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告别了两位僧人,四人随即朝着寺外走去。
“鬼母蜘蛛定是跑了!”开泰黑着脸:“那个叫无念的僧人很可能已经被她挟持了!”
“不一定。”开阳与谢易不约而同开口。
开泰闻言愣了愣,“什么意思?”
开阳看了看谢易,道:“无念或许就是鬼母蜘蛛。”
谢易微微颔首, “按照刚才那个小沙弥所说,那个无念是十五年前被他们师父收养的。而鬼母蜘蛛正是在十五年前销声匿迹的。”
“现如今我们知道她一直躲在玉清寺,那她隐藏的身份到底是谁也就一目了然了。”
他们刚才在寺外闹这么一出,那无念只要不是耳聋就一定会做些什么。
正如谢易所料,先前他们在寺外叫嚷的时候无念就已经听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泄露的踪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事绝对和冯栋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儿,年轻僧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狠意。
该死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十五年前的大战让她元气大伤,哪怕这些年借着这具皮囊一直躲在这座寺院中,她的修为也一直没能恢复到鼎盛时期。
这寺院于她来说既是庇护又是限制。当年重伤,她妖气微弱, 是以附在婴孩的身上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进了玉清寺。
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她的身体慢慢恢复,体内枯竭的妖气再次充盈起来。而这座从前能够庇护她的佛寺如今随时可能变成困住伤害限制她的牢笼。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年她一直严格控制着身体的恢复速度,不让自己的修为超出那道临界值。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自己只需要再熬个十来年, 把当年云龙山三清观的那帮老家伙全部熬死之后,再设法从这佛寺里出来。到时候, 仇家全死完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重新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届时,海阔天空任鸟飞, 三清观内那些年轻一辈的弟子又能奈她何?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她熬到大仇得报的那日,三清观的那帮臭虫竟然又主动找上门了。
郁愤之余,无念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
当年她将云慈手下那帮引以为傲的弟子全都杀光屠尽了,观中留下的那些要不是年岁尚小的奶娃娃就是不能打的歪瓜裂枣。这么多年过去,即便三清观后来招收了新弟子,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年的功夫就恢复到昔年的繁盛。
既如此,她也不必太过忧虑。只是这玉清寺终究还是暴露了不可再继续待下去。
短短一瞬,无念便做出了决断。
将上门挑衅的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全部杀光,然后离开这里!
无念离开禅房后,借着侧院那道被花木隐蔽的残破院墙离开了寺院。借着树林的掩护,她终于见到了那几个胆大妄为之辈。
三个年轻道士,最大不过二十岁上下,最小也才十五六岁。以及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
这着实出乎她的预料。按照她的预想,敢主动上门挑衅她的人怎么着也得是云龙山的中流砥柱,没曾想竟是一群如此年轻的黄毛小儿。
这些人是在侮辱她么?
想着,僧人清致俊秀的面庞顿时阴沉了下来。
既如此,她也就不必有所顾忌了。
无念张开嘴,吐出了一颗又一颗的莹白珠子。她将这些看起来像是珍珠的卵随手一抛,那些蛛卵落到松软的地面上没过一会儿便裂开了口子,无数只小蜘蛛争先恐后地破壳而出。
“去,杀了他们。”
在无念的指示下,小蜘蛛犹如蚂蚁般密密麻麻地朝着远处的四人涌去。
刚一走出寺外,开阳突然顿住了脚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就听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起来——
“快看!好多蜘蛛!”
“啊啊啊开饭了!”
“兄弟姐妹们快上啊!”
站得高望得远的鸟雀们早在林中出现异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端倪。一时间,无数隐蔽在树上的鸟儿纷纷起飞,犹如一架架战斗机猛然俯冲向远处的蜘蛛大军。
突然感觉到鸟群骚动的开泰一回头便发现了寺院外的树林里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蜘蛛,一时脸色大变——
“不好!快躲开!”
他们过去曾无数次听师叔师伯们提起十五年前的那场大战,当年鬼母蜘蛛就是通过她的卵将他们云龙山三清观的弟子一网打尽,残忍地吞噬掉所有人的精魂的。
绝对不能碰到那些蜘蛛!
