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国三·高中选择
“啊！退部？”凪圣久郎发出一声反问，“为什么要退部？”
帝光中学不是可以直升高中的吗？
“说来也奇怪，我们这一届都赶上了……”
虹村修造掰着手指，给凪圣久郎说着其他三年级部员的意愿。
他的父亲重病入院，他们联系到了美国的一家权威医院，那家医院对父亲的病症颇有经验，家人们决定跨国转院。虹村修造自然也是要跟去的，只是父亲坚持让儿子在国内完成初中的学业。
不出意外，他高中就要去美国了。现在他课后要上英语补习班，还要学习美国的课程内容、应付那边的考试。自然没时间参加部活了。
其他部员，有想做厨师和汽修工所以要去高等专门学校的，有高中要搬家考到别的城市去的，也有和虹村修造一样选择出国留学的。总之，篮球部的三年级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打算直升帝光高中的。
“而且，赤司他们已经足够作为帝光的支柱了。”
“这句话像是什么漫画台词啊。”
“哈哈，够帅吧！”
“帅的是小红莓他们。”
“你这家伙……”
凪圣久郎用笔敲了敲桌子，“彩虹君，你想学英语的话，可以和我学啊。”
想到后桌英语次次接近满分的成绩，虹村修造虚心求教，“你有什么学习方法吗？”
“很简单啊，从现在起，每天说英语就行了！”
“……”虹村修造转回了头。
“哎哎，”凪圣久郎用笔尖去勾他的衬衫后领，“真的，超有效的！”
切原的英文都成了各科成绩中最好的那门了！
虹村修造颈背靠到了后方的桌子上，“你也得看看能不能有那个条件啊。”
他还要学文化课呢，而且这里是日本学校，怎么可能有一个全英文的环境……
红发少年的手臂搁置在餐盘旁，彬彬有礼，“I think I get the general picture. You need a full English immersion environment, Is that right, Nijimura san？”
【我想我知道情况了，你需要一个全英文环境，对吗，虹村学长？】
绿发少年跟着吐出了一句，“I don't have that much leisure, but it really helps improve my speaking skills.”
【我没有太多时间，不过这确实对于提高口语有帮助。】
白发少年笑嘻嘻道：“You should be honored,'Rainbow-boy'. The top two students across two grades are all pitching in for you！”
【感到荣幸吧彩虹君，两个年级第一第二为了你而行动！】
白蘑菇：“It's a lot of trouble……”
“……”前帝光队长艰难地从几句英语里扒拉出自己听得懂的部分，申请道：“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easy的那种。”
要循序渐进啊，有好几个词他听不懂啊！
赤司征十郎思索了一会，英译英道：“Alright, got it. You need us to only speak English, right, Senpai？”
凪圣久郎也懂了，“Feel special,彩虹君， The two best students are here just for you!”
白蘑菇：“Annoying……”
虹村修造的眼皮子跳了跳，“凪，你兄弟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别为难他了吧。”
“好哦，那阿士放假吧！”
“……不用，”凪诚士郎瞥了眼兄弟的前桌，收回目光道，“我会尽量多说几句的。”
午休时间，虹村修造的英语补习正式开始。
黄濑凉太和青峰大辉凑热闹地和全英小组一起吃过饭，一顿饭后再也没和他们同桌过。黑子哲加入过一段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也默默消失。
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虹村修造的英语分数破天荒地创下了新高。
青峰大辉一直在低空游荡，这次不小心坠了机，英语和数学不及格。
桃井五月知道赤司征十郎有一个英语小组。学生会长和篮球部队长在里面，不少成绩优异的学生纷纷申请加入，英语小组的队伍已经扩大了不少。
