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想到那封诀别信, 谢渊浑身的血液沸腾翻涌。
被沈恋羞辱抛弃的那三个多月里,他已经习惯用对外的愤怒来阻挡刺心的剧痛,因此才得以化身暗影,没日没夜搜寻大皇子通敌的证据。
这股向外的愤怒明明助他夺下储位, 心中却一丝喜悦也无。
他在无人知晓的沉沦中一败涂地。
他幻想过种种复仇的画面。
当得知登上储君之位的人, 是见不得人的楚国公主之子, 歹毒的太医一定后悔莫及又惊恐畏惧,被捉回来之后吓得跪在他脚下不住颤抖求饶。
那时候,他会给沈恋活命的机会。
没有喵喵叫的狸奴,没有摇晃的紫色肚兜, 没有需要谢渊努力学习去爱去照顾的妻子。
只有圈养在太子府地窖的奴。
沈恋必须每日承受他的一时兴起。
被他撞击,被他享用, 被他蓄满。
他甚至不会允许沈恋把他的东西挤出肚子。
必须永远融入沈恋的身体, 成为沈恋的一部分。
彻彻底底被有着鲜卑血统的楚国公主之子标记占有。
可当他再次站在沈恋面前时, 这个狠毒的太医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甚至像是没有看见册封礼上的太子不是大皇子, 而是被他背叛的皇四子谢渊。
一如从前, 顶着一张天真可爱单纯,又裹藏着美艳勾人的脸。
还一声声地唤他“典夏”。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谢渊鬼使神差地又君子了起来?
但此刻, 那封信的记忆再次唤醒了他的愤怒。
裹着沈恋的床单被谢渊一把扯开,掉落在地板上,随着车厢的颠簸轻微震颤。
他向前挪了一截, 勾起沈恋左腿的腿弯,挪到身体另一侧,将人摁贴向怀里。
沈恋发出一声隐忍局促的痛哼, 像是在忍耐痛苦。
醒酒汤的效力已经发挥了,明明脑袋清醒了很多, 身体和心跳却愈发失控。
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摸索着小男宠衣料下结实有力的凹凸。
腹肌起伏的触感仿佛是救命的解药。
可越摸越是不知足,两条腿急切地盘紧男人刚劲的腰胯。
怒火中烧的太子殿下已经懵了。
谢渊本来打算狠狠泄愤,可他才刚换好姿势,沈恋就先一步行动起来。
比那天在水池里主动得多。
水池里的沈恋羞涩又惊慌,身体瑟缩成一团,根本不敢反过来抚摸谢渊。
而此刻,这种热情绝对不是出于本心。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谢渊喘息着沉声问。
“我不知道。典夏……抱紧我……”沈恋仰头闭着眼睛,大口吸入空气,想浇灭体内的灼烧。
指腹掌心不断刮擦谢渊腹肌的沟壑。
这让沈恋感到一阵羞耻,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想要抚摸这些难以启齿的部位。
一直以来他都被当作不开窍的那种人,热爱科研事业远胜过感情生活。
他甚至不太理解那些热恋中的人为什么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傻事。
直到典夏的出现,彻底破开了他的壳。
只要小男宠出现在他身体周围,身体分泌的天然催情素就会接管他的大脑,仅剩的理智能让他克制住冲动。
可现在多了份外力,控制不了了。
喘息着主动贴上谢渊的双唇,双手不断在谢渊腹部抚按。
直到手指靠近腹肌中线那股昂首的灼热,才勉强避开。
谢渊又急又怒,心里早没了乘人之危的顾忌,只是:“我没带上那盒玉石,肯定进不去。”
沈恋痛苦地倒在他肩上:“典夏……典夏……”
“别。别叫了。很快就到我府邸了。”
沈恋一只手挠着他左肩,头晕目眩,小猫一样气若游丝:“还有多远呀典夏?”
谢渊一只手按紧怀里的狸奴,转头另一只手拨开窗幔看了眼,回头哑声隐忍道:“再拐两个弯。”
沈恋无意识地搂紧小男宠,在他腿上蹭动两下,痛苦难耐。
谢渊屏住呼吸闭上眼,后脑勺靠在车厢上,努力想些军政琐事转移注意力。
这点路程若是按捺不住,弄伤了他的狸奴,就坏事了。
当然,他应当只是担心弄伤沈恋,会导致很多天无法成事。
但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让他没有足够的自制力考虑未来。
能让他克制的,仅仅是他就是不想弄伤这个歹毒太医,这简直令他看不起自己。
喉结滚动,谢渊努力分散注意力,闭着眼睛哑声开口:“其实你根本没什么经验,是么沈恋?我是第一个被你钓上钩的男人。”
沈恋喘息着呢喃:“我都说了我没钓过任何人……明明是你把我骗上钩了,我大哥还要我保证过,如果你想对我做坏事,必须让你先去跟我大哥谈一谈。”
谢渊一皱眉,注意力意料外地被转移:“你伺候自己的夫君,跟你哥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他谈什么谈?”
