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奶爸19
奶爸19
方知许扶着门,哆嗦着站起身。
可怕,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绝对是陷入一个可怕的局,什么雪狼后代需要繁衍必须找一个人类,最好就是一个傻乎乎的,能给雪狼共用那种。
先是用钱疯狂砸他,迷惑他。
他还真的被迷惑住了,是自己开心跳着转圈进来的杀猪盘。
“…………”
怪不得要他多吃点,变着花样给他送的点心,就连水果都能给他雕出花来就要他多吃,甚至在饭堂吃饭每个人都说他瘦了要他多吃。
就是要他吃吃吃!
原来养胖他有这样的目的!
得冷静,千万要冷静,方知许你千万要冷静啊,要智取。
方知许扭头看向阳台。
……要不楼上跳下去?
不行啊,这里是五楼,跳下去会死的,还没开始享受生活还没开始花钱的,哪能这么一命呜呼。
有没有体面一些的办法。
就这时,天旋地转。
方知许眼前一黑,‘啪嗒’一下,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觉得头烫疼得难耐,腹部的疼痛一阵一阵地绞,像是有什么在里头翻搅。
这疼得几乎坐不住,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摁压着腹部。
他额头冷汗直流,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好冷,冷得发颤,肚子疼想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陆宴礼说完话,下意识看向门。
他皱起眉,立刻上前叩门:“哥哥?”
门内没有回应。
陆宴礼感觉到不对劲,脸色倏然一沉,作势抬脚踹门。
“大哥等等!”苏宴澈立刻拉住陆宴礼的胳膊,冷静道:“要是他站在门口,你这样踹门会弄伤他的,先确定他在不在门口。”
“他在门口。”陆宴礼皱着眉道:“我听到他的呼吸声了。”
“那就更不能踹门。”苏宴澈抬手抚上门,轻轻拍了拍:“小知,你在门口吗?”
说着握上门把手,尝试打开,但门是智能门,关门自动上锁的。
门内安静非常。
陆宴礼头顶的两只黑色狼耳抖了抖,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在门口。”
‘吱——’
就在这时,门像是被挠了一下似的,发出轻微的动静。
陆宴礼眼神倏然一沉,他看向苏宴澈。
苏宴澈立刻拨通基地安全科的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沉静道:“赫哥,小知老师的宿舍门密码能破解吗?他可能晕倒在里面了。”
挂断电话后,不到三十秒,门锁界面发出‘滴滴’响声,亮起绿灯。
门锁开了。
苏宴澈轻手推开门,却在推开的瞬间感受到了阻力,他眉头紧锁:“小知?”
陆宴礼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手将门推开道缝,然后侧身挤了进去,结果就看见方知许倒在了地上。
“哥哥!”
方知许已经晕了过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脸颊红得不自然,身上还穿着湿衣服,贴得身躯薄薄一片。
陆宴礼立刻蹲下,将人抱起靠在怀里。
苏宴澈也快步走了进来,蹲下身,手背贴上方知许的额头,发觉温度烫得惊人:“烧起来了,温度不低,先给他换套衣服。”
说着要去抱方知许。
“啪——”
手被猝然拍开。
苏宴澈看向陆宴礼,见他紧抱着浑身湿透的方知许,放下手无奈道:“大哥,现在不是占有的时候,他生病了,人类的身体素质不比我们,有的可能一吹风就感冒发烧,是不能拖的。”
“你要做什么?”陆宴礼皱眉问。
“我叫医生过来,但要先给他换身衣服。”苏宴澈对大哥耐心说:“要是你会换衣服你可以帮他换。”
陆宴礼:“。”他沉默了会:“那我就要看着你给他换吗?”
“你可以闭上眼。”
陆宴礼听不得这种话,也完全受不了在他眼皮底下有人碰方知许:“你先教我,我来换。”
就在这时,怀里传来难受的声音。
方知许烧得迷迷糊糊,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宴礼低下头去听,手指忽然被攥住了。
是方知许的手。
这只纤细的手攥得很紧,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疼,窝在胸口蜷起身子,额头抵着肩窝,哽咽出声,眼泪把衣襟浸湿了一片。
陆宴礼愣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动。
“……疼。”
陆宴礼听到怀里跟猫叫似的呜呜声,紧张得捧起他的脸,见他满脸潮红却闭着眼:“哪疼?”
