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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狱系邪神 第182章 莉薇娅的过去

唇亡齿寒0 · 耽于纯美 · 1.05MB · 2026-07-25 19:21:27

第182章 莉薇娅的过去

  这天清早,路茨部长将审判官克雷朗·贝拉克斯叫到跟前。

  “今天我要单独出城一趟。”他说,“我得到一桩密报,是有关邪教教团的。对方很警惕,声称只有见到我本人才肯开口。我今天晚上或是明天早晨回来,在那之前,审判庭的事务由你代理。”

  年轻的克雷朗突然被赋予一桩重任,既激动又紧张。“请放心,部长,有我在不会出任何乱子的。您就安心地去吧!”

  路茨部长嘴角抽搐了一下,带着他那个银发的炉渣仆人骑上马。

  部长宁可带一个炉渣也不肯带上他,克雷朗有点儿委屈。

  “不是说您单独去吗?还要带仆人?”他问。

  “炉渣又不算人。”路茨部长说。

  克雷朗:“……”

  谢谢部长不带之恩。

  他把部长送到城门口,目送他的身影在大道上渐行渐远。说起来,总觉得部长最近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像个死人……

  但是他以前也不太像活人的说。嗯,路茨部长身上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不要胡思乱想!

  然而,年轻的克雷朗并未发现还有两个人也紧跟着路茨部长出了城。他们打扮成平民模样,骑的却是上好的骏马。只要用心观察就能发现这些不协调之处,进而判断他们是乔装打扮的探子。在这方面,克雷朗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当然,莱曼早已注意到了。

  “应该是宣教长的人吧?”他心说,“我说出城去见线人,他会派人来跟踪我。”

  莱曼并不担心真的被宣教长发现行踪,因为过不了多久,那两个跟踪者的马就会被路边草丛里蹿出的蛇“惊吓”到,慌乱之中跑到树林里,再遇上狼群或是野狗的袭击。他们所经历的惊险刺激的故事足能拍一集荒野求生节目。等他们狼狈地回去和宣教长复命时,莱曼已经平安无事地返回大使馆了。

  莱曼拐上一条乡间小道,穿过秋日逐渐变成黄色的原野。科内利斯说的那对老夫妻住在星临城外的一处农庄里。若是骑马慢行,单程大约要三四个小时。

  莱曼本想让科内利斯把那对老夫妻带来星临城,但他说那两人腿脚不好,老头儿卧床不起,若是强行“请”过来怕出人命,所以还是由莱曼亲自去一趟比较妥当。

  亲自去倒是没问题,可莱曼的“灵体支配”是有距离限制的,他附身之后只能在本体或使徒周围方圆五千米范围内活动。

  如果他派出人偶,就会超出“灵体支配”的生效范围。因此必须让斯黛拉或者他的本体走一趟才行。至少要让“灵体支配”的生效范围覆盖到农庄。

  既然那对老夫妻认识莉薇娅,那么不如让莱曼的本体出面。哥哥向人打听失散多年的妹妹的事,一点儿也不奇怪吧?

  在外人眼里,莱曼的本体是智障炉渣,执行不了太复杂的任务,每天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路茨部长,让他单独出城或许会引起怀疑。因此莱曼索性带上了路茨部长。

  莱曼骑过一片树林,秋日的暖阳洒在身上,一时间竟让人忘却了战争的纷扰。

  按照科内利斯给的地址,他在中午之前就找到了那座农庄。它奇迹般地未受战火摧残。一位穿着围裙的老妇人正在喂鸡。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她先是直起身体随意望了一眼,当看清莱曼面容后,她倒抽一口冷气,急急忙忙地跑回屋里。

  莱曼在农庄前下马,让路茨看守马匹,他自己敲响屋门。几秒钟后,老妇人的脸出现在微微打开的门缝里。

  “弗莱彻太太?”莱曼问。

  “你有什么事?”老妇人警惕地问。

  “您好,我叫莱曼·维夏德,我有个妹妹叫作莉薇娅。”莱曼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从小失散,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她。听说您认识她,能不能跟我说说她的事?”

  “我不认识什么莉薇娅!”老妇人想关上门,但莱曼眼疾手快地用脚堵住了门缝。

  “这跟我听说的可不一样!求您告诉我吧,我一定会重重酬谢您的。我在这世上只剩下莉薇娅一个亲人了……”

  莱曼试图用感情牌打动弗莱彻太太。然而老妇人完全不吃这一套。

  “你找错人了!我们夫妇可都是老实的庄稼人,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门缝里伸出一根扫帚,胡乱戳向莱曼。

  “快滚!不然我要喊人了!”

