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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第66章 埃及圣女(1)

谈浔 · 耽于纯美 · 588.74KB · 2026-05-21 20:30:17

第66章 埃及圣女(1)

  自高空俯瞰,古埃及的核心区域犹如卧在大陆北端的一枚莲蓬。

  尼罗河蜿蜒北去,仿佛细长莲花柄向海延伸,直至在三角洲膨胀为扇形蓬头。

  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对神明的信仰深深镌刻于每个埃及人心头。

  而在当今的埃及,若问哪一位神明最受埃及子民追逐爱戴,那所有人都会回答,是圣女。

  埃及人尊称圣女为佩塔蒙尼,意为造物主阿蒙·拉神所赐之人。

  为了彰显对于圣女深切的虔诚,一座座佩塔蒙尼神庙在埃及大地星罗棋布,供人瞻仰膜拜。

  天际尚未泛起鱼肚白,祭司赛奈布手捧金盘,步入神庙。

  这一处神庙梁柱高达七十英尺,被称为“谢塞普伊布佩塔蒙尼”,意为“佩塔蒙尼之喜悦”。

  除此之外,埃及还散落着“佩塔蒙尼心中之地”“佩塔蒙尼之田野”“佩塔蒙尼之满足”“佩塔蒙尼之奉献”[注1]……寄托着埃及子民炽热的崇敬。

  每日日出前,将神庙内的圣女像擦拭洁净是赛奈布的职责。

  柏木描金门打开,圣女长发及踝,低眉敛目,沉静地望着他。

  每年泛滥季与生长季的两个月光节,月光会涌入神龛,将神像从头到脚完全包裹照亮,如同神迹降临[注2]。

  而除此之外的日子,自然光到达神庙最深处的神龛时所剩无几,只能照亮神像一部分,尤其现在是日出之前,神龛区域几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托盘上的莲花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

  赛奈布仰首,端详圣女。

  负责雕琢圣女神像的工匠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他们耗时良久,将圣女的容貌几乎还原得一般无二,不细看简直如同圣女亲至。

  因是等身神像,身材也与圣女无甚差别。

  足踝与腕部微凸的细骨都被雕刻出来,腰肢掐得尤其纤细,被腰封盈盈一束,几乎合掌可握。

  这神像雕刻的是圣女赐福时的姿态,其端坐金台之上,双腿屈起并向一侧延伸。

  这姿势令圣女显得十分优雅舒展,那双腿与其说是腿,不如说是一条修长纤细、线条流畅美丽的鱼尾。

  而埃及人人皆知,圣女双腿不良于行,出行皆靠辇轿,便更像没有行走能力的鱼尾。

  也正因如此,各地神庙神龛的圣女像有的是人形,有的则干脆塑造成人身鱼尾态。

  圣女一手覆于膝上,另一手则稍抬一寸。

  仿佛正要去轻抚信徒发顶、赐下不受灾厄之祝福。

  他身上的服饰质地垂顺轻薄,形制与埃及惯常所见不同,长及足踝,在膝头上方一寸处开衩,胸口处则裁成莲花瓣状,半露着平直清峭的锁骨。

  赛奈布搁下托盘,雪白亚麻布浸入清水,轻轻拭过神像眉目。

  这神像的材质并非埃及常见的金石,而是来自遥远的东方,由游商不远万里带来。

  通体莹白,只有指腹大小的一点绯红云絮。

  这云絮原本是这原材的杂质,可匠人巧手,雕刻时将这一点做成了圣女的唇瓣。

  于是这瑕疵顷刻变成妙不可言的点缀,雪白面容上唇色如朱,栩栩如生,说不尽的风情。

  这神像质地也极度温润细腻。

  假如以手抚之,触感简直如膏脂一般,甚至隐含弹性。

  就仿佛……仿佛触摸到了……圣女的肌肤。

  犹如当头一棒,赛奈布悚然一惊。

  他望向自己的右手。

  不知何时,亚麻布已被他送回金盘。

  此时他的指腹,居然正毫无阻隔地按在神像手背上!