苏宴澈叹了口气,站起身,他一边给医生打电话,一边快步走向卧室,去拿衣服给方知许换。
等他大哥问出所以然来,小知的脑子都不用要了。
“……肚子疼。”方知许疼得睁开眼,他哭道:“我肚子好疼……”
“哪个位置疼?”陆宴礼掀开湿衣服。
湿漉的衣服被卷起,映入眼帘的腰腹又细又薄,在小肚脐的周围,覆盖着透出皮肤的红晕,随着急促呼吸带起上下起伏的弧度。
苏宴澈拿着干净的衣服蹲在他们跟前,目光恰好扫过白如雪的腰腹,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大哥,如果等我教会你换衣服他可能更难受了。”
“那就这样换。”陆宴礼握住方知许的薄肩,把他扶了起来。
苏宴澈拿他大哥没办法,只能这样给方知许换衣服。
方知许头疼昏沉,被脱下来湿衣服刮蹭着脑袋,他扭开头,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抬手挥开:“……难受。”
“快换好了。”陆宴礼握住方知许这只闹腾的手,见他脱了衣服后纤薄瘦小,窝在怀里浑身软绵绵的,心疼得贴上他滚烫的脸颊:“对不起。”
话音未落,拿着衣服的手挡开了他脸。
陆宴礼:“?”
苏宴澈一只手拖住方知许的后颈,将他的身子搂离身后的陆宴礼,靠向自己,然后将干净的上衣套进这颗圆润的脑袋,抬起软绵绵的胳膊,将手穿进袖口。
陆宴礼皱眉,立刻将方知许抱回自己怀里。
此时衣服还没穿好,还有一只细白的胳膊露在外头。
苏宴澈轻轻拉起这只胳膊:“他还没穿好衣服。”
陆宴礼挥开他的手,学着刚才的动作,把衣服给方知许穿上,包括换裤子,就像抱着个小孩似的,放在腿上换,湿漉一团的衣服被他丢在了脚边。
动作比较笨拙,不过流程是对的。
反正不能沾其他人的手就是了。
苏宴澈被垂落的那双细长白皙的腿晃了一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他站起身:“给他擦干头发,医生应该在楼下了,我去接他。”
陆宴礼把方知许抱起来,像抱着小孩一样,双腿垂在臂弯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只能先哄着。
“……呜呜呜……”
谁知怀里的方知许突然哭了起来。
陆宴礼低头看他,见他眼睛睁开了,脑袋枕在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本来脸就红,哭起来就像刚洗好的红苹果那样。
“哪里疼?”
方知许觉得身上难受极了,浑身没力,肚子尤其疼,他脑子更是乱成一团毛线。
可能是烧糊涂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在某天回想起真不如当时就跳楼的程度。
“……我不能给太多雪狼当老婆的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这个我承受不来……”
他搂上陆宴礼的脖子,埋头哭得十分可怜。
这话恰好被进来的两人听见。
陆宴礼托抱着嗷嗷哭的方知许,他的手轻轻拍着怀里单薄的后背,目光迎上门口看来的视线:“不会的,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妻子。”
苏宴澈:“。”他是那样的人吗。
拎着医药箱进来的医生,震惊看着面前如此高大的男人:“???”
这啥情况啊?
抱着小知老师的是谁啊?
不会是那个十五年都没有变成人的陆大少吧?
好家伙,这兄弟三人一个比一个高啊,真没想到那么迷你的一只雪狼变成人如此高大。
“是我大哥。”苏宴澈见医生惊呆在原地:“你先给小知看看吧,他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发着烧,摸着温度挺高的。”
“我先看看。”医生把医药箱放到餐桌上,走到陆宴礼面前,伸出手去探方知许的额头。
谁知方知许把头缩进陆宴礼怀里。
医生:“?”
