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殿下万万不可! 第52章

卷卷猫 · 耽于纯美 · 458.72KB · 2026-08-01 17:49:22

第52章

  沈恋对陌生人过分客气, 并不是因为礼貌或是配得感低,而是从小到大容易因为不看脸色读不懂潜台词而被排挤。

  在对别人没有足够安全感的时候,他确实不想说错话招笑。

  可一旦对某个人产生安全感,真正的他就会从礼貌的保护壳里钻出来, 确实有些边界感判断问题。

  但是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要求, 觉得好像没有很冒昧, 就大胆狡辩:“只是问一问你顺不顺路嘛,不顺路我就回去牵毛驴了,我不可以问吗?”

  小男宠小气唧唧地列举罪状:“你这个问一问,每次都得得到肯定的回应才收手?从假装请我蹭饭骗我去你家射柳宴开始, 逐步转变为邀请,再拒绝你就生气, 那你还问一问干什么?你就该下达圣旨, 说‘奉天承运沈恋诏曰, 典夏必须陪我参加今年的射柳宴,并假装顺路, 送我去苏记宅邸, 钦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恋觉得自己没有这么霸道,但典夏这样形容很好笑。

  他确实只是问一问, 如果典夏不答应,他就有点不开心。

  只是不太会隐藏情绪,并没有强迫的意思。

  他每次被崔弘谨扣工资, 脸也拉得好长。

  但崔弘谨只是扣得更狠,并没有迁就他的不开心。

  典夏似乎不太喜欢别人露出对他失望的情绪,所以每次都骂骂咧咧地开始给他当牛做马, 这并不在沈恋的计划中。

  “我没有要你一定答应啦,你可以不用管我开不开心啊。”沈恋坦白告诉小男宠:“我对自家人是会口不择言, 你得习惯我的说话方式,也得习惯拒绝你不想要做的事,别人开不开心,是别人自己的事。”

  小男宠虚心请教:“我是你的自家人?那陆兄呢?你不是说他也是你好兄弟吗?怎么区分差异?”

  沈恋解释:“陆兄是我的恩人呀!我需要尊敬他,你是我的自己人,我以后可是要帮你赎身的,一千两白银,我出钱,你以后就是我的人。”

  “什么你出钱就是你的人?”还以为是因为祁王殿下比陆副指挥使有能耐,才得到了更高级别的认可,谢渊大失所望:“你不是口口声声要花一千两给我自由身么?合着就是让我换个主子,名正言顺给你当牛做马?”

  “不是的。”沈恋努力解释自己的感受:“我的意思是,我们俩不是互帮互助吗?这样就是平等的自家兄弟,我觉得我不用怕欠你人情债。而陆兄那边的帮助我已经无法回报了。”

  “那你帮我了吗你就提前欠个没完。”谢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好歹等攒够一百两再给我画饼。”

  “我以后肯定会有钱。”沈恋觉得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等德惠被封了,之前跑单的羽林卫,还有用过我白仙散样品的腾骧卫,肯定会来找我订货的。”

  在八品青天太医画的大饼中,祁王殿下迷迷糊糊上了马车。

  马车夫全京城都熟门熟路,绕路去了趟苏记家宅。

  下车时,小太医使出了“来都来了”的招数,邀请小男宠一起进门,让苏子苓见一见另一位恩人。

  若不是典夏通过一份诉状,精准定为赃物位置,此刻腾骧卫兵分多路,肯定会惊动德惠,导致赃物被销毁。

  沈恋想要跟典夏分享获胜的功劳。

  但小男宠嫌弃袖子短一截的廉价棉衫见不得人,不想下车,被沈恋软磨硬泡才拖下车。

  沈恋确实越来越胆肥。

  小男宠脾气很大,但不会像太医院的领导那样设局报复他。

  典夏一怒之下,就只是怒了一下,沈恋危险边缘试探出的领土扩张得非常厉害,得寸进尺,无法无天。

  苏家大宅各处的封条,都已经被衙役清理干净。

  还有衙门的人在核对三个月前抄家失去的物品。

  一些贵重古董未必能原物搬回来,已经被户部处理,之后会从德惠抄家所得里拿出双倍价值的白银抵偿。

  进到正堂前院,消瘦憔悴的苏子苓居然没有去屋里躺着,难得活跃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面色竟然透出几分红润。

