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们两情相悦
简旭尧被灌了许多酒,要离开时,他已经不太能走直线。
贾斯丁拨开乱糟糟的人群,一把扶住了简旭尧,回头,得到落了好几步的雇主点头,他才将人驮起来,一路朝外走,塞进车后座。
早些年,常常被一步不离紧紧跟住的时候,陈似青会觉得贾斯丁的存在很没有意义,但现在回想起来,又忽然觉得有他在也不错。
至少许多与眼前类似的事情,不再需要麻烦陈似青动口动手。这倒是合他心意。
打发掉来送简旭尧的男人们,贾斯丁上了车,后视镜里,陈似青靠在后座,半阖着眼睛,明显已经有了倦意。
“要回家?”带口音的汉语,贾斯丁询问陈似青。
陈似青不动作,过了几秒,没太大表情地说:“去他家吧。”
简旭尧的家,当然指他常住的地方,在新区一个很出名的楼盘,是栋寸土寸金的大平层,离他自己的公司更近些。
贾斯丁来过这里几次,熟门熟路地把简旭尧弄上楼,又是洗又是刷,折腾半天,送到床上。
他默认陈似青今夜要留下来,于是离开时便也不再多问,不料刚摸上门把手,陈似青却叫住他,吩咐他找个地方把车洗干净,之后就在楼下等他。
贾斯丁无所谓地想,或许爱干净的小青受不了和一个打呼的酒鬼同床睡共枕眠。
跟了陈似青这么多年,他算是了解对方。
陈似青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囿于身份,不得不多在简旭尧身边停留片刻,以防他被呕吐物封住口鼻,在无人问津的夜里永远沉睡过去。
在父母示范过的前例之下,这种事情,他意识到自己有责任去做。
“小青?”简旭尧在床上喃喃。
屋里夜灯开着,陈似青在床边看手机,听简旭尧又叫了他一声,才抬眼,循声去看,那人微张着眼睛看他,似乎已经半醒了。
陈似青没应声,简旭尧摸索着坐起身来,拿掌根揉一揉太阳穴,再去抓陈似青的手,整个人往他身上倒:“想你。”
这么说着,他抱住了陈似青。
换过衣服,他身上还是散发着浓重的酒味,陈似青闭了闭眼睛,讲:“以后再喝这么多,不要抱我。”
简旭尧却笑,鼻子埋在他肩头:“还是小青好,小青身上很香呢。”
他胡言乱语说了很多,说什么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等你毕业,公司说不定就上市了,到时候我就当甩手掌柜,买下那个岛,时不时陪你去住段时间。
说什么,爱你,以后老公来养你。
说着说着,仿佛男人雄风振作起来,手也变得不规矩,粗喘着吻住陈似青,将他压倒在床上,摸着他脊背,很直接地往下面探索。
陈似青一整夜都很疲惫,这时候并没有心思。对方却兴味浓厚,前戏做得潦草,动作也粗鲁。陈似青皱起眉,觉得很不舒服,踹了简旭尧一脚,却被简旭尧反手抓住脚踝,拨弄着那条绑红绳的金链子,问:“老公送你的怎么不戴?”
他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收紧手指,借着酒意发泄:“哦,总归是看不上我送的东西。看不上我朋友,看不上我?”
陈似青被捏得痛了,挣扎起来,简旭尧不撒手,另只手拿来润滑液,自顾自地说:“又来了,又是这样子,稍微不合你心意,你就甩脸色。怎么你是性冷淡吗,跟我做爱让你觉得为难?可你是我老婆啊,你不给我干给谁干?两夫妻不就应该这样?叫你一声嫂子你就不高兴,你不是他们嫂子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做?”
以前从不知道简旭尧力气有这么大,他压制住陈似青,陈似青竟然难以挣脱分毫。
吃了痛,陈似青从脖子到脸红透了,胸膛被气得不住起伏,嘴唇更是红得发邪,他推不开简旭尧,只能咬着牙问:“发什么疯?”
“我发疯?”简旭尧看着身下那张艳色惊人的脸,胸口一滞,动作起来简直不管不顾,埋头咬他的唇,沿着脖颈,又咬上他胸口,“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我被你逼疯!”
