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第97章 大婚

微微多 · 耽于纯美 · 514 KB · 2026-07-31 20:07:44

第97章 大婚

  长公主与驸马携着江南庄氏阖族亲眷、金陵世交故旧,于八月初浩浩荡荡由陆路抵达京师。

  舟车劳顿之后,夫妇俩未作久歇,仅用一夜平复风尘,次日一早便相携拜访叶府。

  驸马在前厅由叶侍郎与叶璟亲自招待,长公主则由邱氏迎入后院花厅,请至上座,殷勤款待。

  长公主面上喜气盈盈,十分亲昵,一口一个“亲家母”,拉着邱氏的手,夸叶勉相貌好、品性好、有才气还懂事贴心。

  把邱氏乐得合不拢嘴,也大赞庄珝气度不凡、沉稳可靠、知冷知热,是难得的好孩子。

  从前邱氏还担心,两个孩子是年轻人一时兴起,经不起岁月消磨,可这么些年庄珝对叶勉的用心,吃穿用度、前朝后宅.....她都看在眼里。

  如今俩人情投意合,又是天家赐婚,她这个当娘的,还有什么不满的?

  长公主从侍女手上接过一只精致的螺钿紫檀木匣,笑盈盈地推给邱氏,“亲家母,这些年我们不在京城,俩孩子多亏有您照料,方能事事顺遂。如今他们二人好事将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可别推辞。”

  叶家是门风极正派的人家,金陵本来备了许多“聘礼”,打算按规矩抬去叶家,哪想叶家却死活不肯收。

  庄家没法子,只好把东西全送去新落成的荣南王府,权当给小两口的家底。

  但场面上的礼数不能废,长公主又单独拣小巧而精贵的物件,亲自送到邱氏手里,算是两家之间的情分。

  长公主都这般说了,邱氏也只得接过,掀开匣盖,满眼珠光宝气。里头铺着一层雪白的丝绒,上面卧着满匣珍珠,有洁白如霜的白珠、晕染桃色的粉珠、灿若秋阳的金珠、还有几颗深紫和墨绿的,颗颗滚圆,光泽莹润,一看便是极品。

  邱氏倒吸一口气,连连推辞:“这……这也太贵重了!”

  长公主忙按着她的手,爽朗笑道:“知道您不爱金银玉石俗物,偏爱珍珠,这是我特意为您寻的,你若不收,可伤了我的心了!”

  邱氏低头看了眼匣子里的珠光璀璨,一时间,她竟感受到了小儿子的快乐......

  怪不得不爱回家呢。

  长公主与驸马离府时,叶家也依着礼数回赠,虽不及庄家豪阔,却也是殷实之家的诚意。

  这日旬假休沐,魏昂渊、阮云笙几人,一齐往荣南王府给自家兄弟添礼。

  几人都自小长在钟鸣鼎食之家,什么世面没见过,自诩眼界颇高,可一脚踏进王府,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心中暗自咋舌。