谢易正要掏出斩邪鬼符却猝不及防被开阳一把抄起扛到肩膀上,师兄弟三人开始在林中夺命狂奔。
越来越多的鸟雀被鬼母蜘蛛的子子孙孙引来,双方展开了一场物竞天择的大战。
而四人则在这一战场上东躲西藏,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无处不在的危险。
趴在开阳的肩头,谢易冷静道:“擒贼先擒王,咱们得先找到鬼母蜘蛛。”
话毕,他扬声高喊:“芝麻!叫你的朋友们找找这附近有没有落单的年轻和尚!”
芝麻跟随群鸟在半空中盘旋,听到谢易的声音后随即鸣叫了几声,接着鸟雀们便鱼贯而入在山林间搜索来人的踪迹。
无数的鸟雀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在头顶,阻断了无念神不知鬼不觉逃离的念头。
眼见着到处都是她所厌恶的鸟类,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只成精的鸟妖,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她不知道这几个三清观的道士是如何驱使这些臭鸟的,但却是在过去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
突然间,无念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那些臭道士逼她出手,逼她离开玉清寺,原来竟是等着这一出。
是她大意了。
本以为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辈,没曾想他们早就在寺外挖了坑给自己跳。
若是在过去她自是不会畏惧这区区一群鸟,可她到底妖力受损,修为倒退。哪怕鸟群中至多只有几只百年修为的鸟妖,她也不敢与之硬碰硬。
一只鸟妖或许算不得什么,但一群鸟围攻她到底还是担心寡不敌众的。哪怕自己能够打赢也只是惨胜。
更何况她怎么能将身上仅存的力量浪费在这些臭鸟身上?她还指望着东山再起呢!
咬了咬牙,无念只得绕开头上的鸟群,朝着寺庙后山那片无人的小径跑去。她记得那里有一条路能下山,若是能避开它们兴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就在她悄然绕道的时候,突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鸟啼。下一秒,一道黑影俯冲而下直奔她的双眼。
无念下意识的护住眼睛,可即便如此尖锐的鸟喙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流出的那一刻,妖气逸散。
犹如嗅到了血腥气的鲨鱼,原本还在林中四处捕食小蜘蛛的鸟雀们齐齐抖动了下羽翼,随后不约而同的朝着妖气逸散的方向飞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几只成精的鸟妖。大山雀扇动灰黄相间的羽翼,犹如一颗毛茸茸的炮弹朝着下方和尚光溜溜的脑袋猛冲而来。
见到这一幕,小麻雀忍不住感慨:“他还是那么喜欢脑花。”
之后白鹡鸰、红耳鹎紧随其后,攻击无念的背部和手臂。啄木鸟与大山雀一样,似乎对啄穿眼前秃驴的脑袋十分有兴趣。
被一群鸟雀围攻,本想偷偷逃遁保存实力的鬼母蜘蛛终于无法继续忍受了。就见她周身妖气暴涨,眼中翻起了汹涌的猩红,俊秀的面庞顿时变得无比狰狞。
鸟妖们先前追着无念啄了那么久也不见对方反抗还以为这人是个软柿子,结果冷不丁的对方显露出了真本事。被鬼母蜘蛛的妖气所震慑,一时间鸟雀们的攻击速度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无念一把将飞鸟震开。猝不及防被创飞,一些鸟儿撞到树干石头上当场毙命,还有些运气较好只是被撞晕了过去。
芝麻在无念发作之前便躲闪到了一旁是以毫发无伤,但见周遭这么多同类被鬼母蜘蛛所害,她的内心不可谓不震动。这家伙如此可怕她们还能打赢吗?
就在这时,只听大山雀愤怒的声音在身旁炸响——
“特奶奶的,老子今天不把这家伙的脑花啄穿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说着,毛茸茸的大山雀再次朝着无念的脑壳袭去。见到大山雀暴躁但又锲而不舍的模样,芝麻震惊了。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鬼母蜘蛛的脑花,大山雀兄这是拥有着何等的勇气啊!
受到对方的鼓舞,芝麻顿时找回了勇气,继续与之搏斗。
幸存的鸟雀纷纷朝着无念扑去,随后又被对方一一打落。可鸟儿们却根本不放弃,它们就如同敢死队一般前赴后继的。一只掉落了,另一只接上。尤其是像乌鸫这样记仇的鸟,即便知道自己打不过也不妨碍在对方的头顶拉屎。
冷不丁的挨了一记鸟屎,无念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
“你们这群臭鸟等着!我今日必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暴怒之下,鬼母蜘蛛撕开了外头的人皮显露出了真身——
一只巨大的狼蛛。
见到眼前体型庞大的狼蛛,鸟儿们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两眼冒光如同一群饿狼。
“芝麻没有骗咱们!真的是好大一只蜘蛛啊!”
