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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第40章

鸿君老祖 · 耽于纯美 · 1.15MB · 2026-07-11 17:16:49

第40章

  开明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时间,三清观众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开阳悄悄捅了捅开明,示意他别说话。然而身旁的八师弟表情依旧清澈愚蠢。开阳见状只觉无语凝噎, 一旁的开泰亦是一副仰头望天不忍多看的模样。

  觉察到了现场的尴尬气氛,三茅山乾元观的观主玄诚山人咳嗽了一声,道:“可惜了,终究是缘分不够啊。”

  “是啊是啊……”

  如同打圆场般,众人随之附和。此事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揭了过去。

  即便雁山伏虎洞的道一真人依旧不愿意相信一个小娃娃竟有如此大的能耐,但残骸上的妖气却做不得假。再加上又有云清观主作保,开阳师兄弟的人证在,即便内心不愿意相信也不好继续质疑。

  原本三清观请雁山、三茅山一众道门过来是为了商议铲除鬼母蜘蛛的事,却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人刚一赶到,观中三位弟子便带回了妖孽已除的消息。

  既然妖孽已死, 各道门便也没有继续留在云龙山的理由了。各位道长本就事物繁忙,很快便告辞离开。

  不过在离开白峤县之前,一些人又不免心思浮动对那位名叫谢易的小娃娃产生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竟然能让三清观的人这般看重,甚至连云清这个性格古板的家伙都对他赞誉有加。

  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反正人都已经到了白峤县,倒不如按照开阳说的去见一见那位“谢小大仙”。看看他究竟是名副其实的天纵奇才还是欺世盗名的骗子。

  鬼母蜘蛛重现的事犹如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虽然在道门中激起了一阵波澜但终究因为她的死亡渐渐归于平静。

  与之相反, 最近接连发生的几桩诡案却更是让百姓们津津乐道。

  首先是白峤县樟水镇许家小姐自尽身亡一事。在她死后没多久,许家曾经聘请的镖师傅新被人发现死在了家中。之后便是她的贴身丫鬟小翠在了自个儿的屋里窒息身亡。在那之后没多久,许家娘子的未婚夫冯大郎君也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家的马车里。

  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与那许家娘子有关。

  茶馆里,说书先生恰好说到这儿,一位不明内情的客人听闻随即表示疑惑——

  “贴身丫鬟和未婚夫尚且能理解,曾经聘请的镖师和许家娘子又有什么关系?”

  旁边另一位了解些许内情的听客挤眉弄眼道:“有传言那镖师正是许家娘子的心上人,因为许老爷嫌贫爱富所以棒打鸳鸯,许家小娘子一时想不开这才自尽的!”

  “原来如此。”

  就听那好事的听客压低声音继续道:“因此外界都说是那许家娘子舍不得情郎丫鬟和未婚夫,所以才将人都给带走了。”

  对于这样的说法,一位年轻公子有些不赞同,“舍不得情郎和丫鬟也就罢了。怎么还舍不得未婚夫了呢?真要是舍不得,当初还有必要自尽吗?”

  此言一出,众人随即点头表示赞同。那许家娘子既然能为了情郎自尽,想必用情极深。既如此,那未婚夫在她心中的地位想来也没那么重要。如此一来,舍不得未婚夫将人一并带走的说法也就等于是无稽之谈。

  被人反驳,那好事的听客似是不服气,小声嘀咕道:“兴许她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然而这样的说法终究没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本朝男女间的风气远不如前朝开放,前朝的公主能明目张胆的养面首给驸马戴绿帽子,但本朝却不行。连公主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小小平民之女如何敢做?

  这许家小姐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胆量和魄力当初也不会为情所困自尽了。

  “可若不是因为如此,那这三人为何会突然暴毙?”

  “谁知道?兴许是妖孽作祟?又或许是这三人做了对不起那许家娘子的事,所以人家死后找上门报仇来了。不是说那傅新还有冯大郎君都是心悸而亡吗?要我说他们肯定是被鬼吓死的。”

  “你要说傅新对不起许家娘子或许还能理解,我听说他离开许家之后眠花宿柳的,想来对那许家娘子也不是真心的。可是这冯大郎君……”

  “定然是他和许家娘子的贴身丫鬟好上了!我邻居家二舅的表亲就在许家做门房,他曾亲眼看见冯家郎君的长随给那丫鬟送过东西。那丫鬟当时还谎称对方是她表哥。可她明明是被人牙子卖进来的,哪儿来的什么表哥?”

