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结婚?”卫凌砚一脸愣怔。
“是啊,结婚。你愿意吗?”沈鹤鸣柔声询问。
“我愿意。”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卫凌砚语速飞快地回答。他用额头顶了顶沈鹤鸣的额头,再一次重复,“我愿意。我们结婚吧。”
感受到恋人的急切,沈鹤鸣低低地笑出声来,故意逗弄,“这次你不用考虑一阵?”
卫凌砚飞快摇头,“不用考虑。我们马上结婚。”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牢牢抓住沈鹤鸣,力道很大,默默展现自己的决心。
沈鹤鸣笑个不停,满心洋溢着喜悦。他以为恋人还很年轻,提及婚姻问题,必然会流露出迟疑。恋爱是一回事,绑定终生又是另一回事,哪个年轻人不想多玩几年?
可事实证明他多虑了。他和卫凌砚的心是同频的。
“那好。我让陆总在国外帮我们申领一张结婚证,办理相关的公证手续,《海牙公约》所属国还可以办理附加证明书。我同时也会在遗嘱中表明你和我的婚姻关系,以及你能获得的相关权益,这样的话,就算国内不认可同性婚姻,你实质上也已经是我的合法伴侣。”
沈鹤鸣捧着卫凌砚的脸颊,轻轻地告诉他,“和你结婚不是我的心血来潮。在认定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你需要的一切保障,我都会给你。”
卫凌砚感动到说不出话,眸光微颤地看着恋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回应,“沈鹤鸣,我也认定你了。”很早很早以前。
后面这半句话,他没敢说出口。他今天撒了很多谎,心里满是不安,可他不后悔。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沈鹤鸣。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
想着想着,卫凌砚又轻轻地笑起来。
沈鹤鸣抹掉他眼角的泪水,宠溺地调侃,“又哭又笑的,你是小狗吗?”
两人深深凝望着彼此,自然而然吻在一起,缓慢又热烈,爱意在纠缠的舌尖满溢。
卫凌砚的身体变得很软,呼出的气流热烘烘的,熏红了苍白的脸。他眼神迷离,肤色粉润,漂亮又可口。
沈鹤鸣默默看着他,反复加深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意犹未尽地分开。沈鹤鸣握住恋人的手,叹息道,“如果没发生意外,我本来想在船上跟你求婚。我还设计了一个小花招。”
卫凌砚微微地喘着气,问道,“什么小花招?”
他脸颊绯红的模样很可爱,沈鹤鸣忍不住俯下身,啄吻他湿润的唇。
卫凌砚抓住恋人的衣领,急切地追问,“你设计了什么小花招,快说呀。”
沈鹤鸣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尖,吩咐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拿东西,很快回来。”
卫凌砚舍不得他走,连忙搂住他的胳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肩膀。刚站起身的沈鹤鸣只好重新坐回去,亲吻恋人红扑扑的脸颊。
两人仿佛都患上了皮肤饥渴症,每时每刻都想腻在一起。
过了五六分钟,沈鹤鸣才再度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子。
卫凌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像这种盒子,一般装的都是戒指。
沈鹤鸣回过头,看见他眼巴巴的模样,不由低笑一声,回到沙发边,把盒子放在桌上,轻声逗弄,“猜猜这盒子里装的什么。”
卫凌砚满怀期待地询问,“是求婚戒指吗?”
沈鹤鸣用指尖轻扣盒盖,吩咐道,“你打开看看。”
卫凌砚慢慢打开盒盖,充满希冀的眼神忽然凝固,眸光不由黯淡。盒子里的确装着戒指,但数量不对。
求婚的时候,不会有人一口气送九个戒指。而且这些戒指的风格偏向绚丽、奢华、张扬,明显不适合求婚这种庄严的场合。
卫凌砚疑惑地看向沈鹤鸣。
沈鹤鸣将这些戒指一一套在卫凌砚的手指上。
其中一枚戒指镶嵌着黑钻,仿佛深渊的瞳孔,十分神秘莫测。还有一枚戒指,戒圈由一整块陨石切片制成,表面保留着自然的魏德曼花纹,顶部以一颗炫彩纯黑欧泊石作为点缀,仿佛宇宙凝固在指间。
另外那些戒指也都极具设计感,让无形的美变成一种强烈的力量感。
每一个戒指,卫凌砚都很喜欢,可似乎每一个戒指都不是他期待的那一枚。九个戒指戴完了,唯独左手无名指还空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沈鹤鸣捏着那根空荡荡的无名指,说道,“这些戒指是我的收藏品,风格都很适合你,这次出海我顺便就带过来了。怎么样,喜欢吗?”
