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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第64章 封建世家(26)

谈浔 · 耽于纯美 · 588.74KB · 2026-05-21 20:30:17

第64章 封建世家(26)

  然而男人却一怔,道:“你认识我?”

  沈沉蕖冷声说道:“你在装神弄鬼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聂宏烈梦里。”

  “聂宏烈,”男人重复道,“就是那个男人,你的丈夫?”

  沈沉蕖将眼眯了眯,观察他的神态。

  除非聂兆戎是技巧超然的职业演员,不然从他的微表情来看,他的记忆果真出了什么问题。

  沈沉蕖反问道:“你连我认识你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聂兆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几面镜子,眼眸深沉,道:“因为我从这里看到了你。”

  沈沉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下这些镜子再正常不过,前头站着什么便倒映什么。

  联想到这些时日那双暗中窥视的眼睛,在船舱,在河岸,在市集……如影随形。

  沈沉蕖目光落在聂兆戎的眼睛上,与市集上借助小瓷燕看到的那一双相比对。

  他难以理解道:“你既然知道我有伴侣,为什么还要一直偷看呢?”

  聂兆戎脑海中尽是自己这些时日的所见。

  他没有来处、没有姓名,记忆的起点就是自己已经成年、厉鬼一般独自生活在这山间城堡。

  但他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他必须找到一个人,却又不知对方是谁。

  为此,这些年他几乎急切地走遍了世界每个角落,形形色色的人全都见过。

  然而无论身在何地,眼中人物景色皆一片灰败,他一直未曾找到那个让他心脏持续疾跳、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

  直到那一日,镜中出现了并非古堡内的场景、不在古堡内的人。

  像影视作品的越肩镜头,聂宏烈背对他,而他模拟聂宏烈的视角,将沈沉蕖看得纤毫毕现。

  风平浪静的、蹙眉隐忍的、咬唇颤抖的、崩溃哭泣的……

  沈沉蕖脸上有十分细小的白色绒毛。

  双颊泛红时,像一颗香甜的小桃子,抑或某种灵巧可爱的小动物。

  聂兆戎血液里、脑海中、内心深处有道声音疯狂咆哮着,告诉他沈沉蕖就是他要找的人,是他错失的珍宝。

  他贪婪地窥伺着沈沉蕖,看得越久,对聂宏烈的敌意愈盛。

  这个男的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荤话对沈沉蕖说。

  为什么一点都不懂节制体贴。

  从早到晚随时幸钰大发不说,还总把沈沉蕖弄得师近、弄得晕过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算年轻,这样的枯槁朽木,居然还会燃起滔天烈火,势不可遏。

  人类总会被小猫驯服,因为觉得小猫无一处不可爱、无一秒不可爱。

  是以每每看到都想拥抱抚摸甚至啃咬侵略,竭尽全力也无法抵挡,心甘情愿地沦陷。

  如果沈沉蕖也是他的小猫,那怎么能被聂宏烈捷足先登?

  沈沉蕖躺在被子里自然是温暖舒适,可窗子一开,山间湿凉的风便呼啸闯入。

  他衣物单薄又赤足站立,仅仅这么片刻,他便觉那壁炉里的火焰毫无用处。

  寒意上涌,鼻腔内的空气都冷冽刺骨。

  他平静道:“我似乎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还我手机衣服和鞋子。”

  聂兆戎盯他片刻,却陡然抱起他往床边走去。

  抖开被子把人整个裹起来,道:“留下不好吗?”

  既然珍宝已经寻回,那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留下沈沉蕖。

  沈沉蕖略一挣扎,聂兆戎马上又拽了拽被子,道:“会冷。”

  说着便匆匆过去关了窗子,又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木炭。

  沈沉蕖顺势推开被子。

  指了指身上那件清凉暧昧的睡袍,道:“你既然不想我冷,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件衣服呢?”