“兄弟姐妹们上啊!饱餐一顿的时刻到来啦!”
不论是人还是动物,这天底下最激动的时刻莫过于开饭。尤其是当面前出现饕餮盛宴的时候,换成谁都无法淡定!
一时间,山林里涌现出一群被食物吸引而来的鸟雀。
另一头,正带着谢易和师弟们仓惶躲避的开阳突然发现,那些对他们紧追不舍的小蜘蛛竟然全都不见了!
或许是被鸟儿们吃了,又或许是出现了别的意外,总之他们暂时摆脱了危机。
放下肩膀上扛着的小娃娃,开阳扶着树干微微喘气。
“你们快看天上!”
听到开明的惊呼,所有人仰头望去。不知何时这山中的鸟雀竟然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并且,在它们聚集的地方还盘旋着浓浓的妖气。
见状,四人的面上不禁流露出喜色。
“是鬼母蜘蛛!那些鸟儿一定是去对付鬼母蜘蛛了!”
开阳闻言点点头,“咱们也过去吧。不能光靠那些小鸟,总得做个收尾才行。”
说着,四人又开始朝着飞鸟聚集的方向移动。
鬼母蜘蛛万万没想到这群臭鸟竟然这么难缠,打倒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整座山林里的鸟都来了。
她挥舞着螯足,不断地扑咬着这些鸟雀,往它们的身体里注射毒液。然而终究是徒劳无功,围攻的鸟太多了。她能对付几只十几只,但却对付不了成千上万只。尤其这些鸟甚至还阴险地采取车轮战,她的体力开始渐渐不支。
敌疲我打,鸟儿们察觉到了眼前大蜘蛛的颓势,便愈发猛烈地向其发动进攻。
是以当谢易他们赶到的时候便正好看到鬼母蜘蛛在林子里抱头鼠窜的景象。
师兄弟三人呆若木鸡的站着,脑子嗡嗡作响。
本以为鸟儿们可能会因为不敌这妖孽而陷入苦战,却不料形势竟然截然相反。
震惊之余,开阳的心情有些复杂。
早知道能用这样的办法,当年他们师门又何至于此啊!
望着远处被鸟儿们打得伤痕累累的巨大狼蛛,谢易掏出了斩邪鬼符。
和不能移动的海棠妖鬼不同,鬼母蜘蛛可不会乖乖的站在原地成为靶子。因此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将斩邪鬼符叠成尖锐的纸箭簇,又将寻踪符叠成箭杆。将两者组合交叠在一块儿后,谢易掏出了先前猎户王大哥送给他的小弹弓。将灵气引入符纸做的符箭上,对着远处的庞然大物拉开弓弦。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破空声,这根纸做的符箭便如同子弹一般弹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那只巨大狼蛛的身体。
被群鸟袭击的鬼母蜘蛛视线本就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感知能力大幅减弱。是以当谢易冲她偷偷放冷箭的时候,她竟全然不知。
直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这才注意到一支散发着闪耀金光的符纸箭簇插在自己的身上。
斩邪鬼符斩妖邪避鬼祟,驱邪化煞,斩断一切罪恶。鬼母蜘蛛身负无数条孽障,身上的妖邪之气腥臭难闻。
当符纸制成的箭头扎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伤口处便裂开了一道道渗着火光的缝隙,就像是受不住高温火烤而炸裂的瓷器,只听见一声“砰!”的巨响,鬼母蜘蛛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瞬间化作了四分五裂的焦炭。
这一幕发生得十分突然且迅速,师兄弟三人只注意到一道金光闪过,随后那鬼母蜘蛛便碎裂成一地肉块。
而鸟雀们的反应则迅速多了。被火炙烤过的蛋白质散发出一阵阵焦香,使得鸟儿们愈发饥肠辘辘。不需要任何指令,它们本能地冲向了这一地残肢碎块,将鬼母蜘蛛的尸体分食殆尽。
亲眼目睹了这番场景,开泰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注意到谢易手中的弹弓,开明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支箭是你射的!”
话末,他又不解地挠挠头,“可是你哪儿来的箭?”
开阳倒是反应了过来,“你是用符纸做的箭吧?”
