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朋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窗外的雨终于不像昨天那样来势汹汹,早上的天透了点亮,宋燃薅了两把太子的狗头,看向林柏说:“所以你今天有空吧?”
太子被他薅烦了,原地进行一个掉头,转身把狗头塞进林柏胳肢窝里。
原定的打工取消,林柏今天确实没什么事,点头说:“怎么了?”
他被宋大少爷叫去一起搬家了。
要搬的东西其实不多,宋燃声称那边什么都有,要搬走的基本只有他带来的一堆初中以及一些高中的书。
说是帮忙搬家,但他其实没做什么,全程只负责运送太子,太子的玩具以及出行必备物品都有钟叔负责。
新住的地方在距离学校只有两个街区的小区里,小区安保严格,进去后钟叔和管家把一堆书送上楼,宋燃带林柏去录入了小区门禁。
“这里进出都需要门禁,几个门都有保安守着,不用担心有其他什么人来。”
录完门禁后坐电梯上楼,宋燃说:“服务中心右边好像有个小狗乐园,你平时没事的话可以和太子一起去那玩。”
听到出去玩,太子的眼睛一下子抬起,跟被激活了一样。
林柏越听越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出声客观地陈述事实道:“我暂住一段时间就好。”
刚这些话听上去像今天搬家到这,要常住一段时间的是他一样。
宋燃:“哦。”
上行的电梯缓慢停下,“叮”一声后开门。
房子是老宋夫妇早些年买的,只是买了没住过,现在到了宋燃手上。
之前没入住是因为房子太久没有住过人,还要换一下家具大件,所以废了些时间。现在大部分必要的家具电器都换了一遍,其他用品也有阿姨置办好,这才终于能够入住。
看得出来这是之前没住过人的房子,林柏进门时抬头看了眼,看到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基础的沙发和其他基础的家具,其他没有一点生活过的痕迹。
先到一段时间的钟叔已经把带来的书整理好,放进了沙发边的木制书柜里,成了这客厅里最先入住的个人物品。
两手揣口袋里走在前面带路,宋燃带着林柏在大平层里转了一圈,顺带让人认了下自己房间。
很大的一个客房,大得跟主卧一样。
林柏走进房间,看到已经铺好的床铺和靠窗的书桌。
书桌窗外是被雨打湿的摇晃的树枝绿意,窗纱被风吹动,在雨声中飘飞着。
书桌上暂时没有其他东西,但已经摆放了一个相框,里面是同桌之前拿去学校给他看过的太子的照片。
没有太多东西,整个房间已经很整洁舒适,即使是在阴雨天也比他之前住的不向阳的房间明亮,也没有陈旧的潮湿味道。
简约但不显得简单,这是一个用心布置过的房间。
站在房门边,宋燃说:“书桌上边应该还有个台灯,但是还没定,今天下午的时候可以去附近逛逛,到时候买一个。”
林柏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在桌边站了会儿,之后转身问道:“你为什么会和以后的我结婚?”
他很避讳这个话题,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都不想再提起,说出“结婚”这两个字时嘴角还是没能忍住一抖,稍显烫嘴。
自从上次直接给自己踢了一脚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件事。宋燃身体不自觉稍稍站直。
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也没个准备。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身体刚才太过紧绷,他放松性地往门框上一靠,说:“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喜……”
有的话不过脑子张口就来,迎着桌边的人投来的视线,他陡然清醒了过来,紧急改口道:“就是老宋那两口子喜欢你,觉得你有能力,结个婚对你对我对公司都好。”
原来是这样。
林柏低头思考,之后抬起头来问:“也就是包办婚姻?”
总之宋燃把自己摘出去了,说:“这么说出来有些怪,但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跟樊哥和玲姐的婚姻不一样,这个婚姻没有任何所谓的感情基础。
林柏松了口气,抬起眼笑道:“那就好。”
窗纱被风吹得“哗哗”扬起,站在窗边的少年往桌沿稍稍一靠,风吹动没被发卡束缚住的碎发时镜框后的浅淡眉眼一弯。衣角被风稍稍吹起,昏暗光线下清瘦的身形隐约。
宋燃不明白这句“那就好”的意思是什么,隐约间觉得自己不该给出刚才那种回答,或许现在就应该纠正过来。
但他只看着人脸上的笑,也跟着扯起嘴角笑了下,没有再多说。
房间参观完,林柏起身离开房间,经过高个的屋主身边时说:“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吧。”
.