  他说话时气息微微急促,胸口便随之一起一伏。

  V形衣襟上,那巧夺天工的典雅蕾丝仿若被微风吹动,在粉与白之间轻盈摇曳。

  聂兆戎目视俄顷,腾地大步折返。

  沈沉蕖眼前一花的工夫,聂兆戎已然迫近,单手便包住他的脸,蛮横地吻下来。

  聂家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健壮,沈沉蕖哪里拗得过他。

  须臾之间便被聂兆戎顶开了唇瓣,炙热的唇舌吻得他口腔酸胀不已。

  古董蕾丝渐渐歪歪扭扭七零八落。

  沈沉蕖腰身止不住地打颤,宛如春风在洁白羊乳上吹起涟漪。

  他几乎气若游丝,实在可怜。

  聂兆戎终于放缓了犯浑的速度,轻抚他颈侧,道:“难受?”

  “啪!”

  沈沉蕖乍一得自由,便抬手扇了他一记。

  沈沉蕖眼尾一飞,浮云般拂过他的脸,道:“我凭什么留下?”

  聂兆戎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掌印,表情却毫无愠色,反倒埋在他颈窝里深嗅,道:“你别怕,我不想欺负你,我只想爱你,给你当牛做马,你可以随意地奴役我。”

  沈沉蕖付之一哂,道:“愿意这样的人不计其数,我为什么要找你?”

  “何况,你明明知道我有丈夫,他才最有资格爱我、给我当牛做马、被我奴役,”他冷冷望着聂兆戎,道,“你强行拆散我们,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他一提及聂宏烈,聂兆戎就失了冷静,狠狠一沉身。

  沈沉蕖一瞬间缺氧窒息,淌着眼泪什么都说不出,几乎被折磨得濒死。

  沈沉蕖薄软肌肤下可见男人的形状,聂兆戎看得热血沸腾,沉声道:“那种肤浅、鲁莽、冲动的人,你又怎么会选他当你丈夫?”

  “你还这么年轻,”他低头爱抚沈沉蕖的脸颊,道,“浪费在一个糟糕透顶的男人身上,多不值得。”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照出沈沉蕖每一个角度的模样。

  无论他朝哪一边转,自己当下的情态都会直观赤倮地落入眼底。

  简直是亲眼观赏自己主演的影片。

  他尽可能紧闭双眼。

  聂兆戎眼神却时不时定在某一面镜子上。

  终于不是透过镜子看沈沉蕖被别的男人牢牢占据。

  终于镜中与沈沉蕖紧密相连的是他自己。

  沈沉蕖抿着唇瓣,挨过那一阵眩晕,才艰难出声道:“好啊。”

  聂兆戎一滞。

  吊灯的辉光将沈沉蕖脸颊上的泪滴照得水波粼粼,像时下艺人爱化的钻石泪妆。

  他竭力平复着呼吸,道:“当牛做马,也要看你忍不忍得了。”

  --

  接下来一段时日,沈沉蕖秉承着生命在于折腾的原则,对聂兆戎实施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举措。

  时不时将窗帘扯下来,吩咐聂兆戎踩着数米高的梯子重新挂上去。

  浸透了他的水的床品,要聂兆戎全部手洗。

  聂兆戎购买的书籍、置办的画具,他每一样都不满意,每次都挑出无数个瑕疵,要聂兆戎重新准备。

  偶尔有一点点体力时,他便变回九尾小猫在室内跑酷,爪垫盖在聂兆戎鼻子上试图让男人只能用口呼吸从而变丑,然后被男人一手抓起捧在掌心里乱啃一通。

  奶油浓汤喝了一口丢给聂兆戎喝,蛋挞啃了一半丢给聂兆戎吃……

  总之聂兆戎只能吃他喝他剩下的。

  生病发烧时也不改变,打的就是传染给聂兆戎的主意。

  只是聂兆戎每回都痛痛快快地照做,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仿佛自带屏蔽所有病原体的基因。