卫凌砚点点头,“喜欢。”停顿了一瞬,他又问,“为什么空了一根手指?”
心脏砰砰狂跳,他预感到,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最想要的那枚戒指。
沈鹤鸣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笑道,“因为这根手指要戴求婚戒指。”
他打开盒盖,缓缓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奉上。
即便早就得到提示,知道这是一个求婚的小花招,惊喜与感动依旧来得猝不及防。
卫凌砚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枚戒指,凝神细看。极尽奢华的取材与设计,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沈鹤鸣的心意。
戒指的主石是一颗50克拉的雷地恩切割无瑕蓝钻,色调深邃如海洋。戒托是冕冠造型,以黄金与铂金双层锻造,主石周围簇拥着三圈宝石:内圈为水滴形白钻,中圈为斯里兰卡蓝宝石,外圈为哥伦比亚祖母绿,层层递进如加冕仪式般庄严。戒圈内侧以纂体雕刻着卫凌砚和沈鹤鸣的名字。
宝石很奢华,很珍贵。但卫凌砚用指腹反反复复摩挲的,却是戒圈里凹陷的文字,因为这是凝固的誓言。
沈鹤鸣拿走这枚戒指,轻轻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卫凌砚立刻脱掉另外九枚戒指,只留下这一枚,举在眼前看了看,神色恍惚,好似做梦一般。
他预期中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与沈鹤鸣相伴十几年,最终因为感情的淡去而分道扬镳。为此,他还找好了退路。
缔结婚姻关系,这对他来说太超标了。他呼吸急促,脸颊潮红,眸子里闪烁着湿漉漉的亮光。
看出他的激动和喜悦,沈鹤鸣也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捏着恋人的指尖,问道,“这个小花招会不会很土?你已经知道我要求婚,惊喜感会不会少很多?”
卫凌砚红着眼睛看向他,轻轻摇头,“不土。我很惊喜。”
说完便一脑袋撞上去,咬住了沈鹤鸣的嘴唇。这是一个急迫的,热烈的吻,撞到牙齿的时候,卫凌砚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沈鹤鸣又感动又好笑,伸出手轻轻捏他的后颈,温柔安慰,“别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卫凌砚用更热情的深吻回应他的安抚。
沈鹤鸣的胸膛因愉悦而震动。
吻了四五分钟,卫凌砚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一些,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结婚证?”
沈鹤鸣轻轻拍抚他的背,“资料齐全的话,半个月之内能拿到。”
卫凌砚指着玄关处的行李箱,“我的个人资料都在箱子里,你去找。如果不齐全,你明天早上回家去拿,我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看得出来,他很急。
沈鹤鸣止不住地笑,温柔回应,“好,我来帮你弄资料。你该睡觉了。”
卫凌砚乖乖站起来,走到病床边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其实大哥他们一家可以等到我们结婚了再搬出去。”
沈鹤鸣摊开薄被,调整好枕头的高度,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大哥爱钻营,大嫂急功近利,沈池懦弱耳根子软。把他们一家留在身边是最大的安全漏洞。这次的事不能再发生,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卫凌砚避开伤口缓缓躺下,眼里溢满感动。
沈鹤鸣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郑重说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明白吗?”
这句话对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简直是绝杀。
卫凌砚应了一声,侧过头,把流出泪水的脸埋在枕头里。他不想让沈鹤鸣看见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沈鹤鸣俯下身亲吻他的耳朵,慢慢说道,“对你来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曾经受到的委屈,你也可以选择遗忘或是原谅。但我不能。我把自己放在丈夫的位置上,你曾经受过的伤害,我当然得帮你讨回来。求婚只要说几句漂亮话,但是当一个合格的丈夫必须付出行动。我今天的表现,你满意吗?”
卫凌砚从枕头里拔出自己泪湿的脸,望着沈鹤鸣,微微哽咽地说道,“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他没有办法用更多的语言来表达内心的动荡。
沈鹤鸣抚摸着他绯红的眼尾,温柔低语,“我乐于承担你带给我的一切责任,因为你让我幸福。”
幸福——这是世上最难获取的奢侈品。
卫凌砚缓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动容至极的声音,“沈鹤鸣,你也让我很幸福。”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笑和一个温柔缱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