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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第53章 封建世家(15)

谈浔 · 耽于纯美 · 588.74KB · 2026-05-21 20:30:17

第53章 封建世家(15)

  沈沉蕖头顶也冒出一对毛乎乎的耳朵,随着言语一动一动。

  他耳尖与耳内簇拥着茂密的聪明毛和犟种毛,像扎了一对毛绒小辫子。

  这一幕完全超出常人的想象范围。

  聂宏烨边喘粗气边想:那夜在弘华寺并非错觉,沈沉蕖身上真的长着小动物的耳朵和尾巴。

  他是狐狸吗,是妖精吗,难不成活了几百几千年?

  那他和聂家的恩怨会不会要追溯到十几代以前?

  怪不得他那张脸,乍一看是仙女,看久了却显得妖妖调调,眼角眉梢全在勾引男人,随随便便就发丨浪。

  怪不得他和聂宏烈那什么的时候,氵那么多,不怕自己那废物大哥溺氵吗?

  聂宏烈知不知道他这个秘密?

  那个mò jìng yán知道吗?还有谁知道?

  自己会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吗?

  聂宏烨心头肆意地诋毁着沈沉蕖,身体倒是十分诚实。

  他缓缓握住沈沉蕖纤瘦的踝部,掌心情不自禁地越收越紧。

  脸也向着那优美的轮廓迫近,气息滚烫,道:“我比大哥年轻那么多岁,喜欢我,总比喜欢大哥强吧……”

  只剩最后一点距离时,更是几乎迫不及待地狠狠一亲。

  然而电光石火间,嘴唇却被轻轻一挡。

  聂宏烨冷不防亲在尾巴上。

  雪白的毛柔软至极,染着幽冷的雪薄荷香,细嗅还有一丝清冽的甜味。

  还没来得及再嗅一嗅,沈沉蕖便蹙起眉,尾巴一使力推开了他的脸。

  “我说着玩的,”他手撑着身体两侧,收起自己的尾巴们,道,“你还记得我们的关系吗,就这么贴上来?”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聂宏烨从意乱情迷中回神,恼羞成怒道:“我!”

  沈沉蕖垂眸,长睫如细蕊,遮覆住眼底情绪。

  他道:“还不走?我坐得这么高,一点都不隐蔽,你真想被人说小叔子和嫂子悖逆人伦吗?”

  聂宏烨眉头缓缓皱起。

  忽然伸手摸了摸他小腿,问道:“怎么忽然出冷汗了?哪儿不舒服?”

  越感受,便越觉出问题——掌下体温明显高于平日。

  分明只是轻轻碰触,但骨痛在须臾之间暴涨。

  沈沉蕖浑身骨骼简直像被重锤猛力连击,碎裂般的剧疼瞬间迸发。

  他纵然抿紧唇,却仍旧溢出一声轻哼,脸色也刷地一白。

  聂宏烨立即松开手,急声道:“捏疼你了?”

  怎么会有这样玻璃似的人?

  他晓得自己粗鲁,每次触碰都极力收着力道,刚才这几下简直只是虚虚贴着。

  却又每次都把人弄疼!

  沈沉蕖将视线投在几米开外的树梢上。

  这园中花木蓊郁,生机盎然,哪怕这样的角落里,都有大片三角梅簇拥盛放。

  而稍远处的淇奥河中,也星星点点散着落花,湿润香气染了满河。

  寻不到一丁点曾经有人在其中挣扎至绝望的痕迹。

  十八岁的女孩子,恋人在打算另娶他人时,要求她婚后继续做情人。

  她是个温和胆怯的人,却十分坚定勇敢地拒绝了他。

  而后她决心离开,在雨夜走出高大的宅院门。

  她不曾了解与恋人联姻那个家族的危急程度。

  ——只有聂家注资,那个家族才能起死回生,而她是这根救命稻草上唯一的不安定因素。

  然后她被推入河中,边呼救边挣动时,她看见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脸。

  那张脸上并非没有不忍,但还是眼睁睁望着她在湍急的水中渐渐沉没。

  而在女人身后不远处,则是她曾经的恋人。

  女人在转身时失声惊叫,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又想到自己计划败露、功亏一篑,面色灰败。

  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向死亡,没有分毫施以援手的意图。

  但她并没有死去。

  在两个人默契地并肩离去后,有一个人救了她,一个心地善良、与她年岁相仿的男人。

  九十年代,医疗技术远不如现在。

  她又命悬一线,从脱离危险,到意识完全清醒,用了大半年。

  当然了,刑侦技术亦然。

  这么久,河畔痕迹早已消弭,哪还有什么证据。

  报警除了再被那两家人纠缠之外毫无作用,所以她选择沉默离开。

  她落下了极其严重的心肺损伤,但好在活了下去,拥有了新的家庭。

  多年后,她与丈夫收养了一个可爱的小孩,体质很弱,可是聪明乖巧,像小天使一样。

  温暖的小家,平静的日常。

  说起昔年差点被人杀害时,也只是释然一笑。

  讲给小孩子听时,他们并未隐去过程,只是不说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也没有提凶手的信息。