  入夜后聂兆戎凑上来,沈沉蕖只允许他躺好,继而冷漠地坐在他脸上。

  他咬重了还要被沈沉蕖挠脸。

  ……

  从早到晚,一出接一出,沈沉蕖自己都累了。

  聂兆戎却全盘接受,甚至积极主动、干劲十足。

  壁炉里的火一直烧得很旺,室内暖香氤氲,完全阻隔了山间的幽冷。

  日落时分,沈沉蕖坐在玫瑰花窗前,面对着画架。

  画布上一片橙红亮金,华丽得几乎凄艳。

  聂兆戎立在他身侧,手中捧着雪色发丝。

  分作三股,松松交错勾连,试图给他编一条侧麻花。

  聂兆戎对他的头发表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早晚洗漱时,聂兆戎便亲手给他戴粉色猫耳毛绒发箍,一手挽着他的长发,一手给他洗脸。

  经常琢磨着给他编一些花里胡哨的发型,戴上各种各样的宝石以点缀。

  沈沉蕖身上也一直是聂兆戎准备各色的睡袍,纤细的绑带、薄软的绸缎、半透明的纱。

  这些时日所有的衣料加起来,未必能凑够那张大床的一张床单。

  但这么一点点衣料的造价却很昂贵,包括他使用的画具、日常的吃食等,也都价格不菲。

  并且聂兆戎还聘请了一位大厨上山来负责他的饮食,顺道传授聂兆戎厨艺。

  沈沉蕖不知道聂兆戎的钱从何而来、合不合法,只知道聂兆戎会不定期下山去,而这些时刻便是他寻找脱身之法的机会。

  可他日积月累将这建筑物搜过一遍,都不见自己的手机。

  要么是聂兆戎已经扔掉,要么便是随身携带。

  没有手机,除非他能像聂兆戎一般在未经人工修饰的野山如履平地,不然他就需要一样性能过硬的交通工具,但这也不好实现。

  又或者,还有一个办法。

  原本他想等到聂宏烈做完这场美梦,再回到现实中去,继续他未完成的事,走向他的结局。

  如今好像可以尝试那条捷径。

  沈沉蕖手中刮刀涂抹的速度渐渐放慢,他眼神变得悠远。

  恍若飘出窗外,拂过不远处一片几乎直上直下的陡峭断崖。

  只是这些年多少次重病垂危都没能要他的命,跳下这悬崖又会如何?

  可以实现吗?

  可以吗……

  “沈沉蕖!!!”

  腰间遽然传来千钧之力,急不可耐地带着他后撤。

  沈沉蕖意识倏地一醒,视线聚焦,自己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松散慵懒的侧辫被山风吹散,发丝飞舞飘荡,犹如落雪。

  这风实在冷得似荆棘一般刺人,顷刻间刮得皮肤骨骼一同发痛。

  聂兆戎掌心贴住沈沉蕖的脸,又摸了摸他腰腹四肢。

  只觉他整个人都被冻透、成了埋在雪地里的冰块。

  于是急急将人托着臀抱起,挪到壁炉边上。

  挪过去了也没分开,让沈沉蕖清瘦的身体完全嵌在自己广阔的怀中。

  一边给他重新梳理头发,一边絮絮道:“以后不要这么探出去,太危险了!这里是顶楼,而且外面不是平地,掉下去的话怎么办!”

  沈沉蕖依在聂兆戎身上,身体柔软,乍一看实在乖巧和顺。

  可他轻轻仰脸,颈项弯出一道修长流畅的弧度,冷若冰霜道:“跳下去会四分五裂、尸骨无存吗。”

  最后两个词用得决绝惨烈,聂兆戎瞳仁霎时间一缩,沉声道:“不要胡说……那个男的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了他寻死觅活?”

  壁炉火焰通红,沈沉蕖脸色却仍是冷玉般白得透明,他不带一丝温度道:“就算没有聂宏烈,我也不要一直困在这里。”

  聂兆戎扣住他肩膀道:“我没有想剥夺你的自由!只要你想,我当然想和你去旅行、去看海、去逛市集、去在游艇上不分白天黑夜地做!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他能做的我也都能做,你忘了他吧!”

