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地下陵墓
阿方索公爵见莱曼和护卫都格外坚决,只得不情不愿地同意。
“好吧,但至少让我亲自开门。”
他和那名护卫挑选了十名精锐,与莱曼一起走进山洞。
领头的护卫名叫戴德里克。他拎着一盏风灯,身先士卒地走在最前头。莱曼和阿方索公爵则被夹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人保护。
洞穴入口看起来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这么宽敞的地方,就算驻扎上一支小队也绰绰有余。如果这儿真的有守墓人,那么她就应该住在这里。但是正如戴德里克所说的那样,洞穴里空无一人,毫无人类生活过的迹象。
洞穴尽头是一扇宏伟的石门,上面雕刻的花纹已经漫漶不清。门前立着一块黑色石碑。
戴德里克走上前,照亮上面的文字。
“停步!前方乃是摩尔塔利亚公主、埃弗拉尔德国王之女、霰港女公爵、星辰照耀的高贵仕女、星临城博物馆的缔造者和艺术赞助人——维尔娜公主之墓。打扰其安眠者,必将遭到永世诅咒。”
一个愣头愣脑的护卫惊讶道:“墓里埋了这么多人?”
戴德里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闭嘴,不要给我们公爵大人丢脸!”
阿方索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路茨部长,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莱曼靠近石碑,眯起眼睛看了看,又从怀里摸出灵视之镜戴上。他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番碑文。戴德里克站在他身侧,紧张地按着腰间的长剑。
“没发现什么。”他说,“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就算有诅咒,也应该诅咒阿方索,跟我莱曼有什么关系。
阿方索松了口气。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青铜钥匙,插进石门旁的一处机关中,用力拧动。数秒后,沉闷的隆隆声从地底响起,石门徐徐洞开,露出后方漆黑的通道。
莱曼看着他将钥匙收起来。“我以为这种古代王陵,大门一旦封死就再也打不开了。”
阿方索笑了笑:“我们摩尔塔利亚的丧葬习俗就是这样。历代王陵的钥匙都保存在王室宝库中。”
他取出一面镜子交给戴德里克。
“这是菲奥雷枢机借给我的远见之镜,即使距离遥远也能通过它交谈。如果你在下面遇到什么状况,随时报告我。”
连只赐给高级圣职者的远见之镜都出借了,菲奥雷枢机为了保证加冕典礼顺利举行,还真是下了血本。
戴德里克恭敬地接下镜子,客气地对莱曼说:“我们这就出发吧,路茨部长。”
他依旧一马当先。“路茨部长”和莱曼的本体跟在他身后,让其他护卫殿后。其中一人手上拎着一笼金丝雀。这是古代的矿工用来侦测地下毒气的方法——如果遇上有毒气体,金丝雀会先死掉。没想到他们这群盗墓的也用上了。
“戴德里克队长,最好不要对我的战斗能力抱有太大期待。”莱曼说。
“我明白的,您是研究者,不是战士。战斗就交给我们吧。”戴德里克信心十足,“但是,您真的要带着您的仆人一起下去吗?”
他对莱曼的本体投去怀疑的目光,“我无意以貌取人,但是您这位仆人看上去并不像一位战士……”
“他的确不是。”莱曼说,“但他可以当肉盾。”
戴德里克脸色一白,想起了从圣国士兵那儿听说的关于路茨部长的不妙传闻:他冷酷无情,为了研究甚至把活人当成试验品。原以为那是圣国士兵乱传谣言,现在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跟这种人一起下墓,真的不会被当成炮灰吗?如果不是公爵大人的命令,戴德里克宁可自己一个人下去。
狭长的墓道一路朝地下深处延伸。灵视之镜的视野中,莱曼只能看到灰色的四壁,连老鼠虫子的踪迹都找不到。这实在太不合理了。上一个这么“干净”的地方是巨龙的巢穴。这说明王陵中肯定栖息着某种恐怖的存在,让小动物们敬而远之。
他们沿着墓道向下走了不知多远,眼前霍然开朗,一个宽敞犹如厅堂的洞窟出现在他们面前。洞壁上开凿出一排排形似壁龛的凹陷,每一个凹陷里都躺着一具尸骨。
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集体陵墓。数百年时光已让尸骨干枯风化,他们有些穿着盔甲,胸甲上的家徽已被锈蚀,已经双手交叠在胸前,握着生锈的宝剑,有些则披着腐烂的袍服,已成白骨的手指上套着发黑的银戒指。
那个愣头愣脑的护卫错愕地说:“这么多人!哪个是公主啊?”
