“烧香问卜”这种深入人心的把戏背后的真相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己方才那番“大义灭亲”的表演,此刻看来,简直就像个上蹿下跳、无知又可悲的小丑。

  不仅没能将李景安踩入泥潭,反而彻底暴露了自己的狭隘与刻毒,甚至……还差点触碰了陛下逆鳞。

  御座之上,萧诚御几不可查地缓缓吁出了一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心终于舒展看来,紧绷的后背稍稍放松,靠回了龙椅之中。

  方才,他虽然态度强硬地维护了李景安,可心底终究是提着一口气的。

  巫觋之事,事关朝廷认定的“国本”和意识形态。

  即便事出有因,也是极重的污点,足以断送一个官员的所有前程。

  他若要力保,虽能压下明面的惩罚,却难堵天下悠悠之口,更会授人以攻讦的把柄。

  如今好了。

  李景安自己将这层遮羞布扯了下来,用最朴实无华的道理,将所谓“神迹”打回原形。

  这番解释,足以让满朝自诩读圣贤书的文武百官哑口无言。

  既如此,往后即便是他回京为官,谁还敢再拿“行巫觋之事”的罪名来攻讦他?

  谁还敢说这不是另辟蹊径的“务实”之举?

  这样的人才,他既保得心安理得,也无人再能说出半个“不”字!

  心情大好的萧诚御,目光悠然落回到下方面如死灰的李唯墉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来,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一丁点的喜怒。

  “怪不得方才李卿如此紧张急切,口称‘玷污清誉’、‘大逆不道’……”

  “原来,李卿是早已知晓这‘烧香问卜’背后的关窍了?”

  他微停顿了一下,拉长了语调,“看来李卿对此道,亦是颇有研究啊。”

  李唯墉浑身一颤,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萧诚御却不等他辩解,话锋一转,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随和的决定。

  “既然李卿对此颇有心得,亦是好事一桩。”

  “终日埋首工部图谱,未免屈才了。”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林清如,淡淡道:“林卿。”

  林清如立刻出列:“老臣在。”

  “即日起,李爱卿便去你翰林院任职,帮衬于你。”

  “务必要尽快将此类‘神佛鬼怪’之说的虚妄本质,查证清楚,著书立说,刊行天下,以正视听,破除愚昧。”

  “李卿之子既明其理,想来李卿也该更清楚些。正好人尽其才,方不浪费啊。”

  李唯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张合了几下,却终是不敢把拒绝的话宣之于口。

  他知道,这已是陛下开恩的结果。

  虽说遭到了贬黜,可小命却总算是保住了。

  李唯墉深深的喘息了口气。

  他艰难地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臣,领旨谢恩!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林大人!”

  ——

  杏花村的村民们匆匆忙忙的被招呼到一块儿。

  他们的手里还攥着簸箕、锄头、铁铲这些家伙什,一个个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不是才叫他们准备东西去吗?

  这才过了多久?

  他们那边才将分工分配妥当,把一部分的东西准备的齐全了,怎么又都把人都喊到这头来了?

  还是这么个……他们往日里都不敢随意靠近的地界?

  莫非是李大人跟树灵们谈妥了,特意叫咱们来听信儿?

  众人望了望那三棵树,眼底里都是深深的敬畏。

  脚下也不由自主地朝外挪了挪,让自己尽可能的离那三棵树远一些。

  这可是他们这两个村子的保护伞啊!

  他们这身上脏兮兮的,莫说是洗澡了,便是连身干净的衣裳都来不及换哩!

  谁敢靠得近了?万一玷污了这份清净之地,惹得树灵发了怒,可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景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见大家伙都到了,又都是副惧怕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怪道是朝廷禁止官员行巫觋之事。

  能叫百姓们惧怕成这样子的,便是放在哪儿,都该被彻底抵制的。

  只是这话,他可说不出口。

  信任之风已然成型,他此刻开口,无疑是以卵击石,给自己这挖井之路平添一份不痛快罢了。

  再等上些时日,他定要好好同大家说道说道,务必叫此风略散了去一些。

  李景安这般想着,那边却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叫诸位前来,为的便是那请树灵亲自开口一事。”

  “早前同各位提过,要向树灵请示能不能在此动土挖井。”

  “方才,我已再次同树灵禀明各位的苦处和诚意。”

  “如今,树灵们也打算正正式式的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大家了。好消除了大家心中的顾虑与担忧。”

  村民们听得了这话,顿时激动起来,涨红着张脸,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大人这是,真和树灵们说上话了?他这是真有那通天的本领?”

  “这还能有假么?俺们这么多人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么多双耳朵听着呢!大人怎么敢骗俺们呢!这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天呐!我就知道!看大人这模样这身段,就跟那仙童托生的一模一样!如今又能和树灵沟通,可见就是那天上的仙童,带着任务来帮俺们村子哩!”

  “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俺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问问树灵能不能帮帮俺儿的前途啊?万一他也是个读书的料子哩?”

  人群里一个娃娃脆生生问:“大哥哥,你说干娘答应咱们挖井了,可她咋告诉俺们呀?”

  李景安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各位可曾听过‘烧香问卜’?”

  一个妇人立刻抢着答:“听过听过!俺在娘家时就使过这法子,灵得很!”

  她的脸颊泛起一阵薄薄的红晕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景安,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尽是喜色。

  “要是想问成不成,就点三炷香,让它自个儿烧完。”

  “若三根香灰留得一般齐,就是准了。”

  “要是长短不齐,就是不成!”

  李景安点头:“这位大嫂说得不错。”

  “今日咱们便用这个法子了。不知谁家能借个香炉、取三炷香来?”

  村民们立刻应了声,不一会儿,东西就备齐了。

  李景安将香炉端正放好,用火折子同时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入炉中。

  随后转向三棵老树,一一作揖,朗声道:“恭请三位树灵明示——”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紧盯着炉中香。

  三根香自然的燃烧着,上面腾起了缭绕的烟雾,笔直的上行了三寸后,朝右侧偏了偏。

  李景安见状,脚下微微一挪,半个身子遮挡住了右边的间隙。

  那偏离的烟雾果然又直了回去。

  李景安微微松了口气。

  可好景不长,这烟很快就偏向了左边,李景安不得已又往左边挪了半步,让烟继续保持平直。

  如此反复了许久,直到香烧去了一半,他才像是被忽然呛着一般,偏头轻咳了一声。

  霎时一阵风起,卷起落叶扑向所有人的脸。

  所有人立刻抬起手去阻挡,等到风散去了,这才发现——

  那香已经被那阵风轻轻吹灭了。

  烟灰随着众人的视线下移而轻飘飘落下,只留下的是三根刚刚好一模一样长短的余香来!

  那先前答话的妇人眼睛一亮,拍腿嚷道:“一样长!一样长!”

  “你们都瞧见了没,真的一样长哩!”

  “树灵这是答应了!她答应了!她们同意咱们在这里挖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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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宝宝说太短了,俺明天来试试重新切章日万万——加速俺还没找到要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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