  沈沉蕖方一张口,聂兆戎却仿佛不能再听他那两片漂亮的薄唇里吐出任何绝情的字眼,结结实实地吻住了他。

  沈沉蕖长睫剧烈颤抖着,脆弱的抵抗不起作用。

  呼吸被彻底夺走,白皙脸颊染上缺氧的绯红,从眼尾一路蔓延至耳尖。

  聂兆戎一手垫在他腰后,避免他身体直接接触墙壁。

  另一手托住他后颈,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颈子纤细修长,几乎填不满聂兆戎的手掌,微凉皮肤被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战栗。

  聂兆戎啃咬他下唇,激起细微刺痛。

  沈沉蕖无意识发出一声轻哼,原本推拒的手失力地下滑,又艰难地蜷起。

  压抑的口耑息逸出唇齿,又立即被更炽热的亲吻吞没。

  唇瓣被吻得秾丽湿红,他满脸都是水迹。

  蓬松慵懒的侧麻花又散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凌乱不堪。

  玫瑰窗的彩光流转在沈沉蕖眼瞳。

  聂兆戎生着薄茧的拇指抚过他绯红的腮,仿若抚摸一捧正融化作水的冰雪。

  把人吻得承受不住的是聂兆戎,抱小孩似的把人紧锁在怀中的是聂兆戎。

  可一直紧绷着身体、患得患失、一败涂地的也是聂兆戎。

  沈沉蕖推开他的手,带着一脸旖旎桃花色,嗓音冷淡道:“你口欲期还没结束吗。”

  “有你在就不会结束。”聂兆戎手背贴了贴他额头。

  沈沉蕖这体质令人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适才只稍一吹风、情绪稍一波动,便有点低烧。

  聂兆戎抱起他走向床边。

  从床头柜抽屉中摸出退热贴,拨开沈沉蕖额发,严丝合缝地贴好。

  沈沉蕖闭上眼,拽着被子边缘盖过头顶。

  聂兆戎又给他拉到下巴处,道:“不闷得慌吗?”

  沈沉蕖身体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聂兆戎。

  聂兆戎俯身吻他后颈。

  这截白净秀气的小颈子萦着幽幽的雪薄荷香,在男人眼里充满柔弱可怜的杏柚惑力。

  一两下就每攵感地红透了,可沈沉蕖偏生一声不吭,只是身体细细地发着抖。

  他还病着,聂兆戎舍不得他晕过去。

  忍住狠狠咬下去的冲动,道:“馡馡,你当时说,这里是聂宏烈的梦。”

  “但就算这里是虚幻的,在现实生活里,我也一定一样地爱你。”

  --

  翌日,沈沉蕖醒来时,聂兆戎并不在。

  体温已然恢复正常,可发烧引发的乏力仍未消退。

  沈沉蕖脸陷在枕头里,缓了缓呼吸,才起身拉开窗帘,暖煦的金光顿时铺洒开来。

  室内气味并不浑浊,想来聂兆戎早起通过风。

  但沈沉蕖仍然抬手推窗,想略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手掌已经向前使力,窗户竟纹丝不动。

  沈沉蕖手臂一滞,垂眼端详这窗扇。

  果然,在两扇窗的相贴处,有人在外加了一把锁,除非有钥匙,否则从内部无法打开。

  沈沉蕖又挑了其他几扇窗户察看,亦是如此。

  基本可推断这城堡所有的窗户都已被从外关闭。

  至于大门……

  沈沉蕖推了一把那沉重的橡木门,听见“咚咚”两声,大抵是门锁碰撞木板的声响。

  看来他昨日像跳窗似的举动,以及那番要摔得粉身碎骨的话,给了聂兆戎不小的冲击。

  所以聂兆戎出去时,就要将他牢牢关起来。

  沈沉蕖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去到一楼某扇窗前。

  他在门窗之间徘徊的这会子工夫,赤日便被铅色阴云遮蔽。

  云层厚重,闷雷滚滚,似乎山雨欲来。

  彩绘玻璃上的玛丽亚怀抱幼年耶稣,神情温柔慈和、悲天悯人。

  沈沉蕖平静注视片刻,回身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鎏金萤石熏香炉。

  原本是一对,他仅拿起其中一只便已坠手得很。

  他摸了摸底座上小天使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

  继而冷眼垂眸,陡然扬起手臂,香炉侧面雕刻精美的羊首对准玻璃中心,狠狠向下一砸!

  “哗啦!”