戴德里克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些是陪葬者!公主当然葬在陵墓最深处了!求求你闭嘴,不要再在路茨部长面前丢人现眼了!”
“这些是……人殉?”莱曼问。
戴德里克连忙解释:“绝不是活人殉葬,部长大人。我们摩尔塔利亚没有那么野蛮的风俗!在我们这里,一位贵族去世后,所有发誓追随他的家臣都会合葬在同一个墓穴中,表示他们即使死亡也依旧忠诚。所以贵族的墓穴在几十年内会不断有人葬入其中。这就是为什么墓穴不会完全封闭,而要有钥匙的缘故。”
“所以,这些死者全都是自愿追随维尔娜公主的臣属?”莱曼问。
“没错。这些臣属往往也有自己的部下,所以越是高级的贵族,陵寝就越是庞大。”
莱曼打量着其中一个凹陷:“可这位死者明显是个矮人啊。”
凹陷中的尸骨比普通人类短了一大截,身上的盔甲也不像摩尔塔利亚风格。
“这座陵寝,还有星临城博物馆,都是特地邀请矮人族的能工巧匠建造的。那些矮人族在摩尔塔利亚生活了很多年,死后就安葬在这里了。”戴德里克答道。
莱曼的目光在洞窟中逡巡。每一具遗骨都和环境融为一体,没有散发出别的色彩,说明他们的确已经死透了。
幸好如此。如果有具尸体突然坐起来,莱曼是真的会吓哭的。这里会动的尸体有路茨一个就够了。
“没有异状。”莱曼说。
戴德里克点点头,取出阿方索交给他的远见之镜。他对着镜子说:“公爵大人,我们已经经过第一个墓葬洞窟了。这里什么也没有。”
镜子漾起波纹,阿方索的脸出现在镜面中。“很好,继续前进。”
戴德里克收起镜子,对护卫们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一行人穿过庞大的洞窟,向对面的墓道走去。
洞窟中央排列着八根立柱,分为两排,约有齐胸高,不知是什么作用。
“这是什么?”莱曼指着石柱问。
戴德里克茫然:“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装饰?”
“与其说是装饰,不如说更像某种展示台。”莱曼指着立柱顶端,“你不觉得这儿很适合摆个玻璃展示箱吗?会不会这上面本来放着某些东西,比如贵重的陪葬品,但是被盗墓贼偷走了?”
戴德里克围着一根立柱转了一圈:“听您这么一说,是有点儿像。但人人都知道维尔娜公主把王室珍藏都捐赠给博物馆了,她的墓里可能没什么陪葬品。”
“没准是其他陪葬的人带进来的呢。公主捐出了全部身家,其他人可未必。”莱曼说,“如果这里真的被盗墓贼光顾过,那碎星冠冕还在不在就很难说了。希望矮人族建造的机关陷阱足够管用吧。”
他们离开立柱,走进对面那一侧的墓道。接着又是一个大厅般的洞窟,这里的陪葬者数量更少,但服饰盔甲明显更华贵,可能是更上级的贵族。
莱曼环顾四周,忽然,头顶有一道气流飞速流过,掠起他几根头发。
“死亡为邻”突然警铃大作。
“等等,有什么东西!”莱曼对戴德里克喊道。
年轻的护卫停下脚步,狐疑地东张西望:“怎么了路茨部长?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举起风灯,试图照亮头顶的黑暗。然而这座位于山腹之中的洞穴不知有多高,灯光竟照不到穹顶,目之所及只有漆黑一片。
利爪刮擦岩石的尖锐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可当莱曼抬头看时,只看见一片灰色,视野中没有半个活物。
“你们也听到了对吧?”莱曼冷冷说。
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围成一圈,背对着背,武器向外。自称没有战斗能力的莱曼被他们围在正中央。
窸窸窣窣的声音朝他们靠近,可灵视之镜仍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这根本不对啊,就算是隐身的幽灵,灵视之镜也应该能看到灵体的色彩。为什么目之所及只有岩石的颜色?难道接近他们的是石头本身吗?
一道灵光闪过莱曼的脑海。他立刻摘掉灵视之镜,取出属于路茨的聚光之镜。
“你们遮住眼睛!”
莱曼高举聚光之镜,大喊:“要有光!”
镜子迸发出骄盛夺目的炽热光芒。莱曼以手遮面,在光芒即将熄灭的瞬间睁开眼睛。
借着极盛的亮光,他终于看清了朝他们逼近的东西的全貌——一尊尊灰色石像,身形如佝偻的驼背者,背后展开一堆蝙蝠般的膜翼,头颅似猿又似鹰,贪婪张大的口中尖牙参差。
“是石像鬼!”