  直接接触圣女像乃是大忌。

  而且,尽管侍奉神明之人要时时保持身体清洁,可赛奈布肤色偏深,皮肤粗粝,按在洁白无瑕的神像上,仍旧像是会留下极明显的污痕。

  作为神明的虔诚信徒,赛奈布理应立即收手、向圣女忏悔罪过。

  并且辞去祭司职,终生再不踏入神庙半步。

  可数息之后,赛奈布粗口耑着,大掌缓慢地、继续向上摸索。

  朦胧灯影下似有暗香浮动,清冷飘逸,如同雪后寒凉湿润的空气。

  钻入鼻腔后,又能沁出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芬芳。

  这香气从神像腰腹处渗出,由内而外浸透了,于是每寸肌骨都透着异香。

  赛奈布双手钳住圣女像腰侧,虎口如铜铁般坚实地卡着。

  他缓缓低头,埋首在神像腹部,急促凌乱地嗅着。

  这副模样无比下流疯癫,哪里是身心忠诚的信徒,简直是渎神的恶棍、流氓、下三滥。

  越是如此贴近,赛奈布越丧失理智。

  不但粗鲁地嗅闻,还将嘴唇凑上去,密密麻麻亲在神像上。

  脖颈、威如、邀后……乃至于最隐秘的……

  赛奈布脑袋埋进去,许久许久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才再次抬起头。

  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而神像已被斑斑点点的污迹弄得狼藉不堪。

  灯油即将耗尽,四下光线越发幽暗,赛奈布目光如狼,落到圣女脸上。

  神爱世人,表情自然含着哀悯与温柔。

  但此刻,神像的情态似乎发生了变化。

  眼神不复温柔,反倒透出居高临下的冷淡,甚至有若有似无的讥嘲与厌恶。

  仿佛神明也察觉到了信徒的龌龊不堪,如同看着一团秽物。

  这神情如同薄冰凝成的一只素白手掌,冰冷冷甩了赛奈布一耳光。

  可这样孤高的神情下,圣女唇上那点红意却越发明显,简直是诱人采撷。

  赛奈布凝视神像这副异色好半晌,才艰难移开视线,再度紧盯住圣女小腹。

  灯下水光粼粼,不知是否是光线不足导致的错觉,眼前神像腹部似是不如方才平坦。

  反而隆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无端地,赛奈布心跳速度陡然急剧攀升,“咚咚咚咚”地简直在这密闭空间内撞出回声。

  他徐徐抬手。

  这手方才失态地抚过圣女像的每一寸,指腹还残留着浅淡余香。

  此刻再度触及神像小腹,发觉这神像的温度也略有升高。

  不再泛寒,而变得如同人之体温一般,只比赛奈布稍凉一些。

  大掌缓慢地游移着,赛奈布眼睛渐渐张大,瞳仁兴奋狂乱地猛一震颤——

  是真实的弧度。

  他“嗬嗬”地呼吸着,正欲再次埋首下去,用脸庞感受。

  可才作势低头,此处却猝然大亮。

  红日初升,火焰色晨光将尼罗河染上熔岩般的金,神庙高耸的砂岩立柱也橙光熠熠。

  日光流淌入神龛,映亮神像面容,圣洁无匹。

  仿佛与人丨妻在暗室偷香窃玉时,对方丈夫突袭闯入,手持巨灯,万般旖旎纠缠被迫暴露在强光之下——

  赛奈布身躯霎时一震!