  府中景致,处处透着天家的气派,又不失江南的灵秀,亭台楼阁,曲水流觞,举目是景,步步如画,一榱一桷皆精致到了极致,却不显匠气,只觉天工。

  府内的布局,一石一水,无一不是叶勉与庄珝亲自斟酌设计。

  小两口自几年前拿到府邸图样那天起,每日有空都会兴致勃勃地铺开图纸,你一笔我一笔地添改。今天画一座水榭,明日改一扇花窗,商量着在此处种梅,那处栽竹。

  几年光阴,方寸图纸渐渐由虚入实,终是成了眼前这座园子。

  魏昂渊他们让人抬来不少东西。虽说叶勉没有嫁妆聘礼一说,庄珝也早早就筹备好了大婚的一应物什,可他们当兄弟的,总不能空着手。

  几人一齐凑了份子,大手笔地添了一处京城内的五进宅院给他。

  又备了好几车的细致用物——家具摆件、茶具瓷器、衣裳布料、文房棋具,连洗脚桶和马桶都一应俱全。

  给叶勉“添完妆”,哥几个兜里只剩几个铜板叮当乱响,谁也不提去外头酒楼下馆子,默契地各回各家,就着西北风啃窝头去了。

  荣南亲王与王君大婚婚典前三日,整个皇城便已全城红妆,十里锦绣。

  工部早早便奉旨行事,派人在皇城内修整路面、清水洁道。主街之上,一座座吉祥彩棚拔地而起,连绵如云,沿街的商肆,户户悬灯结彩。

  庄家更是大手笔,将主街两侧垂柳与银杏尽数系上红帛,风一吹,红浪翻滚,京金河里几千盏祈福河灯,白日里载着祝福随波荡漾,入夜后流光溢彩,连城门楼子久经风雨的朱红楹柱,都被他们重新刷了漆。一时间,皇城上下,焕然一新,喜气盈目。

  迎亲路上的酒楼茶肆,提前好几日就被提前订空,有好热闹的豪客,不惜出价三百两买一个二楼临窗的座位,只为那日一睹盛况。

  茶肆里连日热闹非凡,往来客商、市井百姓无不在谈论几日后的这场御赐婚典。

  有人欣羡其盛,有人翘首期盼,亦有人暗议王府与庄家此举靡费过甚——

  “修桥补路、粉饰京城,倒也罢了,咱们京城百姓也能借此光鲜光鲜......可那街畔柳杏、商肆栏杆尽披红帛,未免也太过铺张了!”

  同伴摇头:“这你就错怪王府的一片苦心了!你再仔细瞧瞧,那树上挂着的是赤色棉布,可不是绫罗绸缎!听说御赐婚典一过,那棉布便要尽数分发给京城贫户。这哪是铺张,分明是变相的施粥赠衣哩!”

  将昂贵红绸换成红棉,是叶勉的主意。

  荣南王府婚典京城万众瞩目,他岂肯放过这热度——棉政推行不易,正缺一个造势的契机。

  他准备了万套棉物“周边大礼包”,婚典当天,京中百姓皆可领取,孤寡贫弱者优先。

  礼包里有几尺红色棉布;一束染成绯色的棉花牡丹,花束拆开,恰好能做一副冬日御寒的棉手笼;另一小罐棉籽油,腊月里擦了不生冻疮。

  最重要的是一函宣传手册,里头图文并茂,详述棉植之利、种植之法、与丝麻相较的岁入对比、朝廷对新棉户的优免条规、以及地方州县推行棉植的考绩嘉奖之法。

  他与庄珝是天子赐婚,如此高调倡行棉政,相当于拉乾元宫来为之站台背书,日后那些暗中反对的地方官和利益集团,再想从中作梗,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京城如此喧腾了一整月,终于迎来了正日子。

  八月初十,天朗气清,乾坤交泰,喜神正东,天赐良辰,大利婚嫁。

  叶府的朱漆大门上贴着斗大的双喜字,红绸从门楣上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如霞似锦。一串串大红灯笼两侧排开,从府门一直延伸到巷口,映得整条巷子里都喜气洋洋,通红一片。

  府门前车马早已排成长龙,轿子一顶挨着一顶落下,宾客们锦衣华服,笑语喧阗。府里的管事小厮们衣裳簇新,胸口别着红绸花,忙得脚不沾地,一面高声唱名,一面作揖引路,好不热闹。

  瑶晖轩里亦是一团喜气,叶勉已被堂官们服侍着,换上了大宗正寺送来的赤色吉服蟒袍,吉服胸背及两肩皆用金线着绣四爪龙纹。

  叶勉挺直腰背立于镜前,任凭大宗正司的堂官仔细抚平吉袍的褶皱。他轻轻侧身,袍上的龙纹随之蜿蜒起伏,金线烁烁,满室流光。红金交织的婚服映得他眉眼愈发生动鲜亮。

  魏昂渊几个都凑上前去,夸赞道:“这类吉服大裳,旁人穿着不是束手束脚,就是臃肿不堪,独咱们勉哥儿穿出了几分气韵!”

  阮云笙也调侃道:“今天有两位新郎官儿呢,咱们可别把风头全抢喽!”

  一席话说得屋内众人,从主子到满地丫鬟都笑了起来。

  叶璟也上前,指尖动作温柔,亲手替弟弟整了整头上的金冠。

  叶勉趁机抱了抱他哥的腰,偷偷撒了一娇。

  屋内上下正热闹说笑着,一小厮连跑带颠地冲了进来,人还没站稳就喜声嚷嚷:“夫人,荣南亲王的迎亲队伍到巷口了!”