陆宴礼嘴角上扬,他低头哄道:“不是难受吗?医生要给你检查,不做什么。”
方知许窝在胸膛里,摇摇头。
“不给其他人碰?”陆宴礼问。
方知许晕得厉害,显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愿意的情绪在潜意识里蔓延在小动作里,又摇了摇头。
“那我给碰吗?”陆宴礼又趁机问了句。
方知许满额头汗津津的,没说话。
陆宴礼轻拍着他的后背,轻晃着他哄,腾只手给他擦掉额头的汗。
医生见方知许这副样子:“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他摸上那只垂落的手,探一下脉。
陆宴礼停下晃哄的动作,他看向医生,眼神瞬间变了。
医生连忙解释:“我得先给他检查一下,要是温度烧得太高会损伤脑子的,要不您先抱着他坐下?”
陆宴礼这才收起眼神,抱着方知许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握住怀里软趴趴的手心,伸出来给医生。
方知许‘唰’的把手收回来,把两只手都揣回怀里。
“给医生看看。”陆宴礼哄着说。
苏宴澈把药箱从餐桌上拿到茶几。
医生说了声谢谢,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贴近方知许的额头,‘滴’一声界面亮起了刺眼的红,又在耳朵旁也探了一下温度,同样也是40度。
“他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医生看向苏宴澈。
陆宴礼眸色深了几许:“他怎么会知道,昨晚陪小知的是我,应该是昨晚,他睡到半夜一直哭着说肚子疼,刚才也说了。”
“肚子疼?”医生神情忽地变得严肃:“掀开衣服我看一下他的肚子。”
陆宴礼把怀里缩成团的小知老师展开,将他翻了个面,打横抱在怀里,又怕他的手折腾,便握住他手腕,才腾出一只手掀开腰腹上的衣服。
只见纤细平坦的腰腹红了一片,不自然的红晕蔓延至小腹。
医生将手放上去轻轻摁压。
“……嗯。”昏睡的方知许发出一声难受嘤咛,抬腿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这一疼脑袋瞬间清醒了。
方知许眼皮发颤,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明,在看清抱着他的人是陆宴礼时,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
陆宴礼沉着脸看向医生:“小力些,别弄疼他了。”
医生:“……”他都没用力,但小狼王的脾气他哪敢挑战,点头道:“不会用力的,我就是检查一下,他这里疼应该是生殖囊出现了,开始发育,在发育过程中会有不适的感觉,发烧就是表现之一。”
“上次的b超检查他还没做,这两天抽个时间得来检查室一趟。”
“生殖腔?”方知许忽地坐起身,杏眼瞪圆:“什么生殖囊?”
陆宴礼连忙抱住他,生怕他摔了:“醒了?”
“什么是生殖囊啊。”方知许推开陆宴礼的手,一把抓住医生着急问:“这是什么啊?”
医生见方知许要哭了,眼神求助的瞥向苏宴澈,他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说啊。
苏宴澈走到沙发前,他缓缓蹲下,看着窝在大哥怀里的方知许,小脸烧得汗津津的,双眼湿润,语气温和道:“小知,我先跟你说句对不起。”
方知许抿着嘴,盯着苏宴澈看:“你也骗我。”
“是,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你。”苏宴澈承认私心:“最开始我们并不清楚你能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担心你做不久就放弃离开,可是随着跟你的相处才发现,你聪明,善良,活泼开朗,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宴礼皱眉:“道歉就道歉,你夸那么多句做什么?”
苏宴澈说:“我也替我大哥跟你说句对不起。”
陆宴礼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弟弟。
“我大哥维持了十五年狼形无法变成人这件事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主要是不想你害怕,也没有想到他能够那么快就变成人。他用狼王血救了你,让你身体被狼王血标记的事,因为救你的意图在前,当下忽略了狼王血会标记你,从而改变你体质。”
“你肚子疼是因为你体内长出了可以孕育生命的生殖囊。”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凝固。
方知许整个人僵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随即敛了所有动静,跟脱了力那般靠向身后。
孕育生命?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陆宴礼的手背上。
苏宴澈怔住了。
陆宴礼见不得方知许哭,伸手托住他的脑袋,将人搂入怀中哄:“对不起,我当时——”
‘啪——’
这一巴掌清脆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听得出力度卯足了劲。
陆宴礼没躲,也没动。
方知许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疼得发麻,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宴礼被这双杏仁圆眼瞪着,认真道:“就是我们可以有宝宝的意思。”
方知许气哭了:“我问的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