石像鬼既不是活物,也不是幽灵,它们的本质就是岩石,难怪在灵视之镜中和岩石融为了一体!
石像鬼一共有八只,数量和上一个洞穴的立柱刚好相同。现在莱曼知道那些立柱是用来“展示”什么的了。
戴德里克也看见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保护部长大人!”
石像鬼们发出岩石摩擦般的叫声,灰色的石肤簌簌抖落数百年的积尘。它们无声地俯冲而下,利爪撕开空气。
一个护卫举起长剑迎击,却被石像鬼的利爪连人带剑拍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哼后再无动静。
另一个护卫矮身躲过石像鬼对他头颅的攻击,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一爪子,飞溅起鲜红的血花。
戴德里克一手持剑,一手飞快地掏出远见之镜:“公爵大人,我们遭到石像鬼的攻击!一共有八只!”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汇报?世界上竟有这么敬业的社畜?莱曼内心大为震撼。
护卫队长话音戛然而止。一只石像鬼俯冲而下,锐利的爪子直接拍飞了戴德里克手中的镜子。远见之镜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镜中传来阿方索急促的回应:“什么?坚持住,我马上——”
莱曼牢记着自己研究者的人设,不参与战斗。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躲藏的角落,目光落在了洞窟两侧的壁龛。他猫着腰,穿过和石像鬼斗得难舍难分的护卫们,飞快地冲向壁龛。
那里面躺着一位古人,但莱曼觉得对方应该不介意自己到他这儿暂且避一避风头。
莱曼正要爬进壁龛,突然,那具风化了数百年的尸骨动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那具尸骨的白骨手指扣住壁龛边缘,笨拙地将骨架从数百年的安眠中撑起。它的下颌骨咔嗒咔嗒地开合,空洞的眼窝扫过战场,抓起身边那把锈蚀的长剑,剑刃上的铁锈簌簌掉落。
莱曼用心声大吼:“卢纳斯特!是不是又是你的哪只手臂在作怪啊!你长着三只手吗!”
“我冤枉啊清汤大老爷!”卢纳斯特委屈地嚷嚷开了,“我就两只手,真的不信你看!”
紧接着,更多的尸骨簌簌地爬了出来。莱曼浑身僵硬,准备从神之匣中取出影子戏法和洞启之刃。大不了把目击者全部杀光,这样就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一具尸骨从他身侧走过,朝着他身后的方向举起了生锈的长剑。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他身后传来。莱曼猛地回头,正看见一只石像鬼俯冲而下。
然后长剑狠狠砸在了石像鬼的头颅上。
石像鬼被打偏了方向,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撞上洞壁。那具尸骨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长剑再次举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莱曼都怔住了。石像鬼和尸骨不是一伙儿的吗,怎么自相残杀起来了?
整个洞窟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混战。
石像鬼疯狂地攻击一切会动的目标,而尸骨们正在反击。它们根本没有战术,像是被技艺拙劣的傀儡师操控着一样,只是胡乱地对石像鬼挥舞武器。很多尸骨挨上石像鬼一击之后立刻粉碎,但这里有那么多尸骨,石像鬼在数量优势面前竟占不了上风!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陪葬者的遗骸会和保护陵墓的石像鬼打起来,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别愣着了!”莱曼一把拽住戴德里克的胳膊,“趁它们打起来,我们走!”
几个还能动弹的护卫连忙聚拢过来。那个愣头愣脑的护卫还想回头看,被戴德里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快走!”
他们沿着洞窟边缘向对面的墓道移动。石像鬼和尸骨在洞窟中央杀得不可开交,灰色的石屑和惨白的骨茬四处飞溅。
他们冲进墓道之中。这样狭窄的过道,一次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即使石像鬼在这里也施展不开。战场宽度对他们有利。
就在这时,那个愣头愣脑的护卫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异样的脆响,听起来像某种金属弹簧被触发的咔嗒声。
“等等,别动!”戴德里克大吼。
但是太迟了,那名护卫已经抬起了脚。只听见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地面整个儿塌陷了下去!
愣头愣脑的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跌入了裂缝之中。
站在他身后的戴德里克甚至来不及逃走,他脚下的地面也跟着裂开了!