  莱曼只好缩回脚,弗莱彻太太抓住时机一把关上门。

  莱曼叹了口气。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只好来硬的了。

  他让路茨部长走上前,把审判庭的太阳圣徽从衬衣中掏出来,挂在胸前,然后莱曼一脚踹开房门。

  “别动!审判庭!”路茨怒吼道。

  手持扫帚的老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们俩。农舍内的一间卧室里传出沙哑的喊叫:“老太婆!出什么事了?”

  路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走向卧室,粗鲁地打开门。小小的卧室布置得很简朴,但弥漫着一股老人味。床上躺着个鸡皮鹤发的老头,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却不大听从使唤。

  “我是拂晓教会宗教审判庭的路茨部长。”路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接到举报,你们和邪教徒勾结。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到铁穹堡喝杯茶。”

  老头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里都塞满了恐惧。审判庭名声在外,路茨甚至不需要威吓,只要站在那儿,用阴鸷的目光一扫,就足以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弗莱彻太太发出一声啜泣:“求求您了大人,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饶了我们吧……”

  现在白脸已经唱够了,需要有人适时出现唱红脸了。

  莱曼恰到好处地跳出来,扯了扯路茨的衣袖。

  “部长,我看这位老先生身体不好,把他带去铁穹堡,恐怕……”

  弗莱彻太太朝莱曼投去感激的眼神,与刚才的冷漠和抵触截然相反。

  莱曼把老妇人搀扶起来,让她坐在卧室内的一张小凳子上。

  “弗莱彻太太,我真的是莉薇娅的哥哥,看长相也能看出来吧?”他贴心地帮老妇人拍去身上的灰尘,“我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请您告诉我关于她的事吧。只要您肯说出来,我一定劝我们部长网开一面。”

  路茨冷笑:“年轻人,你要学的还多着呢。这种刁民我见得多了,他们只有见到刑具才会开口说实话。我看我们就免了客套,直奔主题吧。”

  弗莱彻太太看看和蔼的莱曼,再看看阴冷得好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路茨,很快就明白自己该倒向哪一边了。

  “我说,我全说,别抓走我们……”她哽咽了一下,掏出一条花手绢擦鼻涕。

  “我就知道,唉!先是有人打听那什么教团的事,我就觉得肯定还会发生些什么。果然有人找来了!”

  “说重点!”路茨吼道。

  弗莱彻太太颤抖了一下:“我、我们的确认识莉薇娅。从前我们住在伊奥兰的时候,莫罗斯夫妇——哦,就是莉薇娅的养父母——是我们的家的邻居。”

  根据莱曼从自己的血液中提取的记忆,他们一家原本住在一个名叫伊奥兰的小国。它位于圣国之北、摩尔塔利亚之南,是圣国这些年来南征北战的战利品之一。

  二十年前圣国吞并了伊奥兰。数月之后继续挥师西进,又征服了伊奥兰的邻国舒尔亚。说来很巧,大团长安多内拉正是在那一场战争中失去了她的手臂,被黑日教团接上了“神之手”。

  在那次战争之后,圣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兴刀兵,直到摩尔塔利亚博物馆事变……

  莱曼和莉薇娅的父母正是在二十年前的战争中死去的。之后,兄妹俩分别被两个远房亲戚收养。莱曼跟着身为学者的养父去了圣国。莉薇娅则被她的养父母带去了伊奥兰的另外一座城市。

  “这个莫罗斯家是什么来头?做什么营生的?”莱曼问。

  “做小生意的,卖一些文化人喜欢的摆件啊、古董啊之类的。生意很一般吧。”

  “他们夫妻俩还有别的孩子吗?”

  “没有。”弗莱彻太太回答,“他们结婚很多年都没生育,所以当我看到他们领回家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还想着他们终于愿意领养一个了。”

  “那个孩子就是莉薇娅?”

  弗莱彻太太点头:“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二十年前战争最激烈的时候。莫罗斯夫妇把小莉薇娅带回来了,他们说那是已故亲戚家的小孩。

  “那孩子聪明伶俐,非常可爱,街坊邻居都喜欢她……”

  这可跟莱曼所知的莉薇娅相去甚远。她要算是“可爱”,那路茨部长都能叫“温柔”了。

  “后来呢?”莱曼问,“莫罗斯夫妇已经不在人世了吧?那是怎么回事?”