  只是一眨眼,圣女小腹微隆的弧度消失殆尽,平坦单薄。

  方才的感受彻底化为泡影,也没有任何实据。

  赛奈布满身热汗淋漓,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神庙、回到住所。

  等他再清醒时,已经手执芦苇笔,面前摊开着一张莎草纸。

  在成为祭司之前,他是一位画匠,此刻纸上景象已经基本成型。

  柳眉柔目,雪面朱唇,芙蕖抹胸滑落,堪堪半遮着月匈月甫。

  裙上开衩被一双古铜色大手粗暴地分开,衣料如水般向两侧流淌,鱼尾般曼妙的双月退展露无遗。

  画中人神情脆弱而银靡,满脸淌泪,唇瓣微张,红舌泛着晶莹流光。

  赛奈布目光长久地黏在画中人小腹处,神情再度陷入痴癫。

  在他的笔下,那处隆起了明显的圆弧,比他在神龛感受到的更凸出。

  像经历了旷日持久的猛烈罐概,又像……怀胎数月。

  赛奈布蓦地卷起画纸,用臂膀牢牢缚住,走向木床。

  --

  日落复日升,又到了去神庙侍奉圣女的时辰。

  赛奈布本能地准时醒来。

  起身环视室内,他骤然察觉异常。

  ——昨日那幅画,原本被他置于枕边。

  夜间风大,窗未关严,此刻枕畔空空如也,画卷不知所踪。

  --

  圣女佩塔蒙尼,少有人知他来历与真正的名姓。

  他并非女人,埃及原也称其为“圣子”。

  但不知谁先第一个喊出“圣女”这个词,而后这一称谓以摧枯拉朽之势替代了“圣子”。

  圣女也从未提出异议。

  圣女首次现身埃及,是七年前在阿比多斯城,彼时城中骤然有疫病降世,致死人数愈来愈多。

  诸位祭司多次祈福祝祷皆不奏效,甚至其中几位祭司都中了招,眼看命悬一线。

  圣女便是在此时出现。

  他原本只是跟着商队路过。

  面对城中惨状,他抱起一名不过两岁的幼儿,摸了摸对方白里泛青的面颊。

  两颗泪落下来,滴在孩子的手臂上。

  城中道路狭窄泥泞,并且被两侧房屋遮得潮湿阴暗。

  他浑身却像发着柔和的光,清冽的香气钻入所有目睹之人的鼻端。

  ……那孩子原本已经行将就木,被惊惧的家人丢出了门。

  却从当晚开始明显好转,翌日午后便完全恢复了健康。

  敲开家门时,全家人见到以为已经死在外头的孩子,简直大惊失色。

  佩塔蒙尼容貌气质太过出众,与埃及人大不相同,自然早已引起注意。

  有些人目睹了那孩子奇迹般康复的过程,急匆匆奔去拦住了将要出城的他,向他哀求眼泪。

  同时,考虑到佩塔蒙尼不可能当即嚎啕大哭落下许多眼泪,他们还准备了盛水的容器,装满清水。

  只求佩塔蒙尼赐下几滴融入水中,他们分而饮之即可。

  而后,饮下这稀释泪水的一小撮人虽不如那孩子一般迅速恢复,却也开始缓慢好转。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人向佩塔蒙尼求赐眼泪,他来者不拒,全都拯救,于是声名鹊起。

  他在阿比多斯城停留了两年。

  这两年,除了年老自然衰竭者之外,城中任何人染上病痛,只要沾过他眼泪,无不百病全消,甚至此后也极少患病。

  人们认为他是众神之王的使者,前来拯救埃及万民,这就是佩塔蒙尼这一称呼的由来。

  消息渐渐传入国都底比斯,于是某一日,法老孟图霍特普亲自来到了阿比多斯。

  法老与佩塔蒙尼的具体交谈内容旁人不得而知。

  只晓得最终佩塔蒙尼应法老之请求,决定前往底比斯,成为帝国地位至高无上的圣女。

  从那以后,圣女便执掌整个国度的祭祀、祈福、占卜。

  埃及上下再未有神罚灾厄,年年风调雨顺,人人身强体健。

  近年来,有越来越多人主张不该再称呼圣女为佩塔蒙尼。

  他不是阿蒙·拉神的化身,而是独立的神明。

  埃及该尊奉他本人之姓名,正如尊奉阿蒙·拉神一般。

  圣女今年二十五岁,在这个年代,二十五岁的人甚至许多已经有孙子,但圣女一直未婚配。

  按照埃及传统,众神成婚再正常不过。

  冥王奥西里斯与女神伊西斯甚至是亲兄妹结为夫妇,而法老作为神在人间的化身,照样可以娶妻生子。

  可圣女不同……

  起初,人们认为圣女与大祭司一样,全身心奉献于神,不能沾染情谷欠。

  后来,圣女已经是神本身,本不该再受限制。

  然而没有律法条文,没有神谕指示,偏偏这些年来全埃及形成共识。

  ——圣女是整个埃及的至宝,不该被任何特定的人所玷污。

  如果有人悖逆整个埃及的祈愿、占有了圣女……

  那么他必然成为数百万埃及人的公敌。

  --

  每位埃及子民,皆可在满月及满十六岁时求圣女赐圣水。

  埃及国都底比斯城每日有数十人恰好满月或满十六,加上从其他城赶来的,至多也就百人左右。

  可圣女刚开始赐福的那段时间,每日都排起千人长龙。

  ——许多人受了一次赐福后难以忘怀,跑来排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于是祭司及侍女们便共同研制出一种特殊的朱红颜料。