秋游回来林阳辉下落不明,住的地方被抵押,无处可归,听上去实在糟透,但实际上对日常生活似乎并没有多少影响。
林柏周一后依旧和平时一样正常去学校上课,和平时一样安静地埋在书堆里做自己的事。
日常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
很难说出具体的区别,但如果举例来说大概就是,以前前排的学生往后传任何资料或试卷时,通常头也不回手也不过界,在发现他没有接过时会转而将东西放在书堆上,不会有半句过多的交流。
现在前排的学生会直接转过身把东西递到他手上,偶尔会说两句注意事项或是其他。
因为之前没有说过话,对方说话的语调有些生涩,但每次都有坚持说完。
面对这些,林柏都只回应以简单的一声谢。
没人能够一直单方面找话聊,还是在得到这种冷淡的回应的情况下。
林柏原本以为这种超脱平常的情况过几天就会过去,结果并没有,反而向着诡异的方向狂奔。
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在某一天后,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毫无预兆地开始给他讲冷笑话。
冷笑话确实可以让人笑一下,只是笑是其他人的,冷归他。
明明还处在秋天,夏天的热气偶尔还会反扑,他却觉得好像已经入冬,开始思考以后校服底下多穿一件衣服来教室的可行性。
白天在校被冷笑话淹没,放学后给同桌进行初升高的补课,时间被填满,他只在晚上睡前才有空想起林阳辉的事情还没解决。
给同桌补课远比自己学废脑子,睡前的清醒时间不多,他也分不清是气昏的还是睡着的,意识很快模糊。
等到明天再去找老樊问一下情况吧。
.
时隔久远再次住在了一起,宋燃好脸色的时间比之前多出不少。
钟叔前几天也住在这边的客房,但在发现两个高中生的日常只有学习和偶尔出门散步后就离开不打扰了,只定时带阿姨过来这边打扫一下。
家里没有做饭阿姨,一般是习惯早起的林柏起来做早饭,早起困难的大少爷爬起来后来厨房试图帮倒忙,然后被扔出去。
被扔出去不代表空闲了,大少爷顺带被安排了记10个单词的活。
他口语很好,拼写堪称一坨,每天都有记单词的拼写形式的指标。
坐在饭厅面向厨房的岛台后,厌学的宋大少爷一边敷衍地瞥着单词本,一边抬起眼看向厨房里正切菜的人。
自从上次问过结婚的原因后,林柏再没有提起那件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在那之后关系似乎隐约更近了些。至少对方终于没再试图用那一套用于疏远其他同学的冷淡态度来面对他。
今天的阳光还不错,从厨房的窗户照进,落在白色岛台上,光点照亮握刀的冷白手指。
单词表上写了什么宋燃不记得,他只记得今天印围裙上的动物是个黄色小狗。
“嗡——”
他这边正三心二意地记单词,放边上的手机震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有电话。
低头看了眼上面的备注,宋燃抬手将其随意拿过,接通后放在耳边,喝了口水道:“钟叔?”
对面说了什么,他散漫的眉眼逐渐敛下,在短暂沉默后将眉头皱起了嘛,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后将水杯放下,说:“等会儿,我换个地方。”
把单词本揣进口袋,他和厨房里的人比了个去其他地方打电话的手势,拿着手机离开,回了自己房间。
直到确定厨房那边听不到电话内容,他这才靠着木柜揉了把头发,问:“什么时候?”
对面的钟叔说:“就是刚才得到的消息,只是需要再确认一下。”
宋燃敛眉:“确认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钟叔再回复了两句话。
“……”
宋燃听着,揉了下额角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过来,我去就好。”
电话挂断。
在原地站了会后收起手机,宋燃脱下身上蓝白校服,随手捞过其他外套,转身打开房间门,往厨房走去。
“林小白,我们今天可能暂时不去学校了。”
将外套放在餐桌椅背上,他转过头说:“找到你爸了,吃了早饭后得出门一趟。”
好消息,委托的人找人效率很高,找到林阳辉了。
坏消息,他准备的支票没能用上,大概也没有再用上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