  弗莱彻太太有些局促:“唉,这都要从他们的生意说起。原本他们的店铺不温不火的,但自从收养的莉薇娅之后,生意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他们卖掉了原来的小店,去闹市区买了一家更大的铺面,可有排面了。

  “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店铺就打回原形了,变回了从前那种冷冷清清的样子。我们街坊邻居都劝他们卖掉大店搬回原来的地方,可他们不愿意。他们夫妇太倔了,也没有什么生意头脑。我都不知道他们当初买新铺子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那应该是在七年前,或者八年前,我记得是冬天。莫罗斯夫妇被总督的执法官给抓起来了,说是他们卖的古董里有异端邪物。”

  “什么邪物?”莱曼来了精神。

  “什么都没有。”弗莱彻太太苦着脸说,“总督只是想借机捞一笔。城里有头有脸的商人都被他敲诈过。只要上交保护费就能平安无事。

  “莫罗斯夫妇的店铺看着挺有排场,所以总督大概是误以为他们很富有吧。其实他们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家里还欠着债呢。总督于是勃然大怒,把他们一家都关进了监狱,第二年春天才放出来。”

  说到这里,弗莱彻太太露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们在监狱里发生了什么,但一定吃了不少苦。莫罗斯先生死在了里头,他太太疯了。莉薇娅那孩子也性情大变,每天阴沉沉的。我们几个街坊邻居轮流照看莫罗斯太太,可她还是没挺几个月就撒手人寰了。

  “莫罗斯太太死后,莉薇娅那孩子就无依无靠了。我们听说过她还有个哥哥住在圣国,但谁也不知道具体的地址,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

  弗莱彻太太瞅了莱曼一眼,像是在责备他“你怎么不早来”。

  “莫罗斯家的店铺和房子都被抵押给债主了,莉薇娅那孩子只能被送去孤儿院。直到有一天……”

  弗莱彻太太诡秘地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我刚好去给莉薇娅送些吃的,在她家门外听见屋内有人说话。一个老人说什么‘你在监狱里不是聆听到黑日之神的声音了吗,加入我们黑日教团,祂一定能实现你的夙愿’。

  “我吓了一大跳,那肯定是个邪教啊!要是传出去,我们整条街的人搞不好都要被审判庭抓走!所以我立刻就逃走了。第二天,莫罗斯家就人去楼空。”

  弗莱彻太太唏嘘不已:“现在想来,那孩子肯定是被黑日教团带走了。唉,如果我当时没有逃走的话……只怪我太害怕了。”

  “后来我再也没听说过有关她的消息。我和老头子年纪也大了,就卖掉了伊奥兰的房子,搬到摩尔塔利亚养老。这里是老头子的故乡。本以为能过上安生日子,没想到圣国又打过来了……”

  弗莱彻太太垂下头,不安地揪着衣角。“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审判官先生,我绝对没有一句隐瞒,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床上动弹不得的弗莱彻先生也发出“嗯嗯”的声音,附和妻子。但莱曼敏锐地发现他目光闪烁,弗莱彻太太讲述的时候,他几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想补充或者纠正什么,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一定知道什么弗莱彻太太不知道的内幕。莱曼心想。可是直接问的话,他肯定不愿开口。这老头看上去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强行逼问搞不好要闹出人命……

  莱曼想了想,朝路茨递了个眼色:“部长,我想他们应该也没有隐瞒了。不如就……”

  “你的审讯课是怎么学的?审讯口供的时候一定要反复多问几次,如果犯人在撒谎,前后的口供会不一致。你才审几次?”路茨轻嗤一声,“把他们带回铁穹堡,换人再审几遍!事关邪教徒,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弗莱彻太太发出一声惨叫,从凳子滑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她抱住莱曼的腿,就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审判官大人,我真的全交代了!伊奥兰的老邻居们可以为我作证,您去找他们问一问就全明白了!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莱曼为难地看着路茨:“部长,我看……”

  他把路茨拉到农舍外,交头接耳几句。接着他返回屋内,把路茨留在外面“生闷气”。

  “部长同意暂时不把你们收监。不过我要写一份口供作为书面证据,你们两位要签名确认。”

  “可我们不会写字。”弗莱彻太太怯生生地说。

  “那就画一个叉,按上手印。”

  莱曼说着去马鞍的褡裢里取出纸笔墨水,就着农舍的餐桌写了份潦草的口供。反正弗莱彻夫妇也看不懂,他就随便乱写了。他让两个老人划破手指,按下血手印,这样就得到他们的血液了。