  最后说还好有人发现了,不然故事中的茶女那么年轻就死去,多么可惜。

  小朋友对一些概念一知半解,只是懵懵懂懂地记住了。

  像是很多治愈系的故事,到这里就该圆满结局。

  可是后来……

  沈沉蕖慢慢地闭上眼。

  在危墙之上,他身体猝然后仰。

  目睹这一幕,聂宏烨简直肝胆俱裂。

  他条件反射地去捉沈沉蕖脚踝,只是已经来不及。

  那裙裾宛若流云般从掌心滑出,他只握住了幽然的余香。

  他也已经不可能翻过墙去并提前接住沈沉蕖。

  坠落也不过一秒钟的工夫,聂宏烨却像经历了百代光阴。

  他浑身僵硬地扎在墙下,瞳仁紧缩,视线迟滞地粘在那空空如也的墙头。

  微风掠过,三角梅的叶片簌簌轻响。

  聂宏烨身躯猛地一震,而后暴起,在树上借力后跃上墙顶。

  他双拳攥死,骨骼格格作响,才朝外侧墙下望去。

  瞬息之间,他脑内充斥着各种想法。

  ——说不定呢,说不定墙外恰好有人经过,救了沈沉蕖。

  ——哪怕没有人,这个高度不会有生命危险,他认识最好的医生,不管受什么伤都可以慢慢治。

  ——但万一呢?正常健康的人不会丧命……可是沈沉蕖体质如此虚弱。

  ——只要,只要沈沉蕖平安无事,他什么都愿意做。再也不会对沈沉蕖态度恶劣,沈沉蕖让他往东他就往东,绝不先汪汪乱叫一顿再往东,老老实实地守着沈沉蕖,不让沈沉蕖再发生任何一点意外。

  思维一团乱麻,聂宏烨机械地落下目光。

  墙外……没有血流遍地。

  也没有沈沉蕖。

  聂宏烨大大松了口气,才缓慢扫视四野。

  茫茫夜色中,一道背影进入视线。

  的确有人阻止了沈沉蕖坠地。

  但是……

  聂宏烨从不可置信转为惊怒交加。

  忿视对方亲密怀抱沈沉蕖的动作,暴喝道:“九叔!你怎么在这里!!!”

  他自然要跳下去追,可聂兆戎居然还开了车来。

  在他的怒火中掳走沈沉蕖,关门发动,扬长而去。

  --

  聂兆戎并非恰巧途经此地。

  聂宏烨来了多久,他便来了多久。

  一墙之隔,他将聂宏烨同沈沉蕖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罔顾人伦、对嫂子涎皮赖脸。

  看沈沉蕖与聂宏烨交流的语气方式,他们二人绝不是初次这样密会。

  那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聂宏烨来找过沈沉蕖多少回,有没有对沈沉蕖动手动脚?

  十八丨九岁满腔精力无处发泄,恐怕这混账夜夜都在做春孟!

  接住沈沉蕖下落的身体时,聂兆戎只觉这人轻飘飘的。

  仿佛连窄细的骨骼都是羽毛做的,几乎填不满他的怀抱。

  还好……还好接住了。

  沈沉蕖也未料想到墙外还有人在,瞳仁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旋即风平浪静。

  跳下来的人若无其事,聂兆戎这个接人的却是惊魂未定,低头狠狠盯着沈沉蕖。

  却见怀中人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漆黑浓墨夜,雪白芙蓉面,绯红朱漆唇。

  人如艳鬼似的柔媚婉约,对他轻声道:“你以为我要自杀吗?没有,现在还不是时候。”

  聂兆戎粗重地呼吸数次,先带人上车。

  车外景物飞速倒退,聂兆戎手都快把方向盘捏变形了,低吼道:“谁教你的,可以随随便便就从那么高的墙顶上往下跳!”

  沈沉蕖被聂兆戎五花大绑在副驾驶上。

  摸了摸衣服口袋,没有手机的轮廓,大概率是跳下来时滑出去了。

  ……聂宏烈发现之后,说不定又要发疯。

  他收手,反问道:“不到四米也算高吗?”

  聂兆戎怒极反笑道:“你是人,又不是……”

  话语陡然停滞。

  沈沉蕖用尾巴尖抽了抽他的脸,嗓音清寒:“现在可以跳了吗?”

  他抽得毫无痛觉,聂兆戎只感到一团毛茸茸贴在脸庞边,下意识伸手去抓。

  沈沉蕖立即收回。

  聂兆戎默了默,蓦地踩一脚油门,车辆霎时间再次提速。

  沈沉蕖淡淡道:“我答应了聂宏烈一小时之后见面。”

  前头碰上红灯,聂兆戎转头看他。

  沈沉蕖雪白着一张小脸,一双眼内勾外翘,目光无辜地略过他,又懒倦地合上眼帘。

  聂兆戎没养过猫。

  但他看得出来,沈沉蕖明显就是被宠坏了的小猫模样。

  一脸“猫没错,都是人的错,如果人认为猫错了,那参照前文”的表情。

  并且完全未接收到他激烈情绪的信号,不理解也不想理会他在急怒什么。

  不过像这样九条尾巴、半猫半狐的小猫,也不在寻常小猫之列。

  甚至说不准修炼了多少年,受了多少人……或者飞禽走兽花鸟鱼虫的追逐供奉。

  才捧得他如此骄矜,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聂兆戎如鲠在喉,终于问道:“那夜在弘华寺,你不是说戒指是前男友送的吗,怎么变成前夫了?”