戴德里克试图在跌入深渊之前奔跑到安全的位置,但地板就像崩溃了似的,依次陷落下去。护卫们尖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莱曼站在墓道的最前方,他脚下的地面是最后碎裂的。在被失重感攫住之前,莱曼首先发动“重力操控”,身体如一根羽毛般轻盈浮起。他抓住自己的本体,一蹬石壁,朝着墓道尽头飞去。
整条墓道的地面都塌陷了下去,下方一片黑暗,令莱曼联想起了大地之口。他将不吉的想象驱逐出脑海,飞出墓道,来到了第三个宽敞的洞窟之中。
这个洞窟的墙壁也凿有安放尸骨的壁龛,但数量比第二个洞窟更少,尸骨的衣着也更为复杂华贵。他们好端端地躺在那儿,毫无苏醒过来的迹象。
莱曼小心地避开那些壁龛,以防被尸骨偷袭。他观察四周,准确来说,这里已经不像是洞窟了,更像一间建造得方方正正的大厅,仿佛国王接见臣民的谒见室。
大厅尽头竖立着一面足有一层楼那么高的石壁,上面画着一幅壁画。
不知是不是地下的温度和湿度适宜颜料的保存,壁画色彩鲜艳,看上去简直像昨天才画好的。壁画中央画着一位姿态尊贵的女性,她端坐在宝座上,身披华贵的长袍,十指都戴着昂贵的珠宝。莱曼猜测她就是维尔娜公主。
尊贵女性四周跪着众多骑士和贵族,他们十分矮小,完全不符合透视原理,但符合中世纪画作的需要——君主总是画得身形高大,臣民则必须画得小一些,不能喧宾夺主。
壁画宛如一面屏风,两侧可以绕过去。直觉告诉莱曼,它后面或许就是主墓室,也就是墓主人棺椁的所在地。
莱曼警觉地左顾右盼,确定墓室中只有他一人,没有一个护卫跟来之后,从神之匣中取出了卢纳斯特和他的四肢。
“你干嘛?”卢纳斯特的脑袋懒洋洋地飘浮在他身边。
“叫你出来壮胆不行吗?万一前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怎么办?”莱曼义正辞严。
“我真搞不懂你身为邪神怎么会怕恐怖鬼怪,说出去都能把外面那些尸骨都笑活过来。”
莱曼咬牙切齿:“那真是太好了,我让死者复活,简直是神迹。”
卢纳斯特让他的右手飞到莱曼跟前,大大咧咧地从神之匣里掏出了长发洋娃娃。
“去吧玛格丽特,为你胆小的邪神主人探路!”他将洋娃娃放到地上。
玛格丽特发出尖锐的“嘎嘎”声,好像在嘲笑,接着便朝壁画后方飞去。
莱曼探头探脑,不安地抓住卢纳斯特的左手。仔细想想,抓着一根会飞的断肢也挺恐怖的,但是和卢纳斯特相处久了,他好像也产生免疫力了。
就在这时,头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女声。
“整整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莱曼耸然一惊,迅速拔出洞启之刃。
壁画顶端探出了一张人脸。那是一位面容秀美的女子,棕色的长发编成复杂的发辫,五官不太像是摩尔塔利亚人,浓眉大眼,反倒有些南方大陆人的样子。
陵墓最深处怎么可能有活人?!戴德里克探查过了,洞穴外没有活人出入的迹象。如果这女子一直住在陵墓中,那她……
莱曼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卢纳斯特被捏得嗷嗷大叫起来。
“你是谁?”莱曼眸色一沉,声音冰冷。
女子笑嘻嘻地说:“我是这里的守墓人。很久以前,我和你们的王子约定好,要在这里守护先人的陵墓。”
莱曼惊讶:“当年亚斯特王子在霜牙山脉遇到的女幽灵就是你?”
“真没礼貌,我可不是幽灵。”女子噘起嘴。
“那你是什么东西?”
“这是对女士说话的态度吗?”
莱曼忽然意识到,既然这个女子不是幽灵,那依照常理,她也不可能拥有浮空的能力(除非她也是超凡者)。换言之,她是站在地面上的。
而这座壁画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女子可以把头从壁画最顶端探出来……
莱曼发出窒息般的呻吟声。为什么他老是遭遇这种恐怖片一样的场景啊!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咚咚咚的声音从壁画后传来。玛格丽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是的,莱曼用了“跑”这个字。洋娃娃的长头发分成左右两股,像两条腿一样支在地上,正疯狂地前后摆动,使玛格丽特得以用比飞行更快的速度逃跑。
同时,壁画上方的女人头也开始移动了。
玛格丽特叽叽叫着跳到卢纳斯特的右手上,用长发把自己挂在上头。
女人头移到壁画边缘,然后……
从壁画后走出一只庞大的生物。它拥有人类女性的头颅,脖子却接在一头巨型狮子的身体上。
“要猜谜吗,盗墓者?”
斯芬克斯笑吟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