  “哎呦!怎地这般快?”李兆笑着招呼,“哥几个走着!堵门儿去!”

  叶府大门前,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响,红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鼓乐班吹吹打打,热闹洞天。

  亲王规制的迎亲仪仗已经停稳。庄珝骑在高头大马上,亦是一身大红织金四爪龙纹吉服,头戴五采九旒冕,腰佩玉带,面如冠玉,威风凛凛,沉稳中透着几分压不住的喜色。

  李兆兄弟几个带着叶府内的年轻宾客和一众丫鬟小厮们,堵在门前闹喜,讨要红包,讨要喜糖,不依不饶。

  庄珝那边早有准备,王府属官们将装满吉钱的荷包和一沓沓红封,顺着墙头连连抛过去,满院子立马抢成一团,笑闹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那荷包里鼓鼓囊囊的,全是金银裸子,砸人身上生疼,丫鬟小厮们顾不得满头包,一边哎呦哎呦叫唤,一边欢天喜地地弯腰去拾。

  府门前好一阵欢腾,眼看吉时将近,众人见好就收,哄笑着打开正门,簇拥着新郎官往正堂去了。

  魏昂渊几人也把抢来的红封好生塞进袖子里,哥儿几个今晚可算不用啃窝头了。

  吉时一到,正厅里早已布置妥当,叶侍郎和邱氏皆身着红色吉服,并排坐在上首。

  庄珝和叶勉并肩跪在蒲团上,端端正正行了大礼,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

  二人齐声:“父亲,请用茶。”

  叶侍郎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看向他们开口:“今日你们二人既已结为连理,往后便当同舟共济。家国之事,同心同德;风雨之途,相扶相持。望你们彼此敬重,莫负今日。”

  庄珝与叶勉下拜,“谨遵父亲教诲。”

  两人直起身后,又面向一旁的邱氏,再次将茶盏奉上。

  “母亲,请用茶。”

  邱氏接过低头浅饮,温声缓道:“结发为伴,恩爱不疑。望你们二人能同心同德,互敬互爱,平安喜乐,偕老白头。”

  两人叩首,在礼官的唱喏声中缓缓起身。

  “吉时已到——”外头司仪官悠长的唱报声,伴着鼓乐与鞭炮声穿进重重雕花窗棂。

  “时辰不早了,莫误了进宫的时辰。”叶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去吧,莫让储君殿下久等。

  二人面向叶璟,郑重伏身拜下。

  礼官唱引,俩人在大宗正司堂官的簇拥下,携手跨出正堂。

  府门外,亲王的接亲仪仗冠盖云集,护军、仪卫、执事太监,浩浩荡荡排了整条街,一眼望不到头。

  两匹赤色高头大马立在门前,马身披着大红锦缎鞍鞯,辔头缀金饰红缨。爆竹红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两人同时翻身上马,随着仪仗往皇宫行去。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长街,满城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皆涌上街头,把两侧挤得水泄不通,沿街的酒楼窗子全敞着,窗台上趴满了看客,连路边的树杈上都坐着看热闹的半大孩子,只恨自己没多长一只眼睛。

  庄家在京城四门及繁华路口设下数十座喜棚,施粥施茶,派发喜饼、糖果与铜钱,与民同乐,为新人积攒福泽,引得百姓蜂拥而至,欢声笑语不断。

  待到晚上,沿街红布撤下,大姑娘小媳妇们还要去领“棉物礼包”!那红布她们拿手摸过,厚实又细密,拿回家做嫁衣、做喜被都极好,也好沾沾亲王和王君这双全的福贵,给家里讨份好兆头。

  叶勉和庄珝一同跨进皇宫宣明门,门内铺着红毡,一路蜿蜒,竟从宫门一路通向东宫。

  东宫门前更是一片吉赤,两侧红绸裹着廊柱,贴着囍字的灯笼成串排开,连门环上都系了红穗。

  叶勉站在东宫门前,仰头看着满目的红,忍不住和庄珝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宫今天要嫁闺女......”