他呼吸之间都是令人反胃的酒气,陈似青别过脸去,又被简旭尧捏住下巴扳回来,拇指撬开他紧合的齿关,在口腔里胡乱捣动。
陈似青哪里被这样对待过?简旭尧越是用强,他便越是干涩僵硬,身体甚至没有一点反应。但他皮肤嫩又白皙,四肢被抓握过的地方很容易就留下痕迹,加上那副不堪受辱、却又高昂头颅极冷傲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火中烧。
“千金少爷。”简旭尧在他小腹用力按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陈似青面露惨色,四肢蜷缩起来。
很难想象这些行为出自简旭尧之手,他总是绅士、温柔、文质彬彬,以至于在酒后露出另一面时,只让人感到可怕和心惊,那张英俊的脸也显得面目可憎。
“滚开。”陈似青想要挣脱,牙关溢出有些变调的音节,“简旭尧,你这是强暴。”
简旭尧面无表情,似乎并未因陈似青的话恢复清醒,而是犯了混一般,将他翻过身去,又拿起来润滑液。
他俯身,吻着陈似青的蝴蝶骨,缓慢地说:“我们两情相悦,要在一起一辈子。老婆,你说这话,好伤人心。”
很快,陈似青不再动了,变得柔顺,简旭尧拂开他头发,见他汗水涔涔,眼含水色,却看不到光彩,反而有种诡异的冷艳,心下只觉得爱不释手。
他是餍足的,莫大的虚荣感云团一般托起他,令他几乎飘飘然了。首富家里最疼爱的小少爷,整天高傲不可攀折的贵公子,他青梅竹马的男友,这么多年了,好像第一次真正属于了他。
床上一塌糊涂,简旭尧心也一塌糊涂,仿若回到初夜。长久的酒劲和余韵把他泡得糟烂。他揉着陈似青的腰,将人翻转身体,低头亲吻他的唇角,爱意甚至从未像此刻那般充盈。
陈似青睁开眼睛,他似乎流过眼泪,眼皮微微发肿,睫毛显得又黑又长,眸色因此更凉更深了,美得像只雪妖。
很难想象天底下会有人长成这个模样,情不自禁也很正常吧,这一刻陈似青要他去摘星星他也乐意效劳。简旭尧注视着陈似青,飘飘欲仙地开口:“我爱你。”
陈似青却并没有什么反应,起身,身形稍稍晃了一下,之后找到自己被褪下的衣物。简旭尧醺醺然地看着他动作,想从身后去抱他,刚碰到他衣角,陈似青却忽然转过身。
那表情是很依稀的,因为陈似青背着光,隐约能见到,虽然他视线是从高处往下,但只是敛着下巴,微垂着眼睛,无波澜地看向他。
“老婆,”简旭尧以为他要去卫生间清理自己,便说,“我来……”
话没说完,他看见陈似青抬起手,一阵带淡香的凉风,紧接着,“啪”地一声,他给了他一巴掌。
力道并不算重,却给简旭尧打得偏过头去。
虽说简旭尧家世不如陈家,但放眼整个新南市,也是榜上有名。简旭尧长这么大,无论去哪,无人不对他恭敬谄媚,这么被捧着长大,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挨这样的打。
那瞬间,再醉、或是再清醒,自尊心也要被怒火烧得扭曲了,一双眼凌厉狰狞。他慢慢转头,看向陈似青,陈似青拿起手机,竟然打算就此一走了之。
简旭尧冷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走?”
陈似青并未应他,朝门口走去。
“陈似青!”简旭尧在他身后说,“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
客厅昏暗的光泄进来,与卧室夜灯的光线融合在一起,陈似青就站在光影交错的中心。他握着门把手,回头,目光淡漠而冷冽,一语不发地盯了简旭尧一眼。
于是一个绝对真理被论证或许家庭与爱情中,很多人都因此止住离开的脚步,可是很显然,全世界,没可能有人用这种话威胁到陈似青。
门在简旭尧眼前不留情地合上了。