  沈恋都不禁感慨医学奇迹。

  人的情绪真是太奇妙了。

  一瞧见恩人,苏子苓冲过来又要下跪,被沈恋及时扶住,给他引见了另一位恩人典夏。

  两人被苏子苓请进厢房,在炕桌落座。

  苏家被封三个多月,不止是仆人清散,家里连个茶碗都找不出来,桌椅都一张不剩,只有搬不走的炕桌能请客人歇脚。

  听沈恋绘声绘色讲完典夏猜测赃物地点的过程,苏子苓对另一位恩人也是钦佩得五体投地。

  他当时写在诉状里请求搜查的德惠分号,都是距离京城最远的地区,压根没想到那样一车货过关口可能会被清查。

  两位恩人对苏子苓恩同再造,苏子苓却连口好茶也端不上来,实在汗颜。

  那位叫典夏的恩人盘腿坐在炕桌旁发呆,胳膊搭在炕桌上,时不时拉扯两边的衣袖。

  苏子苓见状满眼痛心,这样机敏有才的少年人,家中竟连合身的衣裳都买不起,这身廉价的棉麻外袍,实在配不上此人周身的贵气。

  苏子苓抬头对恩人抱拳:“恩公可愿随我去街市成衣铺子走一趟?恩公先挑一套合身的成衣换上,再定几套春夏外衫,那衣铺也是我们苏氏的家业,往后每季都可以去量体裁衣,恩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理当合身舒适。”

  不知为何,那位恩公闻言非但没有领了他的心意,反而冷着脸,斜眼盯着他。

  苏子苓茫然垂下手,眼珠子转向另一位恩人,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祁王殿下面色阴沉。

  托小太医的福,继祁王殿下跟母妃吃剩菜剩饭之后,连合身衣服都买不起了。

  再往后怕是得找个破碗,坐去街边。

  察觉危险的沈恋急忙解释:“不用不用!典夏有很多漂亮衣服,今天穿的是别人的衣服,所以才不合身,不是因为长身体才袖子短。”

  苏子苓疑惑:“别人……的衣服吗?如果……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

  因为自己的衣服被沈恋的水磨坊暗器所伤。

  祁王殿下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作案人小太医,看看小太医如何解释自己作恶多端。

  面对两人好奇的目光,沈恋冥思苦想,死活想不出要怎么解释,才不会让苏子苓感觉他这个八品青天大御医不太聪明的样子。

  最终灵机一动,沈恋转头好奇地问小男宠:“对呀!你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呢典夏?”

  祁王:?

  沈恋松了口气,小男宠脑子比他转得快,一定能想出不那么尴尬的理由。

  苏子苓的视线果然回到典夏身上,好奇地等待缘由。

  祁王殿下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平静地解释:“我有一个痴呆的朋友,大冷的天玩水,一头栽进水里,怎么说也兄弟一场,我没有见死不救,上岸后就顺道去他家换了他的衣裳。”

  “嗯!”痴呆朋友沈恋用谴责的眼神盯着邪恶小男宠,发出低沉的抗议鼻音:“嗯!”

  “原来如此”苏子苓再次抱拳感叹:“恩公真乃仗义豪杰!”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禁感慨:“苏氏祖上便是得了仗义之人的救助,才有了今日的家业,只可惜那位好心人被德惠谋功害命。平息疫情得来的丹书铁券,竟然还救了周福青一命,真是令人唏嘘。”

  沈恋一愣,问他:“你是说德惠祖上治理瘟疫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他们抢了一个郎中的方子,还害死了那个郎中,去皇帝面前邀功,这是真的吗?那个郎中你们苏家认识吗?”

  苏子苓点点头:“不瞒恩公,此番苏氏被德惠构陷,就是因为执意保护霍家的后人。德惠做贼心虚,担心我们权势压过他们,替霍家夺回荣耀,所以才冒险调换内庭货品,想彻底断了苏记的后路。”

  沈恋:“霍家?就是那个传说中平息瘟疫的神医吗?那个瘟疫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子苓见恩人十分好奇,便详细把自己小时候从祖母口中听到的故事转述给恩人。