  美得如梦似幻的彩窗应声而碎,清风贯入室内,挟着潮湿寒气浸湿了衣袖。

  ——竟是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雨星。

  有一小片碎玻璃向内反弹,划过沈沉蕖手腕,留下一道锐利伤痕。

  鲜红血珠登时冒出,沿着掌心、手指,滴在地上。

  沈沉蕖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将熏香炉搁在窗台上。

  一手随意捞了把伞,另一手在窗框一扶,身体便轻巧地跃起,飞雪白梅般落到窗外。

  天色越发晦暗,白昼里都阴沉如长夜,雨势渐渐猛烈,闪电裂空时亮得刺眼。

  沈沉蕖朝那片山崖走去。

  他撑着伞,并未直接暴露在雨中,但颈部以下仍然被飞溅的雨点洇湿。

  转眼间,雨大得连最近处的景物都看不分明了。

  劈劈啪啪,伞布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似乎随时会被这前所未有的暴雨敲成碎渣。

  沈沉蕖眉心渐渐蹙起。

  此处风力轻微,在没有台风的情况下,雨下得这么疯狂实在不同寻常。

  说是天被捅漏了、世界末日来临,也不为过。

  好在那峭壁离得近。

  沈沉蕖立在那边沿,仰头直视天际,重重乌云之中,似乎现出一道裂隙。

  逐渐扩大,有什么东西急遽由远及近——

  他瞳孔蓦然一颤。

  “沈沉蕖!!!”

  那个从万米高空掉下来的人没有脸着地,头上脚下稳稳地站定在他身后。

  暴雨中连咆哮都显得微弱:“雨这么大,你跑到悬崖边上干什么!”

  沈沉蕖勉力辨认出他的脸,某个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

  遂清淡地笑了一下,道:“你还能瞬移?”

  聂兆戎朝他疾奔过来,捉住他手腕,沉声道:“我都想起来了。”

  “这的确是聂宏烈的梦,现在这个梦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这场雨不会停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沈沉蕖并未挣脱他,却也没跟着他走,只是一字一顿道:“九叔。”

  聂兆戎身体骤然一僵,随即定定望着他道:“先出去再说。”

  沈沉蕖撑着伞,聂兆戎却是整个人暴露在雨中。

  可如此摧山坼地的暴雨,却没将他淋成落汤狗,他整个人保持着很微妙的淋雨程度。

  看似处处有雨水,可眼睛还能正常睁着,甚至头发是蓬松的……

  全身上下写满了刻意。

  绝不会令沈沉蕖觉得他狼狈、失态、不修边幅、比不上那些比他年轻的男的。

  沈沉蕖微笑起来,倏然道:“起初我的确认定这是聂宏烈的梦境,但慢慢地就疑点重重……为什么聂宏烈作为梦境的主人,对这个梦毫无掌控之力,和我分开之后就无法寻回我的踪迹?为什么能借助镜子、从虚空俯瞰的人是你呢?为什么能把我从波尔图市集直接带到这座古堡、能恰好在我到达这处悬崖之前赶到、能直接从空中裂隙出现、甚至能在雨里控制自己淋湿程度的人……也是你?”

  话音刚落,他便朝后退了半步。

  如同影视剧里常见的落崖镜头,在退到边缘时会有松动的碎石,哗啦啦陆续坠落。

  聂兆戎眼神一震,旋即暗潮汹涌,大手紧攥住沈沉蕖手腕。

  “你又想强行把我带离?”沈沉蕖淡淡道,“聂兆戎,离开了这片断崖还有下一片,如果我选择的是死亡,那谁都无法赋予我求生的意志。”

  聂兆戎怒吼道:“我们回去说!”

  “我不知道聂宏烈是不是还活着,但至少现实中我见他的最后一面,他已经被刑杖击中后脑,完全丧失神志。”

  沈沉蕖抬眸,眼神雪亮,穿越朦胧雨幕,几乎能径直看透人心。

  开口亦是一语中的:“梦境以意识为基础,以聂宏烈彼时的状态,还会做梦吗?”

  “这个梦里一开始的聂宏烈……”他忽而喝道,“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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