谢易点点头,“我以斩邪鬼符为箭簇,以寻踪符为箭杆,将两者合二为一制成符箭,如此一来便能够准确地追踪目标进行攻击。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方法,没想到还挺管用的。”
闻言,开阳的眼神变得愈发灼热。
第一次尝试就能达到如此效果,这孩子果然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顾不上收拾眼前的残局,他蹲下身握住孩童的手,表情诚恳地问道——
“阿易,你愿意来我们三清观吗?”
谢易:“……哈?”
像是怕被他拒绝,就听开阳语速飞快地开口:“不一定要出家,就算当个记名的俗家弟子也可以!像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孩子不修道可惜了啊!”
一旁,开泰开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如同传销组织头目上身的大师兄久久不能言语。
大师兄想要招揽谢易进师门?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谢易确实非常厉害。记得他们师兄弟几个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字都不会写更别提修习道术了。
要是有像他这般厉害的小师弟进师门,将来三清观定能重拾往日的辉煌,甚至更上一层楼!
一时间,原本不像开阳那般起心动念的开泰和开明也都眼巴巴的望着他。
面对师兄弟三人期盼的眼神谢易无动于衷。
他虽然是修行中人但却并不打算真的跑上山当道士。道士虽然不像和尚那样不能吃荤,但也有很多忌讳。他是个不喜欢束缚天性爱好自由的人,因此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团体被人管束。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离开白峤县义庄。
他要是走了,谢老九一个人怎么办?还有葫公,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难过。
心中拿定了主意,谢易果断拒绝——
“抱歉开阳大哥,我无心入道统,恐怕得辜负你的好意了。况且父母在不远游,我爹年纪大了,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开阳本以为谢易听到他的邀请就算不欣喜若狂也应当会犹豫一番,可没曾想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他本想继续劝说,但见到对方意志坚定的眼神后,快到嘴边的话便顿时卡了壳。
“如此……那便罢了。”
虽然没能将一举将谢易拐到他们三清观,但该做的正事还是得做的。
将地上鬼母蜘蛛剩余的残骸收拢起来并加上封印,另一边被山林这边动静所惊动的玉清寺僧人们也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在这些僧人抵达之前,谢易便已然带着三人使用了缩地符离开了玉瓷县。
因此,当这些僧人赶到的时候除了能看到一地死去的鸟雀和蜘蛛外,也就只剩下被鬼母蜘蛛脱下的无念皮囊了。
此事后续会在玉清寺乃至整个玉瓷县引起什么样的风波他们不知。但当开阳他们带着鬼母蜘蛛的残骸回到三清观时,观中上下乃至被观主云清请来助阵的雁山、三茅山一众道门却是震惊得连下巴都要脱臼了。
“你……你是说,这是鬼母蜘蛛的遗骸?是你们三个将她解决的?”
看着眼前一片焦黑的块状物,向来冷厉老练的云风师叔整个人都在颤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畏惧,亦或是不可置信。
开阳自然不敢厚着脸皮冒领功劳,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众位师叔师伯解释了一番。
在得知一名三四岁的小童不仅想出了用鸟雀破敌的妙策,甚至还能联合鸟妖引来飞鸟助力,并且他本人的术法还十分精妙给予那妖孽致命一击后,在场众人的脸色便犹如调色盘一般精彩。
雁山伏虎洞的道一真人闻言忍不住轻呵了一声,“许久不见,没想到连稳重的开阳师侄如今都能编出这等谎话了。”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道一真人不屑道:“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你当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吗?”
话音刚落就听开明忍不住回怼——
“可谢易在白峤县确实有着'谢小大仙'之名啊!我和师兄都打听过了,大家都说他是太上老君身边的童子下凡。”
开阳拉了拉开明,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恭敬地对着堂上的一众道门翘楚道:“我与师弟所言句句属实,各位师叔师伯若是不信可亲自去山下查访。”
话虽如此,但开阳的心里还是无比郁闷。他也知道这件事在旁人听来实在过于离奇,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可他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啊!
“我相信开阳。我等亲眼见识过那孩子用千里传音术给观中传讯,因此开阳方才所言并非弄虚作假。那个叫谢易的孩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纵奇才。”
观主云清一番话便将原本浮躁的场面稳定了下来。
“天纵奇才?”道一真人似乎还想抬杠,“既如此你们为何不将他收为门中弟子呢?”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只听开明小声嘀咕——
“我们也想啊,可人家不愿意当道士,所以拒绝了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