  “说不准就是那丫鬟为了飞上枝头暗害了她家小姐,做出了许家娘子自尽身亡的假象。要不然那丫鬟为何会自己掐死自己?想来是那许娘子死后心有怨憎为了报复杀害自己的仇人这才让她做出如此行径。”

  闻言,茶馆内一片哗然。

  关于三人间的纠葛善于脑补的百姓已然编出了无数种说法。甚至还有人说并非是许家娘子恋慕傅新,而是冯大郎君好龙阳与那傅新好上了,许家娘子知道真相后郁愤至极所以才自尽的。至于丫鬟小翠则是因为在小姐死后无意间知晓了准姑爷的秘密,所以才会被灭口。

  明明没有参与过案件的调查,百姓们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哪怕他们的推理离谱至极,但也总有人会相信。毕竟人们都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除了发生在白峤县的这几桩案件,隔壁的玉瓷县最近也发生了一件怪事。

  玉清寺的一位年轻僧人莫名其妙死在了寺院外的树林里。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体内的骨骼脏器全无,唯独只留下一层外皮。并且尸体的周围还有许多鸟雀和蜘蛛的尸体,总之看起来无比诡异。

  而根据县衙的调查,在那僧人失踪前,曾有四个自称是云龙山三清观的道人去到玉清寺,声称此地有妖邪要除妖。

  守寺的僧人并不相信,那些道人便以打搅佛门净地为由请求入寺上香。也就是此时,寺内有沙弥宣称那个叫无念的僧人失踪了。得知消息,那群道人便匆忙离寺。之后那玉清寺的僧人便在林中发现了无念的尸首以及一地鸟雀蜘蛛的残骸。

  因为没能找到那些道人的踪迹,玉瓷县县衙便差人跑了一趟三清山,虽然确实找到了当日的三位道人,但却没有找到他们行凶作恶的证据。反而那些道人非常笃定的表示他们就是去玉清寺捉妖的。甚至还给他们展示了那妖物的遗骸。

  虽然已经碎得七零八落,但拼凑到一起勉强可以看出那是一只被烧焦的巨大蜘蛛!

  这可把官差们都吓坏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难不成真是这蜘蛛精作祟,把那个叫做无念的僧人给吃了?

  和玉瓷县的官差一样,罗县令这边也查不出冯栋的死亡存在什么他杀的迹象,于是最终判定他为突发心悸而亡。哪怕冯家人再怎么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也无可奈何。眼见着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再不下葬尸首就要臭了。

  解决了这桩闹心的案件,罗松终于能够安心的卸任县令一职去明州当知府了。因白峤县的新县令还未到任,是以在此之前便由县丞主簿等县衙官吏代管县衙大小事务。

  阳春三月,罗松携家眷仆从登上了去往明州大船。走之前,他还不忘向谢易讨要了一张护身符。

  先前那莫家郎君扶灵归乡时遭遇蛇妖被谢小大仙的护身符救了一命的事迹早已传遍了白峤县。想到近几年发生的怪事实在太多,罗松觉得以自己偏阴的体质指不定哪天又会遇到脏东西,而自己此去明州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到白峤县来,因此这才向谢易请了一道符。

  那护身符既然能击退蛇妖,想来定是能保自己平安的。

  而谢易送别罗大人并赠其护身符的这一幕好巧不巧被雁山伏虎洞的道一真人撞了个正着。

  这位傲气孤高的牛鼻子老道对此不屑:小小年纪就懂得攀鳞附翼,这等汲汲营营的人也能被称作天纵奇才?

  心中虽然鄙夷,他的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那小童身上看。

  盯着瞧了半晌,道一真人得出了个结论:虽然移了心性,但这副模样确实生得玉质金相。也难怪坊间会传他是天上的童子下凡。

  见道一真人一直盯着那孩子看,一旁的徒弟纯一忍不住出声:“师父,这谢易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竟然连新上任的知府大人都要向他求符。”

  闻言,道一真人掀了掀眼皮,“你怎知不是他有意攀附知府,主动送东西给人家?”