  这颜料一旦接触到肌肤,便会深深渗入直达骨骼,任何方式都无法洗掉。

  哪怕剜去表层皮肉,伤疤上也能看出痕迹。

  接受圣女赐福后,侍女便会执笔在对方手臂上点上这颜料,从而筛选出重复排队之人。

  清晨,凯布利神自混沌之水中托起朝阳,金芒刺穿靛青天幕,尼罗河蒸腾的夜雾渐渐消散。

  河岸芦苇丛中的圣朱鹭惊起,悠然振翼,翅尖掠过水面,溅起一串晶莹水珠,向着不远处的高台掠去。

  为便于圣女赐福,法老特意在尼罗河畔建了座黄金浇铸的神庙。

  神庙配有一处悬空的金台,每日日出后,圣女便会离开皇宫,在金台上赐福。

  金灿灿的日光洒在圆形高台上,沈沉蕖安坐其上,身侧环绕着圣朱鹭与蝴蝶。

  身后神庙中,十二位祭司手捧莎草纸卷,低声吟唱。

  沈沉蕖右手腕骨上打了枚赤红如血的宝石骨钉。

  掌心里则卧着一枚栩栩如生的霁蓝色蝴蝶刺青。

  教人一望之下,先觉得痛。

  但转瞬又觉得这骨钉与刺青与这只手浑然一体,美得妖冶诡谲,禁不住心神荡漾。

  此刻这只手正静静垂落在他膝头,而非如往常一般抚在信徒发顶。

  排在队伍最前方的少年接过侍女递来的圣水,极力压抑着困惑与苦闷之色。

  尽管圣水便足以荡平灾厄,而圣女抚顶只是额外的赐予……

  可明明今日之前,每个人都能得到。

  他也为此期待了十六年,将沈沉蕖柔软掌心落在自己头顶的场景想象过千万次。

  如今希望落空,整颗心脏都浸透着酸苦味。

  而且今日,沈沉蕖坐的位置也有些远。

  不再紧靠圆台边缘,反倒几乎小半个身体都隐在身后神庙中。

  他曾无意间听见家里兄长向圣女像忏悔。

  说饮下圣水后、亲吻圣女裙裾时,能够亲到圣女长裙的中间位置,圣女的小腿近在咫尺。

  那肌肤比羊乳还要白皙细腻、泛着柔润的弧光……

  兄长拼命按捺住了,才没有顺势亲吻上去。

  兄长为自己冒犯的念头向圣女悔罪。

  可今日,少年眼前只有在微风中轻轻荡漾的长裙边缘,圣女的肌肤离他很是遥远。

  无妨的,少年自我安慰,他强身健体多年,昨日已经通过了宫廷卫队的征召,入宫后他定要奋发上进,争取被安排到圣宫,届时应当会有许多机会贴身保护圣女。

  少年喝下圣水,俯首吻上沈沉蕖的裙角。

  刹那间,一缕清幽缥缈的异香盈满鼻腔。

  这是沈沉蕖身体的香气,浸透了这身长裙。

  少年宛如被一只香气盈盈的雪白素手轻轻拍了下脸,喉头猛然一滚。

  四肢百骸升腾起火喿热,血液变得滚烫,汇聚在一起直冲向吓面,某个闸口居然险些失守。

  少年猛口耑两声,急忙闭上眼。

  怪不得兄长嘱咐他要提前打个长条笼子。

  锁住那玩意儿,否则很可能会在圣女面前露出丑态。

  芦苇笔尖落在他胳臂上,朱红一点如同烙印。

  少年正要离开,耳畔却蓦地捕捉到一声极微弱的响动。

  ——“叮铃。”

  音量委实太小,少年几乎疑心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下一瞬,他又听到“叮铃”一响。

  ……这声音,似乎来自圣女的裙下。

  他抬头望向前方的沈沉蕖。

  圣女姿容胜雪,神态清冷沉静,不见半分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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