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想当你的……
秦恕正在回家的路上。
实话来说,每天不和厉无涯聊天,确实让他多出了很多空闲时间。
因为每天奇思妙想的垃圾话都没地儿说了。
他尝试给左仇说垃圾话。左仇回:什么意思呀?
【崆峒不约7432:你不能问什么意思。笑点解析会把这个笑话毁掉。
右恩:可是我真的不懂啊。
崆峒不约7432:你不懂我的幽默。】
好忧郁。
遇到笑话不就应该顺着往下开玩笑吗,再不济,发一个句号,再发一句吐槽呢?
只是缺少了厉无涯,怎么有了一种缺少捧哏的感觉?
左仇又发消息。
【右恩:小恕儿,你看到我的另一个礼物了吗?
崆峒不约7432:就那个小盒子?
右恩:你还没拆吗!
崆峒不约7432:……听你的语气我感觉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右恩:是好东西啦!!快去拆快去拆】
秦恕打下“等我回家”四个字,忽然向四周看了看。
真稀奇,现在到家楼下了,厉无涯竟然没有在这里蹲守?
不会在家里等着他吧。
如果又做了一桌饭菜的话,他是不是得先把外卖退了?
一路上纠结着,吃两顿晚饭是不是吃太多了,秦恕打开家门。
黑暗。
一种让他产生警惕的,不太安全的黑暗。
秦恕将感知铺开。
右边有个手提袋,里面是植物和动物肉块的味道,不太明显的足迹延伸。
之前有人来了。来人是谁昭然若揭。
这片深深的黑暗是谁造成的感官错觉,也昭然若揭。
又在发什么疯?
他冷着脸走上前。
足以吞没人的黑暗,如鬼似魅的幽凉感觉碰上他的肩膀,一股力量将他带到沙发上。
秦恕没有立刻选择反制,他等着看厉无涯发疯。
视线倒转,全身都落入柔软,他被拉着躺下,影子将他整个人罩住。
黑色潮水的感觉的确有些压迫感,不过落到秦恕皮肤上的连溅起的水花都算不上。
颤抖而凌乱的呼吸。
下一秒,整个温热的人体竟然贴下来。
厉无涯抱住他,用膝盖挤开他的两腿之间,手臂从秦恕的腰侧穿过,小臂紧紧地贴着脊柱,手掌扣住了侧腰。
两个人间的空气似乎都被挤出去了,胸膛贴着胸膛,腿缠着腿,严丝合缝地压着,他的鼻梁贴着秦恕的锁骨,呼吸全打在秦恕身上,又烫又潮。
秦恕懵逼了。
什么鬼?
厉无涯好像在发抖。
并不是恐惧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其他的……亢奋?崩溃?秦恕不太能将情绪辨别得特别清楚。
他没见过这样的厉无涯。
这一秒的犹豫造成了敌人的进攻。
厉无涯曲起一只腿,竟在隔着布料摩擦。
……的位置。
感官传感到大脑的那一刹,秦恕魂飞魄散。
被吓的。
卧槽,不好!
根本就忘记了,厉无涯想gay他啊!
一瞬间什么都管不了了,秦恕带着人一翻身滚到地上,摔下来时分出些距离,他立即把厉无涯撕开,蹭蹭蹭退了数步远,靠墙而停。
一时忘了仇怨也忘了骗局,满脑子都是兄弟好像真的想gay他,秦恕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你你你你你干嘛?”
但是厉无涯好像是真的疯了。
黑海蔓延,细小的波涛声在耳边,冰冷粘稠的东西钻进了秦恕的“感觉”里。
厉无涯的天赋不在进攻而在偷袭,偷袭最重要的是隐匿,但控制也不可或缺。
一步错步步错。
一秒的大意,一刹那的僵直。
秦恕绝望地看着厉无涯走来,跪下,危险平静而温顺——眼中又是那种混乱的渴望。
“有这种需求,为什么不找我?”厉无涯说。
秦恕已经大范围铺开精神力,但伤害被厉无涯无视,他竟然还在靠近,感觉不到疼吗?
惊疑不定。他没有感觉到厉无涯失控!
厉无涯膝行至前,温顺地伏身,手搭上秦恕的大腿,秦恕立刻撇开。
“厉无涯,你**的犯什么毛病?”他气急了,很不容易说一次脏话。
“为什么?”
厉无涯垂眼,将拿着的物什放在秦恕手上。
“阿恕,和你在一起的是我。我是你的配偶,我是宇宙中离你最近的人,”轻轻的声音,“我就是你的丈夫和妻子,也可以当你最亲密的家人和爱人,我希望是你发泄时的出气筒,也希望做你的提款机,*玩具。”
“我绝对会比这个东西好用,比这个东西更能抚慰你……我也不会比女人差。”
厉无涯罔顾那种切割般的拒绝和痛感,靠近、靠近,再一次用手搭上秦恕的大腿:“阿恕,用我一下试试看,好吗?”
