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陆司野目不转睛盯着萧兰槯,一段时间没见,萧兰槯又漂亮了。
只很快,他脸难看着彻底沉了,萧兰槯还真和陆獒在交往。
上次陆獒踹到的地方突然隐隐作痛,陆司野两颗蛋真都差点报废了,上周才治好,导致这段时间他一直过着禁欲生活。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小部分原因,他的性癖很脏很烂,不插入也有其他的取乐方式。
他是提不起兴趣,每到紧要关头,他都会想起萧兰槯。
前日听到他父母对话,他才知道萧兰槯竟和陆獒在交往。
多可笑,萧兰槯是什么无私天使么,捡一个精神病献爱心?
更可笑,他找了傅琛和霍沈安去别墅开party,傅琛没来,他还另找了很多人,男男女女,年轻漂亮,最重要是热情,不像萧兰槯总是冷眼冷语。
可他又一次失败了。
昏暗的房间,漂亮的年轻男人跪在他面前,最后一刻,他颓废地拉上了裤链,“滚。”
他接着喝酒,一瓶接一瓶,喝到最后他突然踹翻了整张桌子,酒瓶哗啦碎了一地,他大步到车库,上车要走,霍沈安来拦他了。
拽着他下车,他咆哮,“再不松开兄弟也没得做!”
“没得做拉倒!”霍沈安也咆哮,“你他妈现在驾车就是找死!天亮了还得去找你尸体,不如我现在去拿刀捅死你省事!”
陆司野没说话,他趴到方向盘,空腹酗酒,胃里火烧火燎着难受,霍沈安也没出声了,不过陆司野知道霍沈安还在车外站着。
好一会儿,他闷闷出声,“老霍,我恋爱了。”
霍沈安没回他,陆司野也不在意,他双眼陷在黑暗里,声音越来越低。
“我他妈好像……真爱上萧兰槯了。”
他很快睡着了,恍惚他似乎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再醒来,就在他卧室了。
陆司野左手拇指也发疼,酒瓶碎片划的,很小,很新鲜的一小条伤口,疼却丝丝缕缕漫出来,他几乎要从萧兰槯脸上盯出个洞,一字一句,“萧兰槯,你说过你不是同性恋。”
萧兰槯走到陆獒身侧,没看陆獒,扑面的香氛味从陆司野方向飘来,萧兰槯不适地蹙了下眉,淡淡对上陆司野灼灼的注视,“现在是了。”
陆司野舌尖顶着后槽牙,连连点头,“好样的,你他——你牛。”
“小獒!”温柔女声插了进来。
韩欣宜来了。
女人优雅上前,她知道站陆獒旁边的是萧兰槯,也早在调查报告里见过萧兰槯的照片,但第一次见到真人,她眼中还是闪过惊讶。
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不怪陆獒为他成了同性恋。
韩欣宜很清楚陆獒的性向,陆獒出生截止到离家出走,她对陆獒的一切了如指掌,陆獒以前就不是同性恋。
韩欣宜很快恢复如常,她主动伸手,微笑以对萧兰槯,“你就是兰槯吧,我是小獒的继母韩欣宜,见到你非常高兴。”
萧兰槯厌烦韩欣宜,厌烦陆擎。
陆獒遭遇的火灾,无病却送进精神病院,全是这对夫妻的手笔。
他没伸手,简单点了下头。
酒店入口不时有人进出,都是老陆家的亲戚,已经有人跃跃欲试要过来了,韩欣宜面上挂不住,她收回手,笑容淡了几分,“你父亲等着呢,都进去吧,快开饭了。”
韩欣宜转身先走了。
陆司野没跟上,韩欣宜停下侧目,“阿野?”
陆司野这才从萧兰槯脸上收回视线,迈腿跟着韩欣宜先走了。
萧兰槯终于侧脸去看陆獒了,“走……”
声音断在陆獒公然牵住他的手中,陆獒目不斜视,牵着萧兰槯大步进酒店。
陆氏旗下的酒店,今天只为陆家服务,除了服务员,全是近的、远的陆家人。
有见过陆獒,也有没见过陆獒的。
但无论认识与否,萧兰槯的脸实在过于吸睛,陆獒一路牵着他进了一间房,沿路都有人在打量他们。
牵着萧兰槯进了房间,陆獒瞬间关上门。
走廊的灯光和声音都被门隔绝在外,漆黑的空间里只有陆獒灼热的呼吸声。
萧兰槯后脑勺被陆獒手掌护住,身体被压在温暖的墙上,熟悉的气息携着滚烫的呼吸很快压了下来。
陆獒就快吻到萧兰槯,微凉的指尖抵着陆獒的上唇珠,适应了黑暗,萧兰槯扫了一圈屋子。
是容纳五六人聚餐的小包间。
陆獒停住了,彼时他离渴望的双唇仅有微距,滚烫无比的呼吸喷在萧兰槯唇上,挡着他的指尖有淡淡好闻的墨水味,萧兰槯不是刚写了字,就是看了书。
陆獒急促地亲了一下萧兰槯的指尖,嗓音都发干,“阿兰,我错了。”
“你道过歉了。”萧兰槯没收手,平静望着陆獒。
昏暗中,青年的五官立体深邃,那双眼睛染了许多欲望,比平时多出了几分凶狠的模样。
萧兰槯长睫微动,继续说:“可我还没原谅你。”他陈述着,“你知道的,我厌恶欺骗。”
陆獒垂眼,他轻轻亲着萧兰槯指尖,眼前闪过陆司野,韩欣宜,迎宾人员……所有人看着萧兰槯的目光。
他暴戾心起,珍视的宝贝被觊觎,他几乎当场要发狂了。
他视线再次落在萧兰槯唇上,萧兰槯出现那一秒,他就想亲他,亲糜烂亲窒息,让萧兰槯眼中只剩下他。
他哑着声音,“你的惩罚我都接受,让我亲一口行么?好阿兰,我想亲你。”
萧兰槯推开他了,第一次当然推不动,他抬眼看着陆獒,对视两秒,陆獒喉结鼓噪了两下,主动退后了,只右手还垫在萧兰槯脑后。
好在萧兰槯没有叫他收手,只说:“在我原谅你之前,任何亲密行为都不行。”
陆獒深吸口气,压下快爆炸的欲念,突然低头在萧兰槯肩上蹭了两下,就埋着不起来了,声音哑得快听不清了,“好,全听你的。”
下一秒,头也被推开了。
萧兰槯也离开了墙,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说:“这也是亲密行为,禁止。”
陆獒,“……”他可怜开口,“哥哥,牵手总不算亲密行为了吧?”
