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针对
宋钰珩这回也学着贺褚年，干坐着不说话，看谁能冷死谁，半晌，对方淡淡抬眼看向他，语气偏冷，“没事你就别打扰我工作。”
宋钰珩低着头玩手机不理他。
贺褚年：“……”
他看宋钰珩就是天生来克自己的。
贺褚年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显示着来电，他瞥了眼，生硬地开口，“不接了？”
宋钰珩轻飘飘地抬眼，有些好笑，“手机是我的？电话是打给我的？”
贺褚年默了默，刚要伸手去接，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
宋钰珩瞧见，冷嗤一声，“这回不用接了。”
贺褚年沉默片刻，好在对方没一会儿又打来了电话，这台手机是工作用的，估计之前商宴的时候备注过对方的电话。
“接啊。”宋钰珩语气颇为不友好，有些冷沉。
贺褚年倒是听后松了口气，伸手去摁了接听键，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谄媚的“贺总”，他没有应，而是定定地抬眸看着宋钰珩，片刻后，对方偏过头，没好气地说道：“看我干什么？哑巴了还是不会说话？”
张文远刚庆幸自己福大命大，打通了贺褚年的电话，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宋钰珩的说话声，瞬间僵住，心下顿时一慌，紧接着又觉得不可能，圈子内谁不知道贺褚年和宋钰珩不对付，说什么谈了八年，那也只能骗骗外界的人。
可现在一听，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贺褚年会让死对头对他这么说话吗？听着都快要爬到头上作威作福了。
“张总。”
他赶忙回过神，“是这样的贺总，可能您不知道我跟贵集团有合作关系……”
贺褚年淡漠地打断张文远：“我知道。”
宋钰珩像是没忍住似的，轻笑了一声。
贺褚年抬眸看了眼，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就跟一个矜贵的大少爷似的，不对，本来就是大少爷，天天只会跟他作对的大少爷。
他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发出“嗒嗒”的声响，“我吩咐下去要同贵集团解除的。”
张文远感觉自身上下血液在倒流，他慌乱道：“贺总，我是有什么得罪了您的地方吗，这项目是所有人的心血，您这么做——”
贺褚年是这段时间才知道对方有好几个项目是跟旗下子公司合作的，这些他都懒得过目，虽说看不上，但想要短时间搞垮，就得投入大量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值得。
对方要不是在几十年前赶上了当时的政策，跟政府合作了十几年，还不至于能活到现在。
贺褚年冷静道：“张总另寻他人合作吧。”
“贺总，这几年我们合作一直都很愉快，怎么就突然不合适了呢？这、您再考虑考虑行不行？”张文远顿时慌乱。
宋钰珩蓦地哂笑，出声冷冷地说道：“张总，你背地做了什么手脚得罪了谁，你不是最清楚吗？”
“宋、宋总，您也在啊。”张文远抓紧了手机，他是完全没想到贺褚年居然会帮宋钰珩这个死对头出气的，加起来几个亿的项目，说不做就不做，贺氏能承受住这样的损失，但海米集团承受不了。
宋钰珩声音像是淬了毒，阴冷至极，“张总不是问滋味如何么？不如你也问问贺总？”
张文远强行镇定：“宋总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贺褚年眉眼划过一瞬冷冽：“你最好是听不懂。”
张文远支支吾吾了小半天，贺褚年根本一点耐心都不给人，直接给挂了电话，他转而看向宋钰珩，“出气了？”
宋钰珩挑眉：“贺总是觉得单凭这样我就不计较了？”
贺褚年知道对方的性子，估计得要把对方彻底搞垮了才能完全出气，他话音一转，说起了对方旗下的子公司：“搞垮一个集团不容易，但搞垮旗下的公司还是轻而易举的。”
宋钰珩眼眸微动，“先搞哪个？”
“他旗下有一个运动品牌，前年上过新闻。”贺褚年点开柏添发过来的文件，每个品牌或多或少都出现过问题，这就得要看想搞事的人有没有这个能耐利用这些问题变成利刃了。
海米集团旗下的运动品牌在之前算是比较出名的国民品牌，后面出现运动员疑似穿上鞋子受伤之类的新闻后，海米集团花了大价钱才把新闻压了下来。
贺褚年简单提了几句，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交给了综合部那些人去办，没多久，星网以及其他平台把几年前海米那个新闻重新拎了出来，铺天盖地全是负面新闻，股价连续几日下降。
贺氏集团养了一批精英公关，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更别说这本身就带着负面性的。
几日后，张文远被迫放弃了旗下的运动品牌，想着等风波过去再买红稿，结果连续蒸发了两亿多，之后更是有官媒亲自下场。
于此同时，贺氏集团入股了另外一家运动品牌，是跟海米的运动品牌同为竞品，贺氏入股之后，还踩着海米品牌将其捧高捧红，股价持续上涨，也是这时，张文远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贺褚年是想要搞垮他。
他一时间觉得荒谬至极，宋钰珩和贺褚年不是死对头么？他对付宋钰珩，贺褚年插什么手？
他再一次去了贺氏集团的大楼，跟前台说要见贺褚年。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前台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您先预约一下好吗？”
张文远只好在大厅的休息区域等着贺褚年出现，一直等到了下午的六点多，而贺氏的下班时间是五点。
外面的天逐渐染成了橘黄。
“贺总！贺总，”张文远看到贺褚年出现，急忙跑上前拦住，还没近身就被眼尖的保安给拦了下来，“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张文远死死地盯着贺褚年：“我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不好过！”
贺褚年目光偏了偏，如同一片冰霜落在了对方身上，“没得罪过我？张总是记不得27号晚上，你做了什么吗？”
哪怕一开始宋钰珩没跟他要搞垮张文远，他也会出手搞垮。
贺褚年皱了皱眉，眼底泛起几分不耐和厌恶，让保安以后拦住别放张文远进来，“张总，凡事都得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就走，让司机开着宝马去宋氏集团。
宋钰珩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催他快点了，贺褚年垂眸，手指随意地滑动了几下，滑到了中午对方发的消息，是说明天宋氏发布新项目的事情。
人造生子势必会成为医学领域里新的里程碑，宋钰珩还真有本事，能打听到天使集团正在做的项目，还成功控股了对方，项目也直接抢了过来，在国外继续研究基因改造的项目，而贺氏也投了一百亿美金进去。
如果研究成功，再加大资金投入。
贺.cn：【刚开完会，急什么】
S.yh：【到了你直接上来，我临时有会】
贺褚年回了个“哦”字，到宋氏后就直接拿着前不久刚拿到手的直通卡上到宋钰珩所在的办公楼层，接待他的是Emily，“贺总，休息室在这边。”
宋钰珩没让他去办公室等着。
他没什么可在意的，低头随便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贺.cn：【怎么？怕我把你的发财树给毁了吗】
宋钰珩回了他一串省略号，之后没有看手机，也没再回消息，贺褚年忽地有些不爽，先前一直发消息催他，现在倒好，自己还得等人开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