秦恕已经宕机了。
他几乎炸开,烫到一般将手上的东西砸到厉无涯脸上。
眼泪真的要飙出来了:“***的厉无涯你**从哪来的飞机杯??!”
-
秦恕从没这么生气过。
几年前掀开被窝发现有个小弱受在床上的时候他没有这么生气,前几天发现被厉无涯骗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生气,但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室内终于亮堂,地上墙上一片狼藉。
秦恕正在打通讯。
“对啊小恕儿,我还送了你一个飞机杯哦,惊不惊喜?你也总不能这么禁欲——”左仇说。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秦恕挂断通讯。
沙发掀翻,茶几被打碎,地上几个凹陷,厉无涯正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该死的飞机杯已经进了垃圾篓。
仍然不解气,秦恕又走过来。
踩在厉无涯的腹部,提起厉无涯的领子,居高临下地与人对视。
“把自己当飞机杯,有意思吗?”
厉无涯说:“原来不是阿恕买的吗?太好——咳、咳呃——”
又是不爱听的话,秦恕一脚用力,厉无涯立刻消音。
不过秦恕也低估了厉无涯的变态。
这个人竟情绪微妙高昂起来:“阿恕,你愿意和我说话——咳咳!!”
又一踹一拳,厉无涯蜷缩在地上。
秦恕卡着脖子把人拎起来,厉无涯艰难地呼吸着,专注看着他。
“继续给我犯贱。”秦恕冷冷地说。
零碎地发出了几个气音。
亮亮的光,真空般的冷,怒火让秦恕鲜活得惊人,那双眼睛完全睁开,一种亮盈盈的情感无比夺目,锋锐的感觉将厉无涯的心脏刺破,疼痛……美丽、欲望。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秦恕出现在宇宙中?
“喜欢物化自己是吧?喜欢幻想是吧?”
手越收越紧。秦恕有些笑意:“那我还宽容你什么呢?反正你靠着脑补就可以自己过完全程了。”
……什么?
“厉无涯,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浓亮的黑色,交错疏离的冷,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收回去了。
“一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算,自顾自地自卑亏欠,一边又胆大包天,把我当个傻子玩。”秦恕歪头,“我的真心是什么,我这个人又是什么?你的战利品,还是什么其他的别的……算了,管它什么玩意。”
不,不对。
“觉得自己很了解我?那为什么连飞机杯是谁买的都发现不了。”
“厉无涯,你真的很傲慢也很可悲。满脑子都是我,但连真的我都看不见。”
面前的男人逐渐表情失控。
被打成这样竟然还有力气,他抬起手紧紧地抓住秦恕的手臂,秦恕轻易地拨开,顺手将他手上的婚戒拿下来。
晶亮的红色,被秦恕抛了一下,又好好地握在手里。
“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再找个时间把深度链接解除了。”他松开钳制,降下判决。
厉无涯被摔在地上,踉跄着爬起来:“不、不要这样,阿恕,我——”
秦恕又踹他:“最烦你解释。”
厉无涯又惶恐改口:“阿恕,不要解除深度链接好吗?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
不能不能千万不能,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是他们唯一的最亲密的可以链接灵魂的通道,千万不能将他从秦恕的灵魂中剥离,那他还能靠什么活着?他存活的意义又在哪里?
秦恕收回目光,抬手,状似要将大拇指放在厉无涯眉心。
厉无涯猛地避开,踉跄仓促地站起来。
“对不起、阿恕,我、……”
下意识的解释被硬生生吞进嘴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已经分不清是哪里在痛了,但他更不能留下,他即将失控了,秦恕不会看着他失控——要是安抚的时候、秦恕就将链接解除掉??!!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房门,怎么联系的副官,几乎是爬着上了车——
回哪里?
公爵府,为什么又必须回去了?
眼前金星四散,想摸戒指却摸了个空。
……刚刚被秦恕收回去的许可。
阿恕并没有用武器伤他,五脏六腑正在缓慢归于原位,浑身完好无损却又疼痛无比。
阿恕真的不要他了?
他该怎么、怎么求得——
二十分钟后。
最后一丝夕阳收回,车缓缓驶停。
夜幕中,穿着军装的男人缓慢走下车。
公爵府的执事迎上来,很无奈:“公爵大人,这位记者先生说自己有女皇陛下的许可,我们没办法……”
模糊的人影走上前。
“上将阁下,有关于您与秦上校的婚姻,据相关人士的透露,是否——”
记者见到的最后一幕是军装男人死寂得恐怖的眼神。
……
要求阿恕原谅的话,从现在开始不可以杀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从阿恕点头愿意与他结婚开始。
“我们的婚姻很好,我与阿恕之间也没有任何感情问题。”
周围如死安静,他平静地对着手上晕厥过去的记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