  沈沉蕖理所当然道:“前夫不也算前男友吗?”

  聂兆戎指骨绷得快爆裂,“呵”地呼出口气,半晌未能说出下一句。

  因着沈沉蕖孱弱畏寒,车内并未开冷气。

  聂兆戎自己燥热得快冒汗,沈沉蕖身上却还是微微发凉,不着痕迹地略略蜷缩身体。

  聂兆戎找出条羊绒毯,将沈沉蕖裹成一枚粽子,道:“聂宏烨经常来跟你幽会吗,还有没有别人像他这样不知廉耻?”

  沈沉蕖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道:“还有你。”

  聂兆戎把粽子皮往上扯了扯,盖住他那张抹了毒的小嘴。

  车辆不多时便抵达目的地。

  聂家那大宅虽广阔恢弘,但旁支小辈们学成出师后便要离开,唯有主支与家主未婚的兄弟姊妹可长居其中,而手足已婚后,都会出宅别居,只是距离不远,以示亲族和睦。

  比如聂兆戎这一辈的老二便是如此。

  聂兆戎自己的宅院也早已建成,只不过聂兆戎独身至今,才一直空置着。

  而现在,他横抱着沈沉蕖,走进了这处留给他和他未来老婆住的宅邸。

  沈沉蕖并不知其中关窍,但一路穿过各种厅堂回廊,入目的牌匾比聂氏主宅还多。

  且主宅那些种类较为广泛。

  有强调自我约束的,亦有崇尚歌颂祖先的,还有聚焦亲情和睦的。

  而这处所见的,竟全是关乎自我约束与秩序纲常。

  百忍成金、慎独正心、彝伦攸叙、不欺暗室、克己复礼……

  站在这宅院任意一个位置,睁眼能瞧见至少一个匾。

  明显超出了住宅悬匾的正常密度,像紧箍咒一般。

  这些匾额的金木瞧着都簇新,并无什么岁月侵蚀的痕迹,也不晓得这些是聂兆戎主动要求,还是被动接受的。

  聂兆戎将沈沉蕖抱入主卧,然而脚步并未就此停歇,最终停在床头墙壁处。

  而后聂兆戎从衣柜抽出条手帕,蒙住沈沉蕖的眼睛。

  沈沉蕖:“?”

  他欲抬手扯掉,然而他目下是猫粽子形态,双手都被毯子牢牢桎梏住。

  旋即便是一阵密集但有序的机括响声,前后不过数十秒,蒙眼的手帕便被揭下。

  沈沉蕖睁开眼,瞳仁大小随之变化,适应周遭环境光线。

  这处空间类似一居室,一室一厅一厨两卫,只是肉眼看去没有与外界相通的出口。

  他们所处的卧室面积最大,沈沉蕖没有看到外门,而窗户也皆是内窗,毗邻漆黑的走廊。

  聂兆戎的目的地在这种密室里,沈沉蕖并无多少意外。

  聂宏烨不是傻子,撞见他被聂兆戎带走之后,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找聂兆戎名下的房产。

  说不定当下已经到门口了,倘若他与聂兆戎仅停留在卧室,那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聂兆戎将他放到床上。

  终于挣脱绒毯的束缚,沈沉蕖立时便要起身。

  但聂兆戎却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两侧擒住他手腕,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

  眼眸沉沉道:“和你结婚,聂家家法要怎么处置聂宏烈,你知道吗?”

  行动受制于人,沈沉蕖轻轻地蹙眉。

  他本就生得忧郁灵秀,一点霁蓝色眉心痣更添神性韵味。

  蹙眉时,瞳仁里的水色微微荡漾,戚戚然妙不可言。

  与高大剽悍的聂兆戎相比,他整个人如此之小。

  聂兆戎按住他,就如按住一只小猫咪般轻而易举。

  他此时并未将猫耳朵露出,可聂兆戎幻视出了那双外白内粉的尖耳朵,随着他蹙眉而随之一动。

  这个姿势极大满足了聂兆戎的掌控欲。

  无论沈沉蕖会开口说什么——最好是呜咽一声但可能性极其微弱——都完全是小猫咪喵喵叫。

  沈沉蕖还真的呜咽了一声。

  聂兆戎身形一滞。

  这呜咽并非撒娇性质,因为沈沉蕖旋即紧阖眼帘,眉间褶痕加深,一副隐忍痛楚之态。

  聂兆戎以为自己抓痛了他,松了松力道,语气染上焦急:“还疼……”

  “啪!”

  沈沉蕖乍一得空隙,便瞬间抽手挣脱,紧接着扇了聂兆戎一记耳光。

  他冰冷冷反问道:“那九叔现在的举止,又够被家法审判多少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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