  太子打赐婚圣旨颁下,就提出让叶勉大婚当日从东宫出门儿,叶侍郎气得直掐人中,跑去御前激动地掰扯半天。

  邶云霁最后只得改口,不过也只改了半口——庄珝从侍郎府接上叶勉后,要先来东宫拜谒行礼,再回荣南王府礼成。

  前些日子,太子把庄珝送去东宫的“聘礼”,一样不落地又抬回荣南王府,还并上自家不少好东西,都添给叶勉做了私产。

  铁公鸡拔毛,连庄珝也十分稀奇,亲自去翻了翻他的添礼礼单,看过后满意点头。

  东宫的舍人们今日未穿官袍,皆是一身鲜亮颜色的吉服,早早候在门内两侧,见两人并肩进来,齐齐欢呼起来,把手中花瓣朝两人撒去。

  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的喊着“恭贺新婚”、“百年好合”,有人吹起口哨,嗷嗷叫着起哄。

  两只狗头雕脑袋上扎着红色的蝴蝶结,也扑棱着翅膀围了过来。

  柳京轩和白谨领头起哄,带着众人笑闹着与两个新人讨了满袖子的红封,这才簇拥着他们往正殿去了。

  正殿内,邶云霁身着正式冕服,端坐于上首。

  庄珝与叶勉跪在蒲团上,依礼三叩。

  储君训话:“天家赐婚,结发同心,乃名正言顺、天地同证。愿尔等敬慎持家,上不负宗庙,下不负此心,琴瑟和鸣,白首同归。”

  二人再拜,领储君训示。

  邶云霁受了礼,嘴角微微弯了弯,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又接过宫女呈上的两只木匣,分赐两位新人。

  叶勉捧着盒子,笑嘻嘻站起身。正礼结束,舍人们又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殿下赏了什么?快打开瞧瞧,让我们开开眼。”

  柳京轩玩笑道:“我们都好奇两日了......咱们殿下前日在圣上私库里,可寻摸了好久才出来!”

  今日大喜,太子也不拘着他们,看着他们笑闹了一会儿,便抬手招叶勉近身。

  叶勉走过去后,邶云霁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雕成环形的虎威骨佩,系在叶勉腰间。

  “殿下,我们还有新婚贺礼啊?”叶勉笑着问。

  “是你自己的生辰礼。”

  “是上回我们在西山一起猎的雄虎,孤亲手雕琢,”邶云霁细细地给他整理这环佩的穗子,抬头柔声道:“虎威骨镇煞辟邪,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百无禁忌。”

  大婚婚典有吉时要应,邶云霁也不敢留他们太久。

  他稍后也要出宫赴荣南王府观礼,但为免仪仗夺了新人风头,便打算等二人先行,自己晚一步再起驾。

  不过太子还是牵着叶勉的手腕,亲自将人从东宫送至皇宫宣明门,又郑重地将他的手交予庄珝。

  荣南王府早已是宾客如云,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平日里闭门不出的宗室勋贵、江南世族的头面人物,悉数到场。

  庭院里红绸如瀑,廊下宫灯高悬,喜气喧天。

  大长公主和驸马端坐在高堂。

  大宗正寺的礼官儿高声唱礼:“吉时已到——荣南亲王、荣南亲王王君,拜堂成礼——”

  “一拜天地——”

  庄珝与叶勉并肩而立,大红喜服潋滟光华。两人敛容正色,齐齐躬身叩首,敬谢天地造化之恩。

  “二拜高堂——”

  二人向着端坐上首的长辈深深叩拜,谢过教诲之恩。

  “夫夫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在咫尺间交汇。庄庄珝眼底温柔如春水漫溢,叶勉唇角微扬,眼眸里也映着他的身影。