  弗莱彻太太千恩万谢,目送莱曼和路茨离开。莱曼留下了一只鸟监视他们,和路茨一起前往盗贼公会作为据点的小旅店。

  由于写口供耽搁了不少时间,莱曼抵达旅店时已经是下午。科内利斯和英格丽德都在星临城,负责经营旅店的是盗贼公会的一名成员。

  莱曼和他打了个招呼,还没说自己想要什么,那盗贼就丢给他一把钥匙。莱曼拿着钥匙上楼,找到了和钥匙挂牌上的数字一致的房间。

  他锁上门,取出口供,开始读取血手印中的记忆。

  首先是弗莱彻太太的记忆。她的人生中,和莉薇娅、黑日教团有关的事只占极少的部分,莱曼不得不略过大量无关信息,专注于搜索他想知道的事。

  嗯,弗莱彻太太应该没说谎,她的供述和记忆中的基本一致。当然,她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高尚。她发现黑日教团之后,并非出于恐惧才逃走,而是任由莉薇娅被带走。

  莉薇娅背上了养父母的债务,又惹恼了总督,怎么看都是个大麻烦。万一她请求邻居收养自己该怎么办?弗莱彻太太可不想背上沉重的负担。她甚至想过要不要举报莉薇娅。没想到莉薇娅主动失踪了,她大大松了口气。

  当科内利斯广撒网地打听邪教徒相关情报时,他们夫妇被请了几杯酒就轻易吐露了秘密。虽然及时觉察到不该说太多,但说出去的话却不能收回了。回家的路上,喝多了的弗莱彻先生摔断了腿,他一直说这一定是神的惩罚……

  莱曼又开始读取弗莱彻先生的记忆。他一定知道更多。

  如法炮制地略过大量无关信息后,莱曼发现了一段久远却清晰的记忆。

  记忆中的弗莱彻先生比现在年轻了差不多二十岁,头发还是棕色的。他正和一名年纪比他略小的男子推杯换盏。

  “莫罗斯,你这老狗,老实告诉我吧!你在哪里发了财,才赚到钱买新店铺的?有赚钱的路子不告诉兄弟?”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莫罗斯,莉薇娅的养父。

  他喝得醉醺醺的,脸色酡红,呼吸都喷着酒气。

  “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儿上,我也不瞒你!”莫罗斯舌头有些打结,“那笔钱是遗产!”

  “你死了个有钱亲戚?”

  “没错!我的远房表弟!他和他老婆在战争中死掉了,留下两个孩子。他的律师还是什么人就写信给我,问我愿不愿意收养他的遗孤。我对养小孩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我那表弟还挺有钱的。”

  弗莱彻先生惊讶:“你那表弟就是小莉薇娅的父亲?”

  “是啊!我一直知道他们家藏着一件宝贝,是从曾曾曾曾曾……我也不知道多少个曾祖父手里传下来的。他们家祖上好像信什么古神。那东西可值钱哩,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我几次请他把那宝贝出让给我,他都不肯。有钱不赚,真是傻瓜!现在他死了,所有遗产都归那两个小孩了。如果我收养他们,那么那件宝贝就归我了。”

  弗莱彻先生问:“那你为什么不两个都收养?”

  “我那表弟的老婆还有一个亲戚嘛!他也想收养小孩。我就跟他说好一人收养一个。幸亏他不懂遗产的价值,我就让他带走了钱,我自己带走那些不好变现的古董。他还挺开心呢。哈哈,真是傻子,那些古董才是最值钱的!”

  “所以,你把那件宝贝古董卖了?”弗莱彻先生问。

  “是啊,卖给了一个叫黑日教团的组织。他们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出手还挺阔绰。果然搞宗教是最赚钱的。我就是用那笔钱买了新铺面。”

  弗莱彻暗骂莫罗斯的卑鄙和贪婪,又十分羡慕他有富有的亲戚。这种好事怎么不落在自己头上呢?

  他酸溜溜地说:“可那孩子怎么办?那件古董是属于小莉薇娅的东西吧?”

  莫罗斯嗔怪:“我也是为了她好啊!她一个小姑娘要那种东西有什么用?等我生意做起来,家里有钱了,享福的不还是她?她长大后自然明白我的苦心!”

  两个人又喝了好几杯,醉得连路都快走不稳了。酒保过来赶人,说酒馆已经要打烊了。两个男人于是彼此搀扶着,歪歪扭扭地走上大街。

  “莫罗斯,你这老狗,你说老实话,”弗莱彻先生打着嗝说,“那件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只看过一次。”莫罗斯大着舌头说,“那东西装在一个匣子里,神神秘秘的,好像是……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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