萧兰槯略一思忖,“今天暂时不算。”
几分钟后,陆獒牵着萧兰槯到了宴会厅。
老老少少,足足摆了五桌,他俩一进宴会厅,所有目光陆续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陆擎在主桌,他看一眼陆獒,目光就移到他牵着的萧兰槯。
他很深地皱了一下眉头,余光扫过坐他左侧的韩欣宜,韩欣宜没和他说,萧兰槯也会来。
韩欣宜若无其事,起身迎人,等陆獒萧兰槯到了主桌,韩欣宜笑着说:“你父亲右边两张座是特意给你俩留的。”
陆擎左边坐了韩欣宜和陆司野,陆司野目光落在萧兰槯脸上,用力嚼着嘴里的小零食。
萧兰槯对上陆擎的打量,眉心动了两下。
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初次见先皇,是殿前钦点状元,也是同一日,陆擎改了主意,改他为探花。
只因长公主,先皇最宠爱的女儿突然进殿,看他几眼,笑着和先皇耳语两句。
他的命运轻易改变了。
公主的男人不可参政,先皇便改他为探花,提了另一名为状元。
直到发现他二哥的阴谋,他方知那日长公主进殿看中他,是他二哥计划中的一环。
他二哥早已是长公主入幕之宾。
萧兰槯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
若他那年没出事,真与长公主成了亲,那他就是陆獒姐夫了。
至于第二次,便是陆擎召他进宫,突然恢复他官职,要他去边关巡城。
“当年听闻爱卿出事,朕真是万般心痛。”陆擎从龙案出来,亲自来扶他。“快起,爱卿双腿不便,无须这些繁文缛节。”
驾着他跪拜的两名太监配合松了手,陆擎扶着萧兰槯坐回了轮椅。
萧兰槯回:“草民惶恐。”
没接受陆擎的笼络,陆擎笑容淡去,他收了手,闲聊几句,便进入了正题,“朕听闻,卿与獒儿关系颇为不错?”
陆獒战功彪炳,边境甚至传来只效忠陆獒不认朝廷的消息,这个贱婢所生的弃子,既成了陆擎的左膀右臂,也成了他心头大患。
萧兰槯滴水不漏,“草民与五皇子有过几面之缘,五皇子亲厚不嫌草民残疾,草民感谢天恩。”
陆擎回龙案了,他再看萧兰槯,眼里便没了笑意,笼络不了的人才,毁掉也不能留给陆獒。
陆擎慢悠悠说:“你一片热忱,便代朕巡视边关十五城吧。”
边关十五城常年被外邦骚扰,近来几股势力更是动作频频,一个残疾钦差意外死在边关,再正常不过。
萧兰槯只是回:“谢主隆恩。”
后来萧兰槯再见先皇,是先皇退位前一日,高高在上的皇帝已然瘦骨嶙峋,躺在偏殿小床,脸皮陷进脸骨,人缩水了整整两圈。
流泪都没什么力气了,连声哀求他,“萧大人,求你让陆獒放过朕,朕封你做大官,朕的女儿任你挑……”
隔日,先皇殡天。
萧兰槯实在也厌恶这张与先皇相同的脸,陆獒没动,他反手牵着他,先到座位坐下了。
坐下了,陆獒还是没松手,萧兰槯看过去,他才不情愿松开了。
主桌其余六人是陆家的老资历,陆擎的几个长辈。
陆獒牵着萧兰槯,所有人都看进眼里,终于陆擎的二伯,陆家目前最年长的长辈,开问了。
“陆獒,这位是?”
声音不大,宴会厅全安静了,还无法自控的小孩被家长手快捂住了嘴。
陆獒终于笑了,他声音沉且重,足够宴会厅每一处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萧兰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