  “绝无此种可能。”

  纯一人如其名,性格单一纯粹,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父不悦的眼神,只将刚才在坊间听到的消息转述道——

  “方才听县衙的人说,罗大人早在出发前几日就已经提前同谢易讨要护身符了。况且,白峤县许多人都知晓谢易的本事,先前春耕的时候他还帮乡下的农户画过五谷丰登符和六畜兴旺符嘞。”

  道一真人闻言轻哼一声:“沽名钓誉。”

  纯一见自家师父如此明确地表现出不喜,便也不再多说。

  “待会儿等人都走了,咱们去会一会这个'谢小大仙'。”

  “……是。”

  纯一偷偷瞟了眼身旁辨不清喜怒的道一真人,心中腹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谢易既然能在白峤县扬名甚至还让三清观的道友对他赞誉有加,总不至于真是个骗子。

  虽然他也不知道师父一大把年纪了为何还跟一个三岁小儿较劲,但谁让他是师父呢。哪怕他觉得两个大人跑去为难一个小孩子怪丢人的也没办法。

  师父他老人家就是个倔脾气,若是不让他如意,自己也别想如意了。

  纯一胡乱想着,突然看见远处的官船离岸,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被他爹牵走,于是连忙提醒道一真人——

  “师父,人要走了!”

  道一真人见状连忙理了理身上的道袍亦步亦趋地跟上。

  就在道一真人思忖着接下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面将人拦下更为合适时,远处却突然冒出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富家郎君似是与父子俩熟识,也不知道他与二人说了什么,谢易父子竟然就这样直接跟着对方走了。

  见状,刚刚摆出高人谱准备会一会谢易的道一真人脚下一个趔趄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纯一欲言又止,“师父……咱们还跟吗?”

  “跟!”

  道一真人紧咬着牙关,虽然不知道这帮人是谁,但见他们的样子明显就是来找谢易的。他在道观见多了这种有求于人的富户,十之八九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做法化解。

  正好他也想看看那小子到底有几分本事,不如就这样远远跟着,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谢易并不知道因为三清观的缘故自己的身后多了两条小尾巴。目送罗大人上船后,他和谢老九原本是打算去集市买东西的,没曾想途中竟然偶遇了一位老熟人。

  唔……或许不应该用偶遇来形容,毕竟看那位莫二郎君的样子似乎就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不过大街上人多眼杂,到底不太方便说话,莫二郎君便带着他们去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酒楼,决定边吃边聊。

  眼下已过午时,父子俩还没吃午饭,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进入包厢,谢易才发现里头竟然还有一位身穿月白圆领窄袖袍的年轻男子。对方样貌英挺,气质高华,虽然衣着简单但却难掩一身贵气。

  来人的身份似乎不同寻常。

  就在谢易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男子的时候,对面人同样也在打量他。

  事实上当莫不凡领着父子二人走进包厢的时候,齐云霆的第一眼其实是落在那位老者身上的。

  对方身材瘦削,一身粗布衣衫,模样平平无奇,看起来和大街上的贩夫走卒并没有任何分别。这与他印象中的那些高人的形象相差甚远。

  但下一秒,当他看到老人手边牵着的这个如神仙画中小仙童一般的孩子后,他便猛然愣住了。

  明明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对方的眼神却给人一种超出这个年岁的沉稳。即便穿着一身简陋的布衣也依旧难掩其餐葩饮露神仙中人的风姿。

  此时,他这才明白自己搞错了人。同时也明白了莫不凡先前说的“这位高人不同凡响,世子见了之后不要太过吃惊”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合着所谓的不同凡响是年纪小得不同凡响啊。

  将心中的惊异压下,齐云霆默默端起茶盏饮了一杯。

  谢老九看了看对面气势不凡的年轻郎君,又看了看一旁的莫家二郎君,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询问时,却听见莫不凡开口——

  “这位是齐家郎君,是我的一位朋友。实不相瞒,我此次来白峤既是为了代祖母向小高人表达谢意,同时也是为了他的事来求助小高人。”

  话音落下,就听那位齐家郎君颔首道:“先前在盛京曾听莫二说起过谢家小郎君的事,如今家中遇到难题又苦于寻不到解决之法这才决定南下想请谢小郎君相助。”

  谢易点点头:“郎君但说无妨。”

  对上孩童沉静的眼神,齐云霆内心的焦虑渐渐平复了下来。隐去了家中的真实身份,他开始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位齐郎君的妹妹今年五月便要出阁了,然而最近几个月家里人发现这位齐小娘子的表现十分古怪。

  守夜的丫鬟总是能听到齐小娘子在屋子里自言自语的声音,并且还时不时发出娇笑声。

  一开始,她们还只当对方是在说梦话。可是后来,她们发现齐小娘子在白日里竟然也会做出如此举动。

  丫鬟不放心便悄悄进屋看了看,结果却发现齐小娘子竟然对着一幅画说话。

  发现丫鬟进到屋子里来,齐小娘子很生气,当即就将人赶了出去。事后,她还下令今后没有自己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到她的屋子里来打扰。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慢慢的所有人发现齐小娘子越来越不爱出门,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既不和兄弟姐妹走动,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去找闺中密友玩耍。

