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挑衅
次日是宋钰珩母亲的生日。
他一早便被Emily的电话吵醒，说拍给宋夫人那套哥伦比亚钻石项链已经送回国，走的是紧急流程。
宋钰珩揉了揉眉心，起身倒了杯凉水醒神，声音有些暗哑，“嗯，让人直接送到宋宅。”
“好的宋总。”
挂了电话，他随后打给家里的客厅电话，吩咐佣人备一份早餐。
“谁呀？”
“回夫人，是少爷。”
宋夫人保养得很好，脸上岁月的痕迹仿佛被抹去一般，她笑道，“是想念家里的早餐了吧？你让他快点回来。”
“小鱼儿要回来啦，这么早。”宋夫人身旁坐着的一位女士轻声笑道，“想家里早餐好呀，不像我们家褚年，都把办公室当成家了。”
言书欢摇了摇头，“钰珩也一样忙的，不过年轻人嘛，这也正常。”
韩茜熙：“你看，要不是今天是你生日，我还未必能见到他呢。”
贺褚年一大早就接到韩女士的电话，说要一起去宋宅给言阿姨庆生，他刚到公司，起初是不愿的，宋宅和贺宅是邻家，压根用不到他去接送，但一听到宋钰珩还没回去，就忍不住幼稚地去比。
他这个别人家的儿子都知道早点回去庆生。
“韩女士，怎么会。”他淡定地为自己开脱，“你哪次说回家我没回过？”
韩茜熙压下要揪人耳朵的念头，没好气道：“你还有理了？你能不能跟人家钰珩学学。”
贺褚年冷着脸：“他人不是没到么，应该是他学我才对。”
韩茜熙被这话堵得不想跟糟心儿子说话，一旁的言书欢轻笑，给自家闺蜜顺气：“好啦，褚年也很好啊，我们的儿子比什么，将来不都是要给我们养老嘛。”
“切，估计到时候就要靠小鱼儿照顾我们俩了。”
贺褚年没什么反应，冷淡地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把到嘴边那句“那你最好祈祷一下他不会把你饿死”咽了回去，恰好有电话，他起身说了一声便到庭院外接听。
韩茜熙忽地默了默，看了眼贺褚年的背影，叹气道：“也不知道他像谁，他爸也没这样啊，贺家都没这样的，怎么就养出了这性子。”
言书欢安慰道：“性子冷了点，不还是对家里人好嘛，安心啦。”
韩茜熙继续叹道：“我是担心他之后到底能不能找到对象，就他那样的，谁家好孩子会看上这冰木头，”说到一半，她话音一转，“钰珩也不小了，比褚年小一岁，27了，也没喜欢的？”
言书欢：“……”
她伸手拍了拍韩茜熙的手背，脸色有些黑，不由得咬了咬牙，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叫过他几次去找对象，没找，一直都在说忙。”
宋钰珩何止是没找，还跟她又闹了一次脾气，差不多大半年都没回来看过她，嫌她管得多，手伸得太长了。
韩茜熙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安慰好友道：“算了算了，这事也急不得，得要看缘分。”
宋钰珩没有自己开车回宋宅，从公寓到宋宅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他还可以再补一下觉，到宋宅时，贺褚年早已处理好工作，坐在两位女士旁边，安静的当个“别人家儿子”的雕像。
在庭院处理花草的佣人见是宋钰珩的司机平时开的车，便知道是自家少爷回来了，赶忙叫人出来迎接。
宋钰珩让人在车后座把礼物提出来，进门换鞋的时候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心念一动，几步走出玄关来到客厅，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和讨厌的人。
宋钰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一如既往地嘴甜：“妈咪，韩姨，不好意思啊，我回来晚了。”
青年的声音刻意变得柔和了些。
宋钰珩略过了某位总裁雕像，走到自家母亲身旁坐下，言书欢看向他，温声道：“不是等着家里的早餐吗，先去吃了吧。”
“好，那等会我吃饱了在陪你和韩姨。”宋钰珩笑了笑，随后浅浅抱了下自家的母亲才起身去吃早餐，从头到尾，把贺褚年无视得彻彻底底。
韩茜熙顿时开心了不少，扭头就跟闺蜜说道，“这不对啊，褚年跟小鱼儿都是一块长大的，怎么小鱼儿是贴心棉袄，某人就是块捂不化的冰了。”
贺褚年眸光微沉，张嘴便道，“韩女士，冰是会化的。”
“……”
韩茜熙没形象地白了眼。
生日宴是中午开始，晚上则是亲戚好友的家宴，宋钰珩让佣人把礼物收好，等晚上切蛋糕时再拿出来。
贺褚年借了一间客房处理工作，左右他是不想跟宋钰珩待在一抬眼就见得到对方的地方，本来是想直接回贺家，就在隔壁，但客厅有韩女士坐镇，他除非从后院翻墙出去。
韩女士日常不满地念叨他：“你言阿姨生日，小鱼儿也在，你不陪着我们，什么工作这么忙？你一个贺大总裁抽不出身？”
贺褚年漠然：“下个月要发布的项目成果，他也知道，不信的话，妈你可以问问。”
宋钰珩闻言抬眸，对上贺褚年那双冰冷的眼眸，脸色有些沉，暗中掐了把手心，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韩姨，这是真的。”
这绝对是在挑衅。
他还没找事上门呢，贺褚年这脑残就冲他开火了。
他要说不是真的，那就得忍受跟贺褚年待一块，说真的就代表自己已经看了那个访谈。
宋钰珩心底冷嗤了一声，越看越觉得贺褚年恶心至极。
韩茜熙皱眉，依旧有些不满，但没再继续拦着人不让工作：“去吧去吧，小鱼儿陪着我们就好。”
如今正想法子开脱的宋钰珩：“……”
贺褚年笑了笑，故意看了眼宋钰珩，语调透露着几分愉悦，“好，那钰珩替我多陪陪你们，我去工作。”
宋钰珩差点就要被气笑了。
钰珩……谁特么允许他这么叫了？
宋钰珩陪两位女士陪了一上午，终于在中午得以解困，陆陆续续的宾客到来，两位女士忙着跟客人搭话，让他自己找贺褚年玩。
宋钰珩内心冷笑，找贺褚年玩？找贺褚年干架还差不多。
他上了二楼的客房，之前宋宅留了一间专门的客房给贺褚年，他现在心情特别不好，易燃易爆炸。
宋钰珩停在门口外，抬手敲了敲门。
下一刻，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