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胃痛
宋钰珩开完会已经是半小时后,进休息室时,一眼就看到贺褚年在跟人打电话谈工作,对方听到动静声转身看向他,两三句话说完,“嗯,尽快去办。”
“开完会了?”他挂了电话。
宋钰珩点点头,冷着张脸没有说话,连应一声“嗯”都没心情应,贺褚年一看就知道对方刚才开会被气的不轻,压了压暗自翘起的嘴角,“怎么,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再说多一句话,就是你惹我不高兴。”宋钰珩冷冷地瞥了某人一眼,没好气道。
贺褚年:“?”
这又关他什么事。
他想开口说几句让人不要老是把火气撒到他身上,但看到对方那恨不得把开会的人全部炒鱿鱼的脸色后,决定大发慈悲,暂时不跟人计较这么多。
回到蓝湾,宋钰珩忙着其他的工作,倒是没有跟他过多浪费时间,连问晚饭想吃什么菜都只是说了句随便,要按照平日里,对方不得把满汉全席全报了个遍,然后一直刁难他到顺心为止。
贺褚年看了眼去书房工作的人,心想着看来有人能比他更气人,这回是真气得不轻,最好能天天这么气宋钰珩,这样他就不用受罪了。
因为宋钰珩被气着,贺褚年下厨的时候显然愉悦多了,还很有耐心地蒸了一条鱼,宋钰珩最讨厌吃鱼了,因为小时候经常被鱼刺卡住嗓子眼,他就在旁边冷嘲热讽。
贺褚年给宋钰珩发了条消息,让人吃饭。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宋钰珩看到桌子上那碟清蒸鱼,瞬间就被点燃,“你故意的?”
贺褚年镇定地反问道:“你不是说随便吗?”
宋钰珩被气笑:“所以你做了一桌子的鱼?清蒸鱼、红烧鱼、糖醋鱼,还有个鱼汤。”
贺褚年终于体会到宋钰珩每次耍他那种心情了,爽得飞起,他压了压上翘的嘴角,“我喜欢吃鱼,怎么了?”
宋钰珩:“……”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对方喜欢吃鱼,还是刺多的。
他重重地放下筷子,“行,你自己吃。”
宋钰珩怕等会控制不住把贺褚年大卸八块,说完就起身回书房。
贺褚年:“……”
宋钰珩被气得有些胃疼,本来下午开的会就够气人的了,推卸责任还敢跟他顶嘴,说的还是一大通废话,最主要的这还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把人辞退,言女士又要亲自过问。
吃个晚饭还得被贺褚年这傻逼气一顿。
宋钰珩向来不是自己忍气受罪的主儿,除了跟贺褚年作对较真忍着恶心睡一张床,敢顶他嘴,还是个一窍不通的废物,就算是亲戚也不行。
他立刻给Lydia发消息让人事部辞退言振辉,连补偿都不给,若是按照平日,就算被辞退的员工也能得到一定的现金补偿。
至于贺褚年,对方要是不自觉点给他赔礼道歉,今晚他就把人掐死。
贺褚年有点食不下咽。
他勉强吃了几口,发现鱼刺多得很,又看到一旁的空碗筷,莫名不是滋味,他是知道宋钰珩有胃病的,可现在被气得不吃晚饭了。
贺褚年不知怎么想的,大脑几乎放空,随意发散着思绪,最后想到了晚上还要跟宋钰珩同床不共枕,万一对方气急了做出一些不利他的事……
宋钰珩在书房待了不到半小时,书房门被人敲响,他没好气地让人进来,下一秒就看到贺褚年端着饭菜进来。
他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饭菜,依旧是鱼。
宋钰珩咬咬牙,以为对方是来挑衅的,气得瞬间胃疼起来,“贺褚年你巴不得我死是吧?”
贺褚年:“我把鱼刺挑了。”
宋钰珩:“……?”
贺褚年以为对方不信,又重复了一遍:“真把刺挑了。”
宋钰珩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脑子里只剩下了贺褚年说的那两句话,还有点不可置信,同时也搞不懂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闲得蛋疼吗把鱼刺给他挑出来?
鱼刺挑了他就会吃鱼吗?
“我给你夹的还是鱼腹的部位,刺少,挑干净了的。”贺褚年见人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宋钰珩沉默一瞬:“……不是,你等等。”
贺褚年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嗯?等什么。”
“……”
宋钰珩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吃鱼,不想挑刺,又被鱼刺卡住好几次,直接把这类菜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黑名单。
哪怕贺褚年真挑了刺,他也不会吃。
可他有点说不出那句话。
宋钰珩兴致缺缺地喝了几口鱼汤,抬眸看着贺褚年,“我想吃土豆牛腩。”
贺褚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那你先喝汤垫垫肚子。”
宋钰珩眼眸微动,似乎有些小意外,他还以为贺褚年会冲他说爱吃不吃之类的话,反正语气不会这么好就是了。
“那你再去拿胃药给我。”
贺褚年呼吸一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把人气得胃疼了,他张了张口,想说句道歉的话,但面子又堵住嘴不让说,只能又干巴巴地“哦”了句,“我这就去拿给你。”
宋钰珩眨眨眼,心想着贺褚年还真良心发现了,居然这么听他话,要放在平时,估计直接就是问候他双脚是不是废了残疾了。
贺褚年拿药的同时还给人倒了杯温水,亲自递给宋钰珩,“现在吃吗?”
“嗯,差点没疼死我。”宋钰珩张口就道。
贺褚年听了更加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见人把药吃了就连忙道,“那我先去给你做饭。”
宋钰珩随口“嗯”了声,心里纳罕着,以前他怎么还不知道贺褚年是面冷心热吃软不吃硬的?指不定是吃错了什么药。
又或者真的是良心大发。
宋钰珩是真的胃疼,虽然不是那种剧烈的疼痛,但也足够难受的了,把鱼汤喝完后就在沙发上躺着,神情恹恹的,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贺褚年直接让人把宋钰珩点的菜送过来,不然得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让人吃上,自己则是去煮了养胃的粥,打算等人晚一点的时候再吃,就当做是赔礼了。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没听到宋钰珩出声,进去一看就发现对方已经窝在沙发里阖着眼了,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他试探性地唤了声宋钰珩的名字,见没什么反应,就走近了点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睡着了。
贺褚年抿了抿唇线,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宋钰珩?”
宋钰珩没睡着,就是不想开口回应,胃还在隐约作痛,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距离蛮近的贺褚年盯着他看。
“嗯?”
贺褚年呼吸放轻了些,几乎是注视着宋钰珩那双半睁迷离的狐狸眼,莫名地有点眼熟,好像他在哪看过一样,他咳了咳,“还想吃东西吗?”
宋钰珩的大脑处于放空状态,迟钝地摇了摇头,“没胃口了。”
贺褚年下意识庆幸自己还煮了粥,“胃还疼?”
“嗯。”宋钰珩皱着眉应了声,并不是很想回答贺褚年问的话,他闭上眼,偏头把脸埋深了点。
贺褚年起身给人找了张毯子盖住,没有欠欠地打扰人休息。
宋钰珩睡得不是很久,九点多的时候就醒了过来,整个脑袋晕晕胀胀的,提不起一点精神,刚要看手机的消息,点进去一看,就看到了言书欢给他发的消息。
问他为什么要把言振辉辞退。
他没什么心情去给人解释,点了已读消息后,就去浴室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就想起来睡着之前,贺褚年给他点了饭菜,转身就去客厅随便吃点填肚子。
厨房传来一阵米粥的香味。
宋钰珩眨了眨眼,他记得好像贺褚年点的不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