  说到这儿,齐云霆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我妹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以往若不是家里人严格拘束,她怕是能整日往外跑。可如今,就算是撵她出去她也不愿意出门了。”

  “我爹娘对此乐见其成,认为妹妹这是因为快要出阁的缘故所以性子才会慢慢变得沉静起来。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听完齐家郎君这番话,谢易若有所思,“她这个症状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冷不丁的听到这个问题,齐云霆一愣,“哪种症状?不爱出门吗?”

  谢易摇摇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画说话。”

  齐云霆想了想道:“莫约也有两个月了吧。”

  “可看清那是幅什么画了吗?”

  齐云霆摇摇头,“男女七岁不同席,我并未去过妹妹的闺房是以不知。不过听她的丫鬟凝露说,那似乎是一幅山林雪景图。”

  闻言,谢易有些意外。

  山林雪景图?

  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人像画之类的。

  毕竟根据齐家郎君刚才所言,齐小娘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许外人窥探的行为应当是在和画灵交流。

  俗话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所谓的颜如玉便是字灵。同理,画中自然也有画灵。不过字画成精终究不如那些吸取天地日月精华修炼而成的动植物精怪来得常见。

  一般来说画灵成精多为肖像画,只因肖像具有人形。比起动植物花费个百年千年修炼成的人形,画灵拥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无须辛苦修炼便已然拥有了人形。

  只是方才齐郎君告诉他,她妹妹收藏的那幅画并不是人像画而是风景画,这就让他有些不解了。

  难不成是他搞错了?那齐小娘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因为被那美男子画灵所吸引,而是因为别的缘由?

  压下心中的疑惑,谢易问道:“那齐郎君可知令妹的那幅画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问了她的丫鬟,她说是我妹妹从一个老人手里买来的。”

  齐云霆顿了顿道:“事后我根据那丫鬟的话去调查了那个卖画的老人,结果发现盛京城里根本就没有这一号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愈发觉得那副画作不祥,想要让丫鬟将画偷出来烧掉。没曾想竟被芝兰撞了个正着,搞得她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

  之后,他曾试着让母亲还有其他堂姐妹以去寺庙道观祈福的名义带芝兰去看看,结果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事关妹妹的闺誉,加上此事颇有些怪力乱神的影子,他也不好将事情闹大,万一引来妹妹夫家的猜疑就不好了。

  没有关于此画来历的线索,加之妹妹又把画看得紧,他即便想调查也无从下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从莫不凡这儿得知谢易的存在,便生出了想要向这位高人求助的心思。

  当然,若是能请动对方亲自跑一趟那就更好了。

  只是让齐云霆没想到的是,这位高人的年岁竟然如此之小。这样一来,北上之行怕是有些困难了。

  就当齐云霆暗自遗憾的时候,眼前的小娃娃却突然扭过身对着身旁的老者低语——

  “爹,我想随这位齐郎君去他家看一看。”

  闻言,谢老九皱了皱眉,“盛京太远了,去一趟少说也得十几二十天。爹和你走了,义庄的活计可怎么办?”

  “不打紧,爹忙正事,我一个人去就行。”

  话音落下,眼前的老头顿时急得吹胡子瞪眼,“你才这么点大,爹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听到父子俩的争论,莫不凡咳嗽了一声道:“谢老丈放心,如果小高人肯出马,这来去途中都会有护卫相送,不会有危险的。”

  谢老九本想说不是护卫的问题,是他不放心谢易跟着陌生人离开。但转念一想这位莫家二郎君也不是什么坏人,他的这位朋友齐家郎君看面相应当也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人,再加上对方不凡的富贵气质,一时也就说不出不放心他们的话。

  罢了,这孩子向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一旦打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总不能让他一辈子窝在这小小的义庄里,早些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见谢老九的态度软和下来,谢易便知对方不再坚持阻拦,于是便对齐云霆道:“齐郎君,我愿意跟你走一趟。”

  闻言,齐云霆眸光微动,眼底露出了感激。

  “多谢!”就见他双手抱拳:“若小高人能替我解决这桩难题,来日必有重谢!”

  作者有话说:

  没存稿了,所以更新时间改成下午6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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