“赤司君，能让青峰君进入学习小组吗？”桃井五月很为幼驯染的成绩担忧。
即使每天中午练一练、听一听也是好的。
“青峰不适合这种方法。”英语小组的学生都是有一些基础的，赤司征十郎想了想青峰大辉在夏威夷时的口语，那个水平来到小组内和别人也只能用手势交流。
而且几个月的时间过去，青峰大辉的英语水平……从分数来看，还下降了。
“茄子茄子（nasunasu），我也要吃。”凪圣久郎伸手就讨。
更衣室的紫原敦一僵，在袋子里挑挑拣拣，企图找到一个最小的。
然而没有，零食包装的净含量都是一样的。
因为是自己买的，每个口味都是他喜欢的。
“给……”紫原敦极不情愿地递过去一根，拖长语调，“凪仔放学后要请我吃棒冰哦——”
“好哦。”请年纪小的后辈吃棒冰算不了什么。
凪圣久郎阅读着包装上的字，看看今天是什么口味，“番茄辣油？”
“这个很好吃的噢。”
“我尝尝。”
凪圣久郎就要撕开包装。
一只邪恶的爪子伸了过来，“这个归我了~”
凪圣久郎看都不看来人，直接一个肘击怼回去。
“Giao！”
灰崎祥吾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声音，倒地不起。
“诶，崎仔也想吃吗？……我不想给啊。”
“我说你们——”
拿着小型警车的绿间真太郎一进更衣室，就看到了让他血压上升的场景，“紫原，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更衣室吃东西！还有您，凪学长！”
作为唯一没退部的三年级，凪圣久郎成了篮球部辈分最大……也不算。
因为虹村修造等一军的三年级退部后，为了弥补他们的空缺，数位二军来到了一军，其中也有几位三年级。
但二军和一军……或者说这些正选的实力差距非常大，哪怕是前后辈制度盛行的部团，二年级的正选们依旧掌握着更衣室的话语权。
至少在绿间真太郎提出过不要在更衣室吃东西后，那些高年级的新一军都没再犯过了。
只有凪圣久郎和紫原敦，屡教不改！
白发少年伸长手臂，给绿间真太郎展示着他刚刚撕开一小道口子的包装，“我没吃啊。”
以前他对吃零食也不是很上心，不过打球确实是很耗体力的事，提前补充点能量，不至于在之后肚子咕咕叫。
“请不要辩解了，如果不是我叫停了您，您绝对会吃的吧！”
说绿间真太郎尊重学长吧，他对凪圣久郎的每句话都用了敬语。
只是这个要求的语气吧，真的听不出一点对学长的爱戴。
“事实就是我没吃嘛。”
“请为每天值日的部员和经理想一想，掉下的碎渣很难清理，还有紫原！这根吃完就不要吃了！”
作为帝光篮球队的副队长，这些琐事都是他在安排。
紫原敦啊姆啊姆，咽下去后说了话，“唔，今天值日的是我啊。”
因为搞卫生的是自己，所以自己弄脏自己即将要清理的地面，也没关系吧。
绿间真太郎：“……”
情绪暴起的少年不小心掌心一个用力，更衣室忽然发出了警车的“滴呜滴唔！”声。
啊，按到幸运物的开关了。
……
赤司征十郎给青峰大辉安排了英语补习。
在黑皮肤少年一脸抗拒的神情中，凪圣久郎、黑子哲也分别站在了中圈和三分线上。
“也没什么关系吧，只是个期中考试……”
黑子哲也淡淡道：“请不要这么说，青峰君，二年级不打好基础的话，三年级的成绩会更差的。”
“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拿了那什么题，考得很好是吧！”
黑子哲也的脸上绽出了幸福的光辉，“是的，我这次考进了五十名。”
他的成绩和先前的篮球技术一样，无论怎么努力——其实没有很用心，因为大部分的时间和心思都花在篮球上了——都只是年级的中间水平。
“呜哇！好灿烂……哲，你这家伙……”
青峰大辉瞄了眼在中圈用手臂垫篮球的凪圣久郎，大声道：“凪，你的那个题，期末的时候给我一份！”
“没用的，”黑子哲也打断了青峰大辉的空想，“连桃井同学的笔记都不愿意好好背，你怎么会把凪学长的划出的知识点记住啊。”
与其说是押题，不如说是画重点，凪圣久郎把认为可能会考到的地方圈出来，然后大家会着重复习。
由于不像桃井五月那样会把知识点整理地干净利索，从内容上来讲，要记忆的量并不比桃井五月的笔记少。
“青峰君不会以为凪学长会把考题出给你吧，这是行不通的。”黑子哲也刺破了好友的白日梦。
“呃。”
“老老实实地学习吧，青峰，”赤司征十郎也说话了，他对着篮下的黑皮肤少年道，“黑子一会将把球传到空中，你要做的，就是在空中把球灌入篮筐。”
“啊……？哦。”
听着是一种配合训练？
以前他接哲的球，都是在内圈、篮下，双脚着地的时候，现在是要求他们在空中接力……