  夫夫二人缓缓躬身,红袖交叠,衣袂相触,天地为鉴,长相厮守。

  喜宴设在正殿前的广场上,上百桌的席面依次排开,桌上碗碟杯盏都是新烧的“吉祥如意”胭脂红瓷,珍馐罗列,酒香馥郁,宾主尽欢,喜气盈庭。

  荣南王府属官们,撸起袖子,一边灌醒酒汤,一边灌女儿红,终于将外头那群“唯恐天下不乱”,吵着要闹洞房的年轻公子们灌得东倒西歪,散了个干净。

  魏昂渊李兆几个吃了客场的暗亏,几个回合便烂醉如泥,“人事不省”地被硬塞进了马车。王府的小太监们不敢怠慢,亲自护送,将这几位小少爷逐一送回各府。

  洞房里,喜烛高烧,映得人影都带了几分暖色。

  叶勉一天连拜了三个“爹”,如今卸了力气,瘫坐在床沿,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往后一倒,仰面陷进大红锦被里,望着帐顶一动也不肯动。

  庄珝坐去他身旁,低头替他解着大礼服的系带。

  叶勉偏过头看他,先笑了一下,庄珝没说话,只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叶勉双手攀上他的肩,俩人吻了很久,满室寂静,只剩下二人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再分开时,庄珝的眼底褪去沉静,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温软与宁和。

  两人静静依偎着歇了一会儿,庄珝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取来一对用红丝线系在一起的粉玉酒杯。

  叶勉在床沿上直起身子,奇怪问他:“我们方才不是喝过合卺酒了吗?”

  “方才的不算。”

  庄珝轻笑,坐下身后将其中一只酒杯递到他手中。

  两人手臂重新交挽,那根合卺红线,随着他们的动作在臂弯处缠绕......

  庄珝抬眼看向他,眸光微动,“你可还记得,数年前你我同去雁栖,为你二姐送嫁。那夕月色下,我们饮的是什么酒?”

  “光禄寺御造的秋露白。”叶勉脱口而出,虽是几年前的旧事,但他对那晚的印象很深,俩人初吻呢......

  庄珝眼中含笑,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玉杯。

  叶勉闻音知雅,弯着眼睛道:“这里面是秋露白啊?”

  庄珝点头,目光缱绻:“我那晚上便在心中暗自起誓,要在你二十岁及冠之年——你我生辰这日,与你结为夫夫。合卺酒便用这秋露白,敬你我光阴不负,终得圆满,从此朝暮相伴,岁岁长安。”

  夫夫俩缠挽着手臂,仰头饮尽交杯酒。

  “你这人......”叶勉撂下酒杯后,眼里依旧留有震惊。

  他失笑道:“竟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盘算了?怪不得昂渊说你算计地滴水不漏......”

  庄珝承认地十分干脆,也与他玩笑道:“我若不早早就开始算计,只怕眼下得步步荆棘、处处受制。”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叶勉手心,“生辰快乐,勉勉。”

  叶勉低头一瞧,掌中玉料与金陵过年那块双色玉质如出一辙,竟是一对儿。

  依旧是半面丹红,半面烟紫,不过这块上,紫色那面刻着群山绕溪,丹红那面雕着旭日流光。

  上刻两行小字——

  晏昭照乾峥澜载光

  叶勉转头望向庄珝,他知道庄珝的表字是峥澜......

  庄珝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勉勉,今日是你二十生辰,及冠之期。我早年便与你父兄商量过,由我亲自为你拟取表字。”

  “我字峥澜——峥字者高山,澜字者阔水。母亲取意‘山河壮阔,天地为怀’,是盼我能立千仞,亦能纳百川。”

  “今日,我为你取表字——晏昭。”

  庄珝一脸温柔,“晏字者天清日朗,和暖安和;昭字者光明四达,澄澈无尘。我愿你此生明朗,坦荡如光,赤忱如初,岁岁晏如。”

  “晏昭啊......”大婚当日,庄珝亲自为他取定表字,叶勉惊喜得心头一烫,难掩欢欣道:“和峥澜一听就是一对儿!”

  庄珝轻笑出声,张开双臂将叶勉整个人圈进怀中,胸膛与爱人紧密相贴。

  他覆上叶勉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交叠的掌心中是那枚双色玉佩,耳边剖白。

  “晏昭照乾,峥澜载光——山河无光,不过顽石与死水,不知晨昏,无悲无喜.....只待日升月恒,光昭万里,我这川岳才有归处。”

  红烛摇曳,光影在帐幔间流淌,庄珝倾身上前,在叶勉的眉心,落下了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本文共98页,当前第9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8/98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在古代上班的日子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