“唔……”沈恋脸颊贴在他颈窝,汗水滴淌在他锁骨凹陷:“我哥哥总是担心别人占我便宜,从小就这样的。”
“那你呢?”谢渊捧起小狸奴的脸,似乎总不甘心只占有他的身体,“你自己怎么想?你愿意被太子占便宜吗,沈恋?”
“唔……”沈恋双手抓住他手腕,羞涩地想要躲闪,他却不让他避开对视,“不可以问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感觉。”
谢渊哪里肯罢休,“你有很多次肯定也愿意,但你总是不给我准话,你究竟在想什么?想要以此要挟我?那你为什么从不说你想要什么?”
“我才不想要什么!”沈恋一激动,蹭在他腿上的内侧收缩发酸:“比起想要那种事,我更喜欢看见你想要我,你看着我的眼神,你耐心温柔的样子,我更喜欢这个……所以我宁可忍着。”
谢渊静止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回答让他无法立即领会。
沉默盯着小狸奴半晌。
谢渊危险地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喜欢看我丢人现眼地恳求你?”
“哎呀!”沈恋不喜欢谢渊奇怪脑回路的转译,“我是喜欢感觉你好像很爱我!”
谢渊满满敌意地朝他腹部挺了一下:“你满足我的过程不是更爱你么?”
“啊!”沈恋躬身捂住腹部,急促喘息片刻,手指慌乱地推阻:“你有时候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感觉,那是不一样的,前者我能感觉到你非我不可的执着,后者……或许你未来的三个妻子也能满足你。”
马车停了。
聊天当场终止,谢渊托着腰胯上的小狸奴直接跳下车,飞奔往存放箱子的院子跑。
在奔跑中颠簸摩擦。
沈恋咬着下唇眼角泛泪,竟然还在执着等待一个确定的答案:“你说呢典夏?你觉得一样吗?如果是其他人?”
没等到回答,他被放到床上,被双唇封住了言语。
碾磨吮吸间,沈恋原本就艳丽的双唇近乎透亮。
谢渊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可即便纵情,他还是担心误伤这只小狸奴。
他的心被这只狸奴残忍地折磨至此,为什么还是无法麻木冷酷?
妻子这个曾在幻想中无比向往的温柔归属,怎会是如此危险的存在?
你让我不知不觉卸下防备。
让我心甘情愿鞍前马后。
让我爆裂的保护欲无处安放。
让我饥肠辘辘却假装君子。
可你并没有真心倾慕崇拜我是吗?
得知我是流着鲜卑蛮夷血脉的楚国公主之子,让你嫌恶我了吗?
可在这个身份之前,我还是大魏的腾格里天刃,是你曾经亲口承认的大英雄。
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地折磨你倾慕过的人?
你让我不再期待一个家。
我开始明白父皇为什么从没有将任何后妃放进心里。
你的仰慕与依赖只是诱我沉沦的假象。
正因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你这样柔弱的小狸奴伤害,才会因一封信痛不欲生。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也包括你。
外套和里衣被粗暴地扔砸在不远处的屏风上。
而沈恋的身体状态竟然已经不需要玉石辅助。
这一路算是白忍耐了。
战神的方向感果然强大,只是上一次引过一次路,谢渊就自己找准了方位。
当后腰被托起的一刻,沈恋感觉到他胳膊的肌肉绷紧。
下一刻,沈恋猛抽一口气,眼睛上翻,嘴巴张大,却完全叫不出声。
没有声音,让谢渊误解了怀中小狸奴的承受力。
他没有等待或试探,就更深地占有了三个月前就该属于他的小狸奴。
沈恋许久找回呼吸,一只胳膊勾着小男宠的脖子,一只手捂着起伏酸胀的小腹。
水光潋滟的双眼痴痴望着眼前满脸狠劲的男人。
原来这个过程真的能感觉到爱意满溢。
心和身体都已经被撑满。
结实崭新的架子床咯吱摇晃。
“典夏……”他勾着他后颈,红着眼眶求饶:“典夏……”
谢渊狠厉的目光略微软化,他略微退出一些,放慢进攻。
很快却又一穿到底。
“不行……你让我忍得太久了,这都得怪你自己,沈恋。”
沈恋的汗水顺着发丝滴淌在枕头上。
酥麻一点一点炸开。
眼珠子再一次翻上去。
因为那碗汤药,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根本无法承受谢渊压抑许久的第一次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