  百年前的凤峪县大疫。

  瘟疫来得极为凶险,感染者一旦开始高烧,无论如何救治,都会在半个月内身亡。

  为了阻止瘟疫扩散,有五个发病最多的相邻村子,被官兵封锁。

  没病的也不让出村。

  起初还有官府的米粮送到村口,米粮从七日发一次,变成一个月发放一次,逐渐无法填饱肚子。

  村里还在死人,不让村民出村,整个村庄成了活人的坟墓。

  就是在村民绝望等死之际,那位郎中带着官府的通行令,以自愿行医的资格进入村庄。

  他的名字叫霍展,是镇上小有名气的神医。

  最初,霍展只是想替妻子看望老家的丈母娘,设法证明丈母娘没有染病,好接去镇上照料。

  在被村民发现之后,村里的一群孩子被推到霍展腿边跪着。

  老弱妇孺们拿出所有家当,求霍展把孩子带出去,寻个生路。

  年轻气盛的霍展一时冲动,忘记了对妻子七日回家的承诺,在瘟疫凶猛的村庄,一住就是三个月。

  一个半月之后,霍展所在的村子,死亡人数降低了一半。

  两个月之后,有了第一例高烧后被霍展救治存活的病人。

  因为涉及五个大村庄的老百姓性命,县老爷亲自接见了霍展。

  情况变得很乐观,就是附近小药铺有几味罕见药材不够用。

  县老爷亲自为霍展接洽了镇上的德惠大药房。

  并私下告诉德惠,这是立大功的机会。

  如果能免费提供药材,平息瘟疫,功劳报上去,将来德惠分号没准能开进京城。

  德惠真的免费供药了。

  甚至主动为神医霍展提供后勤补给,派仆从替他妻子照料孩子,让霍展没有后顾之忧。

  一来二去,霍展把德惠的大东家周文道当成了至交好友。

  直到霍展把最终敲定的平疫药方配制过程全都记录下来,全权交给德惠制药。

  想尽快让五个村子的百姓得到救治。

  半个月后,这位平息瘟疫的神医自己死在了村子里。

  周家派去验尸的大夫说,他死于感染瘟疫,没有让仵作验尸。

  而大善人周文道亲自研制出了特效配方。

  三个月内,平息了五个村子的瘟疫。

  此后,奉旨进京。

  御用皇商。

  丹书铁券。

  连德惠两个字,都是当时文帝亲自提笔。

  霍展的妻子、七岁的大儿子,和刚出生十个月的女儿,再没有等回霍神医回家。

  大儿子霍平对父亲存有记忆很淡薄,只记得母亲从某一天开始以泪洗面。

  他问母亲,父亲是不是抛下了他们。

  母亲说不是,他爹是为了救很多很多人的命,放弃了自己的命。

  霍平恨极了父亲,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医理天赋的他从此不再看医书。

  父亲的药箱被埋在家院里,多年后被霍家的小女儿霍珊挖出来。

  十一年后,苏家老太爷从凤峪县请来救命的那位女神医,就是霍珊。

  她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自然也不会恨父亲选择去救不认识的人,而抛下她和母亲哥哥。

  可成为苏记药师后,霍珊精湛的医术很快让苏记的势头压过了德惠,再次引来厄运。

  德惠施压苏记,要苏记交出霍家的药师。

  霍珊那个吊儿郎当的厌世哥哥霍平,居然挺身而出,说市面上近几个月的止咳神方,都是由他研制。

  德惠私下打探,发现霍平不过是个员外家的账房先生,压根不懂医术。

  霍平为了保住妹妹,时隔十一年,拿起父亲的银针,当众施展针灸技法,终于让德惠相信了他的本事。

  很快,也就两个月之内,霍平人间蒸发了。

  苏家意识到德惠与东厂的人勾结,再也不敢与他们抢生意,只求保住霍珊的性命。

  直到近几年,苏家后人才又放松警惕,霍珊的孙子和孙女都在苏记当大药师,已经改了姓氏,竟然又被周福青查出了底细。

  祖上得功不正,一直是德惠的心病。

  他们无法忍受霍家后人从医,只恨祖上没有斩草除根,周福青更狠,他想连苏记一起除根。

  事情讲到这里。

  原本时不时用力抹掉眼里泪水的沈恋已经忍无可忍,“呜哇”一声泣不成声。

  “德惠黑店怎么这么坏呀啊啊啊啊!我要把他们的丹书铁券给砸了啊啊啊啊!”

  苏子苓慌忙安抚:“恩公不要太过悲伤!霍家后人如今被我祖父祖母照料得很好!”

  沈恋根本停不下来:“可是霍展和霍平已经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转头泪汪汪看向小男宠:“典夏!我们不能放过周福青。”

  祁王闭眼扶额:“沈大人这句话是许愿还是圣旨?”

  “我会弄他们的!”沈恋泪汪汪目露凶光,回过神又疑惑道:“典夏,你怎么没有哭呀?”

  祁王深吸一口气,不想刺激哭鼻子的小太医,只能妥协地狡辩:“我刚才哭了,但你哭声太大盖过了我。”

  沈恋一惊:“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见?你还是跟上次一样‘央央央央’的哭的吗?能不能再哭一次我听听看?”

  谢渊:“你是不是想死?”

本文共122页,当前第5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3/12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殿下万万不可!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