“给，小蓝莓。”凪圣久郎把篮球垫给了黑子哲也。
对黑子哲也来说，不把球传给球场上站着的队员，而是往空中传，也是少有的经历。
黑子哲也根据青峰大辉平时的摸高和灌篮角度，往篮筐外半米左右的位置传去。
嗖——
褐色的皮球穿梭进三分线，直达篮筐外，却没有被青峰大辉跃起伸出的手拍中，而是重重砸在了篮板上。
赤司征十郎的表情没有变化，这种程度的配合，当然不是一次就能练成的，他捡起球，抛给中圈的凪圣久郎，“再来吧。”
凪圣久郎隔着个半场，观察着黑子哲也与青峰大辉的练习。
三分线离篮下有六米多远，是一个正常二传的距离。
青峰大辉的灌篮动作，有些像排球扣球，就是持球时间会比排球长。
排球比赛中，运动员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触球，但球必须立刻被击出，不可以「接起」或「上抛」，排球与身体的相触时间超过0.3秒，就可能被判持球犯规。
经过黑子哲也手中的球会忽然变向，由此可见，他的传球步骤是分为「停」「转」「推」三步。
把那个「推」换做「托」，就与二传手的动作很像了。
还有一点，黑子哲也是单手拨弄篮球的，所以精准度会比用两只手的二传手差上一些。
篮球又一次落地，黑子哲也和青峰大辉的空中接力别说成功了，青峰大辉连碰都没有碰到黑子哲也的传球。
“Alley-oop的难度太大了吗？”捡了十几个球的赤司征十郎道。
“阿哩什么？”离赤司征十郎最近的青峰大辉听见了这句话。
事关练球和新招，青峰大辉是不会不耐烦的，他的态度还算平和。
“Alley-oop.”赤司征十郎重复道。
“啊……阿狸哦扑？”青峰大辉愣愣地跟读。
赤司征十郎又说了一遍，“Alley-oop，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青峰？”
黑皮肤少年一只眼睛瞪大、一只眼睛眯起，典型的大小眼疑惑，“……苹果？啊不对。”
赤司不会突然说苹果吧，凪给赤司取得外号是小红莓又不是小苹果。
篮球、哲、练习、配合……
青峰大辉福至心灵，“空中接力？”
黑子哲也拍拍手，“恭喜你，青峰君，学会了一个新单词。”
……这也太煞费苦心了吧！
白发少年真的要用崇拜立海学长的目光看赤司征十郎了，“小红莓，你好有年上感啊。”
“……”这是夸奖吧。
赤司征十郎接受了，“谢谢称赞，凪学长。”
……
虹村修造在查美国学校的信息。
他初中毕业后，就要去父亲医院所在的城市、洛杉矶了。日本初中在三月底毕业，美国高校多在八九月的秋季开启新学年，所以他到达洛杉矶后，还会有小半年的时间适应，他会继续上语言班和课程班，接着转入当地的高中。
“那彩虹君还会继续打篮球吗？”
在凪双子和篮球部现任的正副队长帮助下，虹村修造的英语水平上涨了不少。
后桌在陪他一起看信息，用浏览器自带的翻译软件会有些不准，还是凪圣久郎的口头翻译靠谱。
“等我父亲病好了，我才会安心地打篮球。”
就算是文化课的学习，他也会出现心不在焉的情况，这种注意力不集中的状态，是很难把事情做好的。
“你有收到什么高中邀请吗？”凪圣久郎问。
“是有几封，但我不会在这里读高中……不对，是我现阶段不考虑国内的学校。”父亲的治疗耽搁不得，虹村修造的母亲已经带着丈夫和年幼的女儿已经去了美国，只留下能独立照顾自己的儿子在国内完成学业。
虹村修造反问，“你呢，应该收到了不少强校的特招信吧。”
不能出席全国赛就去参加俱乐部赛事，而且既不是网球又不是篮球，居然是排球……！
短短半年内，后桌带给他的震惊，比他前半……前六分之一生遇到的都要多了。
“是呢，牧之藤、舞子坂……”
如果说网球中学大丰收的是冰帝和立海，那么接收大部分网球高中生的学校就是平等院凤凰和渡边杜克所在的牧之藤高中，和种岛修二就读的舞子坂高中。
当然，冰帝高中和立海高中也是不差的。
凪圣久郎念出一所所学校，“还有稻荷崎、洛山……”
稻荷崎是兵库县的排球强校，洛山是京都排球强校。
白发少年一顿，发现了不对。
“怎么都是关西的高中？”
“你不是半个关西人吗？”
“半个关西人也不代表要在关西读高中啊。”
毛利前辈不就在立海嘛。
虹村修造没懂后桌的逻辑，他顺着凪圣久郎的话猜测道：“你想在东京读高中？”
“东京多好啊。”凪圣久郎给这座城市打满分。
网球U17集训地在这里，排球俱乐部在这里，足球国青队训练营也在这……哎呀，他还没去国家队的足球训练营玩过呢。
更重要